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妖精歲月 分卷閱讀 第一卷,四十五、終於,回到了原來的我
    是過了多久?只覺得眼皮一直耷拉著,有一抹亮光,漸漸變黑,然後又亮起來,週而復始。

    身體輕飄飄的,如浮在雲端,除了軟綿綿的,也沒了疼痛,一切好像都不真實。

    我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我眨了眨眼,又閉上,好像有千鈞重的東西壓在眼皮上,真困啊。

    我是死了?還是灰飛煙滅?可是灰飛煙滅為什麼還有感覺?

    我努力的騰出手捏了捏自己,還好,還有感覺,身體還在。

    吐了口氣,我又迷糊了一會。

    睜開眼,好像嗅覺也回來了,聞到了淡淡的花香味,讓人無比安心。

    這種氣味,在經歷了那一段段的回憶之後,變得無比清晰。

    我輕喚:「小白……」

    彷彿隔了一個世紀,那些回憶裡的人一轉眼長大,我錯過了什麼?又經歷了什麼?

    身體被納入一個微涼地懷抱。有人叫:「悠悠。」

    嗯?我努力地睜開眼。睜大。再睜大。終於看到了一抹墨綠色如水草般地顏色。

    那抹墨綠。帶著些晦暗和迷濛。一瞬不瞬地凝睇我。

    我伸出手掠過他地臉。還好。不是做夢。我真地回來

    「別動。」他說。又把我往懷裡挪了挪。

    「我在哪?」

    「怎麼渡了劫。反而變得迷糊了。」楚顏輕笑。

    奇怪,他地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很炙熱,幽幽的,看著我,卻又像看著一個陌生地人。

    我思緒飛快的轉,終於抓到某個讓我精神一振的字眼:渡了劫。

    「我……渡劫成功了?」我顧不得是在夢境還是真實。一股腦兒坐起來。

    「是,」他伸手在我臉頰摩挲,「悠悠回來了。」

    我不太明白他說悠悠回來了的意思,大概是說我渡劫平安渡過了。一半的心事沒了,我覺得身體也輕鬆起來,挪了挪身子我看了看四周:「巴哈和古麗呢?」

    在昏過去地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他們。

    「先別管那麼多,累嗎?」他望住我,那眼神,就像望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笑笑:「不累,我可以下來走動了嗎?」

    「可以,不過,要先喝了這個。」他手裡夾著一個小巧的瓷瓶。

    那裡面的東西我見過。是瓊漿露。

    我乖乖的喝下去,感覺身體暖暖的,沒有什麼異樣了,甚至還好像精神不錯。

    「我們去樹林裡坐坐吧。」我說。

    一直在扇子裡不知睡了多久。真想去樹林下吹吹風。

    「好。」他扶我站起來。

    我忽然有種奇怪地感覺,他的身體好像也輕飄飄的。彷彿一陣風那樣,隨時會吹走。

    也許。是我好不容易回來了,所以覺得恍惚吧?

    樹林還是那片樹林。池塘裡的錦鯉依然無憂無慮的游來游去,我拿了些魚食餵它們,它們爭相游過來,碧水嫣紅的倒影間,我看到一張模糊的容顏。

    瓜子臉,眼睛依然小小地,皮膚比以前更細膩白皙,還有那烏黑的頭髮,這張臉,曾是我多麼熟悉的一張臉,就像呼吸一般不可忘記。

    但,一瞬間,我好像又看到了一個別的什麼人,這個人與我十分接近,卻彷彿不是我,我地臉以前是嬰兒肥的,身材也胖乎乎地。

    我猛地靠近湖面,用手擾亂了一池湖水,待湖水平靜下來,再看,還是那樣的容顏。

    分明是我原來地臉,卻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哪裡出了錯。

    但這就是我記憶裡地臉,湖水中倒映出粉色的衣裙,我才驚覺,那件聖界的行頭不知什麼時候換掉了,又變成初來時的粉色衣裳。

    我驚訝的看著楚顏,他唇邊輕蕩起一抹笑:「衣裳是我叫古麗換的,我想悠悠願意穿著這件衣裳。」

    原來不是他幫我換的,我在想什麼呢?既然是古麗幫我換的,這丫頭現在跑哪去了?

    我又盯著湖面看了半響,有種隔世的感覺。我的臉終於回來了,小小的耳朵不再是那把扇子,鼻子也小巧細緻。

    怎麼可能出錯?我是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可是剛才我怎麼會覺得自己一直是胖胖的?

    「我回到原來的樣子了……」我喃喃,眼眶落下一滴淚。

    多久?究竟是隔了多久?從來沒有覺得做人的感覺那麼好。

    一雙纖長的手伸過來,幫我抹去臉頰上的淚:「悠悠。」

    「嗯?」我看著他。

    他的目光有些迷離,又喚:「悠悠。」

    「怎麼了?」我問。

    「悠悠一點也沒變。」他說。

    嗯,一點也沒變,好像就是記憶裡的樣子。

    記憶……我的心輕輕一顫,被困在七情玲瓏扇裡的記憶,讓我心忽的一冷。

    「我記起來了。」我說,說話的時候彷彿某種機器在重複,「記起死前的一切,只是之後的事,還是一點也不知道。」

    「之後,你就變成了那個模樣,而我醒來便在這兒了。」楚顏說。

    「是誰把我變成了那個樣子?」我咬著唇。

    楚顏不語。

    是翡翠仙子?或者,即墨瑾?

    呵呵,真可笑,現在想起這段痛楚地回憶。就彷彿是昨天。君把我帶到了翡翠宮,他是別有目的地。雖然到現在我還不太清楚他要搞垮翡翠宮究竟是針對誰的,但我知道,他那天正好出現在一夕被毀的人界裡,一定不是巧合,他一定知道什麼。那裡面到底有多少陰謀?

    而翡翠仙子,那個美得不沾人間煙火,卻目光冷的像冰錐的女子,她其實也沒什麼錯,她不能看著自己心愛地人和辛苦創建起來的宮被我毀掉,她只是自衛。

    我本來就是個奸細。她要殺了我,也是人之常情。

    即墨瑾……一想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我的心鈍鈍的有些麻木。

    他愛的人是翡翠仙子,我只不過是一個無意中闖入地人,而且我的動機不純。我接近他也只是為了幫君達到目的。

    就算我最後真的不想傷害他,也真的傷害了他,也許。這點傷害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對一個不在乎的人又怎麼會在意他對自己的傷害?

    罷了,一切都過去了。

    在我這段回憶裡,唯一真實地。是楚顏。

    他樹下撫琴,教我唱曲。彈琴,總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永遠帶著淡淡的花香。那麼寧靜,憂傷。

    在最後的那一刻。他為了我和即墨瑾為敵,再也回不去翡翠宮。

    我側過臉看楚顏,他暖暖地笑,一如多久之前的那個小男孩。

    我下意識地去摸耳朵,摸到小小的耳垂,真有些不習慣。

    目光交錯,我看到楚顏身後地基仔,他帶著驚喜:「你……」

    「悠悠。」我告訴他。好像他剛醒的時候叫著一個奇怪地名字,可是我叫悠悠,那個名字雖然有些熟悉,可一定不是我的名字。

    就算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我也叫羅悠,說來真奇怪,我叫羅悠,而穿到了這裡,小名也叫悠悠。

    羅悠,一水清悠。這兩個名字分明都是我,可我每次想起來卻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是一個別的什麼人,那人與我十分親近。

    基仔吶吶的看著我:「沒想到你以前是這個樣子的。」

    我伸手去摸臉,卻被楚顏擋住:「悠悠這樣真好。」

    是啊,這樣真好,從未有過的好。

    我已幻化成人,那些過往的記憶回來了,雖然之後如何,我還是想不起來,可是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事情,我會慢慢的去揭開,我要靠自己。

    我不再是那個受人控制的小女孩,也不是那只蠢蠢的小豬了。

    心裡像劃過什麼,是恨嗎?還是痛?等到一切麻木了,我才會變得堅強起來。

    「不累嗎?」楚顏問我。

    「不,不累,這樣很好。」

    能這樣站在樹林邊,真好。

    「我想舞會劍。」我笑了笑站起來。

    粉色的衣裙在樹林間飛舞,劍光如霓,我握著劍,感到無比的親切。

    記得第一次學劍的時候,娘曾笑著說,我們的悠悠啊,怎麼這麼拿劍呢?

    可是一拿就是好幾年,再也習慣不來其他的方法,而且這種自創的握劍方法讓我很自豪,因為這其實本來只是我以前習慣了的拿叉子的方法,我吃飯的時候喜歡拿叉,而不是筷,所以拿劍的時候覺得這麼很順手。

    我自己畫的那本風月無雙的劍譜上,也是這樣的握劍方法,那時只是覺得好玩,後來又想送給即墨瑾,可是劍譜和我一直帶在身上的荷包都不見了,也許是留在翡翠宮,又或者什麼時候遺落了。

    最終還是沒有到了即墨瑾的手上,那荷包裡想對他說的話,也成了一聲逝去的歎息。

    不過也好,就算給他了,又怎樣?他一定從來不曾珍惜過,所有的一切,都沒辦法改變結局。

    帶著風飛舞,學會了御劍之後,我的臨空舞劍的姿勢好像變得更輕盈了。

    緩緩落下來,裙角如一朵粉色的花瓣。

    忽然,林間出現一個穿著盔甲地男子。朝楚顏微微欠身:「王請您過去。」

    王不就是巴哈嗎?

    我看著楚顏,他朝我輕輕一笑:「我過去一下。悠悠好好待著。」

    我想說我也要去看看,可是他走的飛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巴哈和古麗應該是很關心我地,可是我渡劫以來,他們都沒來看過我。現在又叫人請楚顏過去。

    我只好蹲下來,看著湖中自己的影子,有片刻的恍惚。

    「悠悠姑娘……」基仔看住我。

    「叫我悠悠吧。」他突然喊我姑娘,怪不習慣的,好像他曾經一直喊我的是另外一個名字,一個很隨意地。還帶著點玩味的名字。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記起我來了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真奇怪,我的記憶裡,翡翠宮是幾乎沒有別的什麼人,我剛去時只有一片樹林,宮殿也是之後才出現的。

    關於其他人地記憶。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你忘了嗎?我和柳媚經常說你呢,」他又有點不好意思,「大人托我照顧你,可是你一直不肯好好修煉。所以我氣你。」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點點頭。又想起什麼:「這些年,楚顏會去翡翠宮?」

    基仔的目光暗淡下來:「大人真的很關心你。他本來再也不想回到那裡的,可是為了看你好不好。寧願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

    楚顏去翡翠宮是為了看我?

    他說,他去看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那個人,原來是我。他雖然不能再回去,可是他不放心我。

    「你知不知道我變成那個模樣之後,」我用手比劃了一下,「是怎麼樣地?又發生過什麼?」

    基仔的理解能力很強,他說:「你那時寧願睡覺也不願修煉,練劍,大人第一次去翡翠宮的時候,你還根本就不記得他了,大人說,你失去了以前的記憶。」

    原來我是只不學無術,又整天喜歡睡覺地豬?

    我不知道翡翠仙子為什麼沒有任由我死掉,還把我變成了一隻豬,留在翡翠宮,也許這樣,才能更好的折磨我。

    我失去了記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也不是人地樣子,對她來說,是不是很解恨?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那麼恨我,如果是因為即墨瑾,那個男人心裡也只有她,沒有我。也許,她只是容不得別的女人靠近他。

    一個女人如果愛上一個男人,心裡本來就容不得沙子,何況我還是個來歷不明地奸細。

    我忽然想起楚顏跟我說過的一個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界地戰神愛上了一位女子,助她修煉,那位女子本來只是天界的丫鬟,修為不高,要位列仙班,必須要完成一千零一件功德,戰神幫她一起完成了一千件,有一天,那女子收養了兩隻天界的靈獸,豢養在身邊,很寵愛它們,她便生出了要助它們成仙的想法,這也算功德一件,於是,她下凡以自己之名,收留天地間所有的靈獸修仙。而那兩隻靈獸在日復一日的修煉中幻化成人,本來仙子對它們一般寵愛,可是漸漸的,她愛上了其中一個。當時,仙子要回天界,只有下一屆的主事之人才能成仙返回天界,另外的,就只能在凡間修煉多個千年,等待下一次機會。

    我本來迷迷糊糊,現在才有些明白過來,那個故事講的就是翡翠仙子,她愛上了其中的一隻靈獸,那只靈獸便是即墨瑾。

    當時我問楚顏:「那另外一個呢?」

    他說:「永遠不會再回去

    當時我不知道,他說的便是他自己。

    他們本是翡翠仙子身邊的童子。

    我想的太多,腦子裡又亂糟糟一團,基仔看著我說:「那你總應該記得苗軒吧?你們一直在一起的。」

    「苗軒,苗軒……」我念了幾遍,腦海中出現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是不是一隻白貓?」我叫出來。

    基仔點頭:「啊,你終於想起來了。」

    我記得,我還是小豬的時候,總和一隻白貓在一起,一起去上課,一起去吃東西,上早課有好多小妖啊,師父總是頂著一張千年冰封的臭臉。

    這大概就是我變成豬之後的記憶吧?暫時我只能想起這些了。

    看來,這七情玲瓏扇只是讓我想起了沒有變為豬之前的記憶,而之後的,我還是沒有全部想起來。

    「我們一起上早課的我作為一隻豬的過去。

    他說我從來不喜歡修煉,偷懶,逃課,可是有一天忽然變了,還拔下了銀劍。於是師父單獨教我練劍,再後來,我竟進了宮跟著宮主練劍。

    「宮主?」我的心猛地一顫。

    好像什麼東西快要浮出來,卻又沉了下去。

    基仔點頭:「關於銀劍的傳說,我也知道一些,大人說的對,你終有一天會回到原來的你,你看,除了你,還有誰能拔下銀劍?」

    混混沌沌的,有些事明明在腦子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原來我是後來又拔下了銀劍,雖然我失去了記憶,但和銀劍的感應還在吧?所以它又回到了我身邊。

    怪不得記憶裡銀劍明明插在了翡翠宮的石壁上,現在卻又回到了我手中。

    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我跑出樹林,想看看怎麼了,從大殿那邊射出一道刺目的亮光,直射天際,耳邊響起長鳴,那是海水的翻騰,彷彿整個赤海都在波動。

    我頸上的珠子不停的閃動,我才記起黑舞還在裡面,我渡劫的這些天,他好嗎?

    可是來不及多想,只看見整個聖界彷彿被籠罩在一股強大的,陰霾的氣息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掀起巨浪。

    「怎麼了?」基仔蹙眉。

    「不知道,我們去看看。」楚顏,巴哈和古麗應該都在大殿中,我想起那個穿著黑色盔甲的男子來請楚顏過去,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不敢想下去。

    御劍,朝聖界的大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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