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要走很遠的路去尋找大營的所在沒想到多方打聽之下所謂的司徒王師原來已駐紮到南三城附近由昭屯往北不過五六十里地而已。習清和司徒風聞訊不由得謹慎起來這就意味著軒轅哀距此也不遠了!兩人易容後又更換了兩件不起眼的衣服然後懷著複雜的心情開始向大營出發。
「我想我以前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要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來看自己幻洲的兄弟。」司徒風長歎一聲「或許我的確是個失敗的主帥。」
習清詫異的回頭從之前司徒風在小樹林裡的失態到現在又說出喪氣話看來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大營司徒風的心情也越來越壞了「世事如潮水起伏漲落豈有定數?」習清安慰他道「你也不用太過介懷得意失意誰都不會一世如此。」
「小清師父說的對。」司徒風隨便發個牢騷而已習清這麼一說他又笑嘻嘻的湊過來「而且我倒也想看看那小王八蛋弄來的龜孫能裝我裝到幾時?!」
等到得大營附近兩人遠遠的望著營門全都愣住了原來營門附近進進出出的很多人兩人怎麼全不認識?
司徒風心頭一凜難道軒轅哀在這麼快的時間裡就把他的人都換了?好在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正在他琢磨著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令他咬牙切齒的身影出現了!
軒轅哀騎在馬上一臉陰鷙的表情身後是幾個副將和侍衛其中有司徒風的原班人馬。也有完全不認識地面孔但是有幾張臉看著很熟卻一時叫不出名字。
司徒風呆滯半晌。猛然間想起「軒轅哀右邊那人是不是那次跟我們一起去西燕國的黃門都尉周歆?」經他提醒。習清也想起來了「是他!」
「皇都的黃門都尉也來投靠軒轅哀了?」司徒風冷笑「他還挺有本事嘛。」定睛再一看軒轅哀額上赫然帶著孝!
「這是!」司徒風揉揉眼睛沒錯。軒轅哀身上穿地是厚重的將軍鎧但額上帶地正是白色的麻帶「他在給誰戴孝啊?」
司徒風和習清面面相覷兩人心中同時想到一個可能但又有點不敢置信。(,更新最快)。正好有個抬米的老兵路過被司徒風一把攔住「這位軍爺我能不能問問你們將軍在給誰戴孝?」
「你們是什麼人?問這個幹什麼?」老兵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
司徒風陪笑道「我們是過路的鹽商。想找你們將軍談點生意但是人生地不熟的怕犯了禁忌。所以——」邊說邊塞給那老兵一些碎銀子。
老兵見了銀子不禁眉開眼笑「哦哦。談生意啊。不過你們不要揀這個時候去找將軍他叔叔剛死。心情不好你們可以過幾天再來。」
「他叔叔?你是說司徒風?」司徒風差點噴了。
「是啊。」老兵抬著米就要走。
「等等」司徒風又攔住他「還有件事想請教我看這裡明明是飄著司徒旗號地大營為何營中的軍爺們衣服都穿的不一樣?」
老兵一聽這個就樂了「你們從南邊來的吧?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現在我們漠北軍的大部分都並歸到這個大營裡啦喏我也是。」老兵拉拉自己身上古怪的號服「不過一時沒有那麼多衣服發給大家就穿的五顏六色什麼都有了。」
「原來如此。」
老兵走後司徒風恨的牙癢癢的「那個臭小子把軒轅朝地行伍編進我們軍中肯定是為了著力提拔他自己的心腹。好陰毒的手段。」
「那個司徒風死了是怎麼回事?」習清喃喃問道。
「這個不太清楚」司徒風皺眉「最大地可能是那假冒之人裝不下去了於是軒轅哀索性來個破釜沉舟把他殺了滅口。只是軍中如今這等混亂我看我們要更加小心行事。」
於是兩人就在大營附近找了一戶農家住下晚上司徒風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他要到營中一探虛實。習清思忖半晌「我不反對去查個究竟但是其一切記絕對不能在大營中跟人動手其二你不要離開我五步以外以免萬一被人發現我無法照應到。」
說完只見司徒風眼睛笑地彎彎地看著他。
「咦?」司徒風在看什麼?習清摸摸自己的臉頰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清小師父越來越像師父地樣子了。」司徒風親熱的拍拍習清的肩膀「放心吧徒兒不會給師父添麻煩的。」
習清聞言臉上一紅「不不是我不是在教訓你。」轉身卻見司徒風已經換好了夜行衣。
要潛進大營的外圍並不難兩人很快就設法躲過了哨兵的耳目但是進到營中以後司徒風發現整個大營的佈局都和以前不同了費了好大力氣他們才找到主帳所在這裡的守衛比外面嚴密的多甚至比司徒風當初坐鎮主帳時還要密不透風五步一人十步一崗幾乎連蒼蠅都飛不進去。
兩人互望一眼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進不去主帳始終是有點不甘心但要闖了又怕驚動眾人。
正猶豫間忽然聽到從主帳裡傳出一陣人聲喧嘩接著火把照亮了夜空一行人在軒轅哀的陪伴下走出來。
小兀夏!看到軒轅哀身邊那人時司徒風和習清全都吃驚非小六星原一役後小兀夏一夜奔逃三百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更重要的是小兀夏可能知道沈醉和白狼的下落!
「將軍不用遠送我們這就告辭了。」小兀夏帶著二十多個西燕騎士一路向營門而來。
夜色中誰都沒有發現當二十多個人飛身上馬還在和軒轅哀寒暄時黑暗中的兩人已迅疾往營外掠去。
「這裡是出營後的唯一一條大道他們二十多匹高頭大馬肯定會往這兒來!」時間倉促司徒風話音未落習清就聽到了馬蹄聲。
轉眼間二十多個西燕人已經來到兩人眼前此時夜幕低垂、距離大營又不遠那些西燕人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條往來多次的大道上忽然多出五六根絆馬索!
一時間驚吒聲起、人仰馬翻西燕武士們罵罵咧咧的怒叫聲在夜色中傳出老遠。
「怎麼回事!」軒轅哀還沒轉身走進主帳就聽到營外響起了不該響起的兵戎聲。大營中的人立刻向著大道的方向趕來等軒轅哀也策馬趕到時只見那二十幾個西燕武士倒是毫髮無傷只是這一跤摔得莫名其妙。
火把照耀下六根被用作絆馬索的牛筋繩赫然在目。
「沒有鐵蒺藜也能絆倒戰馬必是高手!」軒轅哀盯著絆馬索沉吟。
「哎呀!小兀夏將軍呢!」
軒轅哀愣了愣還真沒看見小兀夏正當軒轅哀勃然大怒的想要遣人大肆搜索時一聲喊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是小兀夏的聲音!
眾人忙循聲而往就在不遠的路邊小兀夏掙扎著逃了出來。
「有人有人!」小兀夏驚魂未定的喘了口氣。
「是誰?!」敢在大營門口對小兀夏動手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軒轅哀忙飛身到小兀夏面前問道。
「看不清」小兀夏也怒了「兩個鼠輩竟敢暗算我!要不是我反應快差點著了他們的道!」
「趕快去搜!」軒轅哀揮手讓部下立刻去追人。
「這兩人有何特徵你可注意到了?」軒轅哀又問。
「黑不溜秋的什麼都看不見!」小兀夏惱道「只知道一上來就揪著我問沈醉和白狼在「什麼!」軒轅哀週身一震難道是——?難道是——!
「那你怎麼回答的?」
「怎麼回答?死了!還想我怎麼回答。」小兀夏聳肩「他們聽了就被震住了然後我趁機逃出來的。」
「是他」軒轅哀低聲道「肯定是他。」抬頭大聲對副將叫道「把人全都給我叫出來!全都出來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邊說邊興奮的發抖「總算回來了你總算回來了。」軒轅哀不禁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