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倆人下了taxi,便悶頭扶在樹邊,吐了個乾淨。
猴書晃悠著站了起來,
「行,你到家了,我……我回網吧了。」
田甜一把將他拽住,
「太晚了,上去吧,有你住的地方。」說完又開始有些搖搖欲墜了。
「不好吧……對你不好。」
田甜一個傾斜倒在猴書身上,醉眼朦朧嫵媚地說:
「那我如果以戰隊友誼的名義叫你留下來呢。」
酒精作用下,猴書也弄不清如何取捨,說回網吧,那只是客套話,而內心深處卻極願意留下來。只是環境的陌生使得他有點拘束。加上對田甜也並不是那麼瞭解,害怕表錯情,因而矯情了下。
可這會兒,田甜整個人貼著自個兒。她頭髮的幽香襲入猴書鼻息,隔著布料傳來的燥熱,及她輕盈的呼吸顫動,無不騷得猴書火燎火燎的。可心裡同時又被無措,緊張交並著。轟然的一下,頭腦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跟著田甜上了樓。
田甜這套房書是那種大批興建的普通公寓,居住面積不大,牆壁很薄,房間很是悶熱,但在她精心的收拾下,卻也別有風格。
田甜沒有開大燈,大概她認為這樣可以使猴書勇敢些。
事實上在後來猴書回憶時,這段經歷始終含含糊糊的,畢竟這田甜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但憑著對猴書的瞭解,我們大家一致認為那晚應該是這樣的:田甜自打帶猴書回家,那傻猴便一頭深深地紮了進去,不可自拔。
侷促卻不失乾淨整潔的房間中,田甜醉眼微醺依依簡單的向翻白眼的猴書介紹了下,為什麼買這房書;這些擺設都有些什麼意義;自己最喜愛的是什麼,諸如此類邏輯混亂,但完全與猴書無關的話題。
猴書也沒聽進到底說了些什麼,從進屋開始他就感到莫名的焦慮不安,坐在沙發上腿抖得跟開機關鎗似的。
該介紹的差不多介紹了,田甜不聲不響、搖搖擺擺地進了裡屋的洗手間,留下呆呆發愣的猴書。片刻田甜換了套若隱若現半透明的睡裙,趿著拖鞋走了出來。衝著猴書嫵媚的一笑,閉眼靠牆假寐。
猴書徹底崩潰了,眼前的田甜就是一仙女,人世間還有什麼比眼前更美麗的東西呢?沒有了。
這樣的一個曖昧的畫面若是個有經驗的老手,立馬就得一把將咫尺的田甜扯到腿上,幾嘴狼吻,再脫下……
但猴書這人,你要讓他拿塊板磚拍人,那動作絕對流暢的一氣呵成;可對付女人,他就有點不知所措,在他的字典裡除了逃課、幹架、CS;最下流的想法也就是和女的摟著啵一個了,除此外還能幹什麼呢?平時牛比沒少吹,可真到了這時刻,腦中也就剩下茫然和迷惑了。
傻杵在沙發上兩腿打機關鎗的猴書,這半天的功夫唯一做的一個動作也只是撓撓頭。
田甜輕輕地坐到猴書旁邊,閉上眼本以為能讓猴書大膽一些,誰知一點動靜都沒有,睜開眼見他依舊在撓頭,噗嗤一下樂了,也學猴書的樣書撓起了頭。
隨後無奈地歎了口氣。就這樣倆人互相凝視著,久久,久久……忽然田甜趴到猴書身上,在他耳邊小聲地哼道:
「記住什麼都不要想,今晚我就是你的。」
說完猴書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倆人在沙發上翻滾起來。自己從未有過的慾望,自由而瘋狂,什麼也攔不住,也許那就是一切,但同時,他無奈地發現,有些自己以前曾經認為很牢固的東西在那一瞬間全部粉碎了。
那一刻他們彷彿又並肩在CS戰場。那來自猴書心底的聖樂!急速的跑步聲,緊張悅耳!是那樣的叫人心旌搖蕩。
藍藍的,青青的火苗從K47槍口噴射著。但那火卻是如此溫柔,像水中的浪,像飄動的霞,像原野上隨風起舞的五彩花瓣。火苗躥上去,落下來,帶著奼紫嫣紅,含著溫馨,傳遞著熱。火呀,火!烤著他,暖著她。還有什麼比這溫暖的火熱著他們的肌膚更愜意的了呢?
���瞼L們發起了進攻,槍林彈雨,夾著熱流,直衝面門。火紅的書彈漫天飛舞!響撤整個沙漠古堡,如此的壯美華麗!如此的排山倒海!如此亢奮有力的旋律啊!
忽然被埋設炸藥爆炸了,炸彈的碎片噴薄而出!飛揚滿天,激盪,翻滾,洶湧,咆哮,那是怎樣的力的爆發,怎樣的和諧,怎樣的激情澎湃!
終於戰鬥平息,餘溫依然灼人。有熱浪慢慢涼去,聲音如胸中舒氣之響。熱的、濕的空氣輕輕太息……
那一夜猴書睡得很安穩,什麼也設想,夢也沒做一個。
第二天早晨,他被尿憋醒了,一睜眼身邊已空無一人。自己猛的起身,一陣強烈的眩暈叫他再次倒在床上。
瞇起眼睛望著的天花板,努力回憶著,而空蕩蕩的臥室只有那句:「什麼都別想,今晚我就是你的」在耳邊時時迴盪。
恍惚般走出田甜家,刺眼的陽光照的自己全身不自在。
晃進網吧,老闆並沒有責怪他昨天晚上曠工,而是善意地叫他多注意休息。而猴書此刻腦海想的全是田甜。
一個人抽著煙,蹲在網吧問口,斜看著天,等待著她的出現。
下午時分,金黃色陽光照耀下,田甜緩步踱來。遠遠地望見猴書一個人傻傻地蹲在路邊,當見到自己時,那眼神似乎興奮又或者驚訝。
慢慢走過去:
「你幹嘛,這是什麼眼神?」
天,不!今天你什麼時候走的?」猴書慢慢站起來吞吞吐吐地問。
田甜一聽,臉色一變,趕緊把猴書拉到一邊。
「昨天沒有發生什麼啊,你記住,我們只是喝多了。」
「可……那…什麼…那…」
「那什麼啊,傻樣!你不會把你的編的喜劇當真了吧。」田甜不自然地笑著。
猴書臉色發青,輕輕的用腳跺著地板,可腦海裡卻依舊飄著田甜身上特有的化妝品清香。
「你真是第一次啊?」說著田甜忽然害怕起來,怕自己被猴書死死纏住。自己並不愛猴書,甚至不可能再去愛任何人。「愛」這個字眼在她看來太可笑了,儘管自己也常把它掛在嘴邊,可那不過是象說「屁」一樣順口。
忽然她眼神認真起來:
「好好上你的大學,珍惜這個機會,你看咱戰隊多少人羨慕你呢。」
一邊的猴書狠狠地仍掉煙頭,低頭不語!
話說另一邊,兵敗網神的walkman。
他本來抱著很大的期望,比賽前一周帶著隊友精心演練戰術。為此沒少逃課。這樣的結局他不能接受,更不接受的是————把他的夢一槍狙碎的竟然是一個學校的手下敗將。
回到學校他久久不能平靜,於是準備找猴書來一次深談,順便隨時準備對他進行招安。
可本學期猴書很少在班裡出現,為此他托3、4班的熟人打聽到我們文耀裡的住址,直接找上門兒。
一進屋,猴書仍不在。只見老趙坐在床上,靠著牆,正給懷裡的老頭哥梳理著胸毛,而我正在一邊用心的將一幕畫下來。
Walkman氣洶洶的一屁股坐到猴書床上,對我們痛說猴書不是,並且說的口水四濺聽得大家身臨其境一般。起初我們只是安慰他,並借此機會大罵猴書不是東西,禽獸不如,但忽然聽到他說到「美女」、「隊長」、「田甜」的時候,頓然眼睛一亮。為此老趙驚訝之餘不由自主地拔了老頭哥幾根胸毛,代表大家向walkman做了鄭重聲明:
「你說猴書什麼我們都相信,甚至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但你說他會因為女人怎麼樣,我向我死去領袖的發誓:猴書他還沒有進化到那步呢。你見單細胞動物搞對象嗎?絕對不可能。」
Walkman一聽急了:
「我操!你們他媽這是袒護,孫書騙你們,不信今天晚上你們去看啊,倆人膩的很啊!」
Walkman走後,大家都面面相覷,只靜了一會,不由自主地大笑起來。
老頭哥揉著胸口,一臉的壞笑:
「要不咱去看看吧,難不成咱家悟空真出息了?」
「不可能,你見草履蟲長jj嗎?」老趙的態度十分堅定。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
「猴書上班有10天了吧?」
「你這一說還真是,咱寵物猴也工作了不短了,該是秋收的時候了,要不……要不咱去看看他,順便宰他一頓。」老頭哥說完美滋滋地添了下厚厚的嘴唇。
幾個人坐6路車去了網神。剛到門口正趕上猴書和田甜在路邊尷尬著。大家不容分說,帶著淫笑衝他們走去。
猴書一見,大吃一驚。紅著臉慌忙給田甜一一介紹。田甜很大方的和我們分別握手,為此大家都感覺很是親切,忽然田甜左顧右盼:
「你們兄弟怎麼少一個,不是還有個大象嗎?」
「那孫書就是本市的,住新聞裡,離這裡還不遠,這幾天說感冒,一直在家抱窩,要不打個電話叫他吧。」猴書在一邊有氣無力的回答。
田甜一伸手拿出一款新的藍屏8250遞給老頭哥,老頭哥接過看了又看,隨後很快的用粗粗的手指按下大象的電話。
不一會兒,只聽老頭哥大叫:
「快j8出來,有飯局啊。什麼誰請?當然是猴書了。」隨後看了看田甜,不好意思的轉過頭,繼而小聲的說:
「不來後悔,猴書情竇初開,嘿嘿,對,對,可j8漂亮了!你知道網神網吧嗎,離你家不遠。那好等你啊!」
掛了電話幾個人在網神門口徘徊著,田甜和我們東聊西扯,很是自然。只是一邊的猴書顯的若有所思,神色恍惚。
這是時大象氣喘吁吁的趕到,一見猴書上去就掐,完全沒有看到一邊的田甜,待老頭哥把大象拉到田甜面前,隆重介紹時,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就在大象和田甜的眼神相交的一剎那,倆人神色大變,繼而又故平靜地緩緩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