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大宅,又是那座我不想看到的大宅,木然地扣動那生�蛌瘍K門環,剛一碰到,門竟然開了,是虛掩的。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在院子裡,可以聽到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吵嘈,我貼近一聽,原來是瑪西雅和巴俄底亞老頭在吵些什麼。
那是瑪西雅撕心裂肺的聲音:「我爸媽去世的時候,你在嗎?不,你不在,你根本就不在,而我,是你維一的孫女啊,維一的親孫女,你怎麼可以這樣!」
裡面的巴俄底亞老頭的聲音,也顯示十分暴怒:「就因為我是你的爺爺,我才要這樣說你,我怎麼可以看著你這樣下去,這是做為一個爺爺的責任!」
「難道你就狠著那鐵石的心腸,看著你親孫女,從此生活在陰霾裡,從此失去對人生的嚮往?」
「我不能看你一錯再錯,世界上沒有那個爺爺是不痛自己孫女的,知道嗎,我是你爺爺!」
「不,我沒有你這個爺爺!」
突然,門開了,瑪西雅捂著臉哭泣著從裡面跑出來,見到我站在門口,先是呆愣一下,然後噢噢大哭起來。
見她哭得很傷心,看來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我也非常擔心,小心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瑪西雅抹了一把眼淚委屈道:「他說我炒的豆子太難吃了!」
==
巴俄底亞老頭見到我,顯得特別熱情:「啊,蘭格來了啊,跟我到屋裡來!」
這種熱情讓我混身不自在,生活在無限的壓迫之中,我又能拿什麼來反抗,頭皮有點發麻,有什麼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進入了一個小房間,裡面的東西不多,但是去千奇百怪。坐在椅子上,感覺坐如針氈,老頭又是穿著那件白色的大褂,背著我,不知道在舞動著什麼。
一會,他轉過身來,拿了一根小棍棍,在我身上戳來戳去,然後道:「張開嘴!」
我老實的張開嘴,他往裡面望了望,又道:「叫一叫!」
「啊啊~!」
「抬抬腿!」
照做中……
老大登記著嘀咕道:「口齒好,腳有力,體型膘壯,皮色紅潤,聲音宏亮……」
我陰下臉來。
「身體不錯,記得過半個月回來複診!」老頭合上本本,笑瞇瞇地道。
「知道了!」
「要不要我給你開點藥!」
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無病無疼的!」
「有病治病,沒病預防嘛!」
我想他是說反了,趕緊找個借口告辭道:「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要去忙!」
「不吃個晚飯再走?什麼事這麼急?」
「一些工作上的事!」
「說來聽聽,也許我可以幫你也不一定!」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不一定,你說來聽聽,也許我能幫你!」
這老頭還真死纏著,我胡亂道:「就是那個啥,後勤部要我組織個節目,經費又少,我還要去找道具呢!」
「找道具?」老頭撓了撓腦袋想了想,突然想到什麼道:「我好像想起來了,去年有兩個煙花沒放完,你拿去用吧!」
這老頭還真「大方」,趕緊拿了走人,為了讓他有成就感,我表示著無限的激動和感激道:「那真是太好了,真是謝謝您了!」
老頭在抽屜裡翻了翻,還真找出兩個竹筒般大的煙花,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看樣子是丟了好久了。比較木然地接過這兩個煙花,能不能點燃,我是在懷疑。有總比沒有好,反正才這麼一點用,垃圾節目就用垃圾堆砌好了。
下了樓,在大廳裡遇到了正在愉快拖著地板的瑪西雅,就好像剛才的吵架都沒發生過似的,還愉快的哼著小調。
真是受不了這一家人,我搖了搖頭,正準備脫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不知道咋滴,腦袋突然靈感一閃,發覺這瑪西雅的嗓子真是不錯,對了,特別是剛才吵架,真是得天獨厚,像天使的聲音,如果唱歌一定非常不錯,
「那個瑪西雅啊!」
「啊?」瑪西雅在掃地中抬起頭來。
「我發現你的嗓子非常不錯哦!」
瑪西雅有些得意道:「那是當然,其實我唱歌,那才叫好聽呢!」
「真的?」我心裡暗喜,如果這樣說的話,要不節目改成唱歌好了,這就更省事了。
「當然是真的!」
「唱兩句來聽聽!」我搓搓手,迫不及待地想聽一聽。
「好,你聽好了,咳咳!」瑪西雅清了清嗓子,然後擺正了姿勢,握緊掃帚,然後歌聲脫口而出:「阿里山滴姑涼美如哇呀,阿里山滴早年壯如山啊,嘿喲嘿呀嘿嘿嘿……」
我被震憾得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手撐在身後的茶几上,我的心靈在顫抖,我的靈魂在哭嚎,太葛壩了(可怕),真是太葛壩了。我思索有生以來聽過最可怕的東西,最後得出一條結論,這就是我聽過的,最可怕的聲音,聽了之後會感覺胸口發悶,胃裡一陣翻騰,有一種想吐血而出的衝動。
天啊,這麼美的聲音竟然吐字不准,而且調子極奇畸型,簡直就像是……天使在吃蘿蔔乾……
沒有辦法了,放棄吧,也許這種歌聲更適合製造殺傷性武器。
連滾帶爬地逃出巴俄底亞老頭家,吐出一口氣,仰首望了一下天,見還很早的樣子。左右望了一下,現在該去哪裡呢?記得早上亞里達部長的交待,那就去接待一下什麼總編吧。聽說還在事務部,而接下來,就是帶這位總編到陀亞最豪華的貴賓套房。
所謂最豪華的貴賓居所,基本上是招待非常重要的人物使用的,目前讓人表示驚歎的,就是這一個小小的記者,竟然能得到國王級的待遇,真是讓人費解。
考慮這些也沒用,我將巴俄底亞老頭的煙花進塞進懷裡,然後往事務部走去。
來到事務部,這裡被押進押出的犯人實在多了,而且非常熱鬧,裡面的犯人吊而啷當的,看樣子像是老油條,對追捕者不愛理不理。當然,也有一些犯罪新手,比較膽小,低著頭。在這裡,粗話聲,追捕者的喝罵聲混成一片。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走廊,在兩邊的長椅上都銬著一些面目猙獰的人,對於每一個走過的人,都投過來凶狠的眼神。
突然,一個長像極其兇惡犯人衝我凶道:「看什麼看,知道大爺是誰不?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球子挖出來!」
「您……您是……您是誰?」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我你都不知道,看來不給你長點見識是不行了,老子就是克萊斯頓城赫赫有名的大盜,連小孩聽了都不敢哭的——玉面飛龍!」
我打量了一下,看他黑成那樣,怎麼看,怎麼像巧克力棒冰……。
「那您知道我是誰不?」我問道。
「我管你他媽的是誰!」
我笑笑,然後繼續往前走,身後還有傳來嚷嚷聲:「小子,知道錯了以後見到大爺,說話就客氣點!」
事務部果然是大得離譜,後勤部和這裡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遙之遠。在事務部裡,劃著著許許多的小部門,小部門裡面,又劃分著一些小組。所以在這裡地形錯蹤複雜,差得我差點沒迷路。正當我沒頭沒腦的轉悠之時,突然,一陣音樂聲引起了注意力。是的,一陣很優美動聽的音樂。雖然我只是一個土狍子,不懂得欣賞什麼音樂,但是一聽起來,變得十分悅耳舒服。
懷著好奇心,我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覺來到一間很大的房間。從窗子往裡面望去,原來是事務部在排練節目。
看到人家的排練,我大氣也不敢出,大型的歌舞劇啊,這是一支專業、穩定、年輕、富有激情的節目和演藝團隊,在節目方面和表演專業領域有著豐富的經驗,擁有著豐厚的資源,美女是一群又一群,服裝達到了國際設計水平,再加上專業的音師隊伍。在引領國人向藝術潮流、健康思想行列發展的過程中不斷成長和壯大……。咳,我承認被亞里達部長污染太嚴重了!
「快,抓住他們,抓住他們!」
突然一群人從對面奔跑過來,一見到我就張牙舞嘴猛撲過來,彷彿要至我於死地。我駭然一驚,條件反射中,對著衝上來的人一順手摔,整個人嗖的一聲,往我頭上飛了過去,順著他的衝勢,我再加了一把力氣狠狠一甩,飛出去很遠,然後猛猛撞在門上,門嘩拉一聲成了碎片。
後面接著上來兩個人,拳頭的力量大得可怕,呼的一聲兩個拳頭帶著劃破空氣聲音擊來,抓住他們的拳頭,暴發出全身的力量,幫他們的拳頭加速,然後導到牆上,兩個拳頭帶著萬均之勢擊在牆上,只聽卡喳一聲,手骨折斷。
兩個人頓時跪在地上抱著手哀嚎,我兩腳過去,兩個人的牙飛了出去,然後一塊不吭地昏倒在地上。緊接著是下而後七個人到達。我猛吸了一口氣,氣沉了下去,擺了一個姿勢,姿勢,絕對不是出招前的好看,而是為了讓力量更好的暴發。見人已到達,喝了一聲行隨意動,只聽轟的一聲,七個人在瞬間順著自己的衝擊力飛了出去,就像炸擊四週一般,就像七陀爛泥一樣撞向四周,最後軟趴趴地癱在地上。
最後一個,塊頭最大的,也是最凶殘的一個,混身的肌肉轟起,連跑步的聲音都顯出應有的沉重。
煩人,真是煩人啊~我要交稿,我要稿費,我混身顫抖,牙齒咬得格格響。
「華麗的去死吧!」我無比凶殘地使出全身的力量,抓住他的肩膀,猛地往後一帶,丟到半空中,我雙手撐地,然後兩腿暴發出最大的力量,配合著全身的力量,猛猛地往上踹去。腿的力量比手何止大上幾倍,只聽隆轟的一聲巨響,石板的房頂已經穿了一個窟窿,人飛了出去,拳頭大小的碎石往下掉落。
好大的一塊石頭……
救命啊,我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來,被砸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