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有難 第四章
    那一晚,的確因為他的出現,她和芷芸有驚無險的離開了那間酒吧。

    也因為那一晚,趙東風從此多了一個崇拜者。

    這個崇拜者,還驚人的改變了生活習性,一大早就起來做早餐……不,是破壞廚房才對。

    不知道柳芷芸是哪根筋接錯位置了。總之她趕緊把柳芷芸請出廚房,幫她做好早餐。

    她才端出早餐,坐了下來,柳芷芸不知又幻想到哪兒了,忽然又叫出聲來。

    「老天!你怎麼會有勇氣拒絕他呢?如果我是你,早就拚命點頭和他交往了!你看看他的眼神、他的笑容……天啊,我呼吸困難了!」一提到趙東風,柳芷芸那雙眼睛裡就裝滿了星星,興奮得雙靨泛紅。

    這樣的話,已經聽過無數遍。

    白薔薇用冷淡的眼神以對。「我只明白到……他果然有三分鐘釣到一個女人的本事。」

    柳芷芸不好意思地望著她,端起咖啡先喝了一口。「薔薇,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他是你的,所以我絕對不會去誘惑他的。」

    「你儘管去,可以的話,只要幫我完成任務就好了。」她低下頭,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想再去接近趙東風。

    「我是很希望幫這個忙啦,可惜他眼裡就只有你而已。果然還是趙老特別瞭解自己兒子的喜好,他一定是一眼就看出來你會是趙東風喜歡的類型了。」柳芷芸甜甜一笑,「再說,我已經在那裡面找到對象了。」

    白薔薇似乎並沒有特別留意到她最後那句話。她是趙東風喜歡的類型?真不明白她哪來這麼奇怪的想法。也許是她沒看見趙東風那雙深冷的眼神?

    「薔薇,到時候你可要幫我啊。」柳芷芸手裡一把叉子越過界,敲敲她的盤子邊緣。

    「幫你什麼?」她這才抬頭。

    「幫我得到他啊!」唉,都沒在聽她說話。

    他?她瞅著柳芷芸微怒地瞪眼的模樣,仔細想了想,剛才她似乎有提到一個對像……若要從那三人裡面勉強找出一個的話……

    「你是說,萬薄荷?」

    柳芷芸隨即瞪大了眼睛,「薔薇,原來你對他有好感啊?可是我說的是花蒲英哦。」

    她冷淡的目光不禁抹入一絲狐疑。「個性非常惡劣、拿杯子就砸過來那個人才是花蒲英。……你搞錯了吧?」

    「不會錯。雖然個性是惡劣啦,不過都已經看到最壞的一面了,反正只要下去招惹他就平安無事,接下來慢慢去發掘他的優點,這也挺好玩的啊。」從認識一個人的缺點開始交往,也是個不錯的嘗試吧。重點是,她雖然也覺得花蒲英相當可怕,但同樣的對他的印象也最深。

    會想到要跟那個人交往,這還不算去招惹嗎?會平安無事嗎?

    「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勸你還是多加考慮。」白薔薇淡淡地顰眉。她心底甚至在想,這會不會只是柳芷芸開的一個玩笑?

    「你不用勸我,我已經決定了。」柳芷芸笑得開懷,一口蛋餅咬下去……轉個不停的腦袋,猛然頓悟。她忽然一臉認真對著白薔薇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男人當著我的面直指我是狐狸精,也只有花蒲英而已。我想,是因為我覺得如果在他面前,可能被他那麼一瞪,我就打回原形了。所以,以後我也只好選擇以最樸素的面目面對他吧?這麼一想,我忽然覺得很輕鬆呢。」

    這麼說,她是認真的?白薔薇不可思議地瞅住她,「我很難理解你的邏輯,如果你真的決定對象是他……我還是一句話,請你三思。」

    「薔薇,你就不用管我了。」

    難得的看見柳芷芸笑容燦爛,而且彷彿散發出奇異的光彩。白薔薇望著、望著,竟不知不覺發呆了。彷彿聽見咚地一聲,心湖裡……淡淡化開了陣陣漣漪。

    原來,是因為柳芷芸今天一張素顏,又帶著自然的笑容的緣故。褪去了平常的嫵媚的裝扮,和風情萬種的姿態,今天早晨的她的確有一股連女人都動容的親和的魅力。……如果這一切改變,全是因為花蒲英,那她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哎啊,怎麼看著我入迷了嗎?」柳芷芸瞧她發怔,便故意取笑她,「我倒是真沒想到原來你喜歡的是萬薄荷那一型的啊!……唔,他跟杜醫生一樣戴著眼鏡呢。」

    「你誤會了。」但她也懶得解釋。喝了口咖啡,她站起來,「我要過去了,你……算了,我回來再整理好了。」

    「你坐下來吧,剛剛言叔已經打過電話來了,趙老一大早就搭機去美國了,似乎是臨時決定要去探望一個老朋友的樣子。你的護照和簽證都來不及,所以被留下來了,不過為了趙老的安全,虎蜂和馬蜂都跟著去了。」

    「……我還以為你剛剛是跟朋友聊天。你怎麼到現在才說?」的確是聽趙老提過一位住美國的老友最近病得嚴重,但他的身體情況也不太適合出國啊。

    「因為是趙老吩咐在這個時間告訴你的。」柳芷芸迷人地一笑,繼續說道:「還有呢,趙老說,他不想回國以後還得幫你收屍,但是虎蜂和馬蜂他又得帶去,所以這一段時間他把你托付給人了。請你收拾行李,等一會兒就有人來接你了。」

    「……誰?」她頭皮發麻。

    「你想能夠制得了那些後輩的還有誰?當然是趙東風了。」

    「……不會吧?……叫我搬去跟他住?」她的心臟狂跳,整個臉色刷了下來。

    「是啊,真羨慕你呢。」她也想去跟花蒲英住,不知道趙老能不能也為她鋪個橋。

    叮咚!

    「啊,來了。我去開門!」儘管樸素了點,仍然是一隻蝴蝶呢。

    白薔薇全身僵硬。

    這算什麼?……她的權益呢?

    在柳芷芸的催促下,她來不及思考這一連串的矛盾,就被連人帶行李趕出來了。

    一下子說不上來哪裡奇怪,但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是被她給忽略了的。究竟是什麼呢?

    想起那天的花蒲英,她到現在一顆心都還會緊縮。趙老最信任的虎蜂和馬蜂之所以緊隨在她身側,在那天以後她總算明白了。

    雖然趙老擔心她的安危,但他找趙東風來--那天,的確多虧了趙東風及時趕到。但是,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一路上,不管趟東風說了什麼她都不答腔。就連到了他的「便利店」,她也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理也不理他。

    「到底在想什麼啊?這麼安靜可一點都不像是你了。你該不會是那天以後就被蒲英給嚇傻了吧?」放下了她的行李箱,他忽然親近她,捧起她沉思的臉兒,親密地笑著凝望。雖然是一張冷漠的臉兒,身上卻有一股令他著迷的女人香。

    她正努力在釐清眼前這一場混亂,幾乎已經快找出一條頭緒來時,卻被他的欺近給打斷!

    冰冷的一雙眼睛清亮的對上他,「……提到那天,我現在想起來了,我應該向你道謝的。」

    「哈哈哈,你如此客氣我反而不太習慣呢。」緩緩勾起她冷傲的下巴,瞅著她粉嫩的唇色,就連始終不曾上揚的嘴角也如此吸引他。他忍不住低下頭來--

    她一把抓住他飛揚的長髮,把他的頭給拉歪了一邊。

    「既然會讓你不習慣,那我就不再說了。」她冷冷地瞪著他。她真的要跟這男人共處一個屋簷下,不是開玩笑吧?

    「薔薇……你先放手如何?」她那眼神簡直想把他的頭髮給狠狠抓下來,這不擺笑臉怎麼行。

    「……您的髮質可真好呢,一根分岔也沒有。」她嘴角一抿,「您……什麼時候改行做起美容了嗎?不過我想我的皮膚應該沒有問題吧?」他兩隻手還捧著她的臉不放要到什麼時候!

    趙東風雖然相當喜愛從這張小嘴裡吐出的每一句話,但被她扯在手裡的頭髮可是他的寶貝啊。他把十指張開,緩緩放開她的臉,同時遞上充滿善意的微笑。

    她終於鬆手不再研究他的頭髮。

    趙東風抱起胸膛。其實管不住下停想碰觸她的這一雙手,他自己也覺得挺困擾的啊。畢竟他這個人習慣了順從自己的慾望,也並不打算掩飾對她充滿興致的慾望。不管是她冷漠的言詞,還是--

    她冰冷含怒的眼神一如過去坦率地反應著忠實的情緒,細緻的輪廓線條緊繃著拒人於千里的痕跡。光是看著她,他就會忍不住……

    「薔薇,自從你上一次下明原因的從這裡跑走以後,知道自己被你拒絕,我傷心了好一陣子啊。」他一臉遺憾,忽然又笑了,「沒有想到,我們現在會同居。」忍不住捉弄她。為了避免她再「玩弄」他的寶貝頭髮,他把頭髮綁束在腦後。

    「不是同居。」她咬字清晰的聲音塞滿了齒縫問冷冷噴出,緊繃的臉上浮出隱忍的痕跡。「不知為什麼,我發現您……似乎很以戲弄我為樂呢?」

    趙東風深幽的眼裡映出她細緻迷人的臉龐。她一雙澄澈的眼神毫無雜質地注視著他。她的迷人,她自己一定沒有發現吧?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面前有一個女孩美麗得令我手足無措,我就會忍不住想逗弄她……觸摸她。」他低沉的嗓音優閒而誘人。

    白薔薇立即往後退了一步。對「前科纍纍」的他戒備防範。

    趙東風低頭瞥一眼自己看管在胸前的兩隻手,無辜地聳了聳肩,莞爾一笑。

    雖然如此,她還是信不過他,當然這也包括他的每一句話。虧他說得出口,他哪裡手足無措了?她才是被他調侃得神經緊繃的人。

    望著地上的行李,她猛然一怔,困擾地扯眉,「……真不知道我是哪一根筋不對勁了,我為什麼會跟你回來?」

    「我想是因為你愛上我了吧。」他篤定而自信地笑著說。

    瞅著他的笑容,她腦袋裡那根一時接錯位置的神經終於擺回來了。她太過於在意危險的花蒲英,以至於一時竟忘了她現在的身份--在外人眼裡她可是趙老的情婦。

    一個父親哪有可能把自己的情婦的安全交代給自己的兒子!

    「這不是趙老的主意。……是芷芸嗎?」她又一次騙了她嗎?

    她冷淡的眼神令他皺眉。

    「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如果她認為自己被出賣,這眼神未免太冷漠。「或者是我誤會了。不然連一個好朋友都不能相信的人生,也未免太無趣了。」他的話接近冰冷。

    她看見他瞬間冷了下來的眼神,一陣莫名的心痛和絲絲的悸動,令她撇開眼去。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難道你敢說不是你買通了……誰,騙我到這裡來的嗎?」她昂著下巴,不願意屈服他的批評。

    「當然不是。……當然,你也猜對了,要你搬來是我的主意,老頭子可能還不知道吧。他把你的事情交給言叔處理,人就匆匆飛往美國了。畢竟,還是言叔比較瞭解……姓趙的女人們。他也深深明白,只要你一離開趙老的視線,就等著被生吞活剝了。所以,他才打電話給我。」他在沙發裡蹺起腿,打開茶几上的餅乾盒,拿了一塊白巧克力餅乾咬入嘴裡。

    聽他話裡的意思,趙家的女人似乎抱著「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的態度。經過一個花蒲英,他所說的話確實是很可信。……這麼說來,她倒是誤會了芷芸。

    趙東風瞥睇她淡淡地泛紅的歉疚的臉兒,嘴角只是一笑。

    彷彿感覺到他的視線,她回神,抱著質疑的眼神更加的小心翼翼。「你呢?你也是趙家的一分子,不是嗎?」

    「哈哈哈……薔薇,你陪著老頭子玩『情婦和修改遺囑』那一套,就只有趙家的女人在緊張而已,難道你真的以為你玩得很成功嗎?」他眼裡擺明了他從來就不曾相信過。他可是相當著迷於她那雙坦直冷漠的眼神哩。

    「……你信不信不關我的事,我沒有為你說明事實的義務。」如果他只是在誘拐她的話,那他還真是高招。

    他點點頭,伸手又是一塊餅乾。看得她不自覺地顰眉。

    「女人是歇斯底里的動物,一旦瘋狂起來可以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尤其是踩在名利雙收的紅地毯上的女人們,對於自己所擁有的名和利不但會拚了命的保護,還會下顧一切的去爭取更多。為此,一條人命還真的不算什麼。」他幽冷的眼光對上她,嘴角卻優閒地上揚,「薔薇,你說是嗎?」

    「如果你說的這些女人有鎖定幾個特別的對象,那我是不予置評。倘若以廣泛來說,我倒是以為,為名、為利,恐怕男人會更甘願化身為豺狼虎豹……成為一群不知足的野獸。」女人是歇斯底里的動物,男人就是豺狼虎豹的野獸。

    他仰臉望著她,聲音低低笑了起來。「你真是很不服輸啊。」

    他手上一塊餅乾又往嘴裡塞。看得她眉間折起的紋路更深,胸口還有了反胃的感覺。

    「你沒吃早餐嗎?」她忍不住問。

    「是啊,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去接美人了。」他看見她還站在那兒,遞出一塊餅乾,「你要吃嗎?」

    「不。」她瞄眼看了看他這兒的環境,簾幕拉下的另外一邊,該不會真的就是他的床,那她……她在想什麼?她又不是真要住下來。

    瞧她憂心不安的模樣,趙東風笑了。他放下餅乾盒,拍了拍手,才站起身,走進去從裡面把羅馬簾拉上來,一解她的好奇心。

    晨光穿透玻璃掃射過來,室內頓時更加明亮。

    「原來……」是他的工作室。……她似乎真的應該留下來。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也只有進駐這裡,她才有機會偷得他的客戶名單。表面上,以情婦的身份,趙老的確不可能安排自己的兒子來保護她。但是說不定這其實正是趙老把她托給言叔的用意吧?

    她思忖的眼神裡難得的滲入一絲雜質。這一回,他承認確實有點摸不著頭緒,究竟那老頭在打什麼主意,會派來這麼一個正直嚴謹的女孩對付他?

    白薔薇啊……是有把柄在老頭手上吧?不然以她如此倔強的個性,實在不太可能屈服那老頭。

    彷彿感覺到他的視線,白薔薇疑惑的凝望他。

    趙東風揚起嘴角,「我手上還有工作,所以目前不能離開這裡,只好把你帶回來。當然,如果你想嘗嘗被人剁碎的滋味,雖然我會很不捨,還是得尊重你的自由。」

    她是決定留下來,但是一面對他,還有他一連串的話,她老是很想掉頭就定!他實在真有惹惱她的本事。

    她緊緊握著拳頭貼在身側,努力告訴自己別成為他閒閒沒事的磨牙玩具。再說,她也確實不應該只為了逞強,把自己推出安全的環境,還犧牲完成任務的機會。

    她緩緩瞅著他,試著調整心態,起碼一個混進來做間諜的就應該要有不讓人起疑的親和力。對著他,試著彎起一弧弦月--但是要她對他笑臉以對,又實在很虛偽!

    ……把她的一舉一動化為慢動作回放,一定很值得一看。先是惱怒,接著努力的隱忍下來。又把一雙清冷的眼神瞪過來,看起來似乎想和解。嘴角抖動了兩下,看樣子是做不出笑容來,一副僵硬又窘迫的模樣。可能最後連她自己都受不了決定放棄了,還一臉自我嫌惡的沮喪。

    「哈哈哈……」趙東風終於再也忍不住,拍打著矮櫃笑出來。

    「……你笑什麼?」她臉色莫名的燙紅。感覺他似乎在嘲笑自己。

    「不……沒什麼。」他擦著噴出的眼淚,喉嚨還止不住笑聲頻頻逸出。「只是,你也考慮得太久了吧?」

    在她內心裡的真正的自己,已經提起行李轉身就走了!處在現實環境中的她,卻只能氣惱地瞪著他,「……我留下來,但是你這裡還有地方住嗎?」

    相當勉強的口氣。趙東風清了清喉嚨,止住笑意。「我房裡放的一直都是雙人床,你放心。」

    她的臉色一白,立刻轉身就提起行李--

    「如果你不喜歡,是還有一間客房。」趙東風那副優閒的態度,擺明了又在戲弄她。

    她冷冷的轉過身瞪住他,「……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像長不大的小孩嗎?」

    「薔薇,你認為長大以後的大人應該有什麼樣的行為嗎?」

    他依然是一張閒散的笑臉。但是他的話卻問住了她。……他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她聽起來這麼刺耳呢?……好像在說,她不應該歧視自己也曾經有過的年紀似的;又覺得他是在暗諷她明明還年輕,行為思想卻過於迂腐老化似的……她會不會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我以為,起碼大人是可以溝通的……最起碼,已經懂得看人臉色,懂得善解人意,不至於--太惡劣!」為什麼他老是攪亂她的情緒?為什麼他總是能夠輕易的惹惱她呢?明明她應該是能夠更冷靜、更明理的,明明她只要不去搭理他,讓他自討沒趣就沒事了,為什麼她總是嚥不下這口氣呢?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趙東風笑著走過來,「體貼」的幫她拿過行李,「善解人意」的拉起她的手,「走吧,去參觀我住的地方。」

    她疑惑地望著他突然釋出的親切和善意。他……到底又在想什麼?說到去參觀他住的地方,他卻把她拉到裡面那間放滿計算機和傳真機的地方。

    站在一整排的壁櫃前面,剛好是他的視線的位置,居然有一套「哆啦A夢」的漫畫,而當他稍稍提高了第十三集,一個「噹」的聲音,原以為是固定的壁櫃居然神奇的在她面前打開了!

    「進來吧。」他根本是直接把她拖進去。

    她還在詫異之中,來不及看四周環境,又被他拉入其中一間房。

    她正要抗議,趙東風已經放開了她,把她的行李也丟了進來。

    他站在門外,「你住這一間,需要什麼東西就跟我說,盡量待在家裡,如果要出門,我會陪你。」他望著她,「在我工作的時候,你就先把衣物整理一下吧。」

    工作?她神色之間隨即竄過彷彿流星一閃即逝的光芒。

    「……我可以幫你做一些事。」她希望自己不會說得太不自然,露了破綻。

    「真是令人感動,有需要的話,我會麻煩你的。」他淺淺一笑,幫她把門關上前,忽然又回頭,「只是說到要看人臉色……你明明是很想留下來,卻又故意擺出一臉抗拒的模樣。關於這一點我就不太明白了,難道說『長大了』就代表要懂得『勢腔作勢』嗎?」

    他不解地聳一聳肩,關上了門就優閒地走出去了。

    白薔薇只能瞪著那扇門--

    卻莫名地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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