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錢程 正文 第四卷 三教 第十四章 捉影
    為大周天王,又是在剛剛剷除了權臣宇文護的時候,邊原本有著最嚴密的戒備,配合上大周禁苑中的陣法符咒,任誰用出什麼樣的法術,也休想無聲無息地接近他的身邊。

    可是,今天卻是諸般巧合,先是宇文打開了殿中的密室,裡面藏著的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早已死去的真正宇文直的屍身。這樣的機密,縱然是身邊保護他的人,又怎能放心公之於眾?因而在打開密室之前,宇文業已將身邊的衛士遣開。

    再者,借助金一的錢神法力,將自己與「大權」之間不契合的危機暫時消解,這又是宇文不欲旁人知道的機密,非但不能讓別人目睹,哪怕是那些時刻籠罩在大殿周圍的陣法和符咒,他唯恐自己運功時受到這些陣法的干擾,也是一早就叫人都關閉/解除了。

    再加上,這個影達摩又不同於凡人,嚴格說起來,「他」根本就不是屬於這世間的生靈,而是達摩留下的影子!其詭異之處,不是親眼目睹之人如金一者,誰能置信?

    種種巧合,營造出如今的局面,大周天王宇文竟被刺客及身!這一刻在他的身邊,沒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從影達摩的手下拯救他的性命!

    ——除了,他自己!

    宇文並未看到影達摩的逼近,然而自幼生長於戰亂之中,耳聞目睹的都是殺伐征戰,宇文絕非長於深宮婦人手的太平帝王,身前金一的舉動,早已為他提出了最高的警示:敵人,近在咫尺!

    「嗤」的一聲,宇文眼中飛出兩道黑光,快如飛電,直射到飛撲而來的影達摩身上。黑光飛起的同時,宇文那萬年不變的漆黑雙眸,竟然瞬間轉成了白色。這,便是宇文氏家傳的不二秘法,破法之眼,一眼破盡世間法!

    當初宇文泰初起關中時,明察秋毫之末,大事小情罔不關心,魑魅在他面前從來都無所遁形,便是仗著這家傳血脈所特有的破法之眼。後來他雖然也將這法門傳授給若干心腹將領如達奚武等,但限於個人資質和血脈,無一人能將這門法術修到他那樣的境界。

    可如今,宇文氏中終於有一個人,有可能超越他的境界了。手握連宇文泰都沒能擁有的「大權」,宇文的破法之眼,照在了中土禪宗之祖,菩提達摩圓寂之後,留在世間的影子身上!

    黑光及身,瞬間化為黑色的雷電鎖鏈,在影達摩全身上下蔓延成網,而影達摩正如常人被雷電擊中那樣,瞬即僵立不動,那由他身影所化的黑色長龍,又再度回到他的身上,凝結成一個真實的達摩。

    一擊奏功。宇文卻絲毫不敢怠慢。飛身向後躍去。手擎著「大權」。衝著影達摩喝道:「刺客何人?報名!」一面卻已啟動了召喚身邊衛士地暗號。

    如此戒慎。絕非只是宇文地生性嚴謹。而是他清楚知道。以自家破法眼地威力。再加上自己新近得到了「大權」地力量。中者不論是有什麼樣地法術。都該有一段或長或短地時間喪失所有地法力才對。可是。眼前這個刺客。看上去除了被黑光束縛住了行動之外。竟沒有絲毫地損傷。

    正相反。影達摩一擊不中。反而越發從容。居然低首垂眉。合十長宣佛號:「阿彌陀佛!果然有施主已經取得了這件外道魔物。怪不得小徒不惜以身相殉。」

    短短一句話地時間。在宇文和影達摩之間已經多了八名衛士。腳下踩著奇門遁甲地方位。手中各持彩旗。業已布下了玄門陣法。而週遭各處。原先被宇文授意關閉了地陣眼所在。亦已次第發動。眼見這片刻間。宇文已經置身於最為嚴密地保護之中。

    金一原本想要衝到宇文身前去。為他擋住這影達摩地撲擊。然而先見宇文發動了破法眼地法術。制住達摩地行動。後又見宇文地衛護迅即發動。比起自己這個新人來。宇文王家操練已久地保護堪稱風雨不透。他要是強插進去。反而橫添周折。

    當下原地不動。橫棒當胸。全身上下所有感官。全都死死鎖定在達摩地身上。只要他稍有異動。立時就報以火車鐵棒。至於原本引以為傲地金錢陣。幾個時辰以前已經被影達摩莫名其妙地逃了一次。在還沒弄清這陣法為何對影達摩不起作用時。金一是不打算再拿來丟醜了。

    「外道魔物?你又是什麼外道魔人?」情知對方必非常人,然而手中的「大權」早已被宇文視為自己承繼

    文泰的事業和遺志的象徵,又怎容旁人如此輕視?當TT譏,一面麾令部下,決不可讓此人脫逃。

    達摩尚未答話,金一從後高聲道:「大家小心,這不是生人,乃是嵩山的菩提達摩圓寂之前,在山洞中面壁九年,留在石壁上的影子!其行動詭異,不可以常理揣度!」

    影子?宇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要不就是金一在說謊,這世間自有鬼神仙妖無數,可誰聽說有人留下的影子能像個真人那樣,會說話會走路更會打殺?

    「這樣的荒唐事……難道說,這刺客竟是金一勾結來的?」宇文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疑惑。然而,眼角的一抹金光,隨即讓的他的心再度清澈下來,那正是包裹在「大權」之外的金錢光芒。

    「不會是金一在說謊!」宇文瞬即作出了判斷:「若他要害我,剛才助我鎮服『大權』的時候就可以做下手腳,即便是現在,一旦他設法將附在『大權』上的錢力撤去,如今已經急劇增長的大權勢必立即反噬,恐怕不等刺客動手,就會要了我的命!」

    幾個來回,在宇文心裡卻只是彈指一揮間,甚至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心中的猶豫。

    「菩提達摩之名,孤王也曾聽過,為何要來行刺孤王?」

    影達摩依舊任憑黑光雷電在身上環繞彈跳,若無其事地道:「貧僧不打誑語,這位小施主所言不虛,正是嵩山石壁留影到此。

    貧僧圓寂之時,只有一事放心不下……」

    「達摩大師,你真身已證菩提圓寂,卻還有一事放心不下,何妨讓我楊素來猜一猜,究竟是什麼事?」殿外傳來的,是千牛都督楊素的聲音。

    一見到楊素現身,宇文的心又放下了一大半,只因楊素處事周詳明快,他一旦現身,就意味著整個禁苑中,自己的護衛力量已經全部發動起來,大殿已成天羅地網,敵人縱有千般變化,也萬難脫身。

    達摩似乎也意識到了局勢的變化,他自進入大殿之後,第一次改變了姿勢,竟抬起頭來,朝著已經走到他身邊的楊素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楊素面前一尺處陡然炸開細小的雷光無數,他大叫一聲,閃電急退,一面退後,身上一面傳來不絕於耳的金屬碎裂聲音,無數八卦殘片從楊素的身上灑落地上。影達摩這一眼,便幾乎將楊素護身的法陣與符咒盡數抹去!

    宇文面色如恆,自打影達摩在他的黑光鎖鏈中開始說話,他就做好了準備,這決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困住的對手。此際對手一動,他亦決不受那未了的話題影響,霍地一揮左手,喝道:「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左掌揮處,「大權」上的二百十六枚金錢移形換位,露出一百零八個錢眼,道道黑光就從這些錢眼中呼嘯而出,滿天飛舞,有些朝著影達摩疾撲過去,更多的卻是四面八方的無限伸展,竟似要將整個大殿都填滿了。

    與此同時,大殿內外的一百四十八名衛士,十三重玄門法陣,三千六百五十道符咒,也一起發動,目的只有一個,達摩之影!

    「別放鬆,看好了!」眼見如此聲勢,金一稍有猶豫,不知道自己該採取什麼動作,耳邊忽地傳來牛琪琪的警示,不知何時,她已經來到金一的身邊,掌中的兩柄短劍已經插回腰間,手中所持的乃是一件金一從來沒有見過的奇形法器。

    「菩提達摩,我在西方就聽過這個名字,他是西土禪宗第二十八代傳人,你知道初代是誰嗎?」雙手橫持著那件法器,牛琪琪滿頭的秀髮無風自動,龐大的妖氣從她的雙手手腕源源湧出,盡數注入那法器之中。

    凌厲的眼神,戒慎的準備,從來沒有見過的法器,再加上眼前這位深悉佛門底細、神通廣大的妖王……金一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雙眼倏地轉回到影達摩的身上:牛琪琪這樣的如臨大敵,難道影達摩在這樣的圍攻下仍可佔據上風?

    腦中一面思索著迎敵之法,金一一面沉聲問道:「禪宗初代?那是何人?」

    隨著妖氣的不絕注入,牛琪琪掌中那柄形似五金剛杵的法器迅即變得亮了起來,照在牛琪琪的眼裡,那雙大眼睛也似燃起了白色的妖氣火焰!「禪宗初代,便是釋迦如來首徒,十大比丘中的頭陀第一,迦葉尊者!」第十四章完(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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