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女相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決絕
    喬婉連忙收拾好了心情,出來見寶格格。前幾天才來過,沒想到這麼快就又來了,不知道她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

    「多羅格格,您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天晚上伺候皇上太累了?」寶格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到喬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接著說,「我本來不該打擾你來著,不過受人所托,就急忙過來了!」

    喬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寶格格您有什麼事情?」

    「那個,能不能請你去我那兒一敘?有人要見你……」寶格格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小榮和翠柳,「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還是去我那兒說吧!」

    也不等喬婉答應,不由分說拉著她往外便走。

    衛阿哥因為已經成婚了,便跟未成婚的阿哥分開來,單獨住在延慶殿。喬婉不知道什麼人要見自己,一路上問了寶格格好幾次她也肯說,神神秘秘地說:「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延慶殿,寶格格將喬婉推進門,便帶著宮女藉故離開了。

    「喬婉,你來了!」那雲表情複雜地注視著喬婉。

    喬婉還以為是哪個妃子格格,沒想到會是那雲,忍不住大吃了一驚,「你……二少爺怎麼會出現在後宮?」

    「我著急見你,就顧不得許多了,所以拜託了衛阿哥!」那雲見喬婉拘謹地站在門口,招呼道,「我有幾句話。不問清楚心裡不痛快,你過來坐吧,我們好好聊聊!」

    喬婉知道躲不過了,索性趁這個機會把話跟他說明白了吧,免得麻煩。於是過去跟他對面坐了,冷淡地問道:「你想問什麼?快問吧,被人看見了不好!」

    「聽說昨天晚上皇上……皇上去你那兒了?這是真的麼?」那雲猶豫再三,還是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你們……」

    喬婉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本想否認,但是想起寶格格的話,又改變了想法。於是點了點頭,「是!」

    「怎麼會這樣?!」那雲臉上明顯現出痛苦地表情,狠狠地抓住喬婉的手,「你明明說過不喜歡皇上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喬婉很無情地掙開他的手,「我不喜歡不代表我不能做,再說,天底下還有誰能反抗皇上的意願麼?我只不過是個弱女子,我也無能為力!」

    「怎麼可能……皇上他怎麼能這樣……」那雲眼睛裡竟然有了淚光,「他怎麼可以這麼對你……」

    喬婉見他這樣。心裡忍不住一酸,連忙打斷他,冷冷地道:「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下地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何況我這麼一個小小宮女呢。二少爺,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木已成舟,咱們注定今生沒有緣分。請您忘了我吧,或者當我已經死了,好好對待您的福晉。她才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您的正牌福晉。是為您傳宗接代的女人。不要對不起她,不要讓她獨守空房流淚哀怨……」

    「可是我愛的人是你啊!」那雲地眼淚終於止不住了,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眉頭皺成了「川」字,緊咬著嘴唇,顯示著他內心的痛苦。

    喬婉歎了一口氣。勸慰他道:「二少爺。事情已經這樣了,請您忘記我吧!雖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跟您提要求。但是這是我的心願,請您好好對待您的福晉,我希望您過得幸福,夫妻和美,子孫滿堂。這就是我唯一能為您做的了,希望您能滿足我這個心願……好了,我該走了,您也趕快走吧,被人知道了會出事的……」

    不等那雲反應,她起身疾步地走了出去。剩下那雲一個人淚如雨下,繼而伏在桌上痛哭失聲……

    「我到底造的什麼孽啊?怎麼兩天之內聽到兩個男人的告白,卻沒有一點喜悅之情,反而這麼心痛呢?」出了延慶殿,她感覺胸口像是壓了千斤重的大石頭,讓她呼吸不暢,每走一步腿腳也愈發沉重起來。

    清風樓的雅間裡,逄越和衛阿哥一臉無奈地看著狂飲地那雲,相對歎氣。

    「那兄,你這是要自殺啊?喝那麼多酒幹什麼?」逄越有些看不過眼,奪過他的酒杯,「你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啊?」

    那雲長長地苦笑,「她已經成了皇上的女人……皇上地女人……我永遠地失去了她……衛阿哥,逄兄,你們能打過皇上麼?我也……打不過,所以……所以搶不回來了……」

    衛阿哥聞言連忙去捂他的嘴巴,「你瘋了?怎麼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這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告你一個忤逆的罪名,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就……不要洗……洗了!」那雲劈手搶過酒壺,往嘴裡猛灌了幾口,「洗那麼清白……白幹什麼?誰都不要……不要我……」

    衛阿哥和逄越對視了一眼,商量地說:「逄兄,我看不能讓他再這麼喝下去了,不然會出事的!他這個樣子也不能送回家去,要是讓簡王爺看到,非得氣出病來不可!」

    「那這樣吧,把他帶到我那裡去住一晚,等他醒酒了再說!」逄越歎了一口氣,「簡王爺那邊我會想個理由打招呼的,衛阿哥您就放心地回宮去吧!」

    衛阿哥點了點頭,「唉,也只好這樣了,那就麻煩你照看他了,不能再讓他胡說八道了,這要是九曲十八彎地傳到皇阿瑪耳朵裡,不知道會變成什麼話,會出大事情的!」「我明白!」逄越起身架起那雲,「那兄,別喝了,咱們走吧!」

    那雲掙扎著不肯起來,「喝酒,喝……」

    「去我那兒再喝吧,這兒要打烊了!」逄越像是哄小孩一樣,終於把那雲攙出門,扶上了馬車,帶到了自己家裡。又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弄到床上去哄睡著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寫了一封信,吩咐下人送到那府去,突然覺得自己心裡也空落落的,不由得自我解嘲地笑道,「逄越啊逄越,你想太多了!她是枝頭地鳳凰,而你呢?你就是井底的蛤蟆,死心吧!」

    雖然這麼說,可是仍然有一種酸楚的情緒縈繞在心間,不眠不休。他覺得心中憋悶,便出門走到院子裡來。

    「少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老韓在一邊默默地看了他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逄越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那點心事你不是都知道嘛,也不算是什麼心事了,是我自作多情!」

    「是不是跟喬婉姑娘有關啊?」老韓沉吟了一下問道,「剛才我去給那大人洗腳,聽見他一口一個喬婉地喊著……喬婉姑娘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她……」逄越剛說出這麼一個字,就見那雲腳步踉蹌地出門來,連忙過去扶住他,「那兄,你不好好睡覺,這是要幹嘛去啊?」

    那雲一把推開逄越的手,奔著門口衝過去,「不就是心願嘛,我今天晚上就滿足她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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