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俠師小缺 第三章
    「轟!」一把熊熊烈火燃燒著軒轅將軍府,已夠緊張的將軍府此時更是隨著燃燒的溫度而沸騰起來。

    用火轉移注意力是敵人慣用的伎倆,所以將軍府眾人此時更加提高注意力,突然間,「啊」地慘叫聲響起!

    這次的慘叫是從軒轅時若的書房傳來,而且像是他慘叫的聲音,除了滅火之人外,其余的人紛紛趕了過去。

    「二公子,發生什麼事了?」門外圍滿將軍府之士,但沒有命令他們不敢擅闖二公子的書房。

    「我……我沒事。」

    門外眾人察覺二公子聲音有異,但又不敢擅入,只好說:「屬下在門外守護,等候二公子吩咐。」為首之人暗中調兵遣將,將書房層層包圍靜待時機。

    軒轅時若只是被嚇到了,一個女人從屋頂掉下來,正好掉在他的書桌上,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個……是個……他的呼吸愈來愈急促了。

    趙沐容側躺在書案上,粉黛如翠的眉頭微微地擰了起來,看來她摔的不輕,只是不知她是否注意到自己現在的體態多撩人?

    前襟半松,露出些許白皙勝雪的玉膚,豐滿傲人的胸脯呼之欲出,她的臉蛋兒本來就是生來誘惑男人的,此時春眉輕顰更是將成熟媚艷盡展無遺。

    她未動,但軒轅時若已被撩撥得氣血直沖腦門。

    終於趙沐容站起來,重新整理好衣服,「你就是二公子?」婉轉含嗲的聲音聽來好不迷人。

    「姑娘……為何會從上方掉下來?」軒轅時若說話時不敢直視艷不可方物的美人,怕再有其他想入非非的念頭。

    趙沐容落落大方地說:「我原本是想來窺探將軍府的,想不到卻被一名黑衣人推了下來。」

    「姑娘為什麼要來窺探將軍府?」

    「刺激嘍,聽說這裡發生命案,人家好奇想來看看。」她接著嬌嗲地說:「二公子不會治人家闖入之罪吧。」

    「不……不會。」他的聲音開始有點結巴。

    「你在看什麼書?」趙沐容好奇地往軒轅時若的書案靠去。

    她的身體一靠過來,一股清妍幽香入鼻,軒轅時若登時滿臉通紅,結巴地說:「姑……姑娘,你快走……走,待會我爹來就……就……」

    她挑情一笑,「可是外面那麼多人,人家怎麼走呢?不如人家多陪你一會兒,好不好呢?」

    「好……好……」

    「砰!」一聲書房被推開,進門的不是在外守衛的士兵,而是剛進將軍府就被通知趕來的師小缺,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一把像是怒火又像是妒火的烈焰在他心口炙熟地燃燒。

    她居然在勾引純情的軒轅時若!?

    趙沐容乍見他也是嚇了一跳,隨即沉下笑臉,用嬌柔卻帶刺的聲音說:「怎麼人人都知道進軒轅公子的房間需要通報一聲,只有師公子不知道這個禮儀。」

    師小缺咬著牙根說:「如果事先通報還看得到這個精采畫面嗎?更何況你的出現也不怎麼有禮。」他指著屋頂上的大洞。

    「呵呵!」趙沐容柔媚一笑,眼波勾人地流轉著,「人家二公子都不在乎了,你倒是替他心疼。」

    二公子?叫得好不親熱呀。師小缺心中非常非常地不是滋味,有股沖動想將她拎出去教訓一番,他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陰沉地笑了笑。

    「姑娘誤會了,我不是心疼屋頂破了個洞,而是心疼你這個美人兒,可別把冰蟬翼為膚、秋弱水為骨的身子給摔傷了。」

    「都是托二公子的鴻福。」說完還拋給軒轅時若一個媚死人的笑容。

    師小缺氣得眉毛直跳,忍著氣說:「可別壓傷二公子的千金之軀啊,姑娘如果要找個肉墊子,敝人不在乎犧牲一下。」

    「可是人家的犧牲太大了……」

    「你……你們兩人……認識?」軒轅時若終於找到機會說話,怎麼這兩個人一見面就火花四射?

    師小缺先開口,「豈止是認識,我師小缺還在采雲居被勾了魂魄,想不到幾天不見,趙姑娘又對軒轅公子有興趣。」

    「少俠怎麼這樣說人家呢?女人最重視的就是名譽,你把人家說成蛇-樣的人物,叫人家以後怎麼在江湖立足呢?」趙沐容泫然欲泣地控訴著。

    「別擔心,有我在,以後你不會有機會去勾引別的男人。」他篤定地說。

    「即然公子對人家的成見這麼深,以後我們還是不要碰面了。」

    「就看你有沒有本事避而不見了!」他很少撂下狠話,除非被惹毛了。

    「好可怕哦,二公子你看看他。」她回頭向軒轅時若告狀。

    略噘的紅唇,紅艷艷地甚是好看,軒轅時若的眼神沒有一刻離開趙沐容美麗的臉蛋,但無禮的注視卻在她轉過頭時被發現,他面有窘色地說:「我……我……我會幫你的。」

    軒轅時若放肆的眼神讓趙沐容相當不舒服,更讓師小缺氣炸,因為他感覺到軒轅時若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頸部以下幾寸的雪白肌膚,一不作二不休!他脫下外袍,沖向前將她臉部以下包裹得密不透風。

    「你在做什麼?」趙沐容怒斥,奮力扯開勒住脖子的衣服。

    「天氣轉涼,我來為美人兒加件衣裳。」師小缺固執地把它纏上。

    「把你的臭衣服拿開。」

    「著涼了我會心疼。」

    兩人就這麼拉拉扯扯,這時候房門再次被推開,二夫人纖腰擺款地走進來,「聽說少俠回……你們在做什麼?」她高八度地問著,眼前的景象叫人傻眼,兩個人像是打貼身的肉搏戰,你一來我一往的,好不親密。

    「哼!」趙沐容趁師小缺分神的一刻甩開他的魔爪,用力地將衣服丟在地上!和子晴約定的時間已到,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裡,於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二夫人攔在她面前,目光卻望著師小缺,「這個女人是誰?」

    趙沐容瞟她一眼,這個女人煙視媚行,胸脯幾乎一半掉在外面,看得出她對師小缺有濃厚的興趣。她微笑地說:「夫人這襲天絲緞雖然名貴,不過有空走趟采雲居,讓我幫您重新裁作衣裳,換個輕松自然一點的款式,才不會把您的貴氣變成老氣,還能順便遮掩下垂的胸部、微凸的小腹,還有雞脖子般皺摺的頸部哦。」說完她輕松地揮開攔路的臂膀。

    「你……」二夫人被她惡損一番,氣忿地叫罵,「這個無禮女人到底是誰!?」

    師小缺含笑回答,「她是我未來的娘子。」

    趙沐容聞言止步,回眸淺笑——「師少俠習慣這麼稱呼女人嗎?」說完她嘴角含著萬種風情的淺笑,甩頭離去。

    回眸一笑,眼波流轉,烏絲輕揚,絕色艷態。只見師小缺又兩眼發直,直愣愣地往後栽去。

    咻——砰!他的魂兒又掉了。

    不光是他,連軒轅時若也傻呼呼地盯著她離去的方向,臉紅地說:「這個姑娘為什麼會出現呢?」

    「還不是為了查探如夫人被殺之事。」師小缺站起來回答著。

    「她為什麼要調查這件事?」

    「因為……」他差點說出她是蒙面人之事,連忙話鋒一轉說道:「因為我和她打了賭,如果我先找出凶手的話,她必須嫁我為妻,反之,則我要入贅為夫。」不管怎麼樣,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軒轅時若與二夫人同聲驚呼,「你不會是當真吧!」

    「少俠怎麼不娶個舉止端莊的名門閨秀呢?」

    想起她勾引軒轅時若的畫面叫師小缺怒氣上沖,他必須先治治她四處招蜂引蝶的壞毛病,遂對門外喊道:「常樂!」

    常樂現身,「什麼事?」

    「幫我准備一份豐厚的聘禮,我要上采雲居提親!」

    軒轅時若馬上說:「師大俠,婚姻不能兒戲呀。」

    「二公子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可是……」

    「趁常樂准備聘禮的時間,二公子可有興趣隨在下前往仙翁廟一觀?說不定還有什麼線索被我們遺漏的。」

    「好吧。」

    「師少俠!」二夫人喚住他離去的腳步,在他耳畔低語,「那夜少俠不是在問巧兒的事嗎?」

    「是啊,夫人想起什麼了嗎?」這女人想暗示什麼?

    二夫人貼著他的耳朵,「明晚到我房裡來。」

    師小缺聞言苦笑不已,這個女人滿腦袋的色情,他只好招呼著軒轅時若,「二公子,我們走吧。」

    對她,師小缺頭疼不已。將相侯宅深幾許,其中又有多少世人不知的黑暗穢亂,已死的如夫人是軒轅將軍的第三侍妾,也是集將軍寵愛於一身的寵妾,府中不乏嫉妒她而想置她於死地的人,例如二夫人。

    另一方面,如夫人年輕貌美兼言行放浪,除了將軍外,拜倒於她石榴裙下的可謂不計其數,包括軒轅時若也是她的仰慕者之一。豪門深宅爾虞我詐、關系已夠錯綜復雜了,還扯進采雲居的人,真叫他頭疼。

    他們來到仙翁廟好一會兒,軒轅時若見師小缺盯著地上一道新的擦痕沉默不語,於是開口問:「師大俠發現什麼了嗎?」

    師小缺說道:「整個事件最不合理也是最關鍵的就是那聲慘叫聲。慘叫聲發出的時間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我發現這是個思維的陷阱。」

    「怎麼說呢?」

    「一般人直覺地以為慘叫聲是被害人發出的,我一開始也是如此,但現在我才想通那一聲慘叫聲應該是蒙面人發出來的,因為唯有如此事情才能合理。」

    「哪有凶手會自己叫出聲呢?」

    「因為蒙面人不是凶手!」

    軒轅時若反駁道:「當時仙翁廟只有他一個人,如果蒙面人不是凶手,還有誰有機會下手呢?」

    「我想蒙面人進門時如夫人已被敲暈置於石室,而蒙面人因看見如夫人的首級被割下來而尖叫出聲,然後她驚慌失措地奪門而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石室殺人只剩一個謎團未解了。」

    「什麼謎團?」軒轅時若緊張地問。

    「凶手究竟如何取下如夫人的首級?」他再次望向地上突然多出來的擦痕。

    軒轅時若連忙問:「你知道了嗎?」

    「不知道。」師小缺答得爽快。

    不過趙家姑娘會知道的,師小缺在心中補上這句話,她們放火又胡亂勾引男人,目的不是為了查探仙翁廟的秘密嗎?他賊笑地說:「該是前往采雲居求親的時候,在下先告辭了。」

    ***

    趙沐容回到采雲居的密室,趙於晴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笑道:「姊姊可是遇見師小缺?」只有他才有本事讓精明冷靜的姊姊情緒沸騰。

    「哼!」趙沐容用力地坐下來,氣忿地說:「那個男人無聊、無恥還無賴,別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趙子晴呵然倩笑道:「聽說老將軍要求官府退出血案的調查,現在這個案子已經全權移交師小缺處理了,他雖然無聊,無恥又無賴,可偏偏能取得老將軍的完全信任,姊姊想不聽見他的名字也難,晴兒還是老話一句,把他拉來當自己人。」

    「不提這個,你今晚在仙翁廟可有任何發現?」

    「時間太短,我沒發現任何密道,只有一個奇怪的新痕跡讓我百思不解。」

    「什麼樣的痕跡?」

    「如夫人被殺的位置旁邊有個摩擦的痕跡,像是重物拖過,只是我至今仍悟不出這個痕跡與凶殺案的關系,姊姊,你能不能說服師小缺讓我再去現場一次?」

    「不要!」

    就在這時楊大娘前來通報,「二姑娘,師少俠求見,現在人在前廳。」

    趙子晴呵呵笑道:「說人人到,他這次倒是安份,沒有直接沖過來。」

    「師小缺!」趙沐容咬牙地念著他的名字。

    師小缺再次光臨采雲居,這裡依然熱鬧非凡,才子佳人雲聚。

    從未在采雲居露臉的趙沐容應喚來到前廳。她一出現,所有狎戲的歡笑聲全部停止,眾人驚艷地望著樓梯上方的她。

    她只是站在樓梯頂端靜靜地俯視下方的人,師小缺竟聯想到一朵高貴性感的黑玫瑰,帶刺的冶艷!

    淡施胭脂的她身上所散發的冷艷氣質,比初見面那天更讓人心動,她的媚、她的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需要多余動作襯托,僅止是簡單的站著,就讓人感到心跳加快。

    她終於緩緩地步下階梯,步履輕盈曼妙,她並非故意賣弄,只是高聳渾圓的胸脯在走下階梯時難免晃動,一上一下的蠕動讓男人的呼吸跟著紊亂,甚至上上下下地喘了起來。

    不知是誰貪婪地咽下口水讓師小缺聽到,他生氣地脫下外衣,走上樓梯,再次將她包個密不透風。

    又一次突兀的舉動,趙沐容拍掉他的手,薄怒道:「你又在做什麼?」自己明明已經換上保守的衣裳,可是他依然亂來。

    「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准看。」醋意之強,連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霸道的舉止讓人產生某種程度的聯想,曖味的謠言保證會如星火燎原般散開,趙沐容不悅地說:「放開你的手!」

    師小缺索性黏上她的身體,無賴地笑說:「只要娘子保證不把我的衣服取下我就放手。」

    大庭廣眾之下,他居然就這麼死皮賴臉地黏上來,趙沐容一時氣結,「你以為你是誰?」

    「我都稱呼你娘子了,你當然要叫我『相公』嘍。」

    「好啊!」樓下看戲的人跟著起哄,畢竟這種熱鬧百年難得一見。

    趙沐容花容一變,手底暗自運勁,毫無預警地一掌將他推開。

    師小缺回身一閃,巧得不能再巧地閃過她的偷襲。

    不過趙沐容比他所想的還刁鑽,她繡腳一勾,站在樓梯上的他就「咚咚咚!」地滾了下去。

    其慘狀,簡直叫人慘不忍睹。

    「唉唷!」師小缺扶著差點沒跌斷的脖子,哀哀慘叫道:「娘子怎麼狠心謀殺親夫!」

    趙沐容冷哼一聲,她沒興趣讓全京城的人笑話,而且和他糾纏下去只會降低自己的格調,所以她想都不多想,掉頭就走。

    師小缺的身形倏地拔高,矯若神龍地飛上二樓攔住她的路,此時的他難得面容認真嚴肅,昂揚挺立的英姿全無平日的嬉態,原本就是劍眉星目、面貌俊朗的他,此時更是卓然瀟灑不凡。

    皎如玉樹臨風前,傲若道骨脫俗出。

    趙沐容竟一時愣住。

    只見他單腳跪地,右手擱在胸前,謙卑而誠懇地說:「自與姑娘相遇,在下鎮日魂不守捨,茶飯不思,請姑娘賜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一輩子守護在姑娘身側,師小缺發誓此生此世只愛姑娘一人。」

    這個人居然當眾求愛!?

    語出一陣嘩然,哪……哪有臉皮這麼厚的人?趙沐容首次感到技窮,她閉上眼睛呻吟道:「怎麼樣你才肯放過我?」

    「只要娘子答應嫁給我,而且從今而後不再隨便勾引野男人。」

    真想一掌劈死他!

    趙沐容硬是忍了下來,面不改色地說:「少俠請自重。」

    「自重之後娘子就肯嫁給我了嗎?」

    「不願意!」她的聲音明顯揚著怒意。

    「我是誠心誠意來求婚的,而且還備了聘禮。」師小缺稍微整理衣冠,擺出最帥的姿勢,對著門口喚道:「常樂!」

    「屬下在!」常樂出現,一陣豬騷味緊接而來,師小缺聽到樓下的竊笑聲連忙探頭出去,才看一眼他差點從樓上摔下來。

    只見常樂牽著一群粉紅小豬走進來,他老兄還用紅色緞帶在小豬頭頂打個蝴蝶結,裝出可愛樣。

    師小缺咬牙切齒地說:「常樂!」他想捏死他!

    常樂理直氣壯地說:「牲口聘。」鄉下人都是用牛羊牲口下聘的,為了應景,他還特地把豬只們裝扮一番。

    趙沐容冷冷地笑了開來,「我終於了解師少俠的誠意了,楊大娘!」

    她喚著采雲居的楊大娘,以柔膩可人的聲音說:「從今天開始,唯『豬』與『師小缺』不得走進采雲居大門。」

    楊大娘擦著笑出的淚珠,「我知道,來人啊!把豬還有師少俠趕出去!」她還特地把豬擺在師小缺之前。

    師小缺沮喪地垂著頭,乖乖地讓人掃地出門,這是第二次,誰叫他被常樂擺了一道。

    以為鬧劇就此結束,趙沐容才轉身准備離去,身後轟隆巨響傳來——

    她急忙回身,就看見采雲居的牆轟隆隆地倒了下來,塵埃落定後,師小缺一張無辜的臉出現在倒塌的牆後。

    見眾人皆對他瞪大牛眼,師小缺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太大聲了嗎?」

    怎麼又是他?

    師小缺接著對樓上的佳人說:「我沒有走大門,只是你們家的小門太小,所以才會造成一點點小小的意外。」

    「你……你……」趙沐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娘子,看在我一片赤誠下,嫁給我吧!」原本只是意外的開始,現在他卻發現自己更喜歡看這張薄怒的嬌顏,原來美人含嗔也是一種風情。

    「滾!」趙沐容丟下這個字後,忿而轉身離去。

    師小缺再次飛身向前攔住她,死皮賴臉地說:「別拒絕的這麼快,我們進去裡面再談吧。」

    趙沐容回身就是犀利的一掌,一點都不留情。

    師小缺輕易地側身避開,貼著她的耳朵說:「娘子不希望大家都知道你就是那名蒙面人吧。」

    趙沐容沸騰的情緒瞬間冷卻,這個人難纏、無恥、無賴的程度遠超出預期,而忿怒只會讓人失去理智。

    於是她冷冷地看著他說:「信口雌黃。」

    他繼續咬著她的耳朵說:「當時只有我和蒙面人交手過,如果我一口咬定蒙面人的武功招式與你一樣,你認為有人會懷疑我嗎?而且辦案的大權在手……」

    「憑少俠俠客之名,應該不會誣陷好人。」

    「憑本人俠客薄名,就算誣陷,人家也會認為是事實,娘子以為呢?」

    「可是我卻說少俠是因求親被拒而懷恨在心,少俠以為呢?」她趙沐容也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我有軒轅將軍的人格背書,官府辦案最喜歡嚴刑拷打,娘子少不了要脫層皮……」

    「你這個卑鄙的小人!」趙沐容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說:「虧江湖人稱你一聲『俠』字,你真是受之有愧!」

    「別氣成這樣,我當然是捨不得傷你一根寒毛的。」他握著她的小手,憐惜有加地輕拍著。

    她想甩開他的手,卻怎麼甩也甩不開,生氣的說:「放開我!」

    「不放!好不容易才握到手,我這輩子都不想松手。」

    他無賴的摸樣讓她氣得全身發抖。

    他拉著她的手,半強迫地往熟悉的後院走去,邊走邊說:「我會是個多情又體貼的丈夫,真的不考慮嫁給我嗎?我娘把我取名為小缺,就是因為我長得太帥,女人太容易愛上我了,除了這個小小的缺點外,我可以說是完美無缺的,不過娘子可以放心,我今生今世只愛你一個人而已。」

    他們的身影漸漸看不見。

    他們走後,采雲居的大廳開始沸騰起來,一是趙沐容驚為天人的艷容;二是師小缺放浪無端的言行,這兩個人的關系——連瞎子都看得懂!

    ***

    再次走進趙家的密室,趙沐容顧不得形象張口就往他的手臂咬去!

    「唉唷!」想不到她這麼潑辣,師小缺一時不查被咬個正著,手臂上清楚地留下她的齒痕。

    師小缺無奈地苦笑,「其實我也不算冤枉娘子,追蹤散的味道是在這裡消失的,而且我摸過蒙面人豐滿圓挺的……」

    趙沐容一腳掃過來,他識相地閉上嘴巴,但靈活的眼睛卻不怕死地瞄向她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

    她氣得轉身背對他,「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可以胡亂指證一通。」

    他突然換上正經的臉孔,以誠懇的聲音說:「師小缺在此向趙姑娘賠個不是,在下無意唐突,只是這案子實在棘手,私心想請姑娘幫忙,但又不想將你卷入風波,只好用方才唐突的方式減低敵人的疑心,另外我師小缺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會洩露蒙面人之事。」

    他的聲音完全變個樣,趙沐容微異地轉過身來,見他收起嘻皮笑臉,換上陌生而嚴肅表情,俊目竟也泛起凜然的正氣。此時的他以坦蕩的目光迎向她的探索,炯然銳利的眼眸閃著湛然的睿智。

    師小缺繼續說:「這不是件單純的殺人案件,如夫人的貼身丫鬟巧兒也在上個月被殺,棄-黃河,主僕兩人生前均遭人凌虐,而且手法相似,我懷疑凶手是同一個人,但卻找不出凶手殺人的動機。」

    「就算如此,相信也難不倒你。」

    「難,非常難辦的案子。如夫人的血案背後藏著一個陰謀,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不利的第三者,顯然凶手不單純只是殺人,他更想制造出一個受害者。當晚蒙面客的出現,或許與殺人事件無關,但卻是破案的重要關鍵,我想請蒙面客幫忙,卻怕將他卷入漩渦,也怕驚動背後的凶手。一時不知如何拿捏尺度,只好求教姑娘,望姑娘贊力。」

    似是而非、似假還真的話能信幾分?「如何幫你?」趙沐容問。

    「趙家姑娘的能力我領教過了,我們該由敵人變成戰友,不應把心思浪費在對彼此猜忌上,開誠布公是合作的第一步。」

    這個人心思太過復雜,趙沐容無法分辨他話中的真偽,而且他又帶著幾分真心?「承蒙你看得起,但趙家只是一群弱流女子,我們只想險惡的在江湖中求一立足而已,為了避免破壞你的緝凶大計,我建議你還是另覓人選,趙家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對於她的答案,師小缺並不感訝異,只是歎息地說:「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勉強了,不過希望你們不要再調查這件事了,凶手的實力未明,我擔心你們的安危,另外能否請姑娘賜知你那夜出現在仙翁廟的動機?」

    「蒙面人不是我。」說了老半天話,結果又繞回原點。

    「聽說趙二姑娘精於機關設計,不知她剛才是否查出石室之謎?」

    她再次保留地說:「二妹不會武功,我沒有讓她涉險入將軍府。」

    「最後一個問題,姑娘和令妹長相差距頗大,不知……」

    「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姊妹。」

    「我知道了。」師小缺起身,作禮一揖道:「那麼在下告辭了——娘子。」

    「不要叫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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