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偷人如做鼠
瘦小的華俊輝從沒有給她真正的,肥胖的時楓林同樣不能滿足她的要求。人不可貌相,她無法遇到一個讓自己快樂的男人,從和精神上都快樂的男人。
當她穿戴整齊地環顧時楓林這舒適的房間時,她想如果時楓林真的要娶她,她也許會答應的。華俊輝給她的是憂鬱和痛苦,還有無盡的懊悔和自責。而時楓林至少還能保護她過安逸的生活,但是——時楓林並沒有說娶她的話,只是從衣櫃裡摸出幾張百圓鈔票,「水蓮,這八百圓你明天回去帶給你父母,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路水蓮木然,這種立竿見影的交易讓她覺得有些屈辱,「這錢我不要,哥,我不是——」她說這話時聲音有些哽咽。
時楓林喜歡的就是她這股傲氣,他珍惜地擁著她,看著她快要落淚的眼睛,「水蓮,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這是哥的一點心意,你千萬不要想歪了,哥是真心實意地喜歡你,一點都沒有別的意思,收下吧,哥知道你一個單身女人日子不好過。」
路水蓮不吱聲,斂著眉忍著淚,「哥,你要是真愛我,你就要給我一個好結果,我雖然是離過婚的,也跟幾個男人都睡過的,但我絕不是那種賤女人,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和男人上床睡的女人,要不是你那天趁我醉酒了佔有了我的身子,我從沒想過要扮演這種角色,我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我受不了——」
「好寶貝,你的心意我知道,我不會負了你的,聽我的話,早點回去,回到你的住處休息得好一些,我怕她萬一回來。」她聽了這話,更覺得索然無味起來。慢慢穿好衣服,將光滑水嫩白花花的肉裹進了衣物裡,逃離了時楓林在日搗過後依然貪婪的目光。
「晚上過來吃飯?」時楓林看她面色不悅,賠著笑臉哄她。
「我今天很累,不過來了。明天早上我直接去汽車站等你。」她勉強朝時楓林笑了笑,「哥,我走了。」
時楓林看她梨花帶雨似地楚楚可憐,抱著她親了親,「好了,別親了,難道剛才還沒給你過足癮,還沒有讓你舒服死嗎?我可是把我身子上能用的地方,能盛的下你那老槍的眼眼兒都給你用過了哩。我要走了,等你女兒回來可不得了。」路水蓮帶著調侃的口吻說道,走到門口卻不見了鞋,時楓林連忙跑到臥室的床底下拿了她那雙發黃的涼鞋過來,「水蓮,鞋在這,這雙鞋舊了,下回哥給你買一雙。」
路水蓮看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覺得時楓林實在有些猥瑣,嘴裡不說,心裡總有些疙疙瘩瘩。
路水蓮穿上鞋,正要開門,他卻按住她的手,瞇著眼從貓眼裡往外看,「你等會,老孫的老婆正在客廳拖地板,門開著呢。」
「怎麼辦呢,我不能總呆在這吧?」路水蓮覺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我打個電話,老孫家的電話在裡面走廊的小窗台上,老孫這時應該在睡覺,他老婆過去接電話,你就趕緊下到18層去等電梯,注意,腳步要輕。」
平日頗有幾分豪氣的路水蓮這下感覺真是做了回大漢奸,但她也無可奈何。
鈴——對面房裡的電話鈴響了,那女人果然走了進去。「喂,是周大姐吧,老孫睡了嗎——」時楓林煞有介事地拿著話筒說。
路水蓮像貓一般飛地溜了出去,她踮著腳經過孫家,然後像跳芭蕾舞般下到了18樓,這才長吁了一口氣,按了下去的電梯按鈕。我是一隻可笑的老鼠,是一個趁別人老婆不在家就到別人家和別人的男人日搗偷別人男人的dg婦哩,她苦笑著。
第二天路水蓮剛一下車,時楓林卻早來了一步,站在市汽車站中心廣場的噴泉邊向她揮手。晨風吹著她一襲白裙,夏日一天中最柔和的陽光照在她皎潔的額上,透明白皙的皮膚如夏天黎明清靈的天空。即使她的神情有些淡淡的憂傷,可那也是美麗的。路水蓮想著這次要跟一個相處才一個多月的男人回去了,又想起曾經和華俊輝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心裡百感交集。是啊,自己曾經是那樣迷戀過華俊輝,怎麼現在就棄之如敝履了呢,是什麼東西改變了呢?
上了汽車,時楓林不想太招眼,坐在裡面靠窗的位置,兩人說了一會閒話兒,路水蓮發現這個男人雖然腹內草莽,沒讀過什麼書,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很會窮快活,挺會找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樂子說得活靈活現地逗她開心,甚至他還能把趙本山的小品模仿得惟妙睢肖,引得她哈哈大笑。這是他感染她的地方,他有不快活,一轉眼就過去了。說著笑著時楓林忽然就困了,「水蓮,你幫我看著包,我來瞌睡了。……」
「好吧。」
時楓林不一會就打起了呼嚕。
車到O市時,路水蓮叫醒時楓林。兩人出得站來,早看見一個戴眼鏡中等個子的男人舉著一個牌子「接報記者時楓林——」時楓林暗示她:「呆會別叫我哥了,叫我時老師吧。」
水蓮媚媚的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心裡猛一動。
時楓林走上去,「我是時楓林——」那男人臉上立即展開了蜜糖般謙恭的笑容:「我是秘書小成,歡迎歡迎,辛苦了。」
兩人握手時成秘書看到路水蓮站在一旁,「這位小姐是同來的麼?」
「是,這是我的實習生路水蓮。」該死,他的語調有些不大自然。
「你好。」她不安地伸出手讓對方握了一下。覺得這人看她的眼神有些詭秘,是不是時楓林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洩露了什麼。她一再告誡自己要小心,不要讓旁人看出端倪來。
「我的車在那兒,來,我來幫你們提行李。」車子在狹窄擁擠的街道行走。
「時老師,我想回家,把行李放下來,就上車,我家就在市郊邊,很快的。」她指著前面。
「小成,小路妹子想先去她家看一下。」時楓林拍拍前排成秘書的肩膀。
「好,沒問題,你家在哪?」成秘書轉過頭來。
「在市郊旁邊的明港鎮上月亮湖3號。」
車子在路水蓮家門口的胡同前停下了。陶杏到後蓋箱來拿帶回家的東西,時楓林也跟著下來。「水蓮,我跟你一起去一下。」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家的樣子,現在兩人還說不清是什麼樣一種關係,只是日過而已,她不想讓他瞭解她的東西太多,況且又怕家人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推辭道:「時老師,你還是別去吧。」
「去,我想去看看你們家,走吧。」時楓林不由分說地拎著一袋東西,大步流星走進胡同,路水蓮也只好跟著來。進了巷子繞到這棟樓的後面一樓,一扇生了�蛌甄藍K門前,放著一大桶燒過的煤球、菜屑般的垃圾,炎熱的夏天有些刺鼻。路水蓮敲了敲門,「媽媽——媽媽——」
「唉——」母親開了門,一串哈哈接了他們,「水蓮,我的崽,你回來了。來來來,快進屋,快進屋!」她看著女兒身邊站著一位衣冠楚楚、穿著尖頭皮鞋的中年男人,正不知如何稱呼。
「媽,我現在換工作了,我在一家報社做見習記者,這是我的指導老師,時老師,我們一起來的。」
「哦?你又換工作了呀?記者,好好好。這是你的老師?好好,真是貴客呀,快進來吧。」路水蓮媽趿著一雙塑料拖鞋,叭嗒叭嗒地走過來幫時楓林提行李,「不用不用,我提得動。」他擺擺手。兩人進了屋,屋內光線很暗,沙發上放著零亂的什物,襪子、衣服……路水蓮不好意思地解嘲地對時楓林說:「不好意思,我們家就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