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組DNA 第一卷 第六章 畢業生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王鵬莫名其妙:「我們犯什麼錯誤了?」

    「超能力者,有一部分是先天就具有的,有一部分是後天獲得的。」郭懷玉平攤開手,在她的掌心裡出現了一個顏色淡淡的氣團,「我是一個先天的超能力者,而且從生下來就跟著我爺爺習武,每天站樁、練拳,然後到別的地方繼續練習,一直到22歲進入國安成為特務。」她驕傲的看著發傻的王鵬,「武俠小說裡的劈空掌,是真的。」她的手腕一抖一掌揮出,那團氣便像閃電一樣衝出窗戶,把遠處的一棵樹炸開一個大洞。

    「先天的超能力者,往往比後天的要強大一些。因為我們可以從很小的時候就鍛煉自己,讓自己可以更好的發揮能力。」郭懷玉把咖啡喝完,順手把不�袗�杯子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但先天的超能力者畢竟是少數,雖然強大,卻很難真正成為戰鬥力。而國家在進行研究的時候,發現一些事情,比如宇宙射線導致的突變,可以讓一個普通人也成為超能力者。業務指導局下屬的六個特務大隊,就是以此理論組建起來的。但現在只剩下三個了。上邊沒辦法把普通人通過可控制手段擁有能力,卻可以發掘民間的後天超能力者並吸收入大隊成為補充。事實證明,這個做法很正確,10個人的團隊可以抵抗100名特種兵,100個人的團隊基本上可以說無敵。」

    王鵬有些暈暈乎乎的:「那和這塊表有什麼關係?」

    「你現在應該能明白超能力者的可怕。」郭懷玉看著王鵬的眼睛,「而最可怕的是,不受約束的超能力者。」

    「不受約束的超能力者?」王鵬搖了搖頭,「那有什麼可怕的?現在應該有不少超能力者吧?可外面不還是風平浪靜,每個人都安安靜靜地過著生活?」

    「風平浪靜?」郭懷玉機械的笑了笑,「你知道李大志麼?那個打著**功的幌子的瘋子。還有麻原彰,還有……嗯,很多。他們都是精神控制方面的超能力者!」她冷笑起來,「87年興安嶺的那把大火,你以為真是一個煙頭能點著的?不是的,」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你以為03年那場瘟疫真的是因為已經吃了幾百年的果子狸鬧起來的?不是的……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沒有約束的超能力者。」她又沏了杯咖啡,「先天的能力者還好一些,後天的超能力者,尤其是彷彿天降橫財一樣的後天能力,給人民帶來的往往不是幸運,而是災難。」

    她看了看目瞪口呆對這些話完全不能理解的王鵬:「打個比方來說,一個空手道黑帶,或者是練習傳統武術的真正高手,是不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出手的。即便普通人招惹了他們,他們也不會用自己的武力去把對方滿門抄斬。因為他們珍惜他們的能力,珍惜他們因為幾十年刻苦甚至痛苦訓練放棄了許多東西才能達到的高度,他們會認為動用這種能力去殺一個普通人是對自己技藝的侮辱。這種力量會產生一種內在的控制力,讓你在得到它的時候也明白不能濫用它的控制力。這種力量你得到了,就不會失去。因為這是你辛苦訓練付出才得到的。就好像說,你作為一個大學生,會跟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辯論IS-ML經濟模型的優劣麼?會因為那個小孩子說這東西沒有用,就去暴打他一頓麼?你只會去找能聽得懂的人繼續辯論。道理是一樣的。而一個後天的能力者,在平凡的過了20年30年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可以一拳就打死一頭牛,或者可以看穿別人的內心想法,他會怎麼做?」

    王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許,會繼續他的生活?」

    懷玉很平靜地回答,「他們會欣喜若狂,會開始想像自己用這種能力能帶來什麼樣的好處。如果是一個內心善良的人還好,如果換作一個有惡念的人,你覺得他會怎麼做?就好像一個5歲的孩子突然得到了一把手槍,這個孩子只知道這把槍能打死他眼中任何不喜歡的人,於是他們會任意的用這把槍打死路上他見到的每一個他看著討厭的人。因為他根本不能明白槍的可怕以及後果,更不會知道早晚有一天,這種力量也會傷到自己。就這麼簡單。他把能力看得就像是超市裡的商品,來得容易,自然也不會為此上心去思考。再打個比方吧,40年前那個十年裡,很多人得到了比他的能力要超出一截的職務,但結果如何?以前軍械部造了一把槍,叫63式……」

    她的眼睛裡面,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所以我才會被調到第三隊,接下這個尋找所有後天超能力者,並在他或者她破壞這個世界之前,把他帶到這裡來戴上心靈枷鎖。而你,」她看著王鵬,「要跟我一起行動。」她歎了口氣,「所以李樂他們才會叫咱們保姆,咱們就是看管那些知道自己能力卻不知道自己能力危害的超能力者們的保姆。」

    「我,沒有什麼危害吧?」王鵬終於相信,剛才如果他敢走出這個房間的話,郭懷玉絕對會一槍打死他,聲音有些發顫,「咱們怎麼去找?」他突然有些明白郭懷玉為什麼一直總表現的很暴躁的樣子了:一個很厲害的武者被人稱作保姆,任誰都不會痛快吧。

    當然,真實的原因,過了很久很久以後,王鵬才明白。

    「閒逛。」郭懷玉的回答讓人吐血,「如果能碰到,就弄回來。隨便什麼方法都可以,不聽話的就當場打死,打不死的找我,我去對付。但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超能力者的存在。」

    「如果被人知道了呢?」王鵬不敢去想那個答案,卻出乎意料地看到郭懷玉拿出一根手電棒:「這個是記憶棒,可以調整控制時間,把它對著知情人然後按下去,一切就OK了。」

    郭懷玉把記憶棒收起來繼續說:「地方安全局也會配合咱們,如果找到超能力者,他們會給咱們送過來。其實找得到找不到都無所謂,只要你不搗亂就可以了。還有問題麼?」

    王鵬滿肚子問題,卻只是傻傻的搖搖頭。

    「那麼下班吧。」郭懷玉看了看手機,「我要去逛逛濱江路商業街,你隨便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枷鎖上有緊急呼叫器,有事情按一下那個按鈕就行。以後的時間你也是自己安排,如果有事情我會找你。對了,這個是你的偵察證。」她拿出來一個紅皮的證件本,上面印著「中***共和國國家安全部偵察證」一行字和盾牌五星國安短劍組成的安全局徽章,「如果遇到超能力者,就用這個偵察證去當地的安全局申請協助辦案。」

    就這麼就下班了?王鵬似乎有些能理解張大兵為什麼會說有人三點半上班四點下班的事情了:根本就沒事情做,閒著也是閒著,不走幹什麼……

    「咱們的工作就這麼清閒麼?」王鵬跟在郭懷玉的身後往外走,「我看電影裡……」

    「電影都是胡扯,咱們本來就是清閒得很,哪來那麼多任務給你出。」郭懷玉走到停車場打開一輛瑪莎拉蒂的車門,「進來吧,你去哪我送送你,就當關懷一下我的下屬了。」

    王鵬屬於有便宜不佔王八蛋那種人,如此好車本來就難得一見,更何況還讓他坐!趕緊坐進去:「我去九河科技大,謝了。」

    風馳電掣!王鵬在車剛剛上了友誼路的時候就快吐了,臉色煞白嘴唇發青:「求求您了,開慢點行麼……」

    郭懷玉撇了撇嘴,把車速降下來。王鵬覺得好多了,然後想起一個問題:「那個李樂,是誰?」

    開著車在路上穿行的郭懷玉沉默了,似乎有什麼事情讓她難以決斷。過了很久,才歎了口氣:「他是第二特務科、或者叫第二特務隊的隊長。他很厲害,沒事情不要招惹他,就算你身體能變化,他的破魔能力一樣能讓你生不如死。」

    「那他為什麼跟您……」王鵬措了措辭,「很不客氣的樣子。」

    郭懷玉突然一個急剎車,把車靠在了路邊:「到了,你可以下車了。」

    啊?王鵬連句話都沒回,就被郭懷玉一腳從車上踢了下來,然後一張銀行卡扔在他身上:「這張卡是你的工資卡,第一個月的補助和訓練津貼已經在裡面了,密碼是六個1。再見。」說完拉上車門在車流裡三扭兩扭,便消失了。

    「啊?」王鵬看著那張卡站在那發呆,「還沒到,這裡才是土城……而且密碼是多少?」

    算一算,一個月的津貼是15000元,補助是15000元,也就是說王鵬現在口袋裡已經有了30000元整!「我他媽發財了。」王鵬立刻忘了自己距離學校還有N公里,笑得口水都快出來了,「難怪她買得起瑪莎拉蒂!幹上一年就是四十多萬將近五十萬!公務員真他媽的……」

    宿舍裡的兄弟們看著王鵬走進來,都愣住了:「你不是去國安局上班了麼?怎麼這才早上10點就回來了?」

    老大看著他很誠懇地說:「你是不是因為犯了什麼錯誤,被開除了?但第一天上班最多兩個小時,你能犯什麼錯誤?難道說……你摸了你們女上司的屁股?」

    一幫人哼哼唧唧的笑,王鵬大手一揮:「滾你們的蛋,老子下班了,而且第一個月的補助和津貼也發下來了。今天我請客,水晶宮!咱們也享受一下四星級的待遇去!」

    兄弟們全愣住了。老三的腦袋從被窩裡鑽出來看著王鵬發呆:「老四,就算公務員待遇好,一個月3000塊錢就夠咱們去水晶宮吃大餐的?你別是被開除之後,精神錯亂了吧?」在一家塘漢進出口公司上班的老五立刻跳下床:「壞了!兄弟們趕緊動手!一會兒他掏出菜刀來咱就麻煩了!」

    王鵬傲然從剛在東江道市場買的冒牌李寧挎包裡掏出來一把人民幣一邊叫喚一邊點還涕泗橫流:「鄉親們!我王老五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哪!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是真的!老五站在王鵬面前目瞪口呆眼冒金光:「你,別是被開除之後精神崩潰,然後去搶銀行了吧?」

    「滾蛋,老子堂堂國家安全人員,能搶銀行麼。」王鵬的證件和那個偵察證可惜不能拿出來讓他們參觀參觀,要不絕對鎮死他們,「一句話,老子請客去不去吧!」

    「去!」一群人就跟義和團去砸外國商店似的亂哄哄答應,爬起來穿衣服。

    王鵬人來瘋,又喊了一聲:「把女生都叫上!今天晚上咱們不是散伙飯麼!咱就水晶宮了!我請!」

    「那不成。」老大不同意了,「你要說請客,我們去。但散伙飯,無論如何不能讓你一個人請。本來就是全班的活動,你一個人掏像話麼。」

    「那這樣,」王鵬還有辦法,「原打算花多少錢,你們也都從各人手裡收上來了吧?都給我,然後其它的你們別管了,行不行?」

    「行!」老大想了想,點頭,「那咱晚上就水晶宮了,我這就打電話!」

    晚上的水晶宮飯店三樓湘水廳裡,整個財管2班的人全到了。

    「這樣子,你對像會不會太吃虧了?」觥籌交錯中,一個女生拉著安雅的手躲在一邊竊竊私語,「就算便宜的,一桌也要1500塊錢吧?三桌就是4500,王鵬要掏多少錢啊!」

    安雅一開始也覺得王鵬花得太多了,但和王鵬說的時候,一聽他一個月有4萬5的工資收入,女人的虛榮心立刻出現了。

    「沒什麼,好容易找到一個好工作,多花點錢也是應該的。」安雅側手擋著嘴哦哦的笑,「沒關係啦,來,喝酒!」

    但誰也不知道王鵬在國家安全局是幹什麼的。老大藉著酒勁湊過去:「老四,你個小會計,剛上班就給這麼多錢?」

    王鵬覺得自己的身體能變化之後,最吃虧的地方就是他喝酒再也感覺不到酒精的力量了。被病毒改造的身體對於不管白酒還是啤酒,來多少就吸收多少,吸收了之後轉眼間就變成汗水排泄了出去。他已經喝了半瓶多白酒了,卻還是一點頭暈的感覺都沒有。

    如果不喝得昏死當場,還叫散伙飯麼?

    「就是個會計。」無可奈何的王鵬搖搖頭,開始回憶紀律:上級的姓名地址,不能說;下級的姓名地址,也不能說。郭懷玉跟他叮囑過:「你就說你是會計,把證件給問你的人看也不要緊,反正上面也是第三財務科。」

    「不信,你看我證件。」王鵬從兜裡把證件拿出來,「你看,財務科的。」

    「MB!」老大拿過去翻來復起的看,一邊看一邊嘖嘖稱讚滿眼羨慕,「這可是真貨!以前總聽說國安局如何如何,現在總算看見真傢伙了。」

    王鵬還謙虛:「哪裡哪裡,小會計。」

    「干了!」老大驕傲的向同學們展示一下王鵬的證件之後,舉起杯,「為了保家衛國的王鵬,干了。」說完一飲而盡。

    王鵬想喝醉,尤其是當女生們在面臨分別時候開始大哭,恨不得自己立刻醉倒。

    安雅和兩個女生在說著什麼,一邊哭著一邊說著什麼。老大和老三兩個大老爺兒們硬是抱成了一團,哇哇的哭著。

    散伙飯麼,不喝到哭不喝到吐,有意思麼。

    王鵬已經灌了自己2瓶白酒了,結果就跟喝水一樣,順著汗腺直接揮發了。

    想吐倒很簡單,王鵬可以操縱一下胃部肌肉,絕對模擬的真實,但就是少了一種氣氛,一種死了都要喝的氣氛。

    「2班的在隔壁!」老六和老三哥兒倆跑到外面吐了個乾淨,也不抹抹嘴就跑回來大聲叫,「兄弟們!抄傢伙!」

    2班,就是九河科技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財務管理系2班的簡稱,自從大一時候兩個班在足球賽裡結下樑子之後就一直對著幹,積怨之下苦大仇深。

    關於這個梁子,和王鵬關係極大,不過現在誰都想不出來當初到底為什麼了。王鵬噌楞一下站起來:「在哪呢?」

    「隔壁!過去三間房!」老三話沒說完,人家先找上門來了,房門一開呼啦啦進來七八號人,為首的是他們班長,帶隊的是女黨支部書記,後面跟著整個2班領導團三男三女:「2班的兄弟們姐妹們,都在呢?」

    「喲!」老大站起來了,皮笑肉不笑的迎上去,「這不是菩薩大班長麼?怎麼捨得來我們班坐坐?」1班的班長是個黑胖子,身高170體重170,本地人還又黑又胖,因此被1班人稱作菩薩胯下的黑豬,簡稱菩薩。

    「哼哼?」菩薩班長臉上一樣的冷熱不勻,「這不是聽說貴班竟然來水晶宮吃散伙飯麼?我們就在不遠,剛才看見了徐行兄弟,趕緊過來跟您老幾位喝幾杯。」1班有錢的很多,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富貴2班和窮人1班也是在為了錢較勁。

    「呵呵?」這種場面在校會上常有發生,系輔導員因此差點腦溢血,校長因此一向提倡要統一不要分裂,要河蟹不要帶魚,「我們這不正打算去看望一下貴班的同仁們了麼?唉,要走了,真捨不得你們啊!」

    「不敢當。」老大站在那手裡拎著酒瓶子,「您們既然來了,那就先喝一杯,我們一會兒再去回敬如何!」

    菩薩他們就是幹這個來了,手裡拎著帝王九,瞟一眼王鵬他們桌子上擺的茅台臉色一變,哼哼唧唧地說:「那咱們怎麼個喝法?」(帝王九,九河的特產酒,280一瓶)

    老大不知道對方到現在已經喝了多少,反正自己這邊大多數都吐過一輪了,再戰下去恐怕……「王鵬。」他轉過頭低聲叫,「你還行不行?」

    「看我的吧。」王鵬知道這個時候兄弟們已經指望不上了,環顧一下倒在那倒氣用希冀的目光看著他的戰友們,毅然決然挺身而出,「怕死的就不是黨員!」

    菩薩看看王鵬,想起來當年球場上的一箭之仇依舊恨得牙根癢癢:「還有誰?」

    「就我一個!菩薩大哥,我敬你!」要當英雄就當到底,越孤膽越英雄。王鵬從對面的女書記手裡拿過來一瓶帝王九打開:「看著!」說完一仰脖咕咚咚直接全部倒進肚子裡,然後酒瓶口朝下一抹嘴巴,「您看著喝!」

    菩薩臉綠了,女書記臉白了,身後的六位篩糠了。

    「好!」老大第一個從震驚中醒過來,一聲的慘叫把大家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了,不管男的女的一起跳上桌子跟著叫好:「再來一個!」安雅跳到王鵬面前「叭」的親了一口滿臉驕傲。

    王鵬面不改色心不跳,站在那俯視對方一干人等:「到你們了!」

    現在這個情形,是騎虎難下。菩薩萬沒想到王鵬竟然如此神勇一個人直接乾了一瓶,左看看右看看,在2班30多號人殺氣騰騰的目光下無可奈何,也拿過來一瓶直接往肚子裡倒。兩三口之後哇的一聲連湯帶水全吐了。

    接下來是誰?王鵬一雙大眼在對方眾人身上轉,女書記第一個反應過來,端著酒杯裡的啤酒說:「我是女生,我一杯啤酒你一杯白酒!」

    成!王鵬現在心裡有底了,轉身抓過一杯白酒頁不管是誰的,和女書記一碰往肚子裡一倒然後杯口朝下:「下一個!」

    「咱錯了!」後面的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低聲交流,「照這樣下去,你們女生還好說,我們男的全死這兒了!」

    可問題在於,王鵬並不是僅僅把來的這幫人全灌的躺在地上不動就收手了,他在和最後一個女性乾了一杯之後兩眼發紅一招手:「拎著酒瓶子,跟我上!」

    終於有一點喝多了的感覺了!王鵬肚子裡的酒精終於開始往上撞了,滿臉獰笑的帶著五六號抱酒的人馬衝進1班的包間眉毛一揚:「2班王鵬來拜山來了!」

    包間裡的二十多人並沒看到剛才他的神勇,而且先過去的菩薩他們現在都躺在地上連個回來報信的都沒有,一時間群情踴躍:「你要戰,我便戰!」

    「有個說法!」王鵬晃晃腦袋情形一下,「我可不是一個一個敬!」

    「你說怎麼著吧!」有的人警醒,從門裡探出頭去看見菩薩被三個人架著往回走,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我們不欺負你人少,但也不能過分!」

    「我過分過麼?」王鵬滿臉冷笑,「想當年,我可是一點過分的地方都沒有!」

    「當年是當年!」有人站出來說,「你說怎麼喝吧!扯那些沒用的幹什麼!」

    「我這個喝法,叫胡笳十八拍!」王鵬清理出來一塊桌面,放上18個杯子,「一連氣18杯!不許停!不過我讓你們,我喝白酒,你們喝啤酒就行!」

    三兩半的杯,18杯就是63兩,也就是6斤3兩!就算是啤酒,這麼一悶氣的下去誰也受不了。不過對方也有好漢,一個東北的漢子站出來:「我跟你來!咱倆都啤酒!」

    「無所謂!」王鵬點點頭,「給我滿上!」

    「等等!」這時候,他們班的書記出現了,一個女生,長得頗好看的女生,也是他們系的系花,喝的臉紅撲撲的站在王鵬身邊傲視群雄,「加點賭注怎麼樣!」

    「你說!」有了綵頭,就更有意思了。東北漢子看著她:「劉思域!你說什麼我都不含糊!」

    劉思域的身高不在王鵬之下,也是180的大高個,想了想說:「咱不賭錢!我就跟你賭衣服!」

    「啥?」2班的一群人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劉思域也是喝多了,絲毫不在意對面的鼻血,把手伸進衣服裡掏啊掏的,掏出來一個bra!拿在手裡揚了揚:「你要是贏了!我這個歸你!你要是輸了!就他媽的給老娘光著回學校!」王鵬看一眼平常溫文爾雅的書記,傻了。

    「吁!」一群人瘋了,老大老三老五幾個人拍著桌子跺腳,對面不管男女一概叫囂:「好!老蘇!跟她干了!」

    東北漢子兩隻眼珠子都紅了:「干就到底!」說完當先一口幹掉面前的一杯酒,「來吧!」

    「我身家性命都在你身上了!」劉思域惡狠狠的看著王鵬,「你贏了重獎!你輸了也給老娘光著回去!」

    王鵬伸出一個V字形:「看我的!」他看著對面,「只要你能喝完!就算老子輸!」

    「十杯!十一杯!十二杯!」整個大廳都叫起來了,外面吃飯的人都探頭進來觀戰,兩邊人馬分別給自己的英雄加油鼓勁:「干死他!讓他光著屁股回去……」或者,「干死她!明天把那個bra掛到旗桿上去!」

    「16!」1班的人眼看著東北漢子又喝一杯,瘋狂了,「加油!就剩兩杯了!」但這時候東北漢子身體搖晃了一下,就有向後倒的趨勢。這時候吐的也醒過來的菩薩死命嚎叫:「兄弟!頂住!只有兩杯了!老頭子說了,要酸辣湯給酸辣湯!要毛尖茶就給毛尖茶!只要頂住!」

    東北漢子臉被酒沖得紅的要滴出血來,聽到菩薩的叫聲似乎清醒了一點,顫顫巍巍的手伸向了第17杯。

    這時候王鵬已經全都喝完了,正冷笑著看著他。

    東北漢子對上了他的目光,用力咬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最後一杯!」王鵬死盯著他的眼睛,「老子倒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東北漢子端著酒杯晃晃悠悠的,慢慢把嘴湊過去。整個包間裡都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看著那杯酒。

    「咕咚……」東北漢子喝了一口,喉結裡發出的聲音很沉重,然後又是一口……「還有那麼一點點……」菩薩的眼珠子快跳出來了,「加油啊……」

    咕咚……東北漢子最後還是沒能完成壯舉,手一抖整個酒杯滑落摔在桌面上,把剩下的半杯酒灑的遍地都是。然後人「哇」的一聲吐了個滿天星。

    「給老娘脫!」劉思域已經興奮到了極點,跳過去一把抓住東北漢子的脖子吼,「給我脫乾淨!」東北漢子都快死過去了,根本聽不見她叫什麼。

    「等等!」菩薩出頭了,「還沒完呢!我跟王鵬接著喝!一會兒一起算總賬!」

    「你?」王鵬哈哈一笑,「你不行!換個人上來!只要喝完了就算你們全贏!」

    「我來!」另外一個人出馬了,「這把還賭衣服的?」

    也是喝多了的安雅極為不忿剛才被劉思域出了風頭,立刻跳出來兩眼通紅:「我跟你賭!」同樣的伸手在T恤裡掏啊掏的,「你要是贏了!這個歸你!」王鵬徹底看傻了:她們都是怎麼弄得?怎麼我當初費了半天勁都解不開的東西,她們隨便掏掏就能拿出來?

    「來!」那個兄弟看來是決死一戰了,滿臉悲壯的看看背後眾人,「我去後,要把我埋在那南山上……」10杯之後這兄弟已經開始叫救援了:「看在黨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但也不能讓王鵬去跟一個班放對兒。老大在看著王鵬又贏了兩套衣服之後,出馬了:「我來!」

    王鵬光榮退居二線,抱著一摞衣服一腳踩在凳子上仰天長笑:「還有誰!」

    然後大逃殺開始了。

    「英雄!」老三一向不能喝,不然也不會剛開戰就吐的人五人六的,拍著王鵬的肩膀連連敬仰,「英雄!你他媽的就是我的偶像!」

    安雅並不贊成自己男朋友喝的跟坨球一樣,但這種場面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笑逐顏開的把沒穿內衣的胸口貼在王鵬身上接受眾人的敬仰。

    王鵬的後背被兩顆小葡萄摩擦著,癢癢的。就算是老夫老妻了,這個時候也難免要興奮一下。

    這時候整個場面已經不能控制了,幾乎是捉對廝殺,每個人都找到了一個對手也是按著18杯一輪的喝法在那拚命。兩個班的女生們同樣的豪爽,紛紛掏出自己的貼身衣物下賭注。書記拿著那個bra四處招搖:「誰要是贏了王鵬,這個就是他的了!」有個嫌熱沒穿上半截的姐姐還挑逗對方:「只要你贏了!我內褲就給你!原味的哦……」

    瘋了。王鵬坐得遠遠的看著這一片混亂。他摟著安雅強忍著才沒把手伸到已經真空的T恤裡,只能把目光四處遊蕩。

    菩薩晃晃悠悠的坐在他身邊,滿臉是笑的看著他:「沒想到!真沒想到,你小子如此能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再次再次亞洲第四。」王鵬和別人都顧及禮儀,但和1班的絕沒謙虛。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菩薩的這句話讓安雅差點從王鵬大腿上溜下來,「就這麼幾天了,何必還要這麼鬥氣呢。我後天論文答辯之後就走了。」

    王鵬怔怔的看著他,突然大笑了起來:「對,何必呢!」

    「四年了。」菩薩說著說著,眼淚從臉頰上留了下來,突然用力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這種日子以後再也他媽的沒有了!」

    沒了。六天後當王鵬站在校門前回頭看著頭頂上的校徽,突然想到了一句話:大學從我的身上爬起來冷冷的說:你走,青春留下。

    再見了,我的大學。王鵬拉著安雅的手提著行李走出了校門:再見了,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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