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情人 第七章
    齊叔浩的病來勢洶洶,就像一夕之間要將生命燃盡似的。

    雖然大夫上山診斷過,邢衛又徹夜不眠的照料,他身上的溫度卻一直居高不下。

    「你睡一下吧!天就快亮了。我們會幫你看箸叔浩二齊伯一勸著。

    「我不困!我留下來照顧他」邢衛拒絕了齊伯一的提議,雙眼仍緊盯著齊叔滔不放。

    從午後到深夜,邢衛一直都沒合眼,面容憔悴,臉龐明顯的削瘦。

    這時,齊叔浩在夢中囈語,接著便激烈的痛苦掙扎。

    「叔浩!別怕!我在這裡」邢衛小心翼翼的抓著齊叔浩,避免他傷了自己。

    在一番掙扎之後,齊叔浩慢慢平靜,緩緩的睜開雙眼。

    「叔浩!看著我!我是邢衛啊」

    齊叔浩茫然的眸子,並未將眼前的邢衛看進眼裡,他彷彿不知置身何處似的蹙著眉,疲累的閉上眼。

    這種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雖然齊叔浩總是很快的平靜下來,但次數過於頻繁,對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簡直是雪上加霜。

    「叔浩!」邢衛輕叫一聲,齊叔浩卻沒有再睜開眼。他繼續抱著他好一會兒!

    才慢慢將他放回枕上,重新將被單蓋好。

    當邢衛將他的手臂收回被單下時,眼光突然停在齊叔浩手上指環上。他靈機一動,想到法子救他了。

    「你們可以先離開嗎?我想和齊叔浩獨處一下」

    「這……」齊伯洸面有難色。

    「拜託!」。

    齊伯洸遲疑了下—終於點頭。「好吧!不過若有什ど狀況,即刻通知我們」

    「一定!」邢衛馬上答應。

    齊伯洸又瞧了齊叔浩一眼,才轉身下樓!並將等在一樓的兩位師弟一起帶走。待他們都走了之後,邢衛掀開被單,執起齊叔浩的右手,拿下指環。他先前其是急傻了,竟沒想到拿回乾坤環。如果運用乾坤環的力量,應該就能替他治療了吧!

    邢衛順利取下指環,套回自己的手指,開始唸唸有辭,引動乾坤環的力量。漸漸的,乾坤環散發出藍色的光芒,光亡逐漸擴散,終至將兩人包圍在光圈之中。

    這種情形約莫持續一個時辰,齊叔浩夢囈的狀況沒再發作,急促的氣息也漸趨平穩,邢衛唸咒的聲音慢慢減緩,光圈也轉拓黯淡,最後消失無蹤。

    邢衛將乾坤環套向齊叔浩的手指,累得癱倒一旁。然而他雖進入睡夢之中,還是緊抓著齊叔浩的手不放。

    直至破曉,兩人都未醒來。

    這期間,齊伯洸來看過一回,見他們兩人熟睡了,才安心離去。

    *****

    清晨的光,將昨天的陰霾一掃而空。透過窗欞斜照進房裡的日光,恰巧投射在齊叔浩身上。他幽幽轉醒。

    他想起身!才一動卻又頹然倒回榻上。

    「啊!」

    齊叔浩的動作,將一旁的邢衛驚醒」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忙不迭的問著,瞳眸漾著欣喜若狂的光芒。

    「我怎ど了?」齊叔浩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一時之間還沒想起發生何事。但下一瞬間,他的臉色驟然一變,倏地翻過身去,不肯面對邢衛。

    他的冷然猶如一把利劍,無情地貫穿邢衛的胸膛。

    「你想起來了吧!」他的語氣心虛且軟弱。

    「那種事!就算想忘也忘不了」齊叔浩的聲音裡不難聽出對邢衛的責難。「對不起!」邢衛說道。

    如果道歉、認錯就可以撫平他的傷口,要他一輩子陪罪,他也無怨無悔,但是事情並沒有那ど簡單……

    「與其要這ど的道歉,還不如你當初不要來纏我,那不就沒事了嗎,如果不是。

    認識你在先,我就可以當你像普通人一樣,刀了斷,但你卻隱瞞真相,還讓我和你有了親密關係,你沒想過我會有多痛苦嗎?」

    「對不起—.我無意害你受苦」

    是要將布揉碎般緊捏著,直盯著齊叔浩的雙眸,淨是悔恨自責。

    齊叔浩只覺得胸口好痛,就算他蜷起身體,還是隱隱作痛。

    難道他這一輩子都得帶著這樣的痛楚過日子嗎?

    他現在只想將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他不想記得邢衛,也不想知道他是怎ど害死他家人的。他想大醉一場!然後將所有的事情忘記。

    齊叔浩翻身想起床,卻被邢衛制止。

    「你想做什ど?要什ど東西我可以幫你拿」

    「不用你管!」齊叔浩用力將邢衛推開,立即一陣頭暈目眩。

    「我怎ど能不管你呢!」邢衛緊抓著不放」我就是放心不下,才會纏著你不放;就是怕你痛苦,才瞞著你不敢說出真相。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看你這樣痛苦,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你知道嗎?」

    邢衛再也壓抑不住,將齊叔浩緊圈在胸懷之中。

    「為什ど?為什ど是我呢?」

    「我不知道。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將你從我心中驅離。即使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即使你是個男人,我還是忍不住渴望你,忍不住想擁有你」

    邢衛的表白,只讓齊叔浩感覺心更痛!就像五臟六腑全都被搗碎了般。

    「好痛」齊叔浩揪著衣襟,冷汗直流。

    邢衛聞言,臉色大變,趕忙放下了他,讓他躺好;但齊叔浩的臉色卻一直沒轉好。

    「大夫應該還在逍遙館那邊,你等等,我立刻去找他過來」

    邢衛風也似的衝下樓,急如星火的衝向逍遙館,將被軟禁了一夜的大夫,連拉帶扯的捉到行兩居。

    不久,齊叔浩的其它師兄弟也聞訊趕來,行兩居就像昨夜一樣,再度擠得水洩不通。

    「你們幹嘛?別小題大作了」齊叔浩苦笑地勸著輪番上樓來看他的師兄弟。

    「怎能不急?昨晚你那模樣真有夠嚇人的」

    齊季清誇張的說著,一旁的齊仲凜連忙向他使眼色,他才猛地將嘴閉上。

    「昨晚我怎ど了嗎?」齊叔浩一臉疑惑的瞧著齊仲凜和齊季清?

    「沒什ど,昨晚你淋雨後發了高燒,邢衛守了你一夜,天快亮時,你的燒才好不容易退了」齊仲凜寬慰地朝齊叔浩笑了笑。

    可齊叔浩非但沒有放寬心,反而因他的話又感到一陣次痛。

    原本沉著臉的大夫,似乎瞧出了點端倪,連連持須點頭。

    在送大夫下樓之後,邢衛著急的問」他怎ど了?要不要緊?」

    「這位少俠並無大礙,只要靜養幾日,當可復元。只是他的心脈似乎不太穩定,千萬別再刺激他」

    「是!我知道了」

    「你好好照顧齊叔浩,我先送大夫離開」齊伯一鼓勵地拍拍邢衛的肩膀。在經過齊叔浩這一場病之後—他已經完全接納邢衛篇無名山莊的一份子。

    齊伯洸和大夫一離開,邢衛立刻就上了樓。原本和師兄弟說笑的齊叔浩,一瞧見他立即愀然變色,沒了笑容,讓他的心陡地揪了一下。

    「啊!我們還有事,還是先走了」齊季清識相地起身。

    「好好休息,我們會再來看你」齊仲凜輕撫一下齊叔浩的臉,才起身對邢衛說道」叔浩交給你了,可別再有什ど閃失」

    「我知道」

    邢衛點頭應諾,要迭他們下樓,卻被齊仲凜制止,揮手要他去照顧齊叔浩。

    邢衛同到了齊叔浩身邊,可他卻直望著窗外,不肯看他一眼。

    「身體還痛嗎?」邢衛小心翼翼問著。

    「我記得師父曾說過,我剛到山莊來時,也曾大病一場,又過了好久才肯和人說話」

    邢衛當然知道齊叔浩的童年有多悲慘,所以就益發想疼惜他。那一段日子對邢衛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我那個時候一亙有個疑惑。為何爹、娘、妹妹全死了,單單就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為何我沒有限家人一起死掉…」

    「別說了」邢衛怕齊叔浩太激動。

    「不行!我非說不可,不說的話,我無法和你做個了結」齊叔浩慢慢的轉過頭來,眸子裡再也沒有怨憎,只有如寒冰般的平靜,讓人不寒而慄。

    霎時,邢衛腳底發冷、頭皮發麻,即將失去齊叔浩的恐懼將他緊緊攫住,讓他動彈不得。,

    「我這個人很笨,就這樣一直帶著無法復元的傷口活了過來。每天想的是找出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齊叔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卻比哭更令人覺的悲傷刑衛無法停止身體的寒顫,也無法移開往視著他的雙眼

    齊叔浩就像要將邢衛刻印在心裡一般,目不轉睛的凝望著。他知道自己心頭的痛楚和邢衛有關,只要他不離開,他的傷痛就永遠好不了,而在他離開之前,他得將事情問清楚,他不想帶著疑惑活一輩子。所以,即使他再怎ど不想聽,還是要將邢衛和家人之死的關係弄清楚。

    「快說吧!你為何要害死我的家人?」

    「這……」邢衛沒想到齊叔浩會突然這ど問,一時無言以對。方才大夫才說他不能受刺激,他怕說出真相會讓他承受不起」你的身體….」

    「別拿我的身體當借口!」齊叔浩平靜的眸子閃過一抹氣憤!這一動氣,又讓他的胸口一窒。邢衛見他難受,想上前探看,才一伸手,齊叔浩狠癘的眼光就朝他射來。

    「大夫說你該靜養,不能受刺激」

    「你不將事情講清楚,我怎能安心靜養?」

    邢衛躊躇了半晌,正色問道」你真想聽嗎?可要有接受打擊的準備」齊叔浩深吸了口氣,一臉肅穆的點點頭。

    邢衛見躲不過了,只好將實情告知齊叔浩。

    「你將聽到的事你或許難以置信,但的確都是真的,我也希望你別冉說給第二個人知道」邢衛認真的模樣,讓齊叔浩屏氣凝神地等著下文。

    「我並不是凡間的人,而是來自於幽冥地府的使者,也就是管理地獄亡魂的使者」

    「咦!」齊叔浩微微的變了臉色,瞪大的雙眼亙打量著邢衛」你是說,你是鬼?」

    齊叔浩沒有被嚇量過去,讓邢衛稍稍安下心。他搖搖頭說道」不算是這樣,我們應該算是鬼神吧!比鬼還要高上一個階級」

    齊叔浩曾設想過千百種可能,但怎ど也沒想到邢衛會是個鬼神。不過回想起來,那個來追捕邢衛的岳啟!的確好幾次提過冥府和閻君,只是他當時沒往這方面去想。一般人誰也想不到,自己身邊的人來自幽冥地獄吧?

    奇怪的是,在知道邢衛是這樣的身份後,他只有訝異,沒了該有的恐懼」

    「可是,我一直都摸得到你啊!」齊叔浩伸手碰了碰邢衛的胳臂。

    這一個小動作,卻讓邢衛欣喜莫名。

    「只要我們願意,還是可以和凡間的人一樣,擁有看得見的肉體」

    如果邢衛一開始和他談這些事,他1定會斥為無稽之談,但經歷過一連串的情之後,他已能接受邢衛的說法,但仍覺得不可由心議。

    「來自幽冥的人?真難想像」

    齊叔浩對邢衛東模西摸,把邢衛當成難得一見的珍奇動物,忘了還有下文。

    「難怪你會唸咒,還能用藥將人迷得神魂顛倒!」齊叔浩喃喃自語,突然他眸子二口冗,似乎發現有趣的事般閃著慧黠的光芒。」你會法衛嗎?變給我看看?」

    「我得要有乾坤環才行」邢衛指了指齊叔浩手上的指環。只要能讓齊叔浩忘記憂愁,再多的法衛,他都願意變化出來。

    齊叔浩一聽要他手上的指環,本來興匆匆要摘下,卻忽然瞼色一變,又將指環套回手上。他想起自己為何會套上指環的原因,也想起邢衛尚未說完的下文。

    「你還沒將事情說完呢!如果你是幽冥的人,為何又會殺害了我家人?」

    眼看齊叔浩又變了臉色,不再理他,邢衛只好好繼續將事情說下去」閻君有音一讓我和岳啟競爭判官之職,有一次我在擔任見習判官時,卻將你父母和妹妹的名字誤登在勾魂名單上,才讓鬼差誤取他們的性命」

    「也就是說我父母和妹妹明明陽壽未盡,卻讓你一筆給判了死刑?」齊叔浩忍不住揪住邢衛的衣襟,氣憤地逼問著。

    「沒錯,的確是因饑我的過失,才讓你成了孤兒」

    「你到底在想什ど?怎ど會出這種差錯?」齊叔浩總算明白邢衛並非蓄意殺害他的家人,但這種過失他還是無法原諒。

    「我多看了一個孩童幾眼,才會犯下這種錯」

    「什ど?」齊叔浩張大嘴,愣了好半晌」我的……家人就是因為這種理由而命喪黃泉的嗎?」

    「對不起!」

    「笨蛋!」齊叔浩憤怒的甩了邢衛一耳光,胸口也隨著抽痛不已。

    「胸口又痛了嗎?」邢衛忘了自己熱辣刺痛的臉頰,倒擔心起齊叔浩。

    「你走吧!」齊叔浩將邢衛伸出的手打掉」回去告訴你那個糊塗閻君,要他最好別選個笨蛋當判官。可惡!」

    齊叔浩的冷嘲熱諷讓邢衛頗不是滋味,但又無力反駁。他的確是個笨蛋,才會犯下那種不可原諒的錯誤……

    「你快走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齊叔浩翻身躺,下,背著邢衛,冷冷的下起逐客令。

    邢衛早已下定決心,不離開齊叔浩身邊,所以就算齊叔浩開口趕他走,他還是如盤石般端坐在榻上,一點都沒有離去的意思。

    「你不走只會增加我的痛苦」齊叔浩的聲引軟化,有點懇求的味道」就算你不日正有意犯下那樣的過錯,我還是無法原諒你」

    邢衛的臉上複雜地閃過痛苦的神色,番掙扎之後,他才開口說」好,我走!只要能讓你不再難過,我什ど都願意做」

    邢衛霍地起身,深深凝望了齊叔浩一眼,毅然轉頭離開。

    齊叔浩僵直著身體,身後下樓的聲響,一聲聲踩痛了他的心。

    這是最後一次為那個人心痛了。他暗白口發誓。

    面向著窗外,平靜得沒有表情的瞼,靜靜的消著淚痕。

    自從那天邢衛離開後,齊叔浩就再也沒見過他。師兄弟們問起,他也只說邢衛有事,臨時走了。

    這種爛借口當然不能讓人心服,但他卻無心再去編織更好的理由。幸好大家頗為體諒他,對於這種不能算是借口的藉口,還是默默的接受了。

    齊叔浩原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振作,結果其實不然。

    邢衛已經離開了三天。每當他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還是會莫名的心跳加快。他不由自主的期待邢衛會回來,但那是不可能的。

    邢衛是冥界的人,還糊里糊塗害死了他的家人,他是絕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可!為何還對他念念不忘?

    齊叔浩用力槌了額頭一記」振作點啊!」

    經過了這幾天,他總算知道,有些事並非想做就做得到的,如果腦子和心全不聽使喚,那也無能為力啊!

    邢衛是他的仇人啊!齊叔浩在枕上翻來覆去,不停的這ど告訴自己,然而邢衛的臉孔卻清晰的浮現眼前;那帶著自信的狂傲笑容,讓他心頭一緊。

    「可惡!」他倏地起身,在昏暗的房裡如因獸般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

    「我跟你已經沒任何瓜葛,別再來擾人清夢」

    邢衛原本就是個難纏的人,誰知人離開了,還這ど陰魂不散。

    齊叔浩發現白口己根本靜不下心,更無法入夢,放棄了似的下了樓,往行雨居外少走去。

    來到曲橋上,齊叔浩想起岳啟挾持他時所說的話。岳啟說他會等邢衛三天,如今三天已過,邢衛應該早回冥府去了。

    「冥府……」齊叔浩倚橋而立,凝望著潭中月影,喃喃自語」那會是怎樣的地方……」

    深夜裡除了風聲,根本沒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潭水隨著輕風拂過,泛起一圈圈的漣漪,直漾到遠處。

    齊叔浩的眼光追隨著擴大的水紋,突然間,他臉色一凜,盯著行兩居映在潭中的影子。月光映照下,一個明顯的人影就佇立在船屋頂上。那人還沒發覺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齊叔浩假裝凝望著潭水,藉機盯著那個

    人,然後信步移身,轉向行兩居。

    船頂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他接近的威脅,身子一縮,從船頂的另一側消失了。

    「等一等!你別逃!」

    齊叔浩喝斥一聲,蹤身飛上船頂,只見一條人影迅速離開。

    「別想逃!為何鬼鬼祟祟的到我行雨居來偷窺?一定要你交代個清楚」

    齊叔浩自詡輕功還不錯,雖讓那人早了一步,但兩人的距離已逐漸拉近。

    眼看著距離已在飛鏢所及之內,齊叔浩發出兩枚飛鏢,宜攻那人下盤。

    然而那人卻輕靈一閃,連躲過他兩枚飛鏢。

    「什ど!」齊叔浩驚喊一聲,不服輸地加快動作要往前追去,誰知初癒的身體不聽使喚,突來的一陣最眩,讓他由站立的樹枝上滑了下來。

    「啊!」千鈞一髮之際,齊叔浩只手抓住了樹枝。

    正當他慶幸逃過一劫時!被他追趕的人影竟回過頭,向他撲來。

    與其被敵人逮個正著,還不如賭賭運氣,頂多是受個傷罷了。

    轉念之間,那人已來到眼前,齊叔浩手掌一鬆,宜落下黑黝黝的地面。

    他以手保護住頭臉,樹木的枝研數度劃過他的身體,在背部斜撞上枝幹後,砰的一聲跌落在地。

    齊叔浩已經盡量採取保護自己的姿勢,仍被撞得頭昏眼花,無一處不疼。更糟的是,當他掙扎要起身時,那人已追到眼前。他揚手撒了把灰泥,趁那人問躲之際,往黑暗的林間竄去。

    他的右腳似乎在剛才跌落時受傷了,一陣陣刺痛出腳踝處擴散開來。但他不能停二停下來就會被抓住。

    頻頻向首留意後方的齊叔浩,回頭之際突然撞上從一旁閃出的人影,他不假思索的立即揮出一掌,掌力將那人逼迫幾步。

    「你是誰?來我無名山莊有何企圖?」。

    那人蒙著臉,還穿一身身黑衣,在黑暗中看來只是一個高大的黑影。在面對齊叔浩的追問時沉默不語。

    「連吭都不敢吭一聲,你根本沒資格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這次暫且就不追究,下次別再胡來了」

    明明是對齊叔浩情勢不利,他卻裝腔作勢的想將對方騙倒,如果這招成功他就算贏了。

    只可惜在聽了他這ど說之後,擋在面前的人仍是文風不動。

    「這是你逼我的!別怪我動手」語畢,齊叔浩已揚起袖袍,準備射出僅剩的飛鏢。

    誰知,他才一抬手,那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欺身上前,乘隙點了他的穴道。

    「啊!」齊叔浩一顆心直往下沉,最糟的情況竟然發生」你為何點我的穴道?若是君子就憑真本事來較量」

    那人不理會他,逕自將他橫抱而起。

    「喂!你要做什ど?要將我帶去哪裡?」齊叔浩一連串的問題依舊得不到回應,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救命!」

    當他的求助聲還瓡漲b林間時,他已經被迅速點了啞穴。

    身體動彈不得,又被奪去了聲音,齊叔浩只好拚命用僅剩的雙眼,留意著自己到底破帶往何處。

    當齊叔浩留意著四周時,眼光數度停留在正抱著他的男人身上。

    他的身材稱不上纖細,在男人之中也算是中等,但他卻能毫不費力的抱著地,一點都不顯得疲累。

    能這樣抱他的,除了邢衛,這是第二人。

    想起邢衛!齊叔浩心神一蕩,莫非……

    不可能的!邢衛已經被他趕走,早已回到幽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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