疏淚染香衣 正文 情愫(2)
    張靜菲嚥下了嘴裡的肉,點了點頭,又把筷子伸向了離自己最遠的魚,剛想站起來,方月晴卻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於是只好坐了下來,眼巴巴地看著。胥晟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魚,夾起了一塊,很自然地放進了張靜菲的碗裡,這下換張靜菲目瞪口呆了,這算是什麼待遇呢,皇帝親自給自己夾菜。方月晴一雙手僵在半空中,她的心突然沉了一下,卻仍然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好了,月影快吃吧。」

    張靜菲突然沒了胃口,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魚,感覺自己還是要說點什麼才好,思忖半天,小聲地說「謝謝姐夫。」話說出了口,張靜菲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自己的腦子是不適進水了,還是潛意識裡不想活了。

    「月影!」方月晴倒抽了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妹妹。

    胥晟逸只是愣了一下,見張靜菲嚇得發白的臉,一直繃著的面容有了些緩和,嘴角也有了些弧度的揚起,語氣平緩的說「沒事的,都是自家人,比起那些疏遠的話,月影的這一聲姐夫到讓朕有了些家的感覺,皇后也不必責難了。」

    方月晴點頭稱是,用眼色示意張靜菲不要再惹事了,張靜菲苦著臉埋頭吃著東西,心裡想著,禍從口出,怎麼總也改不了呢。

    一時間,屋子裡又是一陣沉默,張靜菲如坐針氈,連頭的不敢抬,她感覺得到拿到詭異的目光,她並不是怕,只是身邊就坐著皇后,這樣的境地讓她心裡彆扭得很,她搞不清楚皇帝的心思,也不知道皇后的想法,但有一點她能確定,無論如何不能和皇帝有什麼瓜葛。

    晚膳用罷,小福端來了當地頂好的清茶,張靜菲一時口渴,端過來便大口飲入,一股清香之氣撲來,讓她的眉角都舒展開了。

    方月晴頭疼的看著妹妹,她的變化太大了,說判若兩人絕不為過,這樣下去早晚要生禍端出來,剛要訓斥一番,胥晟逸卻插嘴說到「月影,你可知這品茶也有說法。」

    張靜菲好奇的湊身傾聽,胥晟逸繼續說「所謂品茶,一口喝下稱之為牛飲,兩口為驢飲,三口才為品。」說完,他便用蓋碗輕輕濾掉上面漂浮的沫子,呷了一口茶,眼角沒漏掉張靜菲漲紅的臉。

    他……居然稱我為牛……還這麼理所當然!張靜菲咯咯的咬著牙,太陽穴也跟著突突的跳,心裡把胥晟逸咒罵了好幾遍,他算哪門子的皇帝,專門喜歡看我的笑話。

    方月晴沒心思看他們鬥氣,從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她便陪伴其左右,一直到現在,他的身邊不乏出色的女人,她都看得開,但是為什麼跟自己有著血緣之親的妹妹卻讓她第一次感到難過,她緊咬著雙唇,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笑著對皇帝說道「皇上今天也乏了,不如就在這裡休息吧。」

    這從來都是客套話,因為皇帝每次在她這裡用膳完畢都回起身離開,一貫如此……

    胥晟逸剛要應聲,卻看見張靜菲像鬆了口氣一般的神情,他改了主意「好吧,朕就在皇后這裡歇了吧。」

    張靜菲和方月晴都有些錯愕,只是錯愕之後兩個人卻有些不一的心情,相比較方月晴的欣喜,張靜菲則欲哭無淚。

    方月晴臉上難以掩飾雀躍的心情,有多久了沒有像今天般的和諧了,她的丈夫從來都不屬於她,自從她嫁給他那一天起她就明白了,她有時候寧願自己是一個農婦,也不想頂著一個空虛的頭銜日日期盼他能看她一眼。

    「臣妾準備了銀耳粥,皇上嘗嘗吧。」

    「唔,朕記得皇后的銀耳粥特別的爽口,好久沒吃了,一會兒端來吧。」胥晟逸說道,他知道自己虧欠了皇后很多,可是一國之君,身不由己……

    方月晴的臉上洋溢起了久違的幸福神色,皇帝素來清淡,對身邊的女人也是一樣的,從沒有半點甜言蜜語,他的一個肯定已然是很難得了。

    張靜菲自顧地翻著白眼,心中更加確定了,她可不想整天巴望著,只為得到皇帝的一點垂青……

    「娘娘,銀耳粥好像熟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小福小心翼翼的說道,難得皇上能來一回,主子定會親自過問,她不敢擅專。

    「哦,好,我去看看。」方月晴福了福身,對胥晟逸說「臣妾先去看看,皇上歇息一會兒吧。」

    方月晴走後,張靜菲才意識到屋子裡就剩下她和皇帝了,她有些緊張,眼睛一直盯著地上,如芒刺在背。

    「地上有什麼好東西麼?」胥晟逸的聲音迴盪自屋子裡,顯得格外的低沉。

    「呃,皇上,奴婢先退下了。」張靜菲挪動了一下身體,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胥晟逸冷哼了一聲「你就這麼怕朕?」

    張靜菲用眼角掃視了一下,胥晟逸的臉上有一絲不悅,她當下一顫,趕忙說道「不是,奴婢不想打擾皇上的清靜。」雖然理由很爛,但也總比沒有的強。

    胥晟逸看著她顫抖的樣子,放緩了語氣說「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

    張靜菲猛地抬起頭,艱難的嚥了下口水,乾笑了一下說「皇上不要玩笑奴婢了。」

    「哼,朕幾時開過玩笑?」

    「皇上,以奴婢的這種情況,太后是容不下的,後宮畢竟不是殘廢院。」張靜菲有些氣惱了,恐懼反而讓她冒起無名火。

    「什麼!殘廢院!你就這麼看你自己?」胥晟逸也惱火的說道。

    「難道不是麼?」

    胥晟逸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啞口無言,他和張靜菲對視著,在她的眼裡有著決絕,絲毫不可動搖,他別過臉去,說「在你眼中朕的女人就那麼不堪嗎?」

    張靜菲搖了搖頭,輕聲說「不是,奴婢只不過不想當一個被禁錮住的女人罷了。」說完福了福身,轉身離去了。

    「被禁錮的女人……」胥晟逸喃喃自語,心裡不停的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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