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泰夫林人獨自坐在店裡。
這些位面的棄兒在印記城不計其數孤僻、古怪、暴躁以他們身上不屬於人類的那部分血統為恥或者為榮但是眼下這一個卻和他的兄弟姐妹有點兒不同。他面容英俊黝黑的皮膚中微微透著點紅又黑又長的頭束在腦後紮成一個光滑的馬尾瞳孔顏色很淡近乎嚴重眼疾患者似的蒼白內裡跳躍著斑斑火焰。他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焦灼體味像是什麼東西日夜不息的燃燒卻又絕非那種叫人討厭的硫磺臭氣幾乎可以錯認成一種風格獨特的男士香水。
他已經在那裡呆了不短一段時間了只要了一杯奶茶然後就霸佔著整張桌子專心致志的擺牌。不是沒有人去打過主意他只是頭也不抬的說:「我等人。」於是別人在旁邊站上幾秒鐘便走了彷彿他給出的借口天經地義而他們也是諸位面間最通情達理的紳士一般。
又一個人拉開他對面的椅子泰夫林這次沒再拒絕。
「讓我看看……」頗具貴族氣質的男子坐下來伸著手指在排成一個複雜結構的牌堆上指指點點突然乾淨利落的抽出其中一張翻開放到最上面:「就它了!」
「哼阿祖斯。」男子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傳統理智知識思考魔法藝術的教導和學習……真是一堆狗屎。對巴特祖來說他又代表了什麼?無可奈何的失敗嗎?」
「在更古老的規則中這張牌實際上是薩弗拉斯預言與占卜之神。您遲到了。偉大地王子陛下。」泰夫林人一張一張的把牌攏起來面帶笑容的看著對方。
「半隻雞一塊洛斯獸肉排一份獸野奶酪一瓶白葡萄酒一盤烤蘑菇醬多抹些再來幾個蘋果給我切開……」希瑞克雜七雜八要了一堆。然後大馬金刀的斜著往椅子上一靠。
「隨便吧我才不信占卜這回事還不是由著人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謀殺之神還是歐沙利文的相貌翹起二郎腿:「這神就是***夜壺用得著的時候當寶用不著的時候嫌臭。我說這次你算把我給坑了。」
泰夫林人慢慢洗牌風度翩翩。「何出此言呢王子陛下。您贏了您選擇的那位小姐在對決中取得了完勝。非常出乎我地意料。真的。一個神孽一個費阿尼的服務……我敢用卡尼亞和您打賭這可是密斯特拉也沒有的待遇。」
「哈所以你就為你的人大行方便?」希瑞克嘲諷道:「我像個傻瓜似的回家等等待一場公平、公正、公開的友誼賽但是我等到了什麼?你甚至給她派去了一支軍隊!還有呢?我想想。地獄火禁錮術時間停止……我也敢用至高王座和你打賭墨菲斯托費利斯大人——你對付巴爾澤布的時候都沒這麼上心過!」
他雙掌靠得很近打手勢:「我費了多大勁?好不容易才換來這麼這麼一點點的人情。結果你轉眼間就把一切都毀了——以後人家問起來:嗨。希瑞克當我為了您的賭局和武裝到牙齒地對手玩命的時候您都做了什麼?我說:噢對不起親愛的我當時正忙著在一個稱頌我威能的祭典上享用處*女呢!嗯?行了。去吧。一會兒算賬。」
地方都被盤子給佔了墨菲斯托費利斯只好把牌拿在手裡倒騰。
「我並沒有違反我們商定的遊戲規則。」
「是啊我就認倒霉唄。哎我說你們魔鬼是不是都是耗子變的?一個個這麼會鑽空子。」希瑞克毫無形象的用牙咬出瓶塞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之後開始往蘋果上抹奶酪。
「王子陛下……我們認識多久了?」聽了一陣希瑞克咀嚼的聲音墨菲斯托費利斯開口問道。
「唔幾百年了吧。」希瑞克就著一大口酒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幹嘛?」
魔鬼之王輕歎。「是啊一轉眼都幾百年了。我記得那時候格萊西雅還只是個被驕縱慣了的大小姐。現在也能執掌瑪爾搏吉。與我們這些老傢伙平起平坐了。」
「切。」希瑞克嗤笑一聲:「排排坐吃果果。玩了大半輩子怎麼就不嫌煩?什麼正經事都耽誤了。要我說當年你哪怕再把那把火燒大一點兒現如今神國地半邊天就得改頭換面。」
「世事難料正因如此生命才有樂趣不是麼?」墨菲斯托費利斯又抽出一張牌紫黑色的太陽映襯著一個慘白的頭骨:「誰又能想到那一次不管不顧到我的神廟裡探險的四個冒險者中後來居然會有三人成為不朽的神明呢?再說耶格巴爾米爾寇……比起他們我還是更欣賞您。」
他輕輕轉動牌圖像不斷變幻凝成一個個昭彰那些偉大存在地聖徽最後又化成骷髏頭彷彿在盯著每一個人獰笑。謀殺之神微微撇一下嘴——牌面上地光芒立刻消失了。
「得了吧好話說給你們家老頭子聽去。都說落草的鳳凰不如雞可你跟大蛞蝓自從我太爺爺還活著的時候起就互相較勁了吧?到現在也沒搞定……你就不興打打溜須讓他也幫幫你?」
希瑞克伸手撕下半拉雞腿:「還有你約我出來到底什麼事?可別是找我跟那個秤砣腦袋拉關係你一定把他惹火了——我自己的事情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我當然理解桌子旁邊的座位永遠都是有限的。」墨菲斯托費利斯仍然保持著迷人的微笑即使對方提到他最厭惡地兩者時也是如此:「我不會和您搶而且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地東西。潰散地獄火帶回來地力量非常有趣……甚至出我的預期。」
「你一開始打地就是這種主意?」希瑞克揚眉看著他。「原來你沒打算動真格的?」
「我又不是蛇。哪有那麼大的胃口。實話跟您講就算我的人真的僥倖勝利了我也不會動他們一根寒毛。吃地太快太多會噎死的欲則不達。想堆砌成功之塔材料只能是細節和耐心。」
「我明白先贏的是紙後贏的才是錢。你就不用老是提點我了。」希瑞克「噗」的吐掉骨頭。
「請原諒我無意冒犯。」大魔鬼端起仍然溫熱的奶茶:「其實是一個小小的請求……王子陛下您能把那個紅袍法師的靈魂給我嗎?我會永記您的慷慨。」
「誰?哪個紅袍法師?」
「就是您在卡瑟利殺死的那個。我記得他叫塞斯。我沒有得到他想必是有幸成為您地收藏品了?」哦那傢伙。你不說我都忘了。」希瑞克舉著餐叉:「我倒不是稀罕。不過法師一般都是神鬼不忌無法無天的這麼做無非是預防萬一免得他落到凱蘭沃手裡罷了。媽的還玩什麼信仰與存在的循環無信者的末日審判……故弄玄虛。活著什麼也不怕死了什麼也不理有什麼不好。你要他幹嘛?現在?」
「為了完成一個契約。」墨菲斯托費利斯一錯牌出現的仍然是頭骨骷髏。只是這一個戴著金燦燦鑲滿寶石的王冠深邃空洞的眼窩中有針刺樣的邪惡微光閃爍——象徵了魔法和死靈力量所能達到的一種極致境界。
「好吧。我找找看但願女士沒在附近。」希瑞克雙眼變得深黯:「對了我聽說你們在巴托地什麼地方建了一座萬門之城的復刻還經常抓些城裡的倒霉蛋回去研究?除了巴特祖還真沒誰能有這等手筆。怎麼樣有進展麼?」
「不過是一些預備性的基礎建設罷了。沒有女士搬空整個印記城也無濟於事。謝謝非常感謝。」大魔鬼接過謀殺之神遞來的靈魂稜柱微笑頷。
「努力吧同志革命總有一天會成功的。」希瑞克胡亂抹了把嘴站起身。「我也就這麼個熊樣啦——想吃個早點還得他媽地靠神臨。」
謀殺之神走後。小說整理墨菲斯托費利斯又獨自坐了一會兒。多元宇宙地諸神在他手指間翻飛流轉僅憑這一手他就能去絕大多數賭場當個稱職的荷官。整套牌組從古到今已經變化過很多次……有的牌增加有的牌消失有的牌改變。
但永遠是完整的一副。一張從未見過的新牌突然被翻到最上面罕見的沒有神徽牌面模糊朦朧。好像霧裡看花似地分辨不清。大魔鬼凝視幾秒鐘。隨後他將它重新洗了進去。包括眾神在內萬事萬物都不會一成不變……唯有秩序永存。
他出門地時候被攔住了。
「有什麼問題麼?」大魔鬼看著她。這個瘦弱軀體內的靈魂卻飽含著種種與命運相搏地激烈情感如擰成一股的鋼絲般堅韌——值得關注。
「很抱歉先生。本店不收血幣。」名叫愛波妮的臨時幫傭一手拉著怯生生的收賬小女孩一手堅定的擋住地獄第二號人物的去路。
「哦……當然。」墨菲斯托費利斯的笑容失效了於是大魔鬼伸手摸兜開始找錢。
照耀萬淵平原的血日永不墜落。它像一隻不瞑的森然巨目巡視著滿佈熄滅灰燼、深淵裂隙、鐵水噴泉和龐大金屬要塞的無垠平原。千百個惡毒世界的起點。沒有一位光明領域的神祇宣稱跟無底深淵的紅色太陽有關係。儘管深淵的大多數已知層面都籠罩在大同小異的魅影般烈日紅光下明亮的像是接受鐵水瀑布的沐浴。
四十七在一處貧瘠巖坡的向陽面呆著。融化然後又凝固的金屬呈塊狀膠結在土石間。等待地下的壓力重新積攢直至達到能再次撕裂大地的程度拋射出沸騰地死亡。鐵皮佬沒有變回人形。可能是嫌麻煩也可能是趴著更有利於曬太陽。他張開外裝甲眾多吸能金屬片從體內伸展開來在灼人的日頭下閃耀顯然極為享受炎陽和地熱雙重烘烤的味道。
魅魔躲在自身翼膜的陰影裡面帶著顛倒眾生的風情在附近散步。泥土中滑過一絲與金屬反光不太一樣的光亮——她沒有彎腰而是伸足過去撥開塵土用腳趾把半掩的黑色寶石拈起勾踝屈膝從另一條腿後面交到手中。整個動作詭異又充滿美感。尤其是賁張的腰胯曲線能把任何一個看見這一切的雄性生物眼珠子勾出來。
但是面對一輛車……無論怎麼說也未免有點媚眼做給瞎子看地感覺。
之所以停下是因為摩利爾和凱羅去了巖坡另一邊處理一些必須解決的「私人問題」。哼既軟弱又麻煩的主物質人。連一會兒功夫也忍不了嗎?魅魔一邊把玩著黑曜石一邊想到。不過女法師和他的關係的確不一般而且很難對付一路上種種已經對此有了充分的證明。魅魔轉身往回走暗地裡白了做日光浴的四十七一眼。他居然都不跟她說話真氣人!
是否應該像以前那樣主動一點?魅魔的心思像她的手指一樣撥動著。菲爾加斯和凱麗一個往東一個朝西走的都挺遠——這裡幾乎可以算是只有她與四十七兩個。如果他是人。魅魔不會有片刻遲疑。太多情比金堅卻勞燕分飛地故事了情感的洪流絕不是諸如誓言、信任等等虛幻脆弱的紐帶能夠維繫的。一切表象下面都包含著名為「混亂」的本源甚至不需要費多少力氣它就會像一頭飢餓的瘋獸輕易掙脫理性的鎖鏈。但是他不一樣。褪盡曾經吸收的惡魔大雜燴他變得愈強悍致命堅不可摧而且比初見時那個殘破癲狂的金屬武士還要難以捉摸如同他現在變化隨心的外形一樣。也許在他剛硬地軀殼深處。某個隱秘的地方也有柔軟的存在?女法師可能探尋到了魅魔卻完全沒有頭緒。或者應該跟皮皮再商量一下?誇賽魔往往因為體小力弱而被巴佬瞧不起但她可不會輕視小惡魔那經過高度濃縮的滿肚子壞水。咦?一直沒注意——它怎麼也不見了?
她看到摩利爾走過來路上繞過坍塌的巖壁對石頭和金屬中爬行的肥大蟲豸視而不見。拿著那根令人望而生畏地法杖她總算與不會打扮土裡土氣地流浪法師之間有了少許距離。女人最強的武器永遠不是流星爆。魅魔歡快的沖女法師招手。皮皮為什麼會跟著她?
「摩利爾。我們是不是先臨時找個鐵堡補給休息一下?我看你有點兒累了。」魅魔說道:「沒辦法無底深淵能讓最強壯的旅者以最快的度疲憊。它的每一個層面都大過一個世界想到斷域鎮我們還有得走呢——就算借助四十七大人的力量也一樣。」
「我在想我們也許不需要去那個斷域鎮。」摩利爾搖搖頭。「路有很多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
「什麼?」魅魔輕皺眉頭:「可是摩利爾小姐每個旅行者都會先去那兒。整個無底深淵沒有比斷域鎮更方便更安全的地方了。我是說要探索這個危險迷人地國度。我們不能像被追得走投無路地人一樣隨便抓個通往下層的裂縫就跳進去。我們應該有準備。有計劃……」
「不必了我從來沒在他那兒找到過什麼計劃書。」摩利爾地法杖也在烈日下流光閃爍:「你幫助菲爾加斯從追捕他的惡魔手中脫身。那些惡魔非常強大。對吧?」
「是啊不過沒什麼只需要一點技巧以及運氣。怎麼?我還以為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話題了。」魅魔察覺出一絲不祥的氣息。
「我剛剛得知它們也是奉命行事……能指揮它們的惡魔一定更了不起。你看瓦達莉亞我是一個法師。」女法師雙眼深邃幽黑好像能把人吸進去:「所以心思難免就多一些。我冒昧推論你也許並非出於碰巧才向菲爾加斯施以援手的吧?她當時生命垂危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不過我聽說追殺者遭到了堅決有力的阻擊。什麼樣地人才能調動兩批精銳惡魔死戰呢?」
小惡魔飛在摩利爾旁邊現魅魔的目光投向它。銳聲叫嚷著為自己辯解。「不要責備皮皮!皮皮現在是魔寵魔寵可沒有秘密可言!與皮皮無關!」
魔寵?真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做!因為幾乎算得上是同生共死法師選擇魔寵時都十分謹慎。沒有稱心如意的合適對像經年累月的觀察培養他們寧肯不要擁有魔寵所能帶來的諸多好處——摩利爾就那麼放任小惡魔亂飛魅魔不由得開始揣測掐死皮皮時女法師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痛苦表情了。
「快點沒空再兜圈子了。」凱麗的行動無聲無息即便她的高跟踩在鐵塊上也一樣:「你們的感情用事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既然找到你們那麼他地事情就已經辦完。現在要辦我的事情。你們有什麼打算我都不管這是約定好的……嗨!說話!可不可以拜託你不要躲在一邊裝死?你答應過我我們必須馬上去尋找主宰者!」
「唉那我就把皮皮說過的再重複一遍好啦。兩個惡魔合作一個惡魔知道的事情絕不會比另一個更多。」魅魔孤掌難鳴大勢已去。兩個惡魔合作一個惡魔能辦成的事情絕對會被另一個攪黃。哼那小壞種以後就留給冒失的女法師頭疼去吧。
四十七仍然一言不——他默默的收整設備給一幫女人騰出位子。菲爾加斯站在他旁邊誰也不理。凝眸看向妖紅天幕中的深淵太陽完美的擔當著車模地角色。
「……就是這樣子。知道的我可全說嘍!我只不過是服從美坎修特陛下的旨意罷了。至於女王陛下為什麼關心菲爾加斯小姐追殺她的又是何方勢力我真的不是很清楚。」魅魔心裡倒也有些推測不過沒說出來。畢竟當初犧牲的可是整整一隊雄性魅魔武士還搭上了一位很受魅魔女王寵愛的侍女。親近菲爾加斯的工作本來輪不到她的……魅魔不知道她的「屈服」會不會激起美坎修特地不快雖然她也算「盡力」了——可誰又能猜到魅魔女王那奇異任性的邏輯思維呢?
「如此說來如果我們想覲見魅魔女王你可以為我們引薦嘍?」摩利爾問道魅魔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她的真實意圖。
「我最多只能帶你到女王宮殿的大門前……不管你信不信。真的只是碰巧美坎修特陛下怎麼會垂青我這種醜小鴨呢。」
女法師沒有再問什麼靠在座位上閉起眼睛。淡淡熱力透過衣袍烘襯著腰背甚是舒服。
連魅魔女王美坎修特都在關注你……你的魅力不小麼。她向四十七出心靈訊息。怎麼了?為什麼總也不吭聲?這可不像你。
不愛聽我就不說唄。
……謝謝。摩利爾突然悄聲低語。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你本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能把你怎麼樣地。
想玩就玩不好好學習會變成驢子。
唉。正經點說話能報廢還是能怎麼著?女法師沒問。她知道答案。又休息了幾分鐘。她想起謀殺之神地囑托——該了結的就了結了吧。那個東西怎麼樣?不要勉強。
弄好了叫他來吧。四十七立刻回答:舉手之勞而已。
給我看看。
繁複無比的金屬扣帶「咯嗒咯嗒」的從旁邊機器裡吐出來很像那種使用紙帶的老式計算機當然摩利爾沒見過就是了。
女法師拿著它看了看沉思片刻。接著她打開車窗——洶洶熱風呼的一下子灌進車廂她將金屬帶子隨手往外一拋。
嗯?你不和小白臉做買賣了?那也別扔啊我可以用它來裝飾我的擋泥板。
他能拿到。摩利爾繼續閉目養神嘴角翹了起來。還是別叫他來為好——我怕你撞死他。
一隻判魂魔很快現被丟落塵埃的金屬帶。它遠遠跟隨無意隱藏形跡地鋼鐵跑車有一陣子了。盤算這個「東西」有什麼目地。自己又能否從中撈到些好處。判魂魔一眼就看出帶子絕非凡品儘管暫時還無法辨認它的性質和功用。但強烈地魔法靈光是掩飾不了的。也許是個腰帶?為什麼把它丟掉?判魂魔迅揮動粗壯如樹的手臂一連串褻瀆咒語隨著腐臭的呼吸一起從它野豬一樣的嘴巴裡流出魔力的反饋下周圍連一隻蒼蠅都無所遁形同時也初步探明金屬帶上應該沒有陷阱。察探後判魂魔一把撈起帶子它在它的掌心像個精緻的手環。惡魔準備第一時間傳送離開返回一個不太重要的巢穴——它可以在那裡慢慢研究它一旦事態有變需要撤退損失也可以接受。它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沒能察覺近在咫尺的危險。惡魔自己的影子湧起來扼住它的喉嚨判魂魔一向殘忍無情的紅眼睛裡流露出絕望的驚駭。惡魔背上相對來說小得可笑的翅膀瘋狂撲扇著徒勞的妄想脫離陰影的撕咬——光線難透的黑暗蕩漾了幾秒鐘判魂魔二十尺高的龐大身軀四分五裂。
影子沒有消散扭動著在地上蔓延混同污血滲進銅�蛈滫漱g壤。陰影鋪出一道漆黑的地毯迎接它們的至高君王。腳印憑空而現若有若無日光折射出一個空虛的輪廓。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把金屬扣帶從判魂魔的殘肢中拾起來無數緩慢轉動的齒輪鏡子般閃亮映現謀殺之神陰慘的眼睛。
它完整了?有把握嗎?神災劍低鳴著在他耳邊輕訴。
你在冒險我的愛人。
希瑞克拿著金屬帶將其兩端相接。它的機括不再差之毫釐能量毫無滯澀的在裡面循環流動圓轉如意生生不息。
生命本身就是一場冒險。
謀殺之神雙手舉起環帶。從他的角度看去它正好把太陽圈在中間——彷彿囚住了猙獰紅日。
嗯……大家愚人節快樂?未免也太晚了
上一章除了暗黑、希瑞、戰錘4ok、星球大戰之外還有一個
或者說我認為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