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戰警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與怪物一席談
    龔平當然不會害怕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相反的,他卻從這具醜陋噁心的外表裡面,感受到了一股純正能量的流動,由此得知,眼前這個怪物生前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修習玄門正宗功夫的人。

    「你身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還未等龔平開始問,那個怪物卻搶先開了口「一股黑暗的,卻讓人感受到溫暖的力量,或許因為我現在是個鬼的緣故吧。」

    「看你是修行之人,怎麼淪落至此呢?」龔平終於得著機會開口。

    那個怪物先是桀桀桀的怪笑了一番,然後才說:「這裡可是二十二處的羈押室,只要進了這裡面,什麼《憲法》呀,《刑法》呀。律師呀什麼的,你就得扔到腦後去,那是保護普通人的,和咱們這些人沒關係……不過我就奇怪了,你身上的力量這麼強,怎麼會被關進來呢?即便是仙魔的力量,也不過如此了。」

    「還不是要吃飯睡覺……」龔平嘟囔著「還是說說你自己吧,也就是我啊,換別人,就你這德行還不得被嚇死啊。」

    那怪物又桀桀桀地笑了一陣:「我現在就剩這點兒樂子啦。」然後歎了一口氣說起了自己的事兒。

    我出生於一個孫姓宗教世家,不過我們全家卻都不是信徒,只不過一直進行宗教研究,從這個角度上說,說我們是科學家或者哲學家都不為過。我在這種環境中長大,耳熏目染自然也成了其中的一員。在各種宗教裡,對永生都有不同的解釋,也有不少修行的方法,我從中現有一種近乎邪術的方法,可以讓人永生。

    龔平聽到這裡,忍不住**嘴說:「歷來古今帝王都在追求長生術,其實長生術不過是個修行的附加能力,你功力到了,自然可以延年益壽,甚至青春永駐,專門的長生術不是妄圖走捷徑就是有些邪。」

    「誰說不是呢?」那怪物說「我找到的這個方法就是邪術,簡單的說他實際上是利用吸取別人的生命力來延長自己壽命的。」

    「哦……」龔平道:「所以你被弄到這個地方來了。」

    「也可以這麼說」怪物說:「可另有內情。」

    龔平道:「左右來到這裡也沒人理我,你就說說吧。」

    怪物道:「這間房子也許久不曾關人了,我也很久找不到人說話了,那我就說說吧……嗯……我自從練習了長生邪術之後啊,一直不敢拿出去用……用吸取別人生命力的方式來延續自己的生命,怎麼都說不過去,可是人吶,就是這個樣子,學了某個方法,就一定想試試,否則就渾身的不自在,於是我最終找到了一個雙贏的方法。」

    龔平奇道:「這個也有雙贏的?」

    怪物道:「有啊,安樂死。」

    龔平一下明白過來:「不過我國法律沒有安樂死的條款,安樂死也是一種犯罪行為啊。」

    怪物道:「我又何嘗不知道?可也只得悄悄的搞了,當然了,為了心理平衡,我每次都會徵求當事人的同意,並得到書面授權才這麼去做,結果效果好的出奇。」

    龔平問:「怎麼個出奇法?」

    怪物道:「因為我不但吸收了病人的生命力,同時也吸收了他應該承受的痛苦,所以我的委託人個個都死得非常安詳。而我呢,又修行的功夫,可以用**壓制痛苦,雖說這些病人都是命不久矣,可是積少成多,我還是受益不少。」

    怪物說到這裡,龔平看了看他現在這副德行,說:「我看沒什麼受益不受益的。」

    怪物笑道:「你的嘴很毒啊,確實,我吸收了那麼多生命力,可是我還是沒得善終,連應有的壽元都沒活到,因為我被抓到這裡來了。」

    龔平問道:「可是我就想不明白,就算你被抓到這裡了,也不至於……」

    「也不至於這麼慘是吧……」怪物笑著說:「因為這裡是濱海市……其實在哪裡都差不多,除了寶豐市,聽說那邊的二十二處和調所制定了智慧生命體的相應法律,幾乎所有的人都能受到公正審判。我沒去過,也不太信,反正這裡就是這樣兒,一進來,就別把自己當人。」

    龔平又問:「難道另有隱情?」

    怪物道:「是啊。說起來濱海的二十二處處長也是個修行之人,功力也不錯,就是功利之心太重,聽說了我的長生術後,就派人把我抓來,逼我將此術傳授給他。你也是行家,這種法術豈能亂傳?我自然是不依,他就天天派人來折磨我,開始的時候我還扛得住,後來……反正某天一醒來我就看見自己的一堆爛肉躺在那兒了。」怪物的目光射向潮**的牆角。

    雖然怪物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龔平還是能想像得出他生前受到了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對於一個修行的人來說,承受能力遠勝常人,竟然被折磨致死,這是一種怎樣的折磨啊。

    「本來我還能再撐一段時間的。」怪物補充說:「可是原本我吸收的那些安樂死病人的痛楚,一直被我的功力壓制著,結果我功力不濟了,就一起爆了出來,我也就變成這副**樣了……所以啊,你別嫌我難看,我現在的樣子就是我生前最後一刻的樣子。」

    「太不像話了!」龔平猛地站了起來「他們怎麼能這樣!」不過他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既然這裡的頭頭是玄門弟子,也會捉鬼術吧,你怎麼?」

    怪物又笑:「你說的沒錯,一般人死後,魂魄最多七天,也就散了。可是有些人意志頑強,或者生前受過訓練,所以他們的魂魄就能在陽世維持的久一些,所謂的鬧鬼就是這麼來的,這個不用我跟你說,想必你也懂。另外就是陰間的人及時把你的魂魄接走,也能保證靈魂不滅。我呢自幼修習**,就這一縷孤魂,在陽世徘徊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而且這羈押室被下了結界,多少也有點保護作用,更重要的是,我現在雖然做了鬼,可還是被二十二處羈押著,真是死也得不到解脫哦。」

    「看來這裡待不得了。」龔平站起來走到鐵門前高聲喊叫起來,他想只要自己表明身份,事情就好辦了。

    怪物在一旁陰笑:「不是他們提訊,否則你喊破嗓子也沒用。」話還沒說完呢,居然有一個面色陰暗的小警察出現在門外。

    怪物笑道:「奇了怪了,我居然猜錯……」

    「警官……」龔平把手按在鐵門上,正想說話,只見那個小警察面**笑,不動聲色地把電警棍頂到了鐵門上,其結果就是龔平哎呦一聲飛了回去。

    小警察頭也不回地走了。

    怪物笑破了肚皮,一肚子蛆蟲臭肚子爛肺直往外流,害得他忙不迭地往回劃拉。

    龔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對那怪物說:「你呀,能不能不能噁心人啊。」

    怪物道:「你以為我想啊,腸穿肚爛的,疼死了,苦中作樂而已。只是你哦,那麼厲害一人,被個小警察收拾,也是估計他遇到什麼煩心事兒了,平時怎麼喊都不出現的。」

    龔平站起來拍拍山上的塵土說:「不行,這地兒真的不能待。」說著再度走到門前,意識裡透過鐵門深入到門外的鎖芯裡,試圖用念力打開鐵鎖,一度幾乎成功了,卻又被一股反制力彈了回來。

    怪物在後面哈哈大笑:「你呀,怎麼這麼糊塗。這裡可是二十二處的羈押室,你以為只是牆厚屋高就行了?各處都下了結界,一般的小戲法兒時沒用的了。」

    龔平道:「不行啊,非出去不可。我們一共被抓了五個人,除了我,那四個都沒什麼功力,真要受起罪來,比你死的都快。」

    「四個?」怪物伸出三個半手指——其中一隻手指只剩下了一半——說:「女的?」

    龔平點頭。

    怪物忽然正色道:「那你得加油了,作為一個男人,至少要保護好自己的後宮啊。」

    龔平臉一紅說:「有個是我上司,都是我的同事,不是後宮……」

    怪物笑道:「你就別謙虛了,別說上司,女皇都可能做後宮,同事又怎麼樣?近水樓台先得月……」

    龔平笑著罵了一句:「你呀,早就該死!」

    怪物只是笑,不再說話了。

    龔平忽然道:「對了,如果你現在重獲自由,準備去哪裡安身?」

    怪物道:「自然是先讓我的骨骸入土為安,然後按說呢,應當去陰間,可是我這人啊,好研究,想去歐洲研究亡靈巫術,反正我現在就是個亡靈了。」

    龔平道:「這些我都能給你,不過現在你得先幫我。」

    怪物道:「從你一進來,我就知道我的運氣來了,請你到那個牆角挖挖看。」

    龔平笑著問:「啥?金銀財寶?」

    怪物也笑著說:「確實是寶貝,不過只是對我來說。」

    龔平在怪物指定的牆角用手刨開幾塊碎散的水泥塊,找出了一小節指骨,交給怪物。

    怪物看著指骨,對龔平說:「這是我趁他們收拾我的遺骸的時候偷藏的……」

    龔平取回指骨,握在手心裡,再張開時,指骨泛著幽幽的藍光,漂浮了起來,飛入了怪物的**腔裡。

    「謝謝。」怪物說:「你的力量果然是純正的黑暗力量。」他說著掰開自己的**膛,那根指骨已經化作一顆藍色的能量團,在他的**腔裡跳動著。怪物看著,非常的滿意。

    「我又有心了。」他說。

    龔平道:「還不止如此呢。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可我就是會。」

    怪物此時已經無暇再和龔平說話了,隨著指骨心臟的跳動,藍色的能量體像血液一樣地流向他的全身,蛆蟲與腐肉在能量的作用下同化柔和,損壞的軀體也得到了修補,最後藍光浮動,站在龔平面前的已經不是一具怪物腐屍,而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而且長的相當俊秀。

    龔平笑道:「你要是穿上道袍還真像個神仙。」

    怪物叩拜在地「孫宏叩拜恩公。」

    龔平道:「剛才還說的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行此大禮?」

    孫宏道:「恩公免除我無盡之痛楚,還送我護身寶物,讓我能在陽世自由行走也不至於魂飛魄散,如此大恩怎能不拜謝?」

    龔平笑道:「你拉倒吧,我不做,你也會求我做,我主動做了,你也就不好再跟我討價還價了。」

    孫宏一愣,忽然笑著說:「你不像你看上去的那麼憨。」

    龔平道:「我看上去很憨嗎?」

    孫宏點頭說:「是啊,不過你大概屬於大事不糊塗的那種。不過嘛,在女人方便你可能總是拿不定主意。」

    龔平被說中短處,臉上燒。

    孫宏又說:「恩公,此地不宜久留啊。」

    龔平『嗯』了一聲,拉住孫宏的手,往地上一撲,瞬間就回到了酒店預留的空間裡,只是落地不穩,踩到了一個滅火器上,當場就摔了出去。

    龔平在酒店被抓走的時候,只穿了一條**,此後一直也沒能穿上衣服,而預留的空間原本就不怎麼穩定,這一摔居然給摔了出去,都能聽見不遠處人說話的聲音了。孫宏倒是很高興,因為他看見了一縷陽光從大廳的門窗射了進來。

    「我孫宏終於也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啊。」他說。

    龔平可沒他那麼興奮,為了不讓人現自己**-奔趕緊使了個隱身術,孫宏本來就是鬼魂,常人是看不見他的,因此到不必在意。

    「現在要的,是找衣服打電話。」龔平拉著孫宏東奔西跑,闖進酒店的一個房間,趁人家外出遊玩還沒回來,先把人家的衣服給偷了,居然這麼巧,挺合身。然後又用房間的電話和**楊長柏聯繫了,總算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孫宏又非要去一趟紙衣店不可,理由是,你有衣服了,我還光著呢。

    龔平道:「你反正是鬼,別人也看不見你。」

    孫宏道:「你使起隱身術來,別人也看不見,幹嘛也要衣服?」

    龔平無語,只得帶他去,路過酒店大廳的時候,剛好有一對夫婦回來,那女人對丈夫說:「你撞衫啦,你瞧那個人衣服,跟你買的那套一**一樣。」

    龔平知道冤主回來了,走的飛快,孫宏只是跟著笑。還好衣服很合身,不然還真給看出破綻來。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