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武雷霆 正文 第一二章 戰前療傷
    張子霆與聶思蘭來到樓下大廳,雖然在電梯中與湯姆通過電話,但套房的門被砸成那副模樣,很可能在FBI趕到前就被酒店的工作人員發現。如果被警察截住難免節外生枝。他們不好對普通人出手,而報仇心切的吸血鬼可不會在乎區區一個紐約警局。

    見張子霆在街上攔下一輛TAXI,聶思蘭古怪的問:「怎麼,不劫車了?」

    「沒有值得劫的車。」張子霆說著鑽進計程車。

    司機是個長髮黑人,戴著頂破帽子熱情的說:「兩位是遊客還是來做生意?想去什麼地方儘管說?整個紐約好吃好玩的地方沒有我不知道的。不過現在天還沒黑,你們出門太早了。」

    張子霆不耐煩的說:「開車,Broaday。」

    司機奇道:「這個時間去百老匯?別怪我多嘴,今天可沒什麼好看。」

    張子霆說:「怎麼,不可以?」

    「你是老闆,你說去哪就去哪。」司機開動車子,與其他車輛一起匯入車流。「百老匯大街什麼地方?」

    張子霆說:「你只管開,到了我會告訴你。」

    坐在安靜的車中,看著車窗外的人潮緩緩流動,聶思蘭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晚上那個,我們,我一定要去?」

    張子霆笑道:「等你知道請你的人是誰,恐怕你會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想攔也攔不住。」

    聶思蘭疑惑的問:「請我的人是誰?」

    張子霆聳肩說:「到時你就知道了。」

    知道張子霆不願透露,對他這種故作神秘深惡痛絕的聶思蘭在心中反反覆覆罵了他一百次,別過頭望向窗外熱鬧的曼哈頓大街。

    進入百老匯大街不遠張子霆和聶思蘭便下車,穿過一間不起眼的劇院,從後門進入僻靜的小巷,順著水管後的暗門進入地下室,來到一扇足有兩寸厚的�蚻鶡牄K門前。

    張子霆敲門,鐵門上打開一扇巴掌大的窗口,裡面傳出蒼老而虛弱的聲音:「誰啊?」

    張子霆不知敬老尊老,抬頭望向暗藏在頭頂的監視器不耐煩的說:「你知道是我,快開門。」

    在淒慘的鋼鐵呻吟聲中鐵門被打開,迎接二人的是位白髮蒼蒼的佝僂老嫗。老婦人將兩人讓進來,謹慎的關好鐵門。張子霆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領著聶思蘭往裡走。老婦人不同於乾枯的外表快速穿過他們身旁,微風拂動,剛才的老太婆轉眼變成一位十七八歲年輕貌美的性感女郎。

    聶思蘭愕然道:「呃,我想她剛才還是個……」

    子霆隨口應著。

    「可現在卻是個……」

    「嗯。」

    「但年齡是不可能……」

    「變形,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對於某些生來便擁有天賦的人而言。」張子霆撩起簾子進入裡面的房間。

    聶思蘭看著守在簾子旁微笑看著自己的「老婦人」,木訥的跟了進去。

    房間昏暗只有幾點閃爍的燭光,檀香瀰漫遮蓋了角落一些刺激性植物的氣味,牆壁上懸掛著奇特的花籐和獸骨,給人神秘莫測的感覺。

    張子霆坐在中間的印度靠椅上,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她叫Seer,印第安巫師,真實姓名沒人知道,是個令人討厭的監視者。別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實際年齡比剛才你看到的那個老太婆還要大得多。」

    「你在胡說什麼,會嚇壞我的新客人的。」見證者拋開搖曳的垂簾淺笑而入,印度舞女的性感裝束完美的襯托出那細膩華潤的肌膚和豐滿挺拔的酥胸。她挺起蠻腰點著誘人的肚臍說:「你覺得在這附近加些裝飾會不會更好?」

    張子霆索然無味的說:「幹什麼?一把年紀還想出去找男人?」

    「我才不會讓那些骯髒的男人碰我,女人都是如此,只是希望自己時刻保持完美。再說女人的年齡是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不是麼?」見證者朝聶思蘭調皮的眨眼,微笑著坐在張子霆對面。「好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是不會這麼好專程來看我的。說吧,這次又惹了什麼麻煩?」

    張子霆望著畫有聖經故事的屋頂懶洋洋的說:「你在曼哈頓隱居這麼久,在這紐約城有什麼事能瞞過你?」

    見證者笑道:「你是希望我插手還是為這女孩療傷?但我不得不說你的口味變了,這麼好的女孩跟著你真是可惜啊。」

    聶思蘭紅著臉說:「我,我和他沒關係。」

    見證者壞笑著說:「她這麼說的。怎麼辦,我們的風流大少?」

    「被甩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張子霆無所謂的聳肩。

    聶思蘭急了,叫起來:「你,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從頭至尾只是普通的工作關係,我們……」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們在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見證者大笑起來。「現在已經很難找到這麼純的女孩了,真是越來越覺得跟著你太可惜了,你說是不是?」

    張子霆輕蔑的說:「純?我通常稱之為愚蠢。」

    「你說誰……」聶思蘭說到一半卻被張子霆丟來的半個蘋果打斷。

    「幫她治傷,至少確保稍微劇烈的動作也不會裂開傷口。」張子霆取出只煙叼在嘴裡。

    見證者皺眉道:「我這禁煙你是知道的。」

    「只是叼著,又沒點著。」張子霆直接躺在鬆軟的地毯上,雙手枕在頭後。「我睡一會,天黑前叫醒我。」

    「真拿這孩子沒辦法。」見證者搖頭輕歎,拉著聶思蘭到一旁坐下檢查傷口。

    聶思蘭問道:「你們很早就認識?」

    「很早,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怎麼,很在意?」見證者笑瞇瞇的看著她。

    聶思蘭慌忙說:「不,不是的,只是好奇而已。」頓了頓,又問:「你會治療?」

    「比那半吊子的黃毛小子強得多。」見證者撩起聶思蘭的袖子,手指在符上輕輕一觸,符紙四周微閃,緩緩從傷口飄落。「只是普通的骨折,看來不嚴重。」

    聶思蘭擔心的問:「要多久能痊癒?我想盡快治好免得被某些人當做累贅。」

    見證者笑道:「三天,三天後保證你的手臂和以前一樣光滑細嫩,任何男人見了都想親上一下。」

    聶思蘭紅著臉說:「你,你又在胡說什麼。」

    見證者一笑,起身到後面拿出一個老舊的小木箱,裡面裝著些古怪的瓶子和一卷厚皮。她將不同的粉末撒在皮革上,用皮革包裹聶思蘭的手臂,以三個印刻印第安文字的銀環固定,最後笑著說:「好了,大功告成。」

    「這麼快?」聶思蘭試著活動手臂,幾乎感覺不到自己受傷,感激的說:「謝謝你。」

    「沒什麼,他來求我,我總不能不答應。」見證者將木箱收好,看著酣睡的張子霆。「距離天黑還有段時間,我們不要吵他。你呢?要不要也睡一會?」

    「不用了,我不睏。」聶思蘭搖頭,想起晚上莫名其妙的Party,幻想著聚光燈下扭擺狂歡的陌生人,她就忍不住緊張。

    見證者笑道:「想喝些什麼?我有很不錯的紅茶。」

    「謝謝。」

    沏好熱茶,聶思蘭捧著熱騰騰的茶杯時而望向張子霆,心中止不住好奇。

    見證者打趣道:「你最好別對他太好奇,看太久會愛上他的。」

    聶思蘭忙收回眼神,捧著茶杯淺嘗輒止的喝上一口,猶豫著問:「你們認識那麼久,你一定知道他是龍武的真龍吧?」

    「真龍?算是瞭解一些。」見證者端來一盤曲奇餅。「這是我自己烤的,還不錯。嘗嘗看。」

    聶思蘭拿起一片,正要吃又放下,問道:「他,是個怎樣的人?我是說我以前聽說過很多關於真龍的傳說,可是這一天多的時間裡我完全看不出他有真龍的特質。他以前是什麼樣子?在沒被調入文職之前。」

    「真龍的特質?」見證者笑得險些將口中的茶噴出來。「孩子,你真是太有意思了。真龍只是龍武組織對內部個別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成員的稱呼,如果說他們有什麼標誌我還能理解,可力量有什麼特質?」

    「只是這樣麼?」聶思蘭失望的垂下頭,短短二十幾個小時的殘酷現實就令她在訓練營中十二年建立的信念產生動搖。

    見證者看著聶思蘭清澈的眼睛,沉吟片刻幽幽歎道:「理想本身就是謊言,不能輕信,但也沒必要對此失去信心。他剛出道時的確和現在不同。那時的他更年輕,更張狂,更肆無忌憚,為了目標不計後果,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節制。他所向無敵,交給他的任務都會100%完成。如果你覺得那樣就是真龍的氣質,那麼他現在的確不像。但我覺得現在的他更迷人,更有魅力。如果我不是他母親的朋友,沒準我會倒追他也說不定。」說完眨了下眼睛。

    聶思蘭兀自嘀咕:「現在的他就已經足夠無法無天了,竟然還要比現在更……真是不敢想像。」

    見證者笑道:「你只見過他一個真龍?」

    「事實上至今為止,除老爺子外戰國中我只見過他一個。我去總部報到當天就被派來美國,除了他的基本資料連其他成員的名字也不知道。」聶思蘭蜷起腿托著下巴長歎:「不知道其他真龍是什麼樣子。」

    「人樣子!」如此生硬的回答自然不是見證者。張子霆揉著頭坐起來抱怨:「三個女人一台戲,你們只有兩個就嘰嘰喳喳個沒完。難道不能讓我清淨的睡上一會?」

    「你醒了?要不要喝杯咖啡提提神。」明知道張子霆想睡覺,見證者卻故意這麼說。

    張子霆瞥她一眼,無奈的說:「別在背後論人是非。」倒頭繼續睡。

    「你就躺在那,我們說什麼你也聽得見,怎麼算背後論人是非?」見證者向聶思蘭調皮一笑,後者難得看到張子霆吃癟,興奮的端起茶杯與見證者碰了一下。

    張子霆懶得還口,當然他也沒有睡覺,只是借假寐來思考。吸血鬼尚不足以使他煩心,無論是否有狼人參與其中。他在想的是那枚石片和三個去找石片的人。

    「為了無聊的閒事影響任務,老爺子知道會發火的。得快點擺平這邊的事好去調查那三個神秘人。矮胖子好像把玉珮的碎片帶在身上,人又不怎麼聰明,從他入手正合適。」張子霆兀自盤算,靜靜等待午夜降臨。

    聶思蘭與見證者繼續閒聊打發時間。兩人逐漸熟絡,不知不覺已吃光了一盤曲奇餅。見證者泡了壺珍藏的頂級碧螺春,兩人靠在一起品茶低語。見證者見多識廣,心中藏著講說不完的奇妙故事。聶思蘭最喜歡這種英雄主義濃厚,有正邪爭鬥又有愛恨糾葛的美麗傳說,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倚靠在媽媽身旁,聚精會神的聽著。不知不覺夕陽落盡,已是夜幕低垂。

    見張子霆起身,見證者瞥了下立在牆角的中古掛鐘說:「時間不早了,吃完飯再走吧。」

    「我們出去吃。」張子霆扔下一千美元的現金。

    「就這麼點?脫衣舞夜總會的小費也比這多。」見證者口中抱怨,還是將錢拿起來塞進比基尼,拉著聶思蘭的手向外走。「下次來別帶這臭小子。你一個人來,我給你看些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聶思蘭興奮的問。

    「到時你就知道了。」見證者饒有深意的看著張子霆,後者立在鐵門旁佯裝不見。

    見證者又變作衰老模樣,確認外面無人後打開鐵門。

    張子霆讓聶思蘭先行出去,在見證者身旁低語:「這幾天最好別出門,免得介入不必要的麻煩弄散了你這身老骨頭。」

    「有空擔心我倒不如想想你自己。那是個好女孩,把握時機。」見證者在張子霆背後推了一下,跟著關上大門。

    張子霆咬牙切齒的低罵道:「死老太婆。」

    聶思蘭好奇的回頭問:「她剛才說了什麼?」

    「沒什麼。」張子霆大步經過聶思蘭身旁,在她頭上拍了一下。「我們去吃海鮮大餐。喜歡法國菜麼?附近有家很不錯的法國餐廳。」

    「我不是小孩子。」聶思蘭捂著頭不滿的跺腳,見張子霆走遠了急忙追上去。「我們不去參加Party麼?為什麼還要吃飯?」

    「誰說Party上一定有飯吃的?」張子霆頭也不回快速穿過暗道離開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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