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勾心鬥角
「呸、呸……」錢俊重重的吐了口唾沫,抖了抖雨衣上的碎肉末,冷哼道,「這群瘋子越來越不像話了,哼,以為製造這樣的恐怖襲擊,就能嚇退我們?錯了!這只會堅定我們剷除你們的決心。看來糾察部還需要更大的動力,否則再讓這群這麼搞下去,基地非完蛋不可……咦,他們人呢?」
周圍早就失去了陳彬三人的身影。
錢俊手下戰士齊刷刷搖了搖頭,剛剛他們的注意力被那兩名死亡暴徒吸引,根本沒注意到那三個人的動向。
「笨蛋!笨蛋!!笨蛋!!!竟然連個人都看不住。」錢俊氣的直跳腳,渾然不知道將自己也罵了進去,剛剛那三個人就跟在他身後,他都沒注意到陳彬三人何時溜走的,更別說全心全意戰鬥的戰士們了!「追,全都給我去追。」
所有戰士都看著錢俊,好似被施了定身術,沒一個動彈的。
「還愣著幹什麼?抓緊給我追?」錢俊怒吼道。
「往哪個方向追?」一名小戰士弱弱的問道。
「我若是知道往哪個方向追,還要你們做什麼?」錢俊暴跳如雷的道,「分開給我找,就算把基地倒過來,也要把他們揪出來。」
「是!「頓時戰士們如羊群,一哄而散,向不同的方向奔跑去,現在的錢俊就像一個炸『藥』桶,誰也不傻,都不想留在這裡觸他的霉頭。
錢俊也急匆匆的向基地裡面趕去。
就在離錢俊不遠的閣樓中,真有三雙眼睛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正是陳彬三人,他們剛剛趁『亂』走脫,卻並沒有走遠。
趙靈芸突然低聲道:「陳大哥,對不起。」
「什麼?」陳彬一愣,不明白趙靈芸為何突然道歉。
「剛剛在帳篷中,我不應該對你發火!」趙靈芸低聲解釋道。
「沒有什麼!我早就忘記了!」陳彬無所謂的聳聳肩,這件事情他根本就沒往心裡去。
「我並不是針對你,只是覺得心裡堵的慌!」趙靈芸神情低落的道。
「我知道!我知道,靈芸是善良的女孩,看到這些當然會難過!只是你要記得,有時候施捨並不是一件好事!」陳彬輕聲細語,輕輕拍著趙靈芸的小腦袋道。
這能怨誰?怨那些搶奪小女孩食物的病毒攜帶者?他們不過是一群餓瘋了,掙扎著苟延殘喘的可憐人。
要怨只能怨這該死的末世。
李明誠一陣白眼,師父這純粹是帶壞小孩,低聲問道:「師父,咱們現在做什麼?去找治療鄭爺爺的醫院?」
「不用做別的!現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等!」
「等?」李明誠疑『惑』道。
「沒錯,就是等!」陳彬智珠在握,「青濟基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光醫院就好幾家,我們沒有時間一個一個的去翻找,而且,就憑鄭軍長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在普通醫院中接受治療,與其費時費力的找,還不如等,等他帶我們去見你鄭爺爺。」
陳彬指了指前方的錢俊。
「他帶我們?他現在恨不得將我們生吞活剝了,怎麼可能會帶我們去見鄭爺爺?」李明誠連連搖頭道。
「嘿,那還真不一定!」陳彬神秘莫測的道,「我先考考你,若是你換做是他,發現我們不見了,需要做是什麼?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回去報告他的老大咯!」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派人抓我們啊!」
「再然後。」
「再然後,再然後,就是加大對鄭爺爺的保護力度,防止鄭爺爺被帶走,啊,你是想跟著保護鄭爺爺的人去找鄭爺爺。」
「賓果,小腦袋瓜還算靈活,沒有生�蚳鴟a!」陳彬嘿嘿冷笑道,「跟著他準沒錯。」
「難道先前你讓他見識趙姐姐的厲害醫術,就是為這個做準備的?」李明誠吃驚的問道。
「嘿嘿,見識了你趙姐姐的醫術,由不得他不著急!」陳彬臉上閃過一絲小小得意,事實上,在見到錢俊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在開始佈局。
「師父,你真狡猾。」李明誠由衷的感歎道,想的還真遠啊。
「錯,這叫計謀!」陳彬一本正經的糾正道,「這是最省事的辦法,不是嗎?跟上,別讓這個傢伙跑丟了。」
錢俊雞『毛』火燎的往軍部裡跑,沒想到僅僅是押送個人的活也辦砸了,等一下,錢忠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錢俊卻撲了個空,錢忠並沒有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政委呢?」錢俊抓著一名路過的勤務兵問道。
「我也不清楚,他只是說他出去一會,一會就回來!聽他說好像是去看軍長了!」勤務兵道。
錢俊丟下勤務兵,扭頭便跑。
「等等,等等,政委忘記帶他的佩槍了,若是少校去找政委的話,一齊帶過去吧!」勤務兵追著道。
「沒有空。」錢俊頭也不回,越跑越快。
「呸!什麼東西!不就是仗著自己老子的餘蔭。有什麼了不起的!」勤務兵衝著錢俊的背影吐了口唾沫,一臉不爽。
鄭軍長受傷昏『迷』後,被錢忠以保護他免受死亡暴徒的再次襲擊的名義,將他安排到了醫療部內部附屬醫療室中,這裡的醫生全部由醫療部的研究人員兼職。
鄭軍長進駐之後,醫療室更是被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就是隻鳥,也休想輕易的飛進去。
隔著防護玻璃,看著躺在手術台上的鄭永康,錢忠臉『色』莫名變幻,無聲歎息:「鄭大炮啊,鄭大炮啊,這一次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而是你自己也不給人留半點活路。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政委,政委……」錢俊低聲叫道。
「你怎麼來這裡了?不是讓你去將半面修羅攔下,拖延住他的嗎?」錢忠皺著眉頭道。
「人丟了。」錢俊垂頭喪氣的道。
「人丟了?怎麼回事?」
「原先我是把他攔下來的,後來……」錢俊不敢怠慢,連忙將事情的經過,毫無鉅細的描述了一遍。
「笨蛋!你根本不應該來這裡!你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鄭大炮在哪裡嗎?」錢忠勃然變『色』道,薑還是老的辣,一眼就看穿了陳彬的小計謀。
「他們利用我?」錢俊變『色』道。
「蠢貨!」錢忠低聲咒罵。若非對方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恨不得立刻掏槍崩了他,這種小手段都看不透?
「立刻再從糾察部調兩個連隊,不,兩個營過來,鄭大炮立刻轉移。」錢忠陰沉著臉,下達了緊急轉移命令。
聽到轉移命令,鄭永康的主治大夫顧不得雙手鮮血淋淋,從治療室中衝了出來,吹鬍子瞪眼的高聲道:「誰下的轉移命令?啊,政委,你也在這裡。軍長現在不能轉移,手術正進行到關鍵時刻,現在轉移,病人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季老,我也知道現在不是轉移的時候,不過現在死亡暴徒已經探知這裡,正在集結,隨時都會對這裡展開恐怖襲擊,為了軍長和諸位的安全,我建議立刻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錢忠一臉誠懇的解釋道。
「一群小小恐怖分子就將你們嚇成這樣?你們還算不算軍人?他們不是還沒打上門來?就算是打上門來了,要你們是幹什麼的?」主治醫生怒氣不減的道,「手術最少還需要三個小時,手術結束之前,我決不允許我的病人轉移。」
說完不理會錢忠,又轉回了手術室中。
錢忠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請這個倔老頭出馬了。
「既然事已至此,我們直接將他這個就是,何必浪費這麼多精力搶救他?」錢俊問出了心底的疑『惑』,現在都已經翻臉了,鄭永康整個人都落在他們手中,任他們的擺佈,何不給他一個痛快,到時候,讓半面修羅想救人都沒得救,自然就不會有眼前的諸多麻煩事。
「現在軍隊上下,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咱們,雖然沒有直接質疑的聲音,那是因為他們沒抓著真憑實據,若是被他們抓到丁點證據,就會群起攻之,到時候,青濟將會變得分崩離析。這有違我的初衷,所以鄭大炮殺不得,至少現在他活著對我們的用處更大。而且,整個基地的給養還要靠鄭大炮的鐵桿走狗。只要鄭大炮一日不死,那個張陽就不敢『亂』來。」錢忠條理分明的分析道,「等到局勢完全穩定下來,再決定他的去留不遲。」
「留著他,始終是一個隱患,萬一,萬一,他被半面修羅救了出去或者醒了過來……」錢俊擔憂的道。
錢忠臉上閃過一絲冷意,陰森森的道:「他這輩子是休想醒過來了!」
「永遠醒不過來?難道你想……」錢俊恍然。
「你親自去糾察部,挑選最忠誠最精銳的營隊,日夜、寸步不離的守候這裡。」錢忠命令道。
「遵命!」錢俊領命而去。
錢忠掏出隨身短頻呼叫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錢先生,我的條件考慮好了沒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只有三天的優先僱傭權,現在已經過去一天,我不擔保,兩天之後,我們不會受雇於他人對付您!」呼叫器的那一邊傳來一個懶洋洋聲音,帶著一股濃濃的洋腔,即便是隔著數十里,也能想像的出他現在的模樣。
錢忠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冷哼道:「紅桃十先生,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NO,NO,NO,錢先生,你這句話就錯了,商人的目的就是將利益最大化,我們現在就是在做生意,自然會優先為出價更高的人服務,並非針對您。就算我們受雇別人對付您,我們也是你最忠誠的朋友。」呼叫器那邊的聲音略顯誇張。
「忠誠你個頭!」錢忠差點破口大罵,幫別人對付自己,還是自己最忠誠的朋友,也只有『操』蛋的美國人才能將這種『操』蛋的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強壓著怒氣道:「你們的條件我答應了,不過,你們也不要太過分了,所謂的特權,我即沒權利給你們,也不會給你們!」
「哈哈……你們中國人就是這麼喜歡面子,僅僅一個承諾而已,算了,這個就不強求了!不過,你說只是先前的價格,現在我們漲價了,在原先的基礎上再漲五成!」紅桃十輕佻的道。
「紅桃十,做人不要太過分!」錢忠壓著嗓子咆哮道,額上青筋突突直跳,若非自己的盟友范鴻軒不爭氣被人幹掉了,自己手中又沒有能與半面修羅相抗衡的高階進化者,他早就掐斷呼叫器。
「哈哈,情況有變,價格自然也會隨著漲!現在我們就是值這個價。」紅桃十理直氣壯的道,那意思很明顯,誰讓你不早點僱傭我們的。
「好,好,好!」錢忠連說了三個好,咬牙切齒的道,「條件我答應了,不要怪我沒告訴你們,這一次你們面對的敵人,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別到時候。有錢沒人花。」最後一句,怨毒尤甚,若非他是僱主,他連給陳彬通風報信的心都有了,直接讓半面修羅幫他幹掉這幾個吸血鬼,當然,若是兩方同歸於盡就更理想了。
「這個不用錢先生『操』心,我們既然敢接任務,就有完成的把握,你就先把酬金準備好吧!」紅桃十語氣中有著十足的狂傲和自信。
「希望下一次見面你依舊如此自信!」錢忠悶哼一聲道,「目標的信息,我會派人送到老地點去,你們注意查收,我要你們盡可能的纏住他,若是能將他幹掉,更好不過,酬勞翻倍。」
「哈,難得錢先生大方一會,看來這一次的任務確實有點難度。」紅桃十一陣大笑,「你就等著收好吧!」
將呼叫器掐斷,如無骨軟蛇般躺在沙發上的身影猛的跳了起來,高聲叫道:「起來,起來,準備做活了!」紅桃十是一名典型白種男人。碧眼金髮,身材高大,讓人尤為彆扭的是,他走路的時候,全身上下都在扭動,就像一條披著人皮的無骨軟蛇。
「趕緊起來,幹活了!黑桃五,你負責情報搜集,梅花三,情報齊全後,我一份詳細的可執行方案。方片七,少抽點,別把身體搞垮了!」紅桃十用力的在如壯牛般的方塊七身上踢了一腳。
雖然他們四人出身同一個組織,不過只知道對方的代號,並不知道對方真正名稱,來到青濟之前,他們也只是一群陌生人。紅桃十在王的身份最高,所以,他是這個臨時殺手小組的指揮者,這是王的不成名規矩,在同一組中,有兩個或以上成員的時候,牌大的那個為主導者。
黑桃五是一名精瘦的混血兒,白種人與印第安人的混血。
在王中還有一個奇特的劃分,那就是黑桃主管情報;梅花主管策劃;紅桃主管統籌;方塊主管武力執行。
能以黑桃命名,說明黑桃五在情報偵察,擁有獨到之初。
四人已經有過兩次的合作經驗,分配起來更為嫻熟,紅桃十更剛將工作分配完畢,一直沉默擦拭自己****的黑桃五便如風般的躥了出去。
方塊七長長咂了一口煙桿,『露』出一臉滿足,神經質的呵呵笑道:「你要不要來一口?這批貨很正宗,就我們現在的身體還怕這個?」
方塊七是一名黑人,高壯似熊,肌肉塊凹凸,孔武有力,此刻卻像無骨頭般窩在沙發上,噴出的煙霧中帶著刺鼻的辛辣,這可不是香煙,而是正宗的大麻。
紅桃十厭惡的揮揮手,趕走周圍的煙霧,冷哼道:「再好的身體,也需要保養才能保持在巔峰狀態,你現在的樣子,遇上突發事件,定然會比平時慢半拍。小心,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個天朝佬這一次這麼痛快的答應你的苛刻條件?其中不會有詐吧?」梅花三是四人中唯一一名女的,藍眼紅髮,身材高挑,雖談不上美艷動人,但臉型紋理深刻,肌膚雪白,倒也有一番別樣異國風姿。
「咱們的任務哪一次是簡單的?哈哈,不就是殺個把人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紅桃十撇撇嘴,對於梅花三的過分小心有點不屑。
「等到黑桃五將資料取回來,就知道了!」梅花三保持己見的反駁。
十分鐘後。
黑桃五便帶著一個厚厚信封回來了。
「是他!」紅桃十掃了一眼從信封中抽出的照片,腰桿頓時直了起來。
「是誰?」方塊七好奇的湊過頭來,照片上是一名陌生男子,戴著半張古怪的銀灰面具。
「半面修羅!末世傭兵所的領袖!」一反先前的狂妄,紅桃十神情凝重的道,「這一次任務有點辣手了!」
「末世傭兵所的首領?哈哈,這次總算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了!我一直想好生會會他,一直都沒有機會!哈哈……」方塊七不驚反喜,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好戰光芒。
「做還是不做?」紅桃十問道。
「王沒有退任務的習慣。」黑桃五冷冷的道。
「這麼快就退縮了?只是有點辣手,沒說完不成!」知道目標,梅花三反倒定下心來。
「哈哈……那就讓這個傢伙成為咱們王在天朝崛起的墊腳石吧!」將照片『揉』成了一團碎末,紅桃十又恢復了狂傲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