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廚娘 第七章
    「迪士!」一見孫迪十,梨佑立刻面露喜色。

    「王爺,這場婚禮可以不必勉強了。」孫迪十終於在緊要開頭出現。

    「吉涓呢?」梨佑緊張的問,不見吉涓的人影,不祥預感又讓他緊蹙雙眉。

    「華姑娘身體不適,屬下由風姑娘房裡暗閣中救出她後,先將她安頓在房裡,派人在門外守著,這才趕來通知王爺。」孫迪士解釋道。

    「身體不適?發生什麼事了?」他心急的問。

    「救出她時,她已近乎不省人事,屬下不敢擅自移動她,一切請王爺移駕後再行定奪。」

    「哈!她快死了!」風彩焉突然放聲大笑。

    梨佑憤怒的轉身扼住她的脖子,「說,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不過是對她下了紅花毒罷了。」

    「紅花毒!你好大膽子!」紅花毒是風彩焉這幾年苦研出用各種紅色奇花製成的劇毒,中毒者不會馬上發作,而是逐漸虛弱而亡,這惡毒的女人竟將此毒用在吉涓身上。

    「王爺還不是不守信諾,成婚之前就已派人搜找,我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幸虧她早有防備,早在數日前便偷偷在華吉涓食物裡下毒。

    「把解藥拿出來,否則本王殺了你!」他殺氣騰騰的喝道。

    「要解藥簡單,咱們先完成婚禮。」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風姑娘,你又何苦為難王爺,強摘的瓜兒不甜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華大嬸上前苦勸。這姑娘不擇手段的做法,只會害人害己。

    「臭老太婆,本姑娘不需要你教訓!」風彩焉並不領情,凡是她要的必得到不可。

    「不知好歹的丫頭,老婆子,你也別跟她浪費口舌了,解藥定在她身上,咱們動手取。」說完,華百里便要與妻子聯手攻向風彩焉。

    「住手,解藥是在我身上,不過是在我腦子裡,有種你們取了去。」風彩焉得意的指著腦子說。

    華百里連忙收回掌勁,「你快交出解藥,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笑話!以我風彩焉的身手,你們倆我還不看在眼裡。」風彩焉嗤鼻道。她自幼習武,又經高人指點過,武功自是不能小覷。

    「若是讓本王親自動手呢?」梨佑沉聲怒道。

    「王爺,彩焉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你真認為用武力便能讓我屈服,乖乖的交出解藥嗎?」

    「王爺,不如咱們先拿下她,解藥再另外想辦法。」孫迪士提議道。

    「王爺,毒藥是我研製的,解藥的配方也只有我知道,今日不完婚,華吉涓就只有死路一條。」她就是要逼他成婚。

    這情況令梨佑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啟稟王爺,房內的姑娘好似醒了在叫喚著,屬下們聽從吩咐不敢入內,趕緊來請示王爺定奪。」一名孫迪士派去的人前來通知。

    「吉涓……」梨佑心急的撇下眾人,就要趕過去見她。

    風彩焉連忙攔住他,「王爺,成親在即你要去哪裡?」

    他輕易格開她,朝孫迪士道:「先拿下她,待本王見過吉涓後,再行定奪。」

    孫迪士得令立即出手,儘管風彩焉武藝不凡,但仍不敵孫迪士,不過十招便教他拿下,而梨佑早已趕去見吉涓。

    ***************

    梨佑摒退左右,只留下華氏夫婦與他待在吉涓的床旁。

    「吉涓……」乍見她身中劇毒、面容憔悴的躺在床上,他心裡有著說不出的痛楚,她會遭此噩運,可以說是他害的,他還說什麼要保護她不受危險的,全是大話,他根本沒做到,反而讓她吃盡苦頭。

    而一旁的華氏夫婦早已淚流滿面,華大嬸更是倒在華百里懷裡啜泣,不敢相信他們的女兒會是這般枯槁、了無生氣。

    梨佑伸出顫抖的手撫摸她蒼白、消瘦的面頰,就連她臉上原本色澤艷麗的彩蝶,此刻都不再生動,色彩盡褪。

    這是他的吉涓嗎?不,他不能讓這只彩蝶就這麼香消玉隕。

    「吉涓,你醒醒,你方才不是在喚人嗎?我來了,你睜開眼睛瞧瞧。」他顫聲的呼喚著。

    「對,吉涓醒醒,爹娘都來了,你可要振作,咱們會想辦法救你的。」華大嬸含淚握著她冰冷的手說。

    吉涓似乎感應到愛她的人全在身邊了,幽幽的睜開眼眸,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華氏夫婦,「爹、娘……」臨死前能見到他們,她頗感欣慰。接著她見到一臉關切的梨佑,她登時變得激動。

    「吉涓,你放心,我會救你的,你不會有事的。」梨佑焦急的伸手要觸碰她,她奮力轉頭避開。

    「不……不用你假好心。」她虛弱卻忿忿的說。她再也不信他的任何話語,他們是敵人!

    她的舉止令他大吃一驚,「吉涓……」她恨他!由她的眼神,他看得出來,她竟然恨他。難道風彩焉對她說了什麼嗎?

    「爹、娘,別讓……他靠近我……」她喘息的說。

    梨佑聞言大受打擊,她怎能這麼對他?

    「吉涓,王爺一直擔心你,你怎能這麼說?」華大嬸見狀不忍的說。

    「咳咳……他不是真心的……咳——」她激動的想起身,但身子甫動便吐了一口黑血。

    「啊!」華大嬸驚呼一聲。

    「孩子,你中了毒,別亂動。」華百里心急的說。

    梨佑更是為那口黑血心驚膽戰,想靠近她又不想,深怕她情緒更為激動。他著實不明白突然間她為何對他如此痛恨?

    「我……我中毒了?」

    「是啊,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想辦法為你解毒的。」華百里憂心的安慰她。

    她看向一臉擔憂又苦於無法親近她的梨佑,「是風彩焉……下的毒?」

    他點點頭,「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你是今日的新郎倌?」見他身穿喜袍,知道今天是他迎親之日,吉涓只覺一陣傷心湧上心頭,他真要迎娶風彩焉!

    「我……」他啞口無言。

    「恭喜你了!」她從牙縫裡迸出這幾個字。

    「吉涓,你誤會了,我沒有——」他急切的要解釋。

    「咳咳!」吉涓突然咳得厲害,他無暇多做解釋,伸手輕拍她的背。

    她無力的推開他,「走開!此刻你不是應該站在新嫁娘身旁,還……在這兒對我……惺惺作態做什麼……我不再……受你利用了。」她想起風彩焉說過的話,他根本對她別有用心,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受我利用,我何時曾利用過你了?」梨佑對她莫名的指控感到心痛。

    「我是森國座王……你是滅我國家的當朝皇帝的親弟弟,你敢說對我沒有別有用心。」

    「風彩焉果然將一都對你說了。」

    梨佑無奈的歎息,這個秘密仍舊守不住,他歎息自己與她以後的命運將更為坎坷了。

    「你怕她說嗎?王爺。」吉涓的眼神轉為冷酷。

    這是從前天真的她所絕不可能出現的眼神,他為之心痛,她再也不能無憂快樂的過日子了。

    「你從不曾喚過我一聲王爺的,這聲王爺喚得我好怕。」這聲疏離的稱呼,表示她已對他劃清界線了嗎?

    吉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又換上一臉的殘酷。「我們是敵人,你根本無須救我,我活著對你只有威脅,沒有好處。」她別過臉,淚水悄悄滑落雙頰,也許讓她中毒死亡,對他而言是件喜事,從此省去了她這大麻煩。

    梨佑歎了口氣,「我不知道風彩焉對你說了什麼,但可以確定有一部分不是真的,我對你只有保護,只有心疼,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心痛她無法看出他對她的真情。

    「我只看出你的掙扎。」她喘口氣又道:「現在想想,我才明白為何會對你又愛又怕,因為在你的保護之下,我總隱約感到你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你在殺與不殺我之間掙扎著,我說得沒錯吧?」

    「我……」剛開始的他確實如此,但之後他便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真心誠意的發誓要保護她、照顧她一輩子,但這些話說來話長,現在一時間他也無法說得清楚。

    「無話可說?」

    「不是,只是心境的轉變是很複雜的,不是一時說得清的。」他無奈的回答。

    「其實你壓根不必說,你一身的喜袍便足以說明一切,風彩焉才是你的新娘,我不過是你利用來消滅森國餘黨的工具。」吉涓氣憤的指控道。

    「吉涓,這點你就誤會王爺了,他沒有利用你。若他要利用你來消滅咱們森國人,早在發現你是森國座王時就下手了,又何必拖至今日,他眼見你被擄,還心急如焚的趕來相救。」華大嬸忍不住插口道。

    「是啊,吉涓。你別聽風彩焉那女人胡說,她心地十分毒辣,拿你的性命威脅王爺成親,要不是為了你,王爺根本不可能娶她的。」華百里也忙著為梨佑澄清誤會。

    「這是真的嗎?」吉涓聞言愕然。自己真是受了風彩焉的欺騙?梨佑待她是真心的?

    「沒錯,華姑娘。這一切全是這女子所為,你誤會王爺了,他為了你吃足這女子的苦啊。」孫迪士押著受縛的風彩焉出現。

    她看向風彩焉,不解的問:「為什麼騙我?」

    風彩焉露出凶狠的目光,「是你自己蠢才會被我所騙,況且我也沒有全然說謊,你的身世確實無誤,王爺是你的仇敵,是三世也化解不開的仇敵,這世上沒有人會接受你們、祝福你們的。」

    「住口!」見吉涓受不住刺激又吐出黑血,梨佑連忙朝風彩焉怒吼。她再說下去會害死吉涓的。

    「吉涓,你振作些。」他心急的抱緊她,深怕她一口氣喘不上來離他而去。

    「解藥!」華百里衝到風彩焉面前,沉聲向地討解藥。

    「沒有。」風彩焉回答得乾脆,她就是要華吉涓死,怎麼可能救她。

    梨佑忍無可忍,輕輕放下吉涓,起身走到她面前,「交出解藥!」他由牙縫中進出聲音。

    「我為……王爺除害不好嗎?」見他神情駭人,風彩焉也忍不住發顫,他真會殺了她!

    「那你得學周處除三害,先除了你自己。」他冷聲回道。

    「王爺……別再靠近彩焉。」她縮著身子說,實在怕極了他渾身散發的怒氣。

    「那就乖乖交出解藥。」

    「王爺……沒有用的,我……根本沒有解藥……」她抖著聲音說。不敢再以此要脅他成親,因為明白就算成了親,只要華吉涓有個萬一她也是死路一條,絕無一絲活命的機會。

    「沒有解藥?!」梨佑暴怒的扼住她的雙肩,用力推向牆。「你說沒有解藥是怎麼回事?」

    「我……只研發出如何製毒……至於解藥……我遲遲未能配出解藥。」她嚇得舌頭打結。

    他陡然鬆手讓她順牆滑下地,「沒有解藥不就表示吉涓沒救了?」他無法接受這個引實,神情狂亂的又將跌坐地上的風彩焉拉起。「說,你騙本王的對不對?明明有解藥的是不是?好,本王答應你,立即成親拜堂,你把解藥拿出來,快拿出來!」他瘋了似的揪住她。

    風彩焉驚慌的搖頭,「我……真的沒有解藥,她……她只能再……再活三天吧……」

    「三天?!你說她只能再活三天?」梨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整個人僵硬成木,無法思考。

    華氏夫婦聽聞,放聲大哭。「咱們吉涓沒救了!」

    「爹、娘,生死有命……你們無須傷心。」吉涓安慰道。命既已注定,她反而豁達。

    「不,你不能死!」梨佑再也不能忍受的吼出,萬般不甘心的緊擁著她。

    吉涓晶瑩的淚水沾濕了他的前襟,她多不捨啊!好多話想對他蛻,好想告訴他,她終於懂得何謂心動,何謂愛,可惜她薄命,無福說出門。

    「梨佑,對不起,我誤會你了……咳……」她重咳一聲,再次跌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你還我女兒命來!」華百里見她昏過去,激動的衝向風彩焉,雙手扼住她的頸項,要她償命。

    「華先生,你冷靜點!」孫迪士連忙拉開他,雖然風彩焉確實該死,但沒有王爺的命令,暫時還不能殺了她。

    「她害死座王,罪無可赦!」華大嬸怒聲道。他們夫婦此生職責便是照顧好座王,如今座王命在旦夕,教他們夫婦如何對得起已逝座王的托付?又如何對得起森國人民的期盼,這要他們如何冷靜得下來!

    「她畢竟是王爺的恩人之後。」孫迪士無奈的說。

    「她是王爺恩人之後,對於咱們森國人可不是。毒死座王,罪該萬死。」華百里大怒道。

    「這……王爺?」孫迪士擋不住華百里的怒潮,轉頭詢問主子。

    在梨佑尚未有所表示前,華百里已經怒道:「王爺口口聲聲說愛著吉涓,難道要護著毒害吉涓的惡人?莫非王爺對吉涓的心意是口不對心!」

    「沒錯,王爺若執意要護著風彩焉,咱們夫婦不會放過你!森國人也不會善罷甘休!」華大嬸附和。

    梨佑悲憤的抱著在垂死邊緣的吉涓,對身邊人的指責渾然不理,心中只有她即將離他而去這個令他痛不欲生的事實。「吉涓……」

    「王爺。」孫迪士擔心的看著主子,震撼於王爺竟是對她如此深情,他算是開了眼界。

    風彩焉也是深受震撼,王爺何時曾對一名女子如此深情?自己不曾,更遑論其他女子,她對於華吉涓能得到王爺的憐愛,心裡更恨了,更加不後悔自己的作為。

    「不,不能坐以待斃,本王要延請所有名醫為她醫治,她不會死的。」梨佑突地橫抱起不省人事的吉涓,要將她帶回王府。

    「放下吉涓,王爺無法信守諾言,保護吉涓安全,我們夫婦不再信任你,絕不能任由你帶走吉涓!」華百里上前攔阻要搶人。

    「吉涓命危全因本王而起,本王會負起一切責任,非帶她走不可。」梨佑斬釘截鐵的說。

    「不行,將吉涓還給我們。」華百里動手要奪人,華大嬸也出手相助。

    「憑你們還攔不住本王,迪士!」他示意孫迪士擋下華氏夫婦的攻勢,好讓他順利將吉涓帶走。

    孫迪士為防風彩焉逃走,將她綁在床柱後,便加入戰局,順利將華氏夫婦絆住,讓梨佑抱著吉涓先行離開。

    「迪士!」才離開客棧大門的梨佑突然急呼。

    孫迪士心下一驚,華氏夫婦也覺有異,三人不再戀戰的追趕出去。

    三人才來到大門口,便見梨佑抱著吉涓對抗五個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漢。梨佑武功自是了得,要是平時這五人哪是他的對手,無奈此刻他手上抱著吉涓,壓根無法施展開來,左支右絀,著實吃力。

    「石將軍、廖將軍,是你們!」華百里看到攻擊梨佑的來人後吃驚的叫道。

    「你們認識?」孫迪士驚訝的問。

    「當然認識,石將軍、廖將軍是我森國的護國大將軍。奇怪,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又怎麼會和王爺打起來……我知道了,他們是要幫忙搶回吉涓,不,搶回座王。」華百里驚喜的說。

    「太好了,石將軍、廖將軍,咱們來幫忙!」華大嬸一馬當先出手奪人,華百里隨後也加入戰局。

    孫迪士護主心切,更是卯足了勁的衝上去左右開攻。有了武藝超強的孫迪士加入,情況稍稍好轉,但梨佑雙手抱著吉涓,只能左閃右避,深怕刀劍無眼,不小心傷及她。

    「原來你們是森國餘孽,見了本王不退開,還敢攻擊,大膽!」梨佑在閃過一記快刀後,沉聲怒道。

    「王爺,得罪了,但你若不留下座王,我們誓死與你拚命到底。」石將軍拱手道。好不容易尋到座王的蹤跡,怎能輕易放手。

    梨佑驚訝森國人這麼快便找了來,恐怕吉涓出現的消息已傳遍各處,就連皇上那兒恐怕也瞞不住他藏住吉涓的事。

    事情演變愈發不可控制,他已毫無退路,僅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救吉涓的性命再說。

    「各位先住手,吉涓命在旦夕,咱們應該先摒除歧見,共謀如何救人,而不是在這廝殺搶人,這只會延誤救吉涓的時間。」

    眾人聞言全住了手;此時的確不是廝殺搶人的時候,該是救人要緊啊!

    「王爺,我們座王可是中毒了?」廖將軍見吉涓面色死灰,分明是中毒之象。

    廖將軍與石將軍那日在烹飪大賽中,無意間發現他們苦尋的座王竟然參賽,當時只是驚鴻一瞥她臉上的蝴蝶,因茲事體大不敢貿然相認,待要上前探查,卻發現她周圍隱藏有不少人馬暗中保護,讓他們不敢輕易相認,只敢暗中調查。

    調查的結果發現他們的座王竟藏身於仇敵靖王府中,是遭囚禁?還是座王此舉另有目的?眾人商議不出個結論,決定無論如何先救出座王再問分明。哪知他們兄弟在烹飪大賽總決賽的會場要乘機動手救人時,座王已先一步教不明人士擄走,經幾番追查才得知下落,待率眾追趕而來,座王竟已身中劇毒。情急之下他們也顧不得隱藏身份,怒極的與梨佑爭奪人。

    「她中了紅花毒。」梨佑心疼的看著懷中飽受毒發之苦的人兒。

    「紅花毒?江湖中沒聽過有這種毒。」廖將軍皺眉道。對毒物他頗有研究,但對紅花毒則聞所未聞。

    「是風彩焉那惡女自行研製,至今仍無解藥。」華百里悲憤的說。

    石將軍大吃一驚,「什麼?那咱們座王豈不是沒救了!」

    「不,還有三天的時間,本王一定能找出解藥救吉涓。」梨佑不放棄的說。

    「王爺,把座王交給我吧,我有辦法救得活她。」廖將軍說道。

    「你有解藥?」梨佑驚喜的問。

    「沒有,不過我知道有一解毒高人,他說不定有辦法。」

    「若真有此人,本王願帶著吉涓隨你前往。」只要有希望,梨佑都願意嘗試。

    「不成,此高人乃我森國隱士,王爺是我國仇敵,有你在他不會現身。」廖將軍拒絕他一同前往。

    「本王不會離開吉涓的,這位高人最好將就本王的存在。」梨佑堅決道。他不放心在沒有他在一旁看著的情況下,將吉涓交給任何人。

    「王爺,此人性情古怪,他絕不——」

    梨佑打斷他的話,「吉涓是你們的座王,就算他生性古怪,但座王有生命危險,想必他也不敢不出面解毒。」

    「不瞞王爺,此人曾發過重誓,今生絕不見令他成為亡國奴的人。若為了救座王,破了誓言,事後他定會以死明志,他是我國能人,我們不能讓他這麼做。」

    「這……」為了救吉涓,又不願離開她,梨佑陷入兩難之中。

    「王爺,先救華姑娘要緊,你就勉為其難先將人交出,若華姑娘得救,定會與你聯絡的。」一旁的孫迪士勸說。

    梨佑無奈,要救吉涓性命只有交出她一途,但他百般不捨,亦深怕今天一別便是永別。

    而且把人交給她的臣民,就算她得救復原,再次出現他面前的還可能是他那純真無憂的心愛人兒嗎?也許再見面時兩人已成對立,仇殺至死才方休。

    他緊緊抱著懷中人兒,明知該說再見,就是不肯鬆手。

    孫迪士深知他的痛苦,卻仍不得不狠心道:「王爺,救人要緊哪!」

    「唉!」梨佑長歎一聲,將人交由等在一旁的華大嬸。

    「王爺請放心,只要吉涓一得救,我第一個通知你。」華大嬸有感於他對吉涓的深情不悔,不忍見他神傷,主動的說。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雖說現在他們立場敵對,但說不定會有轉機出現,讓他們化解數代仇怨,兩人之間終有好結果。

    梨佑感激的頷首,衷心希望他們口中的森國高人真能救吉涓一命,就算付出的代價是他今生再也不能擁有她,他也願意,只要她安然的活著,他再無強求。

    ***************

    「臣叩見皇上。」梨佑朝端坐於金鑾殿上的人躬身行禮。

    「平身。」皇帝打量著他這個一母所生、小他十五歲的兄弟。

    「皇上召臣前來,不知有何吩咐?」梨佑小心的問。

    「多日不見你入宮覲見,朕想念得緊,特地召你前來瞧一瞧。」皇帝撫著微白雙鬢,似笑非笑的說,「瞧你近日似乎憔悴不少。」

    「臣只是……近日苦讀有些精神不振罷了。」距廖將軍帶走吉涓至今已過兩日,不知吉涓可已獲救?他憂心如焚,兩日來幾乎不曾合眼的等消息,難怪會面容憔悴。

    「苦讀?恐怕不是吧,皇弟,你還想瞞朕瞞到什麼時候?」皇帝口氣轉為嚴厲。

    梨佑立刻屈膝下跪。「臣不敢。」皇上果然已經知情,在他奉召入宮時,他早已有心理準備。

    「還不從實招來。」皇帝沉聲說。

    「皇上既已得知一切,臣也無話辯駁,願領所有罪罰。」自知罪無可赦,他也不再多言。

    「你——」皇帝氣結的起身,伸手指著他道:「好,你可知你犯了藏匿戰俘,私通孽黨的叛國罪?」

    「臣……」梨佑欲言又止,他想大聲告訴皇帝自己並沒有做出叛國的事,但藏匿欽命要犯是事實,他無話可說。

    「皇弟,朕想不到你竟無一句辯駁,你是朕最鍾愛的兄弟,也是最信任的臣子,你卻背叛朕!」皇帝心痛不已。

    「皇上,臣忠於您的心,天地可鑒。」

    「若忠心於朕,一經發現欽命要犯便該斬草除根,取她人頭來見朕。但你反而將她隱瞞藏匿,最後還讓她回到森國餘孽身邊,讓其壯大,日後危及我朝,這就是你忠於朕的做法嗎?」皇帝怒聲質問。

    「臣自知放了她是死罪,只因臣……」

    「你愛上她了。」皇帝心知肚明的接口道。

    「是的,臣對她已到了情不自禁的地步。」梨佑無懼的坦言。

    「你真糊塗,明知她是誰竟還罔顧自己的身份愛上她,甚至為了她背叛朕,你教朕該如何處置你?」梨佑一向自恃甚高,對於女色亦不屑一顧,此番竟為了宿敵女子做下錯誤決定,怎不教他心痛難當。

    「臣願領死。」愛上吉涓時他就已有受死的打算。

    皇帝聞言大怒,「你要以死贖罪?你是朕唯一嫡親兄弟,明知朕不可能殺你,所以你恃寵而驕?」

    「不是的,臣自知愛上敵犯已是重罪,又私自藏匿、放走更是死罪,不敢請求皇上赦免。」

    「既然知道是死罪,朕讓你將功贖罪,你可願意?」皇帝開恩的說。梨佑是他重要的左右手,掌管國家兵權重任,失去他國家猶如斷臂巨人,不堪一擊,自己絕不能失去他。

    「只要是臣能力所及,絕不負皇恩。」

    「嗯,很好,朕知道她已身中劇毒,死了便罷,若沒死,朕要你找到她後殺了她,為朕除去多年的心頭大患。」

    梨佑聞言,大吃一驚,皇上竟要他用此贖罪!「皇上,恕臣辦不到。」

    「大膽!朕已為你開恩了,你竟敢說辦不到,難道到現在你還對她念念不忘,餘情未了?那為了保全你,朕更要殺了蠱惑你的妖女,不能讓你再為她而犯錯。」皇帝拍著龍椅椅臂,怒氣沖沖的說。

    「皇上,吉涓不是妖女,臣也深信她生性愛好和平,不會做出危及社稷的作為,就請皇上網開一面放了她。」

    「你不為自己求情,反倒為她請命,你真是教朕失望透頂!」

    「皇上——」

    「什麼都不要再說了,朕只問你,殺不殺她?」

    「不殺。」梨佑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你以為朕不敢殺你!」皇帝憤怒的指著他問道。

    梨佑沉默不語,目光直視著皇帝,無畏於觸怒龍顏的後果。

    「你當真為了長喬吉涓要忤逆背叛朕?」皇帝強制按捺下怒氣,再次問道。

    「臣永遠不會做出背叛皇上的事,只是吉涓是臣心之所繫的女子,要臣殺她,好比挖出自己的心一般,皇上要是疼惜臣,就請皇上收回成命。」

    「放肆!你竟然要朕收回成命,枉朕對你愛惜有加,一切全白費了。」皇帝氣得在金鑾殿上來回跺步,不知要如何處置他,最後怒聲喚道:「來人啊!將靖王爺押入大牢,待抓到森國座王后再一併處置。」也許將梨佑下獄,冷靜幾天後梨佑便會想通,不再對長喬吉涓有所眷戀,而全心全意效忠於他。

    梨佑不發一語,也沒有反抗的隨衛士而去。

    皇帝擔憂的看著他一臉漠然,心中更堅定要拿下長喬吉涓,免得梨佑為了這女子犯下更大的錯誤,屆時就想網開一面,但面對眾臣子對梨佑通敵叛國的責難指控,就算自己身為皇帝,也保不住他。

    這份苦心盼梨佑能在獄中想透,倘若那女子深愛他的程度與梨佑維護她的決心一般堅定,那麼將可利用梨佑為餌,將她一舉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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