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約定 正文 第三節 我真的好累
    離家的日子,我長大暸許多。

    在對家人的思念中和孤獨的守候中,

    我學會暸寬容,學會暸忍耐,

    學會暸用社會的眼光去看待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也許社會總是在複雜中邊地更加複雜,

    因而生活總是在難懂中變的更加難懂。

    而我,像一棵剛鑽出地表的小樹苗,

    試圖去呼吸這個陌生城市的一點點空起氣。

    然而,我卻在艱難的成長,

    因為這�堛漯躓薴茼噶B暸!我無法呼吸!

    遠處,那確實是一片綠場,但是溫室�堛漱@點美景!

    我的眼睛模糊暸,好像受到暸什麼輻射,如針紮般痛疼!

    這個城市,我到哪�堨h尋我心靈的那一片藍天?

    經曆暸許多,也承受暸許多。

    想哭的時候,總是努力不讓眼淚流下。

    堅強的孩子是可以克服一切困難的。

    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哭暸,在那寂靜的黑夜。

    難道這光怪陸離的城市容不下我嗎?

    難道這車水馬龍的長街沒有我可以留下腳步的地方?

    我不知道。站在天橋上,我失神,我悵惘!

    這個社會窩藏暸太多的黑暗——自私和虛榮,

    這個城市拋棄暸太多的美麗——真誠和愛!

    有些人在為生計奔於東南西北,

    有些人在為名利忙於出謀劃策。

    在這個競爭的時代,

    每個人都帶著懷疑的眼光去審視別人,像審視罪犯一樣。

    親情在私慾面前失去暸重量,

    友誼在利益面前沒有暸價值,

    金錢與愛情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說!

    所有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字「利」。

    利可以讓曾經的熟悉淡成陌路,可以將彼此的信任燃成一把灰燼!

    我累暸,我不知道,

    我的心還能活多久!

    我在尋找,我在狠努力,狠努力的尋找,

    找回那片屬於我的藍天!

    她對她老公說……

    唉,居家過日子為什麼總會磕磕絆絆呢?夫妻間為什麼就無理可講呢?

    平日裡我主張用過的東西必須放回原處!他卻認為放在手邊跟前,隨用隨拿,來得方便快捷。

    我常常只顧把東西分門別類放進抽屜櫃子了事,而不大注意內部的清潔整理。可他卻偏偏與我作對,極其熱心地致力於內部的整潔,從不在意物品的分門別類。

    我說生命在於運動,早睡早起早鍛煉。他卻說百練不如一靜,烏龜甲魚由此才得以長命百歲。

    我教育女兒凡事應竭盡全力、孜孜以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卻說,人生應當恬淡平和,順其自然。機遇、機遇,即可遇而不可求也。

    我總是要做好了應做的事情,才坐下來休息。他卻嚴格遵循「可做可不做的事堅決不做」的原則,除了履行「民以食為天」的本分以外,連鋪床疊被這樣的事情也被他劃入了「可不做」的範疇。「為什麼不疊?」我忍無可忍。「為什麼要疊?」他反唇相譏。然後他一臉真誠地問我:「請問太太,您晚上是不是就不睡覺啦?」我無言以對。不過有一點倒是他必做的,那就是起床後一定要把被子翻個身,「得讓它也透透氣、見見光」……

    如此等等,不一一列舉。總之在很多問題上,我們從來沒有統一過思想。我說我的觀點永遠是對的。他說真理永遠在他那一邊。

    這我就不明白了。小的時候,老師常常教導我們,真理是越辯越明的。可在我的家裡,為什麼連個簡單的道理都辯論不清,而且還是越辯越迷糊呢?

    我這個人還有一個不知是優點還是缺點的習慣,凡事總喜歡認個理兒,當然不是「死理兒」了。只要是在理兒的,堅決去做,不打折扣;凡不在理兒的,堅決不做,雷打不動。

    剛開始,他還能以笑臉相讓,或者以緘默相容。可是時日一長,他竟然也學會了針鋒相對寸土必爭。甚至還美其名曰:「看來,咱這家庭裡最嚴肅的問題,是教育老婆的問題。」儼然以家長的姿態自居。

    我,一個堂堂正正、亭亭玉立的女子,怎麼能忍受如此的「屈辱」?

    於是,每逢有了「冤假錯案」,我就去找救星、搬援兵,以求討個「公正」的說法。

    當然,娘家人是千萬請不得的,我再糊塗也懂得這個道理,他們除了一面倒地偏向「外人」,別的甭指望。

    最佳的人選是大姑姐。大姑姐能說、會說、也善說。她先是把她的弟弟狠狠地數落一頓,然後順籐摸瓜,追根溯源,有板有眼地把他從穿開襠褲時的一樁樁傻事、一件件醜事從裡到外地抖落出來。說者動情,聽者入味,甚是痛快。然而及至偃旗息鼓了,才驀然發現,大是大非的問題根本就沒有觸及到。

    情急之中,求助了小叔子。他倒是乾脆利落地直奔主題。只是一見到他那和藹可親的老哥,就英雄氣短了。他蜻蜓點水,只及皮毛,哼哈幾句,不及本質;然後就開始使勁地誇獎起他的嫂子來。我只得敬煙敬茶,他也只好匆匆收兵。

    實在沒辦法了,我找過同事,找過朋友,找過鄰居。可總是在一陣義憤填膺委委屈屈的申訴後,自己也迷失了此行的目的。特別是當別人附和著說了幾句丈夫的不是時,我倒是隱隱地有些不快了。而當別人隨便地讚揚了丈夫的點滴好處,我聽起來卻是既順耳又順心。結果,從始到終我仍舊沒爭辯出個誰是誰非來。

    漸漸的,我終於明白了,在兩人的世界裡,對與錯、錯與對,終是無理可說的,也是說不明白、說不清楚的。即使你辯出個是非曲直、子丑寅卯又會怎樣呢?

    既如此,何不來個難得糊塗裝聾作啞,還落的個憨態可掬、玲瓏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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