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章魚燒 01 前奏
    每首歌都會有前奏,或快或慢,或疾或徐。

    曼妙的前奏,譜著神秘的音符。

    我的人生之曲緩緩響起了──

    不可否認,歐陽家的女人都有顆做生意的頭腦。

    事實證明一切。

    阿嬤喜歡投資房地產,近年來更是迷上了在各大學校區附近購屋,然後再裝潢成典雅舒適的套房,專門用來出租給來自四面八方的莘莘學子。

    從少女時期起就酷愛喝咖啡的老媽則是挑了某私立大學附近開了間「花樣年華」,不但可以喝咖啡、下午茶,還可以閱讀店裡免費提供的書籍或是上網,算是另類的網咖經營。

    同樣在該私立大學旁的租屋區裡,剛嫁進歐陽家不到一年的大嫂,也慧眼獨具的佔據了一間租書坊。

    歐陽家的女人,不約而同都選在這間私立大學開創起她們「女強人」的事業。

    好巧不巧的是,一心想飛出這幫聰明靚女控制範圍的我,在今年暑假過後,即將正式成為該校的大一新鮮人。

    到最後,翅膀抖了抖兩下,卻是哪兒也飛不了。

    炎熱酷暑的腳步終於漸漸走遠,隨著季節轉換,氣溫勉強變裝了一半,空氣中充斥著半溫不涼的熱空氣,要說熱嘛,也不是非常熱,說涼爽嘛,也實在涼不到哪裡去。

    在這樣一個夏秋的夾縫裡,我的人生也跟著起了點變化。

    脫下制式化的高中制服,把厚得像幾百本百科全書迭在一起的大書包一古腦兒用力甩開,我總算是躋身為「大學新鮮人」了。

    從此以後,不用再苦哈哈每天跟大考小考為伍,跟一張張考卷堅苦奮鬥,更不用為了每天早上那殺千刀的鬧鐘聲響而湧起殺人的衝動。

    生命,突然間鮮艷了起來。

    是的,照道理,應該是要這樣才對的。

    可是……

    如果這是一部純真無邪的童話故事,也許真的會是皆大歡喜的happy  ending,不管主角、配角還是路人甲乙丙,每個人都應該會很黑皮。

    很可惜的是,現實生活絕對不可能如此完美。

    一心想飛出女人國的我,到底還是擺脫不了婆婆媽媽姊姊妹妹的魔掌。

    我並不迷信,但我不得不相信命運早已注定。

    我的新人生就在這「早已注定」的情形下悄悄展開了……

    「先生,你們店裡有沒有《布丁愛月餅》?」

    正處在一番激戰的時刻,一道很不識相的女聲響起,害得我把等著要碰的二筒不小心就這麼丟了出去。媽的!絕章二筒耶,這下子只能等著做闕了。

    哪裡來的外星人!沒看到人家正在激戰嗎?線上的戰友皮蛋忍不住發聲抗議,其他兩家也跟著猛打呵欠催促。

    連打個麻將都要被干擾,到底是哪個沒腦兼沒眼睛的豬頭妹啊?

    吼!懶得理她,先摸了這一把再說。

    靠!真是大字都不用錢啊,摸都摸不完!順手把剛摸到的北風給丟出去,好死不死居然放槍!

    「蝦米?」激戰終於被迫暫時告一段落,帶著很不爽的心情,繃著一張撲克牌臉沒好氣應了聲。

    「我說這位『逆桑』,你們店裡到底有沒有《布丁愛月餅》?」豬頭妹竟然大剌剌敲起櫃檯的桌子,兜兜兜敲得像黑白無常在催命一樣。

    逆桑?小姐你該不是日劇看太多了吧?

    這裡是台灣耶,先生就先生嘛,還逆桑咧。

    「什麼布丁?又什麼月餅的?我們這裡是租書店,不是糕餅店耶。」

    停下右手的滑鼠,我不耐煩地抬起頭來,對上的卻是一張很羅曼史的臉。

    為什麼說她的臉很羅曼史呢?

    那是因為她長得的確跟店裡那堆羅曼史小說的封面女郎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羅曼史小說的封面女郎是什麼樣子?

    別問這種蠢問題!沒見過豬,至少也吃過豬肉吧?沒讀過羅曼史小說,那總該見過它的招牌書封皮吧?

    蝦米?真的沒看過?

    老天!難道你真是火星來的?

    全台灣的租書坊裡擺最多的就是羅曼史小說了,你居然說沒看過?快別鬧了,難道你從沒租過小說或是漫畫嗎?只要一踏進租書坊,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就一定是整排的羅曼史小說。沒看過?喔喔,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這火星人計較。

    總之,我要說的是,那個該死的豬頭妹長得真的很像很像羅曼史小說的封面女郎。

    一對星眸如一泓澄澈的湖水,高挺的鼻樑和小巧的櫻桃嘴,白裡透紅的肌膚充滿了妙火芳妙火芳彈性與張力,兩道柳葉彎眉在眼角處微微揚了點斜度,濃密又長的睫毛捲翹地襯托出眼眶裡的黑白分明。

    對,就是這樣。豬頭妹長得就是這個樣子。

    至於你這個火星人,我只能奉勸你:「有空該來光顧本店了呀。」

    「《布丁愛月餅》是一本小說的書名。先生,你該不會是火星來的吧?竟然有人像你這樣,開租書店卻對小說一無所知,你不覺得很可恥嗎?」豬頭妹一手叉腰,另一手繼續在櫃檯桌板上敲啊敲地,眼神中不時散發鄙夷的精光閃閃。

    氣──氣炸人也,這台詞應該是我說的吧?

    有沒有搞錯啊?從火星來的擺明就是你嘛,居然敢說我堂堂地球好漢是火星來的?真是太可惡了!

    地球人哪有人像你這樣長得亂像羅曼史小說封面女郎的?

    「小姐,我當然知道那是一本小說的書名,只不過我暫時忘記了,OK?還有,這間店並不是我開的,我根本沒有必要覺得可恥不可恥的。」

    為了這個豬頭妹的《布丁愛月餅》,我只得放棄激戰麻雀,將視窗跳出到搜尋書目的畫面。

    「忘記?不知道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暫時忘記?你當你是宮雪花啊。逆桑,做人要勇於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喂,你找了這麼久,到底是有還是沒有?你們這間租書坊不會差到連最新的小說都沒有吧?」

    「……」可惡的豬頭妹,竟然還趁機說教!氣煞我也!這該死的小說到底是哪家出版社的,怎麼輸入了書名資料還沒跑出來呢?

    「唉!看你這副德性,肯定是不清又不楚的,算了算了,我就送佛送上西天吧。哪,作者是晨熙,早晨的晨,熙來攘往的熙。輸入了沒?真是受不了,租一本書居然浪費了我這麼多的寶貴時間。」豬頭妹斜歪著纖細的脖子,從她的手提袋裡撈出一包水藍色包裝的AIRWAVES,塞了一粒勁涼口香糖進嘴裡。

    可惡!那是我平常最喜歡咬的口香糖牌子,一天不咬就渾身不對勁。

    可惡的豬頭妹,竟大剌剌在我面前侮辱我的最愛!

    「這位逆桑,請問你到底是找到了沒啊?」豬頭妹不耐煩地又敲了敲櫃檯,店裡面正在看書的客人紛紛轉頭過來狐疑地猛往櫃檯這邊瞧。

    感謝上帝,幸好店裡沒擺西瓜刀,要不然我真想一刀砍死這豬頭妹。

    從沒遇過態度像她這樣惡劣的客人,都有那個美國時間跑來租書店了,還急什麼急!誰不知道會上租書店的人十之八九都是超級閒閒美代子。

    「小姐,你要的《布丁愛月餅》已經被租走了。」

    「不是吧?這麼大一間租書坊只有一本新書?」

    「小姐,你是哪只耳朵聽到我說只有一本?」

    「那你不會拿其它本給我嗎?」

    「我剛剛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嗎?小說,已經被租走了。」

    「不是吧?你該不是要跟我說全部都『剛剛好』被租走了吧?」豬頭妹誇張的大喊起來,還刻意加強「剛剛好」三個字,只見她食指與中指敲打櫃檯的節拍愈來愈急促了。

    「是的,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努力睜大眼跟豬頭妹那雙眼比大小,很悲哀的是,不到兩秒鐘我就宣告落敗了。

    事實證明,她的眼還是大過一向以迷人雙眼引以為傲的我。

    突然間我覺得自己很白爛,好好的幹嘛去跟一個羅曼史女郎比什麼眼大眼小的,怎麼說人家都是略勝一籌嘛,不然怎麼坐上封面女郎的寶座?

    「呃……小姐,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你用不著睜大眼死瞪著我吧?就算你瞪死了我,小說也不會瞬間就跑回來啊。」

    被豬頭妹那雙大眼這樣近距離死盯著,我的臉部表情不由自主僵硬了起來。

    「那……書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

    我從沒看過一個人為了租不到一本言情小說而呼吸急促成這樣,這個豬頭妹實在是太扯了,她當是在演舞台劇哦?表情這樣豐富又誇張。

    只不過是一本言情小說而已嘛,做什麼一副像是身上少了一塊肉似的,真是標準的言情小說瘋。

    心裡面念歸念,不過,本著店家應有的禮貌精神,我還是勉強咧嘴扯出了一抹招牌微笑。

    「唔……如果對方沒有延期歸還的話,原則上後天至少會回來一本啦。」

    「那好,我後天再來租。你,記得一定要幫我先留起來喔。知、不、知、道!」豬頭妹瞪大眼,拋下一個警告意味濃厚的眼神,甩著她那頭波浪捲發,一轉身就竄出店外。

    那身手,像是武俠小說裡描寫的高手中的高手。

    一眨眼,羅曼史女郎就這麼消失在瞳間。

    呃……這是幻覺嗎?

    我急急揉揉雙眼,耳畔猶迴響著她方才敲打櫃檯的清脆響音。

    應該不是幻覺吧……

    好死不死,這個羅曼史女郎千交代萬交代的「後天」,正好也是我負責看店的日子。

    真是有點給它注死的感覺哪。

    這間租書坊雖說是大嫂的心血,但心血歸心血,一個星期有兩天女主人根本就不在店裡嘛。

    每星期三和星期五,是大嫂的美容日,她固定和一幫姐姐妹妹約好去做臉和SPA。

    老實講,我真搞不大懂女人。把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全拿去貢獻給化妝品、保養品,比信什麼教都還要虔誠。難道說一張薄薄的面膜,真的可以有神奇的魔力讓醜女變美女嗎?

    就拿大嫂來說吧,都已經找到了一張長期飯票,而且還是那種永久保固的,可是她仍然為了美麗日夜奮戰不懈。

    換成我是她的話,寧願賴在歐陽家輕輕鬆鬆當個少奶奶級的OBS,反正我那懶得可以的大哥已經懶到連出去搞外遇都懶,她根本不用擔心有人來搶她老公。

    女人的心思我是不懂,左右那也不是我的管轄範圍,既然大嫂交代我顧店,我這個小叔就乖乖聽從指示吧。

    每個星期大嫂不在店裡的這兩天,我就必須代替她顧店。

    薪水是比照一般工讀生的價碼,一個小時八十五元,比起M速食店多了一咪咪,可比起加油站又少了一咪咪。不多不少,總算勉強湊和打牙祭沒問題。

    再加上星期二、四在「花樣年華」打工的薪酬,我的口袋還算麥克麥克。

    是的,自從我好死不死考進這間私立大學,就平白無故賺到了兩份工讀的機會。一個是老媽的「花樣年華」,一個則是大嫂的「鑽石租書坊」,連花心思找打工的工夫都省下。

    不,不要太早羨慕我。

    說實話,我根本不想做這兩份工讀的。

    左是老媽,右是大嫂,左看右看都是自家人,悶都悶死了。

    怎麼說人家可是來享受大學新鮮人的快樂生活,大家都忙著交男女朋友,夜遊HAPPY,唯獨悲情的我被困在這兩間無聊的店裡,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自由,我要自由啊……

    人家打工是賺錢兼吸取社會經驗,我卻是賺得心不甘情不願,特別是待在「鑽石租書坊」的時候更是讓人覺得度日如年。

    滿滿一架又一架的書櫃,全是一本又一本浪漫言情小說;當然也有漫畫和雜誌,可是它們畢竟只是一小部分。大嫂又把店裡佈置得很「粉紅」,在羅曼史小說與「粉紅色系」的包圍下,我這個熱血男兒的豪情壯志漸漸的也被消磨殆盡了。

    一個星期有兩天耗在這粉紅世界裡,還有兩天磨在比懷舊金曲還要更懷舊的「花樣年華」裡,我看就連愛神都很難找到可以讓它射出理想金箭的那個「她」。

    唉!這樣下去,我的真命天女要到何時才會出現?

    班上的同學有一半都在忙著談情說愛,只有我還在這裡苦守寒窯十八年。

    天呀,

    愛情,我要愛情啊……

    「歐陽墨?歐陽墨?喂!」

    「呃……」急急回過神來,脖子卻險些扭到。最近還真是有點衰衰的,做什麼事情都不是很順利。

    「喂,你發什麼呆呀?叫了你幾百遍聽都沒聽見,耳朵聾了啊!」郭源和扯著我的臉皮,像在捏小嬰兒臉頰那樣把玩。

    「吼!別把我當成你家的小文文。」甩開郭源和那雙粗糙的大手,定了定心神,準備收拾櫃檯上甫歸還的小說。

    「拜託喔!我們家小文文比你可愛不知幾百倍。瞧瞧你這粗不拉幾的皮膚,怎麼能跟小文文那細皮嫩肉相比。」郭源和誇張地又靠近要扯拉我的臉皮,好在我身手還算敏捷,閃得夠快,這才沒讓他又得手。

    小文文是郭源和的小外甥,今年一歲多一點,我見過一兩次,那小傢伙長得白白胖胖,真的是很討喜。

    郭源和的大姊大他十歲,結婚沒多久就生了個男孩,郭源和疼他疼得要命,簡直把小文文當成是自己的小孩。

    這個大頭郭,開口閉口他們家的小文文,滿嘴的爸爸經,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他已經有小孩,是個一歲孩子的爸。

    大頭郭經常掛在嘴邊的台詞就是:「如果我馬子懷了孕,我一定馬上把她娶回家。」

    不是吧?這個大頭郭真是瘋了,也不想想他今年才幾歲,又是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的,誰會整天想「婚」頭啊?

    當然,說歸說,至於「大頭郭的馬子」到目前為止還都只是個屁啦!雖然他的口才一級棒,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但現代女子實在是太精了,根本不會上他的當。

    唉!男人要像大頭郭這樣愛小BABY愛到有點秀逗的,怕是幾百年才會出現一個吧。

    「喂,你到底一個人在發什麼呆呀?」

    「就無聊啊,不發呆要幹嘛?」

    「今天星期幾呀?」

    「還用問嗎?不是星期二就是星期四,你在這裡找到我,除了星期二和星期四之外,難道還會有星期幾?」

    我一邊回答大頭郭,一邊拿著濕抹布從左到右把吧檯抹過一遍。

    老實講,今天晚上光是這個動作我大概就已經重複十幾遍了。

    沒辦法,實在是太太太無聊了。

    老媽這間「花樣年華」的生意還真不是普通的清淡,整個晚上下來小貓沒幾隻,不找點事情做的話真會無聊到死。

    「應該是星期四吧。」大頭郭自言自語回答自己的問題,目光沒一定方向的飄呀飄。

    「唔……」

    「怪了,星期四的話怎麼生意會這麼冷清啊?」顯然他也看到整間店裡沒幾隻小貓,然後枕著他的招牌大頭苦思了起來。

    「還位郭大頭先生,請問這間店有哪一天不是這樣冷清的?難不成你是第一天來哦?」

    「也對。好像每次來都差不多是這樣。」大頭郭拍了下他的大頭,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知道就好,麻煩下次別再問這麼白癡的問題。雖然真的很無聊,但我可沒無聊到跟你閒扯淡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是說喔,你媽都不覺得這間店實在應該改一改裝潢嗎?老實講,真的有點給它太懷舊了點,光聽那音樂,都不知道是哪個老掉牙的年代的懷舊金曲,附近住的都是學生,誰會想泡在這種地方呢?」

    「有種你就去跟我老媽說呀。你以為我想聽這種死人音樂哦?偏偏我老媽她超愛的,死都堅持店裡面一定要放這種鬼音樂,上次我偷偷換了張阿妹的CD,差點沒被她罵死哩。」

    「這到底是什麼歌呀?」

    「丫災,你不會去問我老媽啊。」

    「反正今天你媽又不在,店裡是你在顧的,幫幫忙去換個音樂好不好?」

    「換是沒問題,萬一又像上次被我老媽抓到沒照她吩咐的放懷舊金曲,你可是要全權負責哦。」

    「神經!你不說她怎麼會知道?上次八成是你忘了把CD拿出來吧?」

    「賓果!就是這樣。」

    「好啦!快點去換張CD,再這樣聽下去我耳朵真的要爆了。」

    為了讓我們的耳朵可以從那張懷舊金曲的魔掌中逃脫,我彎下腰在櫃子裡翻找之前扔在店裡沒帶回去的CD。

    還好,阿妹的專輯還在。

    呼!耳朵總算可以放輕鬆了。

    「對咩,這樣耳朵舒服多了。」阿妹的「神采飛揚」一響起,大頭郭忍不住大聲叫好。

    「幸好這張CD我沒帶走,要不然今天晚上耳朵不爛掉都很難了。」

    不是我要說,阿妹的歌喉真是沒話說,POWER十足,整間店的氣氛都跟著HIGH了起來。

    店裡那幾隻原本看起來病慵慵的小貓,忽然間精神都振奮起來了。

    《神采飛楊》

    歌手:張惠妹  作曲:徐光義、王美蓮

    填詞:徐光義、王美蓮  編曲:徐光義、王美蓮

    *美麗正炫耀著 紅色的火焰燙著你

    準備好征服你 迷亂眼神勾引

    活力正蔓延著 藍色的天空等著你

    期待著擁有你 魅力不能停

    就是你 別懷疑 熱情快帶我前進

    我的心都跟著你 充滿驚喜

    就是你 別懷疑 接收到強烈感應

    空氣裡都是甜蜜 好不可思議*

    讓自己神采飛揚 秀出明星的你

    讓自己神采飛揚

    秀出你自己熱情的想法

    讓自己神采飛揚 秀出明星的你

    讓自己神采飛揚

    充滿了自信 不假裝

    讓自己神采飛揚……

    正當我跟大頭郭雙雙陶醉在阿妹那渾厚高亢的歌聲中時,忽然間櫃檯前冒出了一顆頭,仔細一看,原來是個美眉。

    因為她個子嬌小的關係,只有一顆頭卡在櫃檯前,於是她的臉便很自然的起了放大效果,霸佔了我跟大頭郭所有的視線。

    呃……這張臉還真是有點熟悉呢。

    怪了,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老闆,可不可以麻煩你不要放這張專輯?剛剛那張CD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換呢?」美眉一開口,當場讓我和大頭郭傻住。

    「呃……」一時之間我完全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麼才好。

    「小姐,現在放的這張是阿妹的新歌耶。你的意思是說你寧可聽剛才那張懷舊金曲,而不想聽阿妹的新歌嗎?」大頭郭的反應顯然比較快,很快就回過神來反問那個美眉。

    「就是因為是阿妹的歌,所以我才不想聽。隨便你要放哪一張專輯都好,什麼懷舊金曲我也無所謂,請你馬上換掉這張CD。」美眉似乎很堅持,而她的眉頭隨著阿妹飆高音而忍不住皺了起來,看情形這張CD真的讓她聽得很痛苦的樣子。

    我看著美眉皺起眉頭,越發覺得這張臉實在亂熟悉一把的;我敢肯定一定曾在哪裡見過她,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

    因為她提出的要求震撼力太大,當場困惑了我的正常思考能力。

    居然有人寧可選擇老媽那張懷舊金曲,而不願意聽阿妹的專輯?

    如果說她的年紀跟老媽差不多那還有點道理,問題是……

    眼前這個美眉大概跟我們差不多年紀,十之八九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這……一個大學生居然會要聽那張很容易就讓耳朵長繭的懷舊金曲,而不願聽歌後阿妹的最新專輯。難道,我們眼前這個美眉是一隻千年狐精?她實際上已經很老很老了,只是外表修練成青春美少女的皮相罷了?

    「拜託一下,快點換掉這音樂好不好?」美眉竟然痛苦到把雙耳給-起來,表情異常扭曲。

    「阿墨,你就換一張CD吧。」

    大頭郭一向最難抵擋美眉的要求,看到這位怪美眉聽得這樣痛苦,大頭郭當然是捨不得嘍。

    什麼叫見色忘友,大頭郭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

    他居然忘了幾分鐘前我們耳朵所受的痛苦,推著我的肩膀吩咐我趕快換掉阿妹的專輯。

    做生意的當然要以客為尊,既然客人有所要求,我們當老闆的當然應該配合,雖然我真的很想告訴這個美眉,如果她真的受不了這音樂,大可結帳離開。但是想歸想,我還是不可能這樣坦白的啦。

    呃……換當然是沒問題啦,不過是把一張CD拿起來換另一張CD進去罷了;問題是這間「花樣年華」裡面,除了這張我帶來的阿妹的專輯外,其餘的CD都是老媽的懷舊金曲。

    於是,我的動作不由自主慢了起來。

    「老闆,你還不快點換!」美眉緊-著雙耳,表情已經扭曲到臨界點了。

    「我……」

    「吼!阿墨你在龜什麼啦!」胳臂往外彎的大頭郭狠狠再推了我一下,我的臉整張貼上了CD音響的外殼上。

    「老闆,麻煩快一點好不好?!我真的快受不了了!」美眉鬆開一隻手,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食指咚咚咚地敲打櫃檯桌面,發出急促的響音。

    咦!這動作……

    突然間我想起了,眼前這個美眉就是那天跑去大嫂那間租書坊租不到小說的羅曼史封面女郎。

    仔細一瞧,果真是那張羅曼史封面臉。

    就在我被逼著按下STOP鍵的同時,一聲驚呼在同一時間竄出我的喉頭。

    「怎麼又是你!」

    「我?我怎麼了?我們認識嗎?」羅曼史封面女郎顯然忘了那天我們酋經見過面,大眼裡充滿了疑惑不解。

    「阿墨,你認識人家嗎?」大頭郭更是納悶不已,撐著他那顆招牌大頭盯著我和羅曼史封面女郎猛瞧。

    「租書店。你記起來了嗎?就是那本什麼布丁、月餅的呀!」

    我真不知道自己在興奮個什麼勁,竟激動得比手又劃腳,像是遇到了哪個掛念已久的美眉一樣。

    天知道,那天我還對這個女生很不滿呢。

    「啊!是你呀,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間租書店裡什麼都不知道的豬頭店員嘛。咦!你怎麼會在這裡呢?」羅曼史封面女郎的小嘴嘟成了一個O形,一雙星眸閃呀閃地耀出迷人的光芒。

    「你們……是認識的嗎?」

    這下子大頭郭真的呆住了,打死他也不敢相信我會認識一個這樣水噹噹的美眉。

    說老實話,羅曼史封面女郎的確很漂亮。

    哪一個封面女郎不是畫得美美的?她長得就跟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封面女郎沒兩樣。嚴格說起來,以男人的審美觀點來看,這個美眉起碼有九十分的標準,也難怪大頭郭的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遺間店是我老媽開的,我來幫忙顧店。」

    「那租書坊那邊?」

    「那間鑽石租書坊是我大嫂開的,星期三和星期五我負責顧店。」

    「這麼巧?對了,那本《布丁愛月餅》回來了嗎?」可能因為阿妹的專輯終於停了下來的原故,美眉的臉色好了許多,又恢復了之前在租書坊遇到時那種白裡透紅的蘋果臉。

    「嗯,應該已經回來了,我明天會幫你預先保留。」

    「那我明天去租書店拿哦。」

    除去那天打連線麻將被她打斷,還被小小羞辱了一下,有點點不愉快之外,我畢竟是個正常男孩子,對於這樣水噹噹的美眉當然也是很自然就會產生熱情以對的反應。

    音響裡沒有再流瀉出任何音樂,光顧著跟她聊天,我根本忘了音樂還沒放。

    我想,就算現在放的音樂是老媽的懷舊金曲,我可能也會覺得很好聽吧?

    這有點像是鬼上身,突然間我的耳朵對懷舊金曲產生了異樣的情感,因為眼前那張羅曼史封面女郎臉。

    不,千萬別笑我。

    換作是任何一個正常的男孩子,一定也會像我一樣,當場把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

    不信?呵呵,話可別先說得太滿哦,這是因為你還沒遇到過端木紫,只要你遇到像她這樣水噹噹的美眉,我敢保證你絕對會跟我一樣。

    端木紫?

    喔,差點忘了告訴大家,羅曼史封面女郎的名字就叫端木紫。

    端木是複姓,單名則是一個神秘無比的紫字。

    這世界上實在有太多的巧合了,沒想到她也跟我一樣是複姓,這是不是就是佛家常說的「有緣」呢?

    我不知道,因為故事現在才開始呢。

    有興趣嗎?那就請坐下來泡杯熱茶,慢慢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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