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吧,純屬故意 第七章
    土地標購在商界其實不算大事,幾乎每一天都有這樣的交易買賣,可像這次這樣的大買賣,在今年可是第一筆,尤其它龐大的價值及利益更讓參加競標的每一家公司卯足了勁,希望能順利得到這一筆土地。

    所以,競標前的酒會這會兒正熱熱鬧鬧的進行著。尤其有好事者,也不知道怎麼會如此消息靈通的知道全國屬一屬二的「東尖集團」總裁關恆君會親自參加這次的競標會,而將這個消息傳佈出來。這也就難怪整個酒會會場,會有這麼多想一睹平常只是聽說的關恆君的廬山真面目。

    只是,想看歸想看,關恆君一向的低調、冷淡態度,讓被他醒目的外表吸引了目光的人沒有勇氣跟他攀談。

    這也就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他就是他們引頸而盼,想一窺其廬山真面目的關恆君了。

    當然,以前老代他出席宴會的經理給了人一種老的印象,再加上要主持一個如此龐大的跨國企業,沒人會猜到一個年輕人能夠有這個能耐,所以,也就不會有人想到他就是東尖集團的總裁,當然,這也變成關恆君最好的保護色。

    當初,丁芷蕾的家人也是以老來對她形容關恆君的。

    從進會場到現在,丁芷蕾一直很慶幸關恆君不是喜歡跟人家交際的人,所以從他們進門至今,他都沒有因為遇到熟人,而把她丟在一旁。

    這種上流社會的宴會她沒有參加過,讓她覺得十分緊張。

    「相信我,你今天美極了,不要緊張。」關恆君低聲說。

    「好。」嘴裡是這麼應著,可丁芷蕾怎麼可能不緊張。

    她知道自己今天被打扮得像是變身後的灰姑娘一樣漂亮,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美麗的自己。

    她真的好開心,也感覺好幸福。只是,揮之不去的陰霾,讓她的幸福感還有好心情打了折扣。

    酒會之後就要開標了,而她今後的命運……

    唉!要是可以選擇,她不要自己是丁芷蕾,不要是那個懷有目的接近他的人。

    「芷蕾,你會冷嗎?」關恆君感覺出她的顫抖。他關心的問。

    「不會。」她不是冷,她是在害怕,她真的好怕好怕。

    怕失去家人,更怕失去關恆君。

    「關關,我想……」她好想逃走喔!因為待會兒的開標將是她最大的酷刑。

    「芷蕾,真的是你?我看了半天,還以為認錯人了。」

    丁芷蕾在第一時間便聽出出聲叫她的人是她的大姐丁美薇,而更慘的是,她已經來到她的身邊,別說她想躲都來不及,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跟她打招呼,也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身份跟她打招呼。

    他們不准她說出是她丁家人的身份呀!那現下該怎麼辦才好呢?

    「芷蕾,這一位是你的朋友嗎?」

    關恆君的聲音很輕,但丁芷蕾卻明顯的一震。

    而此刻丁美薇正用她那雙犀利又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丁芷蕾看!

    「我……關關,她……」完了,她要怎麼說?

    「關關?老天!你是關恆君?」丁美薇的聲音有著難掩的驚訝。

    原來傳言中的關恆君是錯的?

    在這樣正式的場合,看到她這個醜小鴨妹妹居然穿得美美的出現,上好材質的禮服比起她身上的衣服有過之而無不及,讓她嫉妒得要死,恨不得剝下它穿在自己身上。尤其她身邊還伴著一個俊到不行的男人,她只是瞄了一眼就肯定自己已經對他動心了,他對丁芷蕾的溫柔舉動讓她妒忌到差點吐血,所以她才會不顧他們當初不准丁芷蕾跟他們相認的約定,忍不住跑過來跟他們說話。

    沒想到居然會遇上這麼大的驚奇!

    「幸會。」關恆君微微扯唇。

    這個不算笑容的表情已讓丁美薇感覺神魂顛倒。

    丁美薇告訴自己,無論用什麼方法,她一定要得到關恆君。

    「你真的是關恆君?」如果不是因為當初聽信謠言,拒絕接受誘惑關恆君的任務,要不然……

    該死的謠言!

    這一次關恆君連回答都懶,要不是這個女人叫出芷蕾的名字,他根本不會搭理她。

    「老天!你居然得這麼英俊?」

    雖然說得小聲,在自言自語一般,但關恆君卻聽得清清楚楚。

    不悅的皺起眉頭,他看向丁芷蕾的眼眸裡全是疑問。

    「芷蕾?」

    「關關,我……」老天爺!誰來告訴她,她現在該怎麼說、怎麼做?

    「不用問芷蕾,這人說話一向結巴得令人想瘋掉。我還自我介紹,我是丁美薇,是芷蕾的姐姐很高興今天能認識你,關先生。」丁薇刻意甜著嗓音說著。

    乍見關恆君的俊美,她立刻就看上了他,而相中這樣的目標,尤其還是個出乎意料的極品,說什麼她都不會放手。

    沒有伸手去握住她青蔥般的柔荑,關恆君只是盯著丁芷蕾,眼中的疑惑更深。

    「她是……」丁芷蕾的一臉蒼白。

    說不准暴露身份的是她的家人,現在先暴露身份的也是她的家人,她該怎麼反應?

    看到關恆君看她的目光,轉成了猜疑,想是他已經明白,她既然有姐姐,那麼孤女的身份便是謊言,這讓丁芷蕾的心開始覺得絞痛起來。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對他撒謊的、她是被迫的,她根本不願意騙他,可,她該怎麼對他解釋?

    一時之間說不出半句話,面對關恆君,丁芷蕾不自覺地露出乞求的眼光,只求他能給她一點時間,她發誓,她一定會好好的跟他解釋這一切。

    因為這個令她厭惡到極點的任務,讓這一段日子過得好苦。

    尤其愛上關恆君之後,她更不想做出會傷害他的事,何況關恆君已經說愛她…老天明鑒,她本來是真的想找時間向關恆君說出全部的原委,然後再求他原諒。可惜,現在已經太遲了,都是她太害怕了,怕到手的幸福,因為事實的真相而毀了,要不是她懦弱,她相信今天情況一定不會弄成這樣。

    「關總裁,你不要再理我這個妹妹了。」只要能讓關恆君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丁美薇可以不擇手段,甚至是污蔑丁芷蕾她都不在乎。「她從小就又笨又愛說謊,老是給我們惹麻煩,我們全家都討厭死她了。」

    「你是誰?」

    看丁芷蕾咬緊牙關,死也不肯抬頭的樣子,關恆君知道暫時無法從她那裡問出什麼。所以他不得不暫時放棄,改而問這個眸中赤裸裸地展現出對他的興趣的女人。

    「關總裁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剛才不是自我介紹……」

    「丁美薇,我問的是……你們是代表丁氏企業來競標白沙灣的土地?」關恆君恍然大悟。

    剛剛他並沒有多做聯想,因為今天的酒會是任何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參加的。可是,真正參加競標的企業就不同了,大會有列企業名錄的,而當參加競標的企業名字閃過腦際,關恆君才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沒錯!我們丁氏企業雖小,可這次是卯足勁來的……咦?關總裁,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你要去哪裡?」

    「失陪,我有些事情必須要好好跟我的助理小妹說。」拉起丁芷蕾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冰冷的小手,關恆君不由分說的準備離開。        

    對於他愛上的女人,他不容許她對自己有半點欺瞞,她必須為她明明是丁氏企業的千金,但履歷表上卻寫著南部北上找工作的孤兒,而且還沒地方住的這些事解釋清楚。

    「不是告訴過你,我這個小妹習慣說謊嗎?不說謊的時候又是個悶葫蘆。關總裁,我看,如果你想知道什麼,我們可以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

    丁美薇的邀請大膽又直接,尤其此刻她已自動的勾住關恆君一隻臂膀,明白的表示她想要他。只可惜落花有意,關恆君這道流水卻無情。

    「丁小姐,請放手。」

    關恆君不假辟色地道,讓丁美薇不免一怔。

    對於她的美麗,他沒有像一般公子哥兒一樣驚艷,對她的主動邀請更是不屑一顧,這麼一位出色又俊挺的男人居然只把目光放在她瞧不起的醜小鴨妹妹身上,這讓丁美薇感佗非常懊惱,同時更覺憤怒。

    丁芷蕾憑什麼能擁有這男人的所有注意?她根本什麼都比不上自己呀!她不服氣、她要破壞,她不容許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美遭人如此漠視。

    「看樣子關總裁對我妹妹真的是挺有興趣的,不過,如果你知道她接近你是有特別目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恨她。」丁美薇豁出去的說著,很高興她的話成功的止住關恆君已經準備離去的卻步。

    「關關,我沒有,我……」

    剛剛丁美薇突然跟她相認,讓丁芷蕾不知所措。以前,她根本不屑跟她這個妹妹有任何牽扯,所以以她對姐姐的瞭解,她不過是想玩玩她而已。

    她的兩個姐姐還有兩個哥哥一向都是如此,就像是見不得她快樂似的,她已經是習慣也麻木了。

    她想過了,一心一意想讓丁家的所有人都能真心當她是家裡的一份子,根本是癡心妄想。

    她的家根本容不下她!她做再多的努力都一樣。

    「芷蕾,你想說什麼?」

    因為愛,他頊意給她解釋辯解的機會,可他失望了,她那張滿含歉意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

    她有很多話想說,也想哭。

    「她想說她對不起你!」

    又來了!為什麼姐姐一定要這麼陷害她,故意誤導關恆君?

    「是嗎?」他目光凌厲地看著丁芷蕾。

    「關關,我是有事瞞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姐姐的攪局讓她百口莫辯,尤其她又是用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還有他,感覺他的心越來越遠,她難過得心都痛了。

    「丁芷蕾,你不要再說謊了。」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丁美薇高興的再補上一句。

    「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沒有做出對不起關關的事,你不要挑撥離間好不好?」害怕關恆君真的誤會她,丁芷蕾說得又急又氣,一張原本粉嫩的嬌客,更是在這種情形下,不正常的轉成潮紅。

    「好呀!以為有個男人給你依靠,就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丁美薇的聲音雖然沒有改變,但丁芷蕾清楚的知道,隱藏在話後面的是嚴重的警告。

    長時間受她的壓迫,丁芷蕾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事情已經夠複雜了,請你不要……」

    「不要什麼?」無視於丁芷蕾低聲下氣的懇求,丁美薇執意搞破壞。唉!怪只怪她,誰教她剛好愛上她看上的人。「不要說實話?告訴這個男人,他被你騙了,最要命的是他連你出賣了都不知道。」

    就像是被雷擊一樣,隨著丁美薇說出實話,丁芷蕾刷的慘白了臉,驚嚇得只差沒當場昏死過去。

    「不!你不要胡說,我根本沒有,我……」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丁芷蕾的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為什麼姐姐一定要這樣對她呢?

    「是喔!你沒有?」丁美薇的笑突然間變得好詭異。「沒有到關恆君身邊當商業間諜,也沒有偷東尖集團的標購底標?」

    「姐姐,你真的太過分了!」

    「關總裁,我說過了,我這個妹妹從小就喜歡說謊,我們全家都不知道替她擦過多少次屁股,沒多久以前,我母親被她氣得生病,不得已才將她趕出家門,沒想到這一次她會鬧得這麼大,居然把歪腦筋動到關總裁身上來了。」

    丁美薇說得十分認真,完美的演技幾乎無懈可擊,連丁芷蕾都快要相信,自己真就是她口中所形容的人。

    「芷蕾?」

    聽得出關恆君叫她的聲音已不帶感情,他甚至撇過頭,不再看她了。

    「關關,請你相信我……」

    「哼!她有沒有出賣你,待會兒開標不就知道了?」丁美薇肯定的說著。

    她不相信這個男人經過這種被欺騙還有被出賣的事件後,還會要丁芷蕾。到時候,她這個大美人還怕沒機會接近這個大帥哥?

    她可是考慮過的,到時候她可以用同情他,然後願意代替妹妹留在他身邊為她贖罪這個理由光明正大的待在關恆君身邊。

    哈哈!她真是太聰明了。

    丁美薇得意的笑著,為了她自己完美的計劃。

    沒有等到開標,關恆君和丁芷蕾就離開了。

    一路上,車內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這中間,不是丁芷蕾不找機會開口解釋這一切,而是……

    從剛剛關恆君說要走,然後頭也不回、也不再牽她的手,只是逕自轉身離開會場、走回車上,那種明顯的疏離她的態度,真的是讓她傷心極了,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關關,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丁芷蕾淚眼婆娑、聲音哽咽的乞求著。

    他們默默的走進家門,她終於鼓起所有的勇氣打算開口解釋。

    「解釋什麼?難道丁美薇不是你姐姐?」有別於剛才的不理不睬,關恆君盯住她的雙眼、聲音嚴厲的問著。

    「她是,可是……」

    「你接近我就是為了盜取我公司的商業機密?」不等丁芷蕾解釋,關恆君接著又道。

    「對!可是……」

    「你不是可憐的孤女,你是丁家的千金大小姐,你不是真的沒地方住,只是為了接近我、當商業間諜……丁芷蕾,你欺騙了我,你是一個大騙子。」關恆君的聲音不大,但語句卻是嚴厲的指控。

    「不!關關,你聽我說……」

    「我不想再聽你說任何欺騙的話。」再次打斷丁芷蕾的話,關恆君決絕的說著。

    一向孤傲.事業心重,他第一次為一個女人心動,喜歡逗她、開她玩笑。一步步向她靠近,全都是因為情不自禁。

    沒想到,他得到的竟是欺騙!

    「關關……」

    關恆君漸冷的眼,讓丁芷蕾的心也跟著冷了起來。她好急但越急她就越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清楚。

    「不要叫我關關,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你走吧!」終於痛苦的做了決定,因為他痛恨極了虛偽還有背叛。

    尤其是他深愛的女人,他更不能原諒。

    「關……」早知道一旦事情爆發便會有這樣的結局,可沒想到真的親耳聽到關恆君說出要她走,自己的心會痛到像被撕裂一樣。

    她真的好痛苦呀!

    才剛懂得什麼叫愛情,愛情就又離她而去,愛神頑皮地戲弄她、帶走她的心,徒留她一個人自己療傷,舔舐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痊癒的傷口。

    「走!」話完,關恆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便不再多說,轉身往書房而去。

    丁芷蕾怔怔的立在原地,望著關恆君沒有回頭、走得乾脆又瀟灑的背影,淚水再度迷濛了她的雙眼。

    老天!他就這樣走出她的生命了嗎?她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關關,你開門,你聽我說好不好?」終於鼓起勇氣追上去,無力的捶著已經關上的房門,丁芷蕾哭得肝腸寸斷。眼淚模糊了地的視線,她哽咽得幾乎無法順暢呼吸,但是,無論如何,她還是努力的想挽回一切。

    她必須解釋,她不能讓關恆君誤會她,她不想,真的不想失左關恆君,她真的愛他呀!

    「關關,我是不得已的,但請你相信我,我沒有背叛你,真的!關關,我愛你,我真的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沉重的木門沒有因為她剖心的告白而打開,彷彿裡面自始巨終都沒有人存在似的。

    身心俱疲的丁芷蕾終於頹然的坐倒在地上、掩面痛哭出聲。

    關恆君真的不要她了。

    許久之後,她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默默卻無限依戀的離開這一間愛的小屋。

    越來越重的露水、越來越稀少的人車,在在都說明現在夜已深了。

    丁芷蕾一個人,無意識的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她不知道離開關恆君之後,她還能去哪裡。

    天空開始飄雨,像欺負她無處可躲似的傾洩,直到丁芷蕾終於忍受不了、昏了過去。

    而另一方的關恆君也好到哪裡去。

    他付出唯一的真心,沒想到得到的卻是丁芷蕾別有企圖的欺騙,難怪他會難過、心碎。

    第一次,他放縱自己,徹徹底底的讓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他告訴自己,要忘記丁芷蕾,他要收回他付出的愛,他同時也決定自己不再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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