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狩獵紅塵 中部 第九十回 下 躲吉
    第二天一早起來,錢由基先打電話給李曼兒,催問上山之事。李曼兒笑道:「你盡你的人事,我走我的過場。」就打電話去邀唐聞鶯、沈勤勤。唐聞鶯來的快,沈勤勤卻來的慢。沈勤勤因接了電話才要起床,梁坤又一頭撞進屋來,又摟著睡了一覺,這才起身。

    沈勤勤開車趕來,三人見了面,李曼兒笑道:「我明天隨母親回老家去看外公,山上就去不成了。想著先去看趙姑娘,解釋解釋,請二位幫幫腔,省得趙姑娘再不依不饒的。」沈勤勤笑道:「我們倒能幫著吃,倒不用幫腔。」唐聞鶯笑道:「你想說什麼?」沈勤勤笑道:「李姑娘一旦說了,趙姑娘明為此事少鼓瑟,必然暗為自己多顏色。」唐聞鶯笑道:「你這神婆子。」三人說笑一陣,打了電話給趙雅蘭。

    趙雅蘭剛好在清江別墅,三人到清江別墅見了趙雅蘭。恰好穆艷如正在別墅裡忙著指揮佈置新房,見了李曼兒,彼此少不了尷尬。趙雅蘭讓著三人到客廳裡坐了,聽說李曼兒不能上山,少不了報怨一番。四個人說會子話,樓上樓下又看了看,果然盡極好奢。才回到客廳坐下,偏有胡夢蝶和林果都來看新房。胡夢蝶扭著腰肢進來,見了穆艷如,少不了白眼相對,冷語相譏。

    胡夢蝶見穆艷如穿條長褲,腰身甚高,冷笑道:「不必裝褲腰,我也知道你腿長。」穆艷如也冷笑道:「你不開口,我也知道你嘴長。」李曼兒聽了,起身要走。胡夢蝶卻一把拉住,笑道:「好長時間沒見你了,聽說最近還病了一場,叫我瞧瞧,瘦了沒有。」這幾句話,聽得唐聞鶯、沈勤勤直撇嘴。趙雅蘭也知其中關係,唯恐李曼兒難看,忙請胡夢蝶上樓看房子。

    那知胡夢蝶轉了一圈下來,笑對林果道:「十分房子,九分人才,不甚相配。」林果笑道:「此言差也,該是九分房子,十分人才才對。」胡夢蝶道:「本來如此,只是房子易了主,西宮成了東宮了,故去了一成。」趙雅蘭聽了,不覺面紅耳赤。穆艷如見了,恰好送花的到了,伸手接過,取下一枝來,插在趙雅蘭髮髻上,笑道:「這花本來有十分顏色,偏逢著嘴臭的,一張嘴,十成顏色倒去了一成了。」胡夢蝶道:「何時與潑婦說話。」穆艷如道:「潑婦罵誰?」胡夢蝶道:「罵拾罵的潑婦。」林果見了,忙與穆艷如陪禮,拉著胡夢蝶往外急走。趙雅蘭也上送勸說穆艷如。李曼兒三個見了,也告辭出來,中午一起吃了飯,這才散了。

    卻說小金山上,第二天就熱鬧了起來,方小凡的一幫子弟兄早就上了山,沈勤勤也一早把唐聞鶯邀上了山,牛千葉也早早隨著錢由基送了煙酒上來。關錦萍帶著一幫女賓,趙油頭同著一班同僚也上山來。牛千葉見了唐聞鶯,故做不認識,行起事來有板有眼。唐聞鶯卻知道他是牛千葉,也不加理會。錢由基笑道:「過了二十四,天天都是節。吃飯不能沒酒。」

    方冠中到十點多也回到山上,但逢有事,一總都叫穆艷如過問。穆艷如一如協理寧國府的王熙鳳,隨意指揮,調度有序,事無大小,安排的皆井井有條。方冠中坐在二樓曬台上,一會請著穆艷如稍歇,一會請著喝茶,二人談天說地,甚是投緣。到了中午,穆艷如先叫廚房上了三桌子菜,請著眾人品菜。

    酒過三巡,都喝得高興,錢由基那桌上,先打起酒官司來。范有志不能喝酒,大個黃非叫他痛飲,二人爭爭吵吵。大個黃道:「曉是范處長看著我寒磣,不給我這個臉,一杯酒也喝不盡。」范有志道:「不是我不給黃師傅面子,實在是不能喝酒。」大個黃道:「范處長即不能喝,上星期怎麼還把侯局長灌倒了?」范有志笑道:「那是小姐們的功勞,於我無關。」大個黃道:「就算是你家老婆的功勞,這酒你也要帶回去。」硬灌了范有志一大杯。錢由基道:「三杯酒過了,臉該遮的也遮了,誰與我劃幾拳助興?」趙油頭道:「我們兄弟先劃幾拳。」二人呦呦喝喝劃起拳來。

    唐聞鶯見了問趙雅蘭笑道:「少來了個李姑娘,多一個錢活寶。要是李姑娘到了,八成又成啞巴了。」沈勤勤笑道:「你別顧著問人家的事了。離春節沒幾天了,你們什麼時候見一見那?」唐聞鶯笑道:「說好了,頭一天見,要是高興,三十去我家,初一去他家。你和李姑娘準備好我的嫁妝就是。」沈勤勤笑道:「李姑娘上回也說了,不過是說笑,就是看不順眼,你千萬別當真領回來。」趙雅蘭笑道:「唐姑娘,那邊牛魔王盯著你看哩。」唐聞鶯笑道:「我又不是鐵扇公主,他再瞪牛眼,和我沒緣份。倒是你,這該叫躲吉酒那,還是試婚酒那?」沈勤勤笑道:「都同房好幾個月了,還試什麼婚,不如明正言順,叫同居酒算了。」趙雅蘭笑道:「你才出閣幾天,說起話,就這麼沒羞沒臊的了。」三人說笑了一回。

    一時酒宴散了,穆艷如打開一樓大廳,讓著眾人到裡面跳舞喝茶。到晚上又喝一場,將第二天的事又議過了,眾人才紛紛告辭下山。

    第二天一早,又下起小雪,穆艷如早早上了小金山,和方冠中同吃了早飯,打點山上一切,將白樓前搭起棚子。錢由基往清江別墅打理一切,到了吉時,發下車隊,將趙雅蘭一家四口風風光光接到了山上。方冠中見了,同穆艷如迎下山來,一人手扯一人,說說笑笑上了山,讓到大廳說話。趙老實的老婆出門少,見方冠中、穆艷如都戴著紅花,言語懇切,一時慌張,趕著穆艷如稱嫂子。方冠中一笑,也不解釋,穆艷如卻借口樓下有事下樓去了。

    此時,賓朋陸陸續續也都上了山,都圍成堆說笑,好不熱鬧。稍時,崔永年同著吳若雪也上山來,范有志見了,也笑嘻嘻上前問好。陶越霞隨後也到,方冠中忙迎到樓下,讓到一樓大廳喝茶。陶越霞道:「我們工作不周,使得這節前喜事略顯不周,深為憾事。」方冠中道:「陶局長過於自責了,若深究起來,我也推脫不了責任。」

    二人正在大廳說著話,下面報上來道:「南洋的木姑娘到了。」方冠中聽了,忙叫著方小凡、趙雅蘭,齊迎下山去。方冠中見木慧依舊手執皮鞭,週身著羽衣皮褲,走起路來,卻是一瘸一拐,忙問原因。木慧道:「練習騎馬時傷了腰,並無大礙。」方小凡道:「木姑娘,可是看過醫生了?」木慧道:「看過了。」趙雅蘭一旁扶著上了山,也讓到大廳喝茶。

    大個黃正在人群中穿梭,見了木慧,因叫她打怕了,抽身待走。木慧將皮鞭一揚,大個黃那還敢動,忙過去陪笑臉道:「木姑娘有何吩咐?」木慧也不顧眾人如何,將兩腳放在茶桌上道:「這裡的水我吃不慣,你去山下竹林採些雪水與我煮茶。」大個黃笑道:「如今的雪不比往年的雪乾淨,就是煮了也不乾淨。」木慧將眼一瞪道:「叫你去休囉唆。」大個黃只得去了。木慧半閉著眼,誰也不理。

    吳若雪一旁見了,就笑問道:「木姑娘來中州不少次了吧,感覺變化大不大?」木慧道:「人多的煩心,能說話的更少,到處都是水泥柱子,看得心煩。」陶越霞笑道:「南洋的風景,自然有中州不可比的。中州的文化,也是南洋學不來的。木姑娘久居海外,一時難以適應是難免的。」木慧張眼看看陶越霞道:「那是你們老祖宗的文化,你們有什麼可喜的?」方小凡見了,生怕木慧再與眾人爭吵起來,忙勸著到樓上休息。木慧卻道:「那位李姑娘來了沒有?」方小凡道:「李姑娘隨她母親回老家去了,過了年才能回來。」木慧道:「也罷,將被褥都換了,我也懶得說話。」趙雅蘭笑道:「木姑娘放心吧,被褥都是我才買回來的。」二人這才扶了木慧上樓。

    吳若雪冷笑道:「小小年紀,有幾個錢,怎麼傲成這樣。」崔永年笑道:「要飯的不跟龍王爺比寶,更不能跟財神爺生氣,這方面,要向方市長學習。」又對陶越霞笑道:「木姑娘言下之意,對中州可不是太滿意呀。我看這可是個大問題,應該反思呀。」陶越霞笑道:「崔秘書長放心吧,要是木姑娘回了南洋,我就把她背回來。」趙油頭笑道:「崔秘書長,敢問一句,木姑娘此次又投資何處?」崔永年道:「還沒定那。」這時,穆艷如過來招呼眾人,到兩旁觀禮。

    趙油頭就將中州風俗說了一遍,說是躲吉,並無迷信之意,不過求個吉利。眾人都道應該。按著習俗,一一行禮完畢,都讓到白樓前棚子裡就餐。雖說天空中仍飄著雪花,卻無風,望著滿地玉碎,看著遠處紅梅,眾人興致大增。眾人一一落席,都遙指梅花,讚歎不已。

    那木慧本是金雕,性情與常人不同,不愛與人同桌吃喝,獨自佔了一張桌子。趙老實一桌,由崔永年帶著趙油頭等做陪,趙雅蘭的母親則由穆艷如、吳若雪、關錦萍幾個陪著,趙雅蘭一桌依舊由沈勤勤、唐聞鶯幾個陪著。錢由基幾個年青些的,都和方小凡坐在外首。方冠中致了謝,方小凡、趙雅蘭也一一敬酒致謝,眾人歡歡笑笑又鬧了一回,這才舉杯喝起酒來。

    范有志偷看木慧幾眼,笑道:「錢總可知道木姑娘此次投在何處?」錢由基道:「我聽說,按郭市長的意見,新城停建,不再征地,市政府仍遷回東城,將新城改建成科技創業園,供海內外學子,有識志士創業用。大樓也改成創業大廈,政府出資百分之二十保底,其餘的對外籌股。木姑娘可能要出資百分之四十,第一大股東,年後就入主新城了。」范有志道:「木姑娘那邊,錢總可說得上話?」錢由基搖頭道:「雖說得上話,卻不敢說,誰知她鞭子何時下來。」范有志道:「不妨過去敬杯酒。木姑娘若能稍抬玉手,我也強似幹這公差受罪。」

    木慧本就怪性,聽人讚則喜,見眾人桌前敬酒,滿耳奉承之詞,不覺大喜,就問大個黃道:「要你鞍前使喚如何?」大個黃道:「做馬為犬不辭。」木慧笑道:「你學幾聲狗叫我聽聽。」大個黃果真學了幾聲狗叫。木慧見了,仰天大笑,看得眾人皆驚。

    下午時分,酒盡人散,方冠中、穆艷如一一送了眾人下山。一干年青人擁著方小凡、趙雅蘭回到清江別墅笑鬧到傍晚才散。等人散了,方小凡卻眉頭緊皺,趙雅蘭忙問何故,欲知方小凡如何作答,且看下回分解。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