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黃金之鑰 第三章
    早晨的陽光灑滿了一室的明亮。

    沈綠水足足睡了十二個小時,才懶洋洋地離開被窩。

    她從冰箱裡拿出冷藏的包子放進電鍋理蒸,接著才走進浴室洗臉刷牙,然後才又踱回客廳。

    看來今天她哪裡都不能去,至少得先照顧好遠方來的公子。

    她來到小小的庭院,伸伸懶腰、做做運動,澆澆水、掃掃地,手裡拿著掃把,眼神卻不受控制的往上飄……

    哇!她嚇得放開手中的掃把,這個男人怎麼又剛好出現在陽台上?

    「早啊,綠水,我這以為你又要偷溜?」谷青山的話裡有很高的諷刺意味。

    她彎身撿起掃把。「早啊,你別取笑我的腦袋嘛!你怎麼這麼早起?是我太大聲把你吵醒了嗎?還是睡不習慣?」

    因為樓下的紗門已經年久生�蚺F,所以不管開或關都會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他本來還賴在床上欣賞窗外的藍天白雲,一聽到開門聲,他連想都沒想就跑了出來,以致於他現在身上只穿著背心和短褲。

    「你的確是太大聲了!星期六你不多睡一會,幹什麼這麼早起?」他有些故意想讓她愧疚。

    她果真把視線垂盯在掃把上。「那……要吃早餐嗎?我只有包子和牛奶。」

    看她這個樣子,他哪還凶得起來!「沒關係,以後你吃什麼我就跟著吃什麼,我會加你伙食費的。」他依舊將雙臂撐在矮牆上,閒散的模樣,真的像是在度假。

    因為他的這句話,她又放心的抬起頭來。

    陽光將他原本黝黑的膚色、健壯的體格,照得閃閃發亮,她覺得有些刺眼,這個家好久沒有男人出現了。忽然,她的胸口像被東西梗住似,爸爸還在時,也是常常和她這樣一上一下地說著話呢……

    這小女人看帥哥看呆了嗎?「綠水!綠水!」  

    他連喊了她兩聲,她才匆忙將眼神避開,握著掃把的手趕緊隨便揮了幾下。「伙食費就不用了,陳經理已經付我那麼多房租了,那你可以準備下來吃早餐了。」

    「嗯!」他先回房裡換了件T恤和牛仔褲,待他下樓時,她已經在餐廳裡了。

    她將蒸好的包子和牛奶遞給他。「谷先全,你今天有什麼計劃嗎?」

    「叫我青山,我現在是在家,不是在公司。」他討厭生硬的稱呼。

    家,很動人的一個名詞,卻讓她心裡有一股酸澀。

    『需要幫你補充什麼日用品嗎?你千萬不要客氣,就像你說的,把這裡當成自己家,有缺什麼——定要告訴我。」  

    他可是擺足了臉色給她看,為什麼她還可以這樣笑臉迎人?害他想發脾氣都發不出來。 

    「我知道,我這個人不會客氣的。對了,我想先去找個地方。」

    「哪裡?」她問。

    「我爺爺的老家。」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字條。  

    她接過字條,覺得路名很陌生。「基隆好像沒有這個路名。」基隆就這麼一丁點大,她在這裡住了二十幾年,可說是幾乎認識所有的路了呢。

    「這是日據時代的地名,我爺爺說以前叫三沙灣。」

    「哇!」她興奮的笑著。「你知道嗎?這裡就是屬於三沙灣的範圍,沒想到你不但跟我同鄉,我們還是鄰居!」 

    她燦爛的笑容,讓他幾乎看傻了眼。「走,我們現在就出發!」

    「在基隆開車不方便,很多道路都很小,而且停車也不方便,我看我騎車載你好了。」

    「你……」他用力搖搖頭。「你個頭這麼小,確定載得動我?」他還有爺爺交待的重要任務,可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

    「說的也是,那我們就散步好了。」

    地帶著他抄小路,沿著階梯——階一階而下。

    雖說是半山腰,但其實丘陵地的地勢並不高,房子就這麼一層一層的往上蓋,有外圍的道路可以供車輛行駛,也有階梯小徑串聯起每一家、每一戶。

    他們只花了二十分鐘,就來到平地的大馬路了。

    他們站在——個市場前,攤販的吆喝聲在四周此起彼落,前面則是一條半圓形的馬路。

    「聽說這裡以前是個海灣,我們站的地方就是一片沙灘。」

    現在除了房子還是房子,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屬於沙灘的痕跡。

    「後來人與海爭地,沙發被填平了?」他看著不遠處的主要道路,道路還是高高的圍牆,圍牆外就是聞名全世界的基隆碼頭。

    她點點頭。「我們去前面的活動中心問問,那裡有老人會,或許會有人知道這個住址在哪裡。」

    炎熱的八月天,早上九點的太陽,已經讓他額上沁出汗珠了,果然愈壯的人愈怕熱。

    她細心的遞上一包面紙給他,兩人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男的帥氣、女的秀麗,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而她甜美的笑靨、柔和的音調,更是讓一群阿公、阿媽為之傾倒,每個人都很熱心的為她報路,不過因為說的是台語,所以谷青山只有站在一旁聽的份。

    結果她帶著他又回到了半山腰。

    「原來那個住址指的就是我住的這個半山腰耶!」她看著他,雀躍的心情沸騰到頂點。谷青山不再是公司裡的貴客,也不再是遙遠的陌生人,他的爺爺和她的爺爺有可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谷青山的心情也很激動,原來這就是爺爺的故鄉!只不過他還是擺著一張酷臉。

    她帶著他繼續往山上走時,突然有一個中年婦人熱情的跟她打著招呼。

    「綠水,男朋友嗎?」

    「孟媽媽,不是啦,他是我公司的同事,」對於孟媽媽的誤會,她有些難為情。

    谷青山聽她這麼說,心裡無來由的悶了一下。

    從她開始帶著他在這所謂的三沙灣地區間逛開始,他已經數不清她和多少個鄰居打過招呼了,而年輕的男人也不在少數,在這疏離的大都市裡,他很驚訝她的人緣竟然這樣的好!

    「太陽的,怎麼不拿把傘,小心把皮膚曬黑了!」雖然綠水說谷青山不是她的男朋友,不過孟媽媽這是趁機多看了他兩眼。

    「孟媽媽,你知道我們這裡以前有十六弄嗎?」

    「現在都只有巷沒有弄了。」孟媽媽想了想。「啊!十六弄就是那塊停車場。」孟媽媽比著左前方。「後來政府把那些違建拆除掉,建了一個停車場,不然我們這山上都沒地方可以停車。」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會感傷,結果他的表情都沒什麼變。「這樣呀,孟媽媽,我知道子,謝謝你,有空來我家喝茶!」

    「你現在有客人在,改天孟媽媽一定去喝茶。」

    「那我先走了,孟媽媽拜拜。」

    可孟媽媽卻拉住綠水的手腕,捨不得放她走。

    「綠水,上次孟媽媽跟你說的事,你有沒有考慮?」

    「什麼事?」她不是在裝糊塗,她是真的不知道孟媽媽指的是什麼事。

    「就是你跟我家阿虎的事呀!明天有沒有空?我讓他請你看電影,這小子一點都不急,卻急死了我這個老媽子了,你們的事也該好好談一談了。」

    「明天你要帶我去買日用品。」谷青山冷冷的提醒她,一張臉十分難看。

    「孟媽媽,他是從新加坡來的,暫時住在我家樓上,我們總經理要我好好照顧他,所以我得先帶他去買些東西。」沈綠水委婉的解釋,深怕孟媽媽會誤會。  

    「那明天晚上好了,我讓阿虎來載你,就這麼說定了!」孟媽媽沒給沈綠水拒絕的機會,一副老當益壯的就往階梯跑下去了。

    她以為他是為了房子被拆的事在悶悶不樂。「你別難過,要不要去停車場那裡走走?」

    「太陽這麼大,先回去吧。」看她的臉被暱得紅撲撲的,下次他應該要避開正中午的太陽才是。

    「對不起,海邊的夏天總是又悶、又熱。」她以為他耐不住熱。

    她和他走過矮矮的圍牆邊,熾熱的陽光像是海平面上的一團火球。

    今年的夏天很不一樣啊!

    *  *  *

    因為某種關係的牽連,沈綠水不再把谷青山當貴客看待,反而對他多了份老朋友的感情,對於他的喜怒無常,電多了一份容忍之心。  

    在這涼涼的週日傍晚,她正準備要煮晚餐之際,敲門聲突然響起。

    沈綠水放下洗到一半的米,打開大門。

    「阿虎?你怎麼來了?」

    阿虎這名字雖然像是兇猛的野獸,但來人卻是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

    「我媽說你想看電影。」

    「可是,我還沒吃飯。」她不記得昨天有答應孟媽媽呀?

    砰砰砰的腳步聲,從樓上一路踩下來。

    谷青山原本在樓上整理傢俱公司送來的大書桌和衣櫃,可一聽到阿虎這個名字,他顧不得手上裝到一半的印表機,便急著跑下樓。

    「沒關係,你可以請我吃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阿虎跟她的交情可是好到可以共喝一杯飲料。

    一聽到那重重的腳步聲,沈綠水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准,她還真是擔心那有點年紀的樓梯早晚會被他給踩垮。

    「阿虎,他是我的房客。」她簡單的介紹。

    「我聽我媽說了。」鏡片下的眼神,莫測高深地打量著谷青山。

    谷青山雙手環在胸前,不甘示弱地回看著有些狡猾的阿虎。

    「那你還來?我今天沒空啦,我得煮飯給他吃。」

    「我都捨不得讓你煮飯給我吃了,你竟煮飯給他吃?」嘖嘖嘖,這男人的心思呀!阿虎一眼就看穿谷青山那種帶著防備的意圖。

    「你少噁心了,你還不是常常吃我煮的。你別鬧嘛,他人生地不熟的,明天我們再去看電影。」

    「那明天我去接你下班?」阿虎又問,打算扳回一城。

    「好啦,你要準時哦!」沈綠水的臉上有著幸福小女人的笑容。

    阿虎向谷青山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才大步離開。

    她知道阿虎特地走這一趟,是要來監定谷青山的,每次她一有新的房客搬進來,他總是會找機會來看看。

    儘管她的房客都是親朋好友介紹的,但阿虎還是不放心,總要親自看過才行,他就是這麼體貼的人。

    她一回頭就對上谷青山橫眉豎目的臉。

    「你男朋友?」他問得很不客氣。

    「不算吧。」她自己也不太肯定。

    「什麼叫不算吧?」他氣呼呼的。

    她不明白他在氣什麼。「他是我從幼稚園到大學的同班同學外加鄰居。」阿虎從來沒承認說她是他的女朋友,兩人之間應該還在曖昧期吧。

    他一聽,心馬上涼了一半。「你和他認識很多年了?」

    對於他的大聲質問,她仍是笑吟吟的回答。

    「我從出生就認識他,我現在幾歲就認識他幾年。」  

    這一下他的心沉到了谷底。「那天是他把你從台北接回來的?」

    「嗯。我不知道會逛到那麼晚,所以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打電話給他,他才從基隆開車到台北把我接回來。」一想到阿虎二話不說馬上趕來的義氣,她整個人就輕飄飄地。

    這麼說來,他還幫阿虎立了小功?廣不要煮了,我們去外面吃。」

    「為什麼?我菜都買好了。」

    「因為我也捨不得讓你下廚。」

    他似笑非笑的說。她的心忽然怦怦地跳,這像是會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嗎?

    不過,她是應該替公司招待他去吃喝一頓,而不是老窩在她這裡,嘗她不太好的手藝。

    「那走吧,我帶你去賞海景、吃大餐。」

    「你明天真的要跟那隻老虎去看電影?」

    「嗯。所以下班後我會先走。」

    他什麼立場也沒有,連讓她不去看電影的權利都沒有,這讓他很不服氣!不過中國人有句話說得好,那就是——

    近水樓台先得月。

    *  *  *

    徵求

    三把六十年前的鑰匙;

    谷沈元凌藏寶地圖;

    夢想完成將重金答謝。

    意者請洽0930********谷青山。

    (請下班時間拔打)

    這是一則刊登於四大報紙頭版的廣告,又一登就是三天。

    報紙一登,效果雖然十分顯著,不過電有許多人將其渲染成是開啟某寶藏之鑰,導致許多電話都是打來詢問有關寶藏的事,這讓谷青山感到頭痛萬分:不堪其擾。

    谷青山為了這個廣告,特地去申請了一個新的手機號碼,只有在回到家後,他才會接聽這個號碼。

    在尋找爺爺住處無望之後,這算是最快,但卻不一定有效的方法。總之他得試試看,就算爺爺再怎麼身強體壯,生命還是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走到終點,所以他無論如何一定要完成爺爺最後的心願。

    谷青山先從電話裡詢問了鑰匙的形狀及特徵,結果雜七雜八的電話來了一堆,真正的鑰匙卻都沒出現。

    連媒體都注意到了這則奇怪的廣告,幾次透過電話想訪問谷青山,都被他拒絕了。

    如果他把鑰匙的形狀、樣式都說得一清二楚,那不就等於提供了他人造假的機會!知情的人看見廣告就會知情;不知情的人也沒有必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谷青山的辦公室在十二樓,每次他經過櫃檯時,都會有意無意地停在櫃檯前和沈綠水說上兩句話。雖然大半的同事都知道他成了沈綠水的房客,但就是沒有謠言四起,更不會有人認為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曖昧關係。唉,大概是沈綠水平常的形象太好,而他的形象又太糟,同事們只會覺得熱心的她一定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綠水呢?」櫃檯裡不見沈綠水的蹤影,谷青山向馮欣筠詢問。

    「她去機場了。」馮欣筠心裡有些酸澀,她頻頻對他示好,他卻都視若無睹。

    「怎麼沒先告訴我一聲?」在他強烈的要求下,除非她另有約會,否則她會配合他的時間和他一起下班回家。

    「她下班前就會回來了。」

    谷青山眼尖的發現馮欣筠正在把玩一條黃金項鏈,熟悉的樣式讓他眼睛為之一亮。

    「這條項鏈的樣式很特別。」墜子正是把鑰匙。

    他沒有特別宣揚刊登廣告之事,就連沈綠水他都沒有主動提起,不過有線新聞台報導過,還把他的名字宣佈出來,只差沒找到名威建設和基隆的住處而已。

    「很好看吧?」馮欣筠將鑰匙放在掌心,黃金的光澤閃耀亮眼。

    他輕易地就看見鑰匙上那一個「沈」字。「你怎麼會有這把鑰匙?」

    看谷青山問得激動,馮欣筠反問道:「你就是在報紙上刊登徵求鑰匙廣告的谷青山?」

    「就是我。」還沒有人向他求證過他與那個登廣告的谷青山是否是同一人,不過早知道近在眼前,他就直接在大樓裡廣播了。

    「你為什麼要徵求鑰匙?」

    谷青山年輕有為,在亞洲地區算是赫赫有名的新生代建築師,馮欣筠一直希望能找個讓自己依靠一輩子的男人,這些日子她可是對谷青山下足了功夫。

    「為了完成我爺爺的心願。」一看到鑰匙,他的情緒馬上沸騰到最高點,對於馮欣筠的盤問,他便實話實說。  

    「這把鑰匙可以助你完成心願?」馮欣筠小嘴微嘟、眼睛半瞇,顯得風情萬種。

    「欣筠,在公司談不方便,下班後我請你吃飯,我們再好好談談有關鑰匙的事。」

    「好呀,當然好!」馮欣筠掩不住內心的雀躍。她之前費了好大的勁都無法接近他,沒想到一支鑰匙,竟就能拉近她和谷青山之間的距離。 

    「還有,綠水回來時,請她打個電話給我。」

    「沒問題。」看著谷青山走進電梯,馮欣筠腦子理想著計謀,如果有這條項鏈加持,谷青山是不是就會對她另眼相看?

    接近下班時刻,沈綠水才回到公司。

    今天她陪同業務部主管去接一位國外來的客戶,客戶對於北投的案子很感興趣,打算一次購買十間,然後規劃成員工在台北的高紐宿舍。

    她的英文還算流利,基本的溝通難不倒她,這也是她被總經理挑中接待客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下班時間,谷青山準時到櫃檯前報到。

    而阿虎也在同時間出現在櫃檯前。

    「谷先生。」阿虎先開口打招呼。

    「孟先生。」谷青山下巴緊繃,神情因為孟虎的出現而變得嚴肅。

    兩個男人同時站在櫃檯前,一強一弱、陽剛與斯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虎,你怎麼來了?」沈綠水很吃驚,她不記得跟阿虎有約。

    「順路過來,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孟虎問。

    「好啊!」她嘴裡說好,但還是心虛地看了谷青山一眼。「我可以跟阿虎去吃飯嗎?」

    谷青山來台北快一個月了,生活作息差不多都步入軌道了,她也不用再像個管家婆似跟前跟後的照料他,只不過還是習慣先跟他報備。

    谷青山正想說不行時,馮欣筠的話卻快過了他。

    「那正好,晚上青山要請我吃飯。」

    沈綠水看著谷青山,眼神像在確認馮欣筠話裡的真實性。

    「是呀!我要請欣筠吃飯。」谷青山差點忘了要跟馮欣筠吃飯這件事。

    她竟沒先徵求他的意見,就答應跟那只孟加拉虎去吃飯!

    沈綠水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馮欣筠和谷青山的進展竟那麼快!

    之前在馮欣筠頻頻的要求下,她還曾旁敲側擊的想撮合馮欣筠和谷青山,可是那時谷青山看來好像不太願意,但,今天……

    「那我們各走各的嘍?」沈綠水仍詢問著谷青山。

    「當然,你當什麼電燈泡!」孟虎不客氣地用彎起的食指輕敲她的腦袋一記。

    「反正都要吃飯,乾脆大家一起去,我請客!」谷青山也是看著沈綠水說話,絲毫不把阿虎放在眼裡。

    「好啊!」在看到馮欣筠射過來的白眼時,沈綠水連忙改口道:「不好啦,你和欣筠去就好了。」

    「是不好。」孟虎拉著沈綠水的手腕,「我想跟你單獨吃飯。」

    以前沈綠水想約盂虎吃飯時,他老是沒空,在這之前她幾乎有一整年沒跟他單獨出去過,可是,最近的阿虎好像很反常……

    兩個男人對看了一眼,同樣的精明銳利,阿虎有股狡黠的算計;而谷青山則是帶著怒氣的霸道。

    「那你好好照顧欣筠,晚上見。」沈綠水說。

    谷青山想攔她卻說不出口,只能看著孟虎和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

    「青山.你想吃中式、日式,還是西式?」馮欣筠柔柔地問。

    「吃飯就吃飯,哪來這麼多名堂!」他的口氣很不好,之前找到鑰匙的喜悅,一下子就被孟虎的出現給沖得一乾二淨了。

    「我……」馮欣筠無辜地被掃到颱風尾。

    「走吧,我請你吃路口的簡餐店。」

    他只想趕快問清楚黃金鑰匙的來龍去脈,只想趕快回到屬於他和沈綠水的家,只想和她分享六十年前那個荒謬的藏寶故事。

    他想說給她聽,有關爺爺的心願。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