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東顧 第五部 彈指數年 第十一章 自由貿易
    第五部彈指數年第十一章自由貿易

    查理王子的眼神和言語舉動劉鎮宇都看在眼裡,也非常明白他的意思,畢竟自己也是從那個年紀走過來的。「想起你就像想起夏夜的星,忘記你就像忘記春天的夢。」這類能酸掉大牙的詩也是經常讀的。

    劉鎮宇看著眼前這個在愛情面前靦腆卻又勇敢的小伙,彷彿看到以前的自己。查理王子那充滿自信和高傲的貴族氣質,優雅大方的舉止,溫和得體的談吐,的確很吸引人。

    但是劉惠平對查理王子所代表的那個法蘭克王國的興趣比查理王子本人的興趣要大得多。

    劉惠平不停地詢問著法蘭克王國人文地理的有關問題,而查理王子一一耐心地回答了,絲毫沒有一點不耐煩和興奮。真是一個非常自製的年輕人,劉鎮宇暗暗想道。

    過了一會兒,開始要為獲獎運動員發獎了,劉惠平終於也對遙遠的法蘭克王國失去了興趣,躍躍欲試地準備和父王一起為那些心目中的英雄頌獎。在司禮官的帶領下,劉惠平拋下了查理王子,和兩個跟屁蟲一起,跟在劉鎮宇後面下到了會場。只留下查理王子一人在空曠的包廂裡發呆。

    會場一陣雷鳴般的喊聲把查理王子驚醒了,他往下一看,原來劉鎮宇在數十萬民眾的歡呼聲中,為數百名獲獎的運動員頒發獎牌。

    最後,在西秦國歌聲中,所有的人都在高聲地向國旗歌唱,而那些獲獎的運動員們個個熱淚滿眶。

    國歌完了後,當那些獲獎運動員在與民眾們開始一起狂歡時,查理王子看到劉鎮宇來到一群沒有獲獎的運動員中間,他們躲在一個角落裡,望著欣喜的其它人,只是站在那裡暗自流淚。

    劉鎮宇悄悄地來到他們面前,查理王子很清楚地看到那些失落的運動員是如此的驚奇和激動。他們緊緊地握住了劉鎮宇的手,嘴巴一直在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劉鎮宇微笑的從他們面前一一走過,與他們緊緊地握手。走到一個只有十幾的受傷小運動員面前,劉鎮宇拿起小運動員受傷的右手,仔細地查看著。不一會,把那個小運動員緊緊擁抱在懷裡,像一位父親在輕聲勸著失利傷心的兒子,那名小運動員在劉鎮宇懷裡放聲痛苦,引得周圍的運動員也不由地眼紅鼻酸。

    查理王子不由自主地走下會場,同陪同翻譯官員一起向劉鎮宇的方向走去。當他走到那裡時,剛好劉鎮宇站在那裡向失利的運動員和漸漸圍過來的民眾講話。

    「我們常常把榮譽給予了勝利者,可是我們知道,勝利者只有極少數,大多數都是失敗者。不可否認,面對勝利者,我們是失敗者,但是對於我們自己來說,我們是勝利者。我們用勇氣戰勝了對失敗的恐懼。失敗的痛苦是那麼讓人心酸,但是這種痛苦才讓我們對勝利的喜悅是如此的渴望。永遠不要丟棄勇氣和榮譽,就是失敗,也要讓我們敗的轟轟烈烈。」

    民眾一陣歡呼,不知是誰,帶頭唱起了那首西秦人都會唱的《驃騎軍之歌》,慷慨豪邁、悲壯激烈的歌聲很快就彙集成了一片海濤聲,迴盪在大會場的上空,迴盪在查理王子的耳邊。

    這天晚上,查理王子被帶到了王宮高地城堡的一個花園裡。這是一座風格獨特的城堡,在這裡,查理王子可以看到羅馬、希臘的風格,他也許不知道,這是劉鎮宇按照十五世紀後的歐洲城堡的樣式修建的。

    穿過平展的草坪,繞過美麗的噴泉,在一名親衛軍軍官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一個帶大陽台的房間。劉鎮宇已經在那裡等待他以久了。

    坐在陽台上,可以看到燈火通明、到處是歌聲的建昌,再遠處是東面靜靜的漢江。一輪皓明的圓月掛在晴朗的夜空裡,周圍的星星在如隱如現。

    三個人(還有一個翻譯官)靜靜坐在那裡,享受著涼涼的晚風和美好的月境。

    「我常常在這裡東望,那裡是我們的故鄉,大唐。那裡的山山水水,彷彿一閉上眼就能浮現在你面前。」劉鎮宇最先打破了這個局面。

    他舉起旁邊茶几的茶碗,對查理王子說道:「來喝吧,這是大唐最好的綠茶!」然後輕輕抿了一口。查理王子端起茶碗,學著劉鎮宇的樣子打開碗蓋,一股清香飄進了他的鼻子和心肺裡。查理王子也輕輕評償了一下,一種與自己以前喝的黑茶完全不一樣的味道在自己的齒頰間迴盪著。

    自從大秦把持了與大唐貿易的壟斷地位,大唐的絲綢、瓷器、茶葉等讓歐洲各貴族民眾非常渴望的商品都通過大秦-鎮海-君士坦丁堡這條路線輸送到歐洲各地。查理王子明白,現在全世界最富足的人就是面前的這位大秦國王-劉鎮宇。

    而劉鎮宇似乎還沉侵在對大唐美好的回憶中,他那深邃的目光一直看著遙遠的東方,彷彿在這無盡月光中的黑夜裡看到了大唐那讓他神怡的山河。

    好一會,劉鎮宇才回過神來,抱歉地對著查理王子一笑,朗聲說道:「來吧,讓我們好好談一談,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說吧,年輕的王子。」

    查理王子猶豫了一會,結結巴巴說道:「尊敬的陛下,我向你真誠地坦白,我愛上了你高貴美麗的女兒,長公主殿下。」

    劉鎮宇聽完翻譯的話,點點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異國年輕人。劉鎮宇彷彿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自己,在十幾年前,自己也是這麼無所畏懼地坐在唐皇面前,慷慨激昂地表述著自己的理想。而眼前這位年輕人也是如此勇敢地在自己面前述說自己的理想,一段美好的愛情。

    劉鎮宇對查理王子說道:「你聽過我們大秦《騎士之歌》嗎?」

    查理王子搖搖頭。

    劉鎮宇笑了笑,望著皓亮的月光好一會才說道:「我的這個女兒,小的時候就發下志願,一定要做個我大秦的聖騎士。」

    看到查理王子一陣發楞,轉過頭對翻譯官說道,「你去安排吧!」

    不一會兒,一名遊唱詩人被帶到了陽台上,坐定後開始用悠揚悲傷的三絃琴和沙啞渾厚的嗓音唱著大秦人的魂-《騎士之歌》。

    一曲完了,聽過多次的劉鎮宇和翻譯官依然是熱淚滿面,而查理王子捂著自己的臉,開始痛哭起來,淚水從他的手指縫裡流了出來。

    遊唱詩人已經走了許久,劉鎮宇終於把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了。而查理王子已經抬起了頭,無言地望著天空中的月亮。

    「你明白了吧!」劉鎮宇說道。

    「我明白了,我這一輩子是不可能達到長公主的要求。」查理王子點點頭回答道,兩行淚水又從他的眼睛裡流了出來,在月色的照耀下,流淌在他年輕的臉上。

    劉鎮宇坐進椅靠裡,平靜地說道:「我不會為了什麼政治交易而出賣兒女的終身幸福,只要是我的兒女願意,他們想娶誰,想嫁誰都可以。」

    「我這個大女兒,自小志向遠大,你是不可能達到她的要求的。」劉鎮宇繼續說道。

    「是啊,我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就如同長公主殿下是一個虔誠的新教教徒一樣;我熱愛法蘭克,就像長公主殿下熱愛大秦一樣。我明白,只有一個為大秦、為新教出生入死、征戰四方的英雄才能獲取她的芳心。我想我是永遠做不到這一點的。」說到這裡,不知是為自己那已經絕望的愛情傷心或者是別的什麼,查理王子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看著傷心欲絕的查理王子,劉鎮宇明白他已經非常清楚他的這段愛情的結局了。劉鎮宇心裡知道,任何一個人在以為自己找到自己愛情的時候卻被告知那是永遠不可能時,都會有如此的反應,不管他是或者將是一個多麼偉大的人。

    劉鎮宇看著面前這個痛苦掙扎的年輕人,又開始說道:「查理王子殿下,你說愛情是圓滿好呢?還是殘缺好呢?」

    查理王子一時沒明白過來,在那裡直發愣。

    劉鎮宇指著夜空裡的星星和月亮問道:「你說,這些月亮和星星為什麼如此吸引人,還有那讓我們魂牽夢繞的大唐,它們為什麼會如此讓我們動心?」

    查理思索了一會,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還是搖了搖頭。

    「因為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它們。」劉鎮宇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查理王子一下子明白了,他出神地望著滿天的星空,好一會才喃喃地說道:「是啊,從今晚開始,每當我看到這美麗的星星,我就會想起同樣美麗的長公主殿下!」

    聽到這句話,劉鎮宇不由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夜色中傳去很遠,最後,劉鎮宇的笑聲慢慢的低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種迷茫和失落,他呆呆地站在那裡,彷彿記起了什麼,喃喃的說道:「快樂總是短暫的,而痛苦卻是永遠的。」

    查理王子聽完這句話,不由地站起身來,走到陽台的圍柵旁,扶著圍柵,昂天長歎了一口氣。

    沉寂的場面過了一會,回過神來的劉鎮宇對查理王子說道:「王子殿下,再過幾天,你就要離去了,請問還有什麼遺憾或者要求嗎?」

    查理王子定定地望著劉鎮宇半晌,最後露出堅毅的神情說道:「我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與你在戰場上相見。我想像不出,與你對敵將是如何的一種榮耀?」

    劉鎮宇不由昂天長笑起來:「當你掌權統領軍隊,應該是十幾年後,而我已經五十歲了,是快花甲之年了,如果大秦還需要我去與你對敵,那它已經沒有希望了。不過如果有機會,我還是希望能與你親自在戰場上較量。」

    「是啊,大秦人才輩出,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自有你們的驕雄與我對敵戰場,真是可…」查理王子突然不言語了,一時愣在了那裡。在他心裡明白,自己的法蘭克王國遲早會為了日爾曼地區同強大的大秦一爭高低。他不畏懼對手的強大,與一個無敵的對手對陣是任何一個有雄心壯志的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他想到在以後,他可能與大秦的長公主對陣戰場,頓時不由神傷。

    十幾年過後,這位長公主肯定會成為大秦出色的統帥,要是我們為了自己各自的國家,各自的信仰,對陣廝殺,真是一件讓人傷心的事。但願永遠沒有這一天。

    查理王子暗自在心裡說道。

    最後,查理王子向劉鎮宇提出,希望給他派一名漢語老師,教他漢語,最起碼要教會他唱《在那遙遠的地方》。

    劉鎮宇立即答應下來了。由於高晨有事在天竺的信度河流域,一時半會回不來,外務部缺乏能幹的官員,需要費長青留下來擔任外務副大臣。於是就劉鎮宇派費長青的助手,正六旗出身的王司添擔任駐法蘭克王國使節,順便擔任查理王子的漢語老師。

    看著查理王子走出房間,劉鎮宇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緩緩地坐回陽台上的椅子,拿起茶几上的茶碗,聞著熱茶的清香,心裡還在回味與查理王子的談話。

    「真是一個不錯的男子漢,只可惜是法蘭克人。不過真是一個值得期盼的對手。」劉鎮宇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語。

    在劉鎮宇的心裡,現在的查理王子就已經表現出了一個強大對手應有的素質,難怪他會成為查理曼大帝。

    其實每一個國家和文明的強盛就像花朵一樣,都需要經過漫長的孕育、成長,最後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迸發出來,不知道是法蘭克成就了查理曼還是查理曼成就了法蘭克。不過法蘭克的強盛已經成了不可逆轉的趨勢了,從羅馬帝國衰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既然法蘭克遲早要強盛,就不如讓它在自己手裡強盛,就如同鮮花在自家花園裡一樣綻放。而下一個強盛的頂峰就需要西方基督世界再等數百年了。

    想著這些,劉鎮宇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累湧上心頭,自從自己大病以後,似乎變了一個人,變得多愁善感,感情豐富。也許是見的血太多了,反而把隱藏在雄心壯志下的那顆本來的心給喚醒了。要知道在那個世界,自己本來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多愁善感,感情豐富,追求美好的一切,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將來該如何。到了這個世界,自己反而變成了一個想也沒想過的「梟雄」,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只不過在不同的環境裡,有不同的隱藏或爆發。

    劉鎮宇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令人陶醉的夜色,彷彿慢慢融入了潔白的月色中一樣。真是一個迷人的夜色,一個迷人的世界和一個迷人的時代。

    繁瑣的事情已經忙完了,大秦外務部的官員通知白衣大食,黑衣大食,倫巴德王國,羅馬教皇國和查理王子等各國使節,劉鎮宇將和大家商談各國與大秦相關利益的問題。

    各國使節均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在過去連續十幾天的時間裡,大秦用它無與倫比的實力不斷地轟擊著他們脆弱的神經,強大的軍隊武力,燦爛無比的文化,富足尚武的人民都讓這些使節接受了一次震撼和折磨。他們覺得自己肩上的外交任務更重,更艱巨了。

    興平三年十月十二日起,劉鎮宇分別會見了各國使節,對許多問題達成了一致協議,然後宣佈召開一個各國集體大會,商討大家感興趣和相關切身利益的事情。

    十六日,在建昌城西的國策大會堂,君士坦丁五世,查理王子,普多米勒大主教,倫巴德王國特使,黑衣大食特使,白衣大食特使聚集在一起,等待劉鎮宇的到來,開始舉行這個名為自由貿易多方會談的會議。

    大家圍在一張橢圓的長桌子周圍,每個人都默不作聲,暗自盤算著自己的算盤。

    不一會,劉鎮宇和劉惠平、劉遠平、劉順平三個王子公主一起走進了會場,接受了眾人的行禮後,劉鎮宇坐到了正中的位子上,而三位小傢伙則在圓桌外面靠劉鎮宇後面的三張椅子上坐好。

    會議由外務大臣武順成(原大唐禮部左侍郎,在天寶六載得罪了李林甫,被發配到了西秦。其人博學多才,溫文爾雅卻正氣浩然,待人接物極有手段。以前一直在大唐主持接待各國來使,曾大罵過蠻橫的吐蕃使者,驅逐過無禮的日本使者,各國使者對他是又敬又懼。來到西秦後劉鎮宇很快發現他的特長,開始極力提拔重用。)和商務大臣韋堅(很熟悉吧。)主持。

    首先是武順成掃了各使節一眼,然後朗聲說道:「各位尊貴的使節大人,你們現在是代表你們的國家和君王,請注意你們的言語舉動,你們要知道國家和君王的尊嚴是容不得辱沒的。」

    武順成鄭重其事的一番話,給準備捲著袖子大爭一場的各路使節們敲響了警鐘。

    看到會場的氣氛已經被壓住了,武順成滿意地點點頭,咳嗽一聲,然後開始說道:「這次,我們聚集在這裡,是希望能用談判而不是戰爭來解決國與國之間的糾紛爭端。在這裡,我們希望締造一個和平的世界,各國人民能和睦相處。」

    一番大道理後,韋堅笑瞇瞇地站了起來,接著說道:「現在我代表我們大秦首先提出一個議程,那就是希望能簽訂一個自由貿易協議。這其中重點有兩條,一是,對簽約的各國的商品進出口不得增加額外的稅收,保證各國商人能夠得到一個自由公正的環境。為此,我們大秦設立了鎮海、海平兩大自由貿易港,而且將不斷地增設。在這裡我們也希望各國能增設自由貿易港口,方便世界的自由貿易往來。第二就是希望各國重視對我大秦商人、旅外國民的保護以及對我們大秦知識科技專利的尊重。大家都知道,我們大秦商人還是有一些實力和財力的,而我大秦國民也是富足天下知。所以在國外旅行做生意的時候,我們的商人和旅外國民時常受到一些意圖不軌的人的注意。我們將重申,我們大秦是非常重視我大秦商人和旅外國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我們會不惜採取一切代價來保證這一點。請各國使節注意。」

    最後一句那赤裸裸的威脅已經表露無疑,但是韋堅卻說得那麼和氣和自然,彷彿在給大家說一個很平常的事情一樣。這不由讓劉鎮宇感歎韋堅深厚的和氣生財涵養了。

    大秦的官員把話說完了,開始輪到各國代表說話了。

    按身份已經輪到君士坦丁五世說話,但是君五爺卻沒有吱聲,只是擺擺頭,叫身邊的大臣發言。

    拜占庭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非常大秦的自由貿易協議。拜占庭決定把君士坦丁堡的君士坦丁港,雅典港,瓦萊塔港和拉文納港設立為自由貿易港,並且宣佈給於大秦商人和旅外國民以優惠待遇。但是,拜占庭希望在那不勒斯地區,巴裡地區,威尼斯地區恢復統治權能得到大秦和各國的和諒解,並且加強在東部「軍事合作」。

    拜占庭大臣的話剛落音,會場馬上響起了一陣嗡嗡聲,大家一下子明白了。拜占庭這是在拿自由貿易來換取大秦對其在意大利半島行動的。

    接著是查理王子發言,他也非常熱情地大秦的自由貿易協議,表示會要求他的父親,法蘭克王國的國王簽署一項法令,保護大秦商人和旅外國民。並且答應設立馬薩利亞(今馬賽港)為自由貿易港。不過希望大秦能約束屬國匈牙利公國,斯洛伐克公國以及塞尼察公國,不再騷擾東法蘭克邊境了。

    接著是倫巴德王國的使節發言了。首先,倫巴德使節忙不迭地沒口子地發誓會保護大秦商人和旅外國民,並且答應設立熱那亞為自由貿易港。然後,使者聲淚俱下,懇求大秦能約束匈牙利公國,斯洛伐克公國以及塞尼琴公國,不要再「騷擾」倫巴德王國了。

    白衣大食也做出了同樣的保證,它同大秦沒有直接的厲害衝突,因此它可以說是唯一的把自由貿易放在心上的國家。

    最後的黑衣大食特使有些尷尬了,在自由貿易方面,他們可以說是大秦的競爭對手。而黑衣大食特使這次來的目的是希望說服大秦減輕在茂州南部的強大軍事壓力,但是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大秦保持這種軍事壓力,一是為了保護掩護東邊的北宜國和薩裡國,還有一個原因是為了與小亞細亞上的易常勝遙遙呼應。

    沉默許久,黑衣大食的使節最後提出了告辭,在沒有人挽留的情況下,灰溜溜地返回了大食。

    接下來就好辦了,劉鎮宇答應了法蘭克王國和倫巴德王國的要求,保證約束屬國匈牙利公國、斯洛伐克公國和塞尼察公國的「過份」行為,保證兩國東部邊境上的安寧。於是查理王子和倫巴德王國特使馬上答應簽署自由貿易協議。

    其實劉鎮宇心裡在暗暗發笑,匈牙利公國、斯洛伐克公國和塞尼察公國三屬國在經過數年的搶掠,早已經搶得滿缽滿盆。他們現在正準備想由「黑」洗「白」,脫離強盜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緊緊依靠大秦,走上一條康莊大道,畢竟他們已經是正兒八經的貴族了。法蘭克和倫巴德兩國的要求,劉鎮宇自然就答應了。

    白衣大食特使也很快就答應簽署自由貿易協議,畢竟他更關心同大秦貿易時的稅收,價格,數量等等實實在在的問題。

    現在就剩下了拜占庭大臣和羅馬教皇國的特使普多米勒大主教在那裡死掐了。因為他們一個為了恢復在意大利地區的統治,一個為了保證教皇國的獨立性,並企圖擴大教皇國的影響,在意大利地區多佔一些領地。

    君五爺在旁邊一邊慢悠悠地喝著女婿不要錢的大唐來的極品綠茶(可是一兩茶一兩黃金呀!),一邊彷彿若無其事地聽著兩人的爭吵。聽到最後,這位君五爺還是忍不住直冷笑。

    君士坦丁五世的冷笑提醒了普多米勒大主教,讓他從一種幾乎狂怒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了。他不是一個純粹的對政治一竅不通的神職人員,否則教皇也不會派他過來。

    普多米勒大主教突然明白自己是處於一種孤立無援的地步,君士坦丁五世有大秦作後盾,自然硬氣的很。而自己這裡,本該是強援的查理王子卻在一邊若無其事,看來為了保證東邊多瑙河邊境的安寧,這個自稱是主最忠誠僕人的國家已經拋棄了主的代言人了。

    普多米勒大主教猶豫了一陣,決定對關鍵人物-劉鎮宇祭出法寶。

    「尊敬的國王陛下,請你保證羅馬教皇國的完整和利益,教皇聖保祿一世將頌布教諭,宣佈新教是基督教的兄弟教派。」普多米勒大主教向劉鎮宇彎腰,恭敬地說道。

    劉鎮宇坐在那裡許久都沒有出聲,大家的目光都注視著他,希望從他那深思的眼睛裡找到些什麼。

    「好的,我可以保證教皇國在羅馬城的地位,也可以保證教皇國的領地可以擴展到佩魯賈、奧爾貝泰洛、泰拉奇納和特爾尼地區。但是教皇陛下除了必須保證你說的那道教諭外還必須答應兩個條件,一是正式發文承認拜占庭的皇帝是羅馬帝國的合法繼承者,二是承認羅馬帝國對那不勒斯地、巴裡和威尼斯地區的統治權。」

    普多米勒大主教思考良久,終於答應了。

    劉鎮宇一攤手說道:「那麼,各位先生們,簽字吧!」

    興平三年十月十八日,在建昌,大秦、東羅馬帝國、法蘭克王國、倫巴德王國、倭馬亞哈里發王國(白衣大食)和羅馬教皇國的授權使節簽訂了兩份條約,一份是《自由貿易協議》,一份是《建昌聯合協約》。

    在自由貿易協議裡,各國同意制定自由貿易的原則,建立自由貿易區,統一稅收,對商人的利益和安全的保護(主要是對大秦商人進行保護),在建立大使的基礎上增駐貿易代表,商談有關貿易的事宜。

    而其他各國卻對《建昌聯合協約》的各國利益的保證感到歡呼雀躍,被看在眼裡的劉鎮宇稱之為分豬肉成功。

    會後,一直在旁邊觀看的劉惠平、劉遠平和劉順平自然向劉鎮宇提出了自己對兩個協議的疑惑。

    「我知道你們對兩個協約的疑惑。在《建昌聯合協約》裡,最主要的兩條是恢復了拜占庭對意大利地區的統治權,雖然你們的君五外公還需要派軍隊去佔領,但是這已經不是什麼大的問題。另外一條是羅馬教皇用對我們兄弟般的承認換取了教皇國急劇的擴張和影響力驟然增大。這兩個條似乎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但其實這裡面的意義重大,你們現在是弄不明白的。」

    劉鎮宇一口氣講了許多,喝了口水後又繼續講到:「我現在講講自由貿易協議的問題。在我們從東邊來到這片土地時,用新教去政征服這片土地的沒有自己文明的半原始部落和國家是非常有效的,但是我們面對南邊這些有著自己高度文明的富庶國家和地區,如果還用宗教,那帶來的只有不死不休的戰爭。所以我們要用另一個方法。『

    「是自由貿易嗎?」劉惠平問道。

    「是的,自由貿易。我以前說過,戰爭是政治的一種延續。而政治卻是爭奪利益的一種表現。我們要對付這些文明的國家就用一個利字。一旦自由貿易,憑我們大秦強大的科技和經濟實力,世界誰會是我們的對手呢?憑借強大的優勢,我們可以在自由貿易中名正言順地獲取他國的財富。不過用不了多久,他們會發現在自由貿易下,他們的財富越來越少,而我們卻越來越富。」劉鎮宇說到這裡,不由地笑了。

    「那時他們肯定會不答應的,會破壞這個自由貿易協議。這時我們的軍隊就有用途了,我們在協議這層合法合理的外衣下,可以用利益引誘一部分國家,再用軍隊打擊一部分國家。為大秦獲取最大的利益!」

    說到這裡,劉鎮宇搖搖頭,「其實我們都明白,這張協議本質上是一張廢紙,但是這張廢紙卻是一個借口,一個合法合理的借口。」

    劉惠平、劉遠平和劉順平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一點。

    「你們知道從大唐到西方的商道嗎?」談興大發的劉鎮宇繼續說道,「本來這條路是從大唐長安出發,經隴右到安西,再由安西過兩河流域到波斯,然後再由阿拉伯人轉賣給西方。這裡的利潤巨大呀。可是現在從安西到波斯,這條路已經被我大秦卡死了。現在的東西商道改成從安西到我大秦茂州,再到鎮海由海路運到西方各地,這裡面的巨大利潤已經被我大秦商人和大唐商人從阿拉伯人手裡搶走了。自由貿易一旦形成,對黑衣大食的衝擊是巨大的。」

    「所以他們的特使會中途告辭,因為他們明白這個自由貿易協議對他們的損害。」劉惠平突然接著說道。

    「對!」劉鎮宇摸著劉惠平的頭贊稱道,「其實還有一條利潤更大的商道。那就是從東南亞到天竺東部,再由陸路到南循北宜,最後過茂州到鎮海。這條商路的能否開通,就看高晨和薛裕在信度河和天竺折騰的怎麼樣了!」

    說完,劉鎮宇不由抬頭看看東南方向,心裡暗暗嘀咕,他們在那裡到底幹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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