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愛霸主 第九章
    東方府發生過最大的風波,應屬十幾年前東方小姐失蹤一事,當時情況離奇,據聞東方小姐是在市集走丟的,當時還是年不足五歲的孩童,後來被好心的青樓鴇娘收養,清白保身地成長。

    直至兩年前,在陰錯陽差下,東方小姐恰巧救了南宮大爺一命,使得方能認祖歸宗,並且締造了東方府和南宮府聯姻的佳緣。

    這些事情,身在渭城的談余嫣當然不知道,除了誤會東方皇宇另結新歡之外,沒有其他想法了!

    善解人意的東方小姐想蓉,極力想討兄長歡心,但是又深深明白相思病無藥可醫的道理,她心裡也很期待大哥能找回心上人。

    「怎麼還不睡?」東方皇宇回頭問著站在他身後的寶貝妹妹。

    想蓉淺淺一笑,輕聲道:「擔心大哥又想痛了心,所以睡不著。」

    「能想什麼?又有什麼能令我想到痛心?」他仰望夾在滿腹愁緒中的月色,發現月光並不怎麼美。「去歇息吧。」

    「何必對我隱瞞呢?」想蓉繞到他身前,關心之情表露無遺。「難道到現在,大哥還不承認自己曾經造成了遺憾。」她觀察大哥很久了,知道他不是輕易表白感情的人,論起他們四人的坦白程度,恐怕北庭缺月才是敢愛敢恨、毫不扭捏之人。

    為什麼承認愛上一個人有這麼難?一個嬌弱女子都敢勇於表白,何況大哥是堂堂大丈夫,對感情之事當真如此難以啟齒?

    想蓉不懂,男人的矜持是為了什麼。

    「你別胡思亂想。」他仍然拒絕正面回答。

    「是缺月大哥說,你心裡一直有段忘不掉的回憶,更有一個放不下的人,要我好好勸你看開些,另找一份感情作為彌補。」

    其實想蓉不甚贊成北庭缺月的說法。既然大哥忘不掉、放不了,就應該重新挽回心中掛念的人,怎麼可以另外找人填補呢?

    那不是真愛啊!

    「缺月這麼告訴你?」他挑高一道俊眉,略顯不悅的神色。

    「嗯。」

    缺月那傢伙何時變得多管閒事?不!他本來就是一個雞婆的男人。「以後沒事少跟他來往。」

    「為什麼?你們不是好朋友嗎?」她不明白大哥阻止的原因。

    「好朋友是我跟他兩人的事,對你而言,他太壞了!」他批評著好友的一切。

    「缺月大哥對我很好啊!就像把我當成親妹妹般疼愛。」她維持著對缺月大哥的敬愛。

    「你只需要一個兄長,多餘的就免了!何況他是個閒雜人等。」他並不希望被那傢伙咬著內心的秘密不放,甚至還替他大肆宣揚。

    「大哥?」

    「總之,聽大哥的話即是。」他也不願意寶貝妹妹被任何人帶壞。「我想,焱也希望你遠離缺月,雖然他是個正義少俠,但是我妹妹生得如花似玉,恐怕他不會不心動。」

    「大哥!我已經是名花有主。」究竟說到哪兒去了?她嫁給焱都快兩年了。

    「好好,是大哥說錯了。」他陪笑道:「去歇息吧!」

    想蓉搖頭歎氣,覺得並不是只有女人心海底針,男人更難捉摸啊!

    「明明是莫逆之交,為何都要阻止我和誰來往呢?大哥要我離缺月大哥遠一些,而焱也要我少接近大哥,真奇怪!」她喃喃自語道,從中摸索出一個結論:「看來,無常大哥比較正常吧!」

    東方皇宇耳尖敏銳地聽見她的一言一語,蹙眉道:「焱叫你少接近我?」

    「嗄?!」她心中一駭,早該知道大哥耳力非凡,和焱不相上下才是。

    「我把唯一的寶貝妹妹嫁給他,沒有心存感激就罷了,竟敢唆使你和我疏遠?」他瞇長了眼,終於知道何謂忘恩負義。

    「哪、哪有的事?大哥別亂想了!」想蓉頻頻後退。「請早點休息,我也回房去休息!」

    她甜甜一笑,立刻轉身跑開,背影像受到驚嚇的小貓。

    東方皇宇扯著一抹平淡的笑容,逕自坐在石椅上享受夜月的光芒,不再有玩笑的心情。

    晶瑩的露珠和夜晚的余涼,是他最能靜靜思量的氣氛,他不曉得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只知道自從她走後,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他想恢復以前游手好閒的生活,卻發現平靜的心情根本離家出走了!徹底從他的生活中消失,只要身體一靜下來,複雜的感受隨即朝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捲進另一層不安中。

    他煩厭這樣魂不守舍的自己,實在有失面子,但是感受是千真萬確的,想抹滅也難。

    見他失心般地在想著事情,談余嫣才敢慢慢從遠處走近,步履輕巧得像沒有著地,而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竟然想得如此出神,完全沒注意到她的靠近!

    雖然拚命說服自己別再見他,但是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行動著。

    好久不見,他依然瀟灑迷人,輕易地讓她交出思念的心。

    他是否忘記好了?

    或許是吧。

    畢竟他的身邊已經有位紅粉知己陪伴,她曾經的存在對他而言,不能構成一丁點份量。好奇怪,儘管可能如此,她依然不怨他薄倖。

    是因為愛得太深,深得連怨恨都能一併排解吧!否則,她找不到其他理由來解釋了。

    她不是寬宏大量的女人,對於他的惡意欺騙仍然耿耿在懷,只是少了怨恨而已。

    「是誰?」他忽然警覺一吼。

    談余嫣猛然地拉回思緒,轉身欲逃!

    只可惜他的動作比她快了一步,迅速地擒住她的手臂——

    「你是誰?為何在暗處徘徊?」他的語氣森冷得像在審問罪犯。

    只因為她貿然闖入他沉思的氣氛中,破壞了他的心境。

    「我、我是臥雲樓的雜役。」她表現出慌恐的模樣,以示她的無心冒犯。「打擾大爺……請、請大爺網開一面。」

    既熟悉又溫細的聲音圈住他的不悅,漸漸繞成一股驚異的感受。

    他不敢置信地握緊她的手臂,伸手要扳過她的臉,卻被她勉強躲過。

    他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這朝朝暮暮的聲音和清淡體香,豈容他錯辨!

    「余嫣!」

    她忽然一愣!身子也瞬間僵硬起來,卻始終低著頭,不肯承認也不願否認。

    他還記得她?!甚至可以輕易喊出她的名字!

    是否他也曾後悔傷害她呢?

    談余嫣悲哀地想著。

    「原來你在渭城。」這兩年來,他不是毫無動靜,也曾派人找尋她,只是為了避免煩人的調侃和戲笑,一直都在私底下進行。

    因為必須暗中找人,所以人手有限、管道有限,以至於全無所獲。

    為何要找回她?因為他發現沒有她不行!情緒控制得一團糟,糟糕得令他天天想殺人!她走了之後,他的平靜也隨她而去了!

    只有找回她,他才能平靜——

    借口也好、理由也罷,反正他已經找到她,什麼都不重要了!

    老天!原來他是如此渴望找到她!

    「請放開我!」她能感受到強烈的熱流從他手掌傳遞而來,難道他企圖封鎖她的筋脈,一併廢了她的功夫嗎?

    無奈她不能反抗。

    倘若他的心仍然冷絕,非要她一再受痛不可,她也無話可說!

    「看著我。」他森冷的音調一轉,變成溫和的語氣。

    談余嫣不自主地抬眼看他,望進那一對黝黑的眸子裡,一時之間她失了神。

    她的目光無法移開,只能定定望著他邪魅的笑顏,彷彿自己整個人已經在他面前融化,不復存在。

    「果真是你。」他欣喜地笑了。

    這猶如擂鼓的心跳聲是怎麼回事?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興奮得令他想抱起她轉圈!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來到她鮮嫩的唇瓣,好久沒有嘗過的滋味,令他懷念,在她離開的這段日子,他過著什麼荒唐歲月?

    他的心就像死而復生般,可怕的躍動起來。

    「你要殺我麼?」她目光幽淒地投入他的心泊,願能激起有情的漣漪。

    乍聞她的話,東方皇宇沉了臉色!他對她可是如此牽腸掛肚,如山高的思念層層堆積,她不稀罕就算了!竟然還誤會他要殺她?!

    「或許我注定躲不過……」她已經不想再逃難,倘若注定躲不過,便勇敢接受吧!「再相見,就是恩怨情仇最後的了結。」

    他允許她這麼認定了嗎?又是誰說他要趕盡殺絕?這傻女人!非得把他想得如此可惡麼?

    他似風肆卷她這朵纖雲,將滿盈的溫柔住人雙臂間,牢牢摟住她清香的身子。

    「你——」

    他覆住她欲語的嘴,打亂了她所有的心思,再也無法佯裝堅強。忍不住的低吟聲陣陣逸出,她幾乎有股放聲大哭的衝動。

    他的吻慢慢落在她的頸間,啃咬出一處處紫紅色的吻痕。

    她是怎麼了?竟然任他放肆掠奪,卻失去阻止的力氣?!

    「你又回到我身邊了,從今而後,都將屬於我,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你逃避。」他的霸道和以前一樣,只有更多沒有減少。

    她忽然感到心悸!拒絕再次成為被他玩弄的戲偶!她的感情不能被污染!永遠都要保持亮麗的完整,即使是他不屑要的,她仍然要守護。

    「我不配留在你身邊,像我這種惡徒,身上可是流著壞胚的血啊!你是高貴的,不容侵犯的聖者,卑賤如我怎能服侍你呢?」

    在他面前,她沒有驕傲和自尊!儘管踐踏不值分毫的人格,都是無所謂的事,不痛不癢。

    「住口!不准你批評自己。」他不由得火怒,眼睜睜看她自我摧殘,內心更難受。

    是他將她的人生拖累?不!他不承認!他是來解救她免於苦難的人啊!

    「我還算是個人嗎?」她再度回憶起受控制的冗長歲月,爹親的臉孔和他的臉孔互相交錯,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像是撒下了漫天覆地的網!將她困於最可怕的遭遇裡。

    他和父親哪裡不同呢?全是她最愛的人,卻都是傷她最傷!

    「你不允許,我當然就不能做,好似天經地義的事,其實十分荒謬。」她說出違逆他的話,不怕後果會有多該死。

    他的雙眼像冒出火焰般!一雙手已經縮成拳頭,他在克制和壓抑,否則,難保沒有掐死她的可能。

    不知好歹的女人,真是愈來愈不可愛!偏偏他放不了手!沒有拐回她,什麼都不順!

    「隨你去想。」他才不管哪裡荒唐離譜,現在他眼中只有她,能擁有她才是重要的。「跟我回東方府,一切重新來過。」

    「恕難從命。」

    她咬牙吐出艱辛的回答,不畏懼地狂如劊子手的眸光,直直迎視他的不甘心。

    「你拒絕?」

    「我們之間還需要商討嗎!或者你認為我還有什麼地方值得被你利用呢!」這一輩子,她以為她的勇氣早已耗盡,孰料此時此刻的她才是勇敢,竟然可以坦然接受他的殺人目光。

    「你愈來愈有膽量。」他不知道在隱喻什麼地說,十分弔詭。

    她不需要步步為營,即使下一刻會肢離破碎,也要守護心中的情感。

    「你說錯了。」她淡然道。

    「錯在哪裡?」

    她的眼神輕飄過一抹浮雲,雲端承載了難得的笑意,她的心情逐漸鬆馳。

    「我從以前就很有膽量,而不是現在才俱有。」她語氣也慢慢幽遠,不像在對他說話。「若沒有膽量,如何在傷殘後繼續苟活?接下來執行殺人取財的任務,不變的是需要膽量去行動,而最後的我更勇敢,竟然不顧一切愛上你!」

    這才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啊!她的意思已經表明得很清楚了!

    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殆盡!不必再說誰負誰、他欺騙她或她怨恨他,自始至終,她只肯說出一個結論——愛他需要勇氣!

    然而她現在已經沒有勇氣了?所以她不愛他了?!

    東方皇宇低頭想再吻她,卻被她阻止。「我不想髒了你的嘴。」

    她是骯髒、不潔的!可是根本與他無關!她是她,橫豎都不會牽連他,自從那一夜絕望,心灰意冷就是最後的結果。

    是她太貪圖,才會再見他一面!但是她從未想過破鏡重圓,為何捨不得真的絕望呢?口出字字絕情,心意卻相反,非得扯謊來陪葬心酸。

    她應該改進表裡不一的自己。

    「你以為今晚是適合挑明舊恨的時機?」他溫柔的眸子別具危險,只是他不會再傷她。「好吧!你也只剩今晚可拒絕了!」

    他放開她,露出誰都不瞭解的眼神,像是一種警告,但是她忽略這層救命膜,決心和他堅持下去,直到他轉身離開—她還不曉得自己完了!

    他要的,就一定會是他的。

    因為她的臉是他挽救、她的聲音是他索回,所以,她理所當然屬於他!

    一早,萬氏夫婦被莫離帶到東方皇宇的寢房,像要研討重事。

    萬夫人依然不改巴結嘴臉,對東方皇宇鞠躬哈腰道:「東方大爺,請問歇息得還舒適吧?是否有需要改善之處?敬請賜教!」

    「還不錯。」他淡然地說:「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做樁買賣。」

    買賣?!不就是談生意嗎?

    倏地,萬氏夫婦雙眼亮了起來!一臉喜上眉稍的表情。

    他們求的,不正是這個機會嗎?一定要好好把握不可!

    「東方大爺請說!小的樂意之至。」萬掌櫃挨近一步,摩著雙手,像雙貪婪的狐狸。

    「我想跟你們買個人。」

    「買人?!」

    黃氏夫婦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看向不似在說笑的東方皇宇。

    「買、買人?怎麼買呢?這……不是人口販賣了嗎?」萬夫人不安心地說。

    「放心,沒有壞企圖。」他展顏道:「單純是奴才的買賣。」

    「東方大爺想買家僕?」萬掌櫃歪著臉,想不透東方大爺的心思。

    若要買家僕,街頭孤苦無依、瘦弱可憐的人多得是,何必向他們買呢?憑東方府的勢力,要什麼樣的家僕就有什麼樣的人才,不是嗎?

    「不知大爺想要買誰?」萬夫人小心翼翼地問,腦中也篩選出幾個較有可能性的人。

    該不會是他們聘請來的廚師傅吧?

    「她叫談余嫣。」

    「談余嫣?!」他們又不約而同的怪叫出聲。

    「東方大爺想買余嫣?」萬夫人驚訝極了。「怎麼可能?」

    「我說的話需要懷疑!」他挑高不悅的眉看她。

    「不不!絕不是。」萬夫人嚇得差點筆直而跪,區於他的威嚴。

    東方皇宇看了莫離一眼,接到指示之後,莫離即從懷中抽出一張銀票給他們。

    萬夫人顫巍巍地接過銀票,和萬掌櫃相繼看過之後,全傻了眼——

    「一萬兩?!」

    他們可真成了名副其實的萬氏夫婦了!

    「夠不夠?」

    「夠!當然夠!」萬夫人用手肘撞了撞萬掌櫃,低聲道:「還不快去帶余嫣過來!」

    「哦!是!」萬掌櫃急忙退下,火速地去找談余嫣。

    好奇心滿盛的萬夫人,忍不住追問道:「東方大爺怎麼會看上余嫣呢?」

    一定是要納為偏房吧!不過一萬兩也真是天價中的天價了!區區一個談余嫣,怎麼會值那麼多錢?只是臉蛋好看了點,全身上下根本沒有幾兩肉,竟然能讓東方大爺滿意?!

    「她是我的女人。」

    「呃?!」

    他的回答令萬夫人驚訝到了極點!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

    難道余嫣那死丫頭乘機勾引了東方大爺?!她有這種好本事嗎?

    萬夫人甚是懷疑。

    不一會兒,萬掌櫃帶著談余嫣走了進來,她始終低著頭,沒有抬眼看他的意思。

    當掌櫃急急忙忙地來找她,說東方皇宇要見她時,談余嫣心中早已經有底。

    很像是他會做的事,如此驚天動地,非要全部的人跟著緊張。

    「還不問好!」萬夫人偷偷捏了她大腿一記,全數落進東方皇宇的眼中。

    他怒拍案!桌上的燭台、茶盤原地跳了一下,又恢復原貌,萬夫人和萬掌櫃嚇了一大跳,趕緊雙膝一曲撲跪在地。

    談余嫣知道自己沒立場耍倔,於是安順地向他請安。「東方爺好!」

    他用目光鎖緊她,想看看她能平靜多久,在他灼熱的注視下,她當真能心如上水?

    他不相信自己對她一點影響力也沒有!除了他以外,還有誰能主宰她的情緒起伏?

    「去準備你的包袱,立刻起程回東方府。」反正他已經找到她,沒必要再閒晃於外了。

    或許稍對不起想蓉,不過總有機會彌補。

    「我又不是東方爺的奴才,沒道理同東方爺回去。」她反駁道。

    萬夫人拉拉她的衣擺道:「剛才東方大爺給了我們一萬兩銀票,說要買你,而我們也答應了。」

    她瞠大美目,難以相信他竟然會花一萬兩買她!還有什麼值得他花這麼多錢嗎?或者純粹是他的心意?不可能!她不能再有奢望了!

    她恢復冷靜,平淡地拒絕道:「東方爺若想買個女婢,不如到外頭挑選,或者拿這一萬兩銀票去買幾個都不成問題。」

    「余嫣啊!錢都進來了,哪有又往外推的道理,你少自作主張。」萬夫人不高興的說。「我也收留你兩年了,既然東方大爺要買你,我也有決定你去留的權力吧!這兩年來我供你吃、供你住、供你穿,最後你總要回報我吧!」

    萬夫人積極地向她討著人情,手中可握緊了一萬兩銀票。

    「我可以為你作牛作馬,為臥雲樓奉獻一生!」她寧願是個雜役傭僕。

    就像慶海師弟所言,悲慘的身份一個就夠了!不要再成為另一種可憐人。

    「不需要你的奉獻犧牲,只要這一萬兩就夠了!」萬夫人見錢眼開地道。

    憑她何年何月才能賺到這些錢?不如賣了她,再去買新雜役都划算。

    「是啊!余嫣,這就算是報答我們救你的恩情吧!」萬掌櫃附和道。

    談余嫣怔怔地想,不懂他為何要作這種決定!難道是要將她逼向絕路!

    「我不是你的。」她緩緩瞅住他的眸子,那像黑夜般的瞳眸,似乎朝她覆蓋而來。

    「如果你想拒絕我,也是可以。」他意外地給了她選擇,不過也像沒給似的。「你若不跟我走,這間臥雲樓就留不到明天。」

    萬氏夫婦一聽,心裡大為慌張!連忙磕頭求饒。「請東方大爺高抬貴手!」

    隨即又拉住談余嫣的衣袖,猛力搖晃道:「你好心答應吧!千萬別讓臥雲樓砸了!」

    談余嫣滿懷愁緒,黯然地看著東方皇宇,輕易看見了他眼中的得意。

    「沒有餘地?」她明知道答案。

    「我不但會拆了臥雲樓,還會殺了他們夫妻倆,你走亦是不走?」他使出威脅的手段。

    「饒命啊!饒命啊!」

    在陣陣的磕頭聲中,她幾乎無力再與他對抗了!即使用盡力氣,也搏不過他的心機!

    「余嫣?」萬氏夫婦萬分恐懼地看著她,將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決定上。

    東方皇宇也在等她的決定呢!只要她一句話,結果就會呈現不同的局面。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思緒已經產生飄忽的狀態,漸漸地,她點了頭,答應他:「我……跟你回東方府!」

    從此展開另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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