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晚餐相當無味。
摩利爾對魚乾鹹牛肉和醃雞爪子興趣缺缺如果不是紅酒女王號上確實儲存著一些還算可以的紅酒她在餐桌上實在沒什麼可幹的。四十七自然是什麼也不吃雖然就算給他一頭活牛他也能嚼碎吞下去——然後再吐出來。
「當然沒問題!」賽蒙叉起一片薄薄的牛肉:「我的目的地就是那裡可憐的幻想號應該也是去那裡的……說起來這些煩心的生意已經讓我有陣子沒回到美麗的珍珠群島了——讚美眾神讚美珍珠群島!它是自由水手的集散地連通南北海洋的必經之路!」
賽蒙放下叉子於是陪同在餐桌上的大副二副三副也不得不停止用餐船長說話的時候手下卻自顧自的吃可是很失禮的行為。
「不過尊敬的法師可否請您告訴我阿古斯帝國是不是真的徹底崩潰了?」賽蒙試探著問道:「現在那裡局勢實在是太混亂了以前阿古斯又一向對我們這些自由的海上遊民限制的比較嚴弄得現在連點確切的消息都得不到……」
摩利爾輕呷了一口紅酒。看來賽蒙是把她當成阿古斯的流亡法師了不過她也無意否認:「據我所知還沒有到完全失控的地步。難道船長閣下有興趣和現在的阿古斯進行貿易麼?」
「哈哈……」賽蒙笑了看了看摩利爾身邊的四十七:「也談不上貿易。我從事什麼工作也用不著瞞您只要有利可圖任何東西我都販賣哪怕是不大能見光的東西……阿古斯的構裝機械在黑市上一直都是罕見的搶手貨誰不希望能擁有一個服從命令永不背叛。又絲毫不懼怕危險和死亡的保鏢和殺手呢?」
四十七把餐叉放進嘴裡拿出來之後已經是完全變形地螺旋狀扭曲鐵條這個動作讓賽蒙立刻轉移了目光。
「賽蒙船長我有些疑問。」摩利爾適時轉移了話題:「我以前從來沒在海上旅行過關於鯊化魚人襲擊船隊的故事雖然聽過一些但實際上我也是初次親身體驗。從那艘幻想號遺留的痕跡還有我使用法術得到的結果來看幻想號是遭到突襲的事先一點防備都沒有……這種事情很常見麼?我是說鯊化魚人會如此輕易的突擊像幻想號這樣不算小的海船。不留下一個活口?」
「事實上如果被鯊化魚人襲擊的話結果一般都是這樣。我們完全沒法和鯊化魚人對抗它們是海上的霸主領土觀念非常強尤其憎恨進入它們領地地6地物種把我們當作食物更見鬼的是鯊化魚人通常把整個海洋都視為它們的領地!它們的危險程度甚至高於任何凶殘的6地猛獸。因為在海裡你都沒地方跑。除了少數特別強悍的海洋生物外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與集體狩獵的鯊化魚人對抗……不過通常這種最糟糕的情況還是比較少生的因為鯊化魚人地活動範圍雖然很不固定但是還是有規律可循的我們會盡量避開它們不去招惹。」說完賽蒙看向自己的大副那個男性海精靈。
和6地同族相比海精靈長相上可以說平凡許多。甚至可以說醜陋。除了一雙有點精靈樣子的尖耳朵以外大副微微佝僂著面部狹長渾身皮膚和稀薄的水草一樣的頭都是亮綠色的而且臉上還佈滿了暗青色米粒大小的疙瘩一雙湛藍的眼睛出奇的小。好像一對黃豆鑲嵌在扁平地鼻子兩旁從細長的脖頸兩側一直到腮部有著一條條微微開合的裂口那是海精靈的腮呼吸間隱約還有水漬的痕跡雙手濕嗒嗒的放在桌面上指間地薄膜使得他的手看起來好像青蛙的腳。這種海洋亞精靈種族不要說跟美麗尊貴的暗夜精靈比較就是以人類的一般審美觀來看也夠對不起精靈這個稱號的了。
「呵呵……海精靈中的女性實際上是非常美麗的就算在男性海精靈裡。我這個樣子也是劣質品了。」名叫羅爾的海精靈大副明顯沒有一般精靈那種盛氣凌人的態度說起話來卻顯得很隨和:「同為海洋種族我們海精靈一直都是鯊化魚人地死敵而且在和它們漫長的爭鬥生涯中我們逐漸掌握了在海中探測鯊化魚人的動向的方法就算隔著幾里遠我們也能嗅到這些邪惡生物身上的那股惡臭……所以雖然我們在海裡很難取得和鯊化魚人正面交鋒的勝利但是鯊化魚人想抓到我們也沒那麼容易。一般來說。只要是你們人類的船隻要出海就算是那種實力雄厚。配備了大量士兵甚至法師護航的大型艦隊也都會盡量帶上海精靈一來我們熟悉海上的水文和天像二來就是避免冒冒失失地闖進有鯊化魚人活動的海域中去遇到麻煩。」
他摸著光溜溜地下巴:「不過這次襲擊還真是有點奇怪。據我所知幻想號是長期重金僱傭著一個海精靈水手的我還見過他兩次。如果像您說的他們一點防備都沒有就遭到了襲擊難道海精靈不在船上?這基本上不可能啊掌管幻想號的那個老傢伙近幾年來膽子小的簡直是在河溝裡都怕翻船……而且這片海水的溫度我測過了我們正順著一股較冷的洋流航行這應該不是鯊化魚人喜歡活動的區域啊……」
摩利爾靜靜的聽著。這麼說來……反常的出航反常的襲擊。事情有點不那麼簡單了。
「喀啪」一聲堅實的桌子裂開一道縫兒。四十七用被他變成螺旋錐子的餐叉鑽木桌玩一下子用力過猛了。面對摩利爾惡狠狠的目光他滿不在乎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離開船長室的四十七賽蒙的手指輕輕的抽搐了一下:「尊敬的法師您地隨從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賽蒙船長我建議你盡量少說『東西』這類的話。」摩利爾又斟了一杯今晚她可喝了不少葡萄酒:「否則一旦你在他面前說漏了嘴。怕是就會親身體驗什麼才叫做可怕了。」
紅酒女王號的船尾伸出數根粗大的纜繩纜繩的另一端連接著幻想號的船頭無論是海盜還是商人這種空無一人的漂流船隻要見到了當然會立刻佔為己有管他原來的主人是誰所見即所得這就是利益驅使下地邏輯講道理是
的。利益……突然四十七想起了那個總把這個詞掛商人弗雷斯還有總把道理當作真理的女聖騎士。他們應該早就回到北方了吧不知道他們遇到這種情況又會是怎樣的樂子呢。
「為什麼乾脆不派人過去把那艘船開起來這樣還會快一些。」
一個半蹲著在船尾費力拖動繩盤的值夜水手朝四周望了望現沒有別人後才確定這個渾身鎧甲的高個子客人是在向自己問:「哦尊敬的客人那可是被魚人洗劫過的船說不定上面還有徘徊不散地冤魂……誰敢上去過夜呢!」
四十七紅色的眼睛正式轉向水手那是個乾瘦乾瘦的年輕人腦袋上裹著一塊髒乎乎的頭巾。赤裸的上身傷疤縱橫一根根肋骨在皮膚下支楞著肚子隨著呼吸不停的一鼓一縮彷彿他不是用胸腔而是用腹腔來呼吸似的。
「我叫四十七你的名字?」
沒預料到客人會這麼客氣的跟自己說話年輕人愣了半天後才想起回答:「我我是船上的奴隸沒有名字不過您可以叫我二十六。那是我地號碼尊敬的客人……您叫四十七?難道您也是奴隸嗎?」
「奴隸?」四十七俯身看向這個傻乎乎口不擇言的小子奴隸水手二十六這才現客人的臉龐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一對眼睛血紅血紅的內裡似乎還在不斷沸騰爆炸好像是一個永恆燃燒地熔岩世界。他被嚇得一下子坐倒在甲板上而後又立刻爬起來跪下叩頭如搗蒜:「對不起對不起尊敬的客人請饒恕我……」
沒有等到鞭打或者更嚴厲的懲罰奴隸水手壯著膽子抬頭看去的時候奇怪的客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摩利爾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四十七後者此時正坐在幻想號的船頭一動不動一副沉思模樣好像是獅鷲船像旁邊的另一個雕塑。
「你在幹什麼?」摩利爾站在紅酒女王號的船尾和四十七相對而望雖然現在風平浪靜。但摩利爾仍然不能確定四十七是否能夠聽到她的聲音:「喂聽到我說話了嗎?」
四十七看著對面那個女法師突然衝她勾了勾手指。
奴隸真是一個有趣的字眼。其實精確地來講自己甚至算不上奴隸而僅僅是一個工具在炮火橫飛的空間戰場上衝鋒陷陣從事殺戮與毀滅的工具。這種看似很令人沮喪的身份一直以來實際上並沒有引起四十七的反感對自身的命運感到憤怒屈辱悲傷乃至痛苦什麼的從而大肆報復更是無稽之談——如果說自己會失控。那麼一定是分不清該殺誰不該殺誰了。事實上因為身份確認碼故障被自己人打下來的機械士兵也不在少數。但是今天這個冒失的奴隸水手還是引起了他地一點思緒。
從水手瘦骨伶仃的體格看他成為奴隸是沒辦法地但是自己不同。就算曾經是奴隸自己也足以輕鬆擺脫這個身份……可以肯定即使是摩利爾她也不能控制自己。法師塔中的邂逅實際上更算是一個選擇一個很自然很簡單的選擇槍需要使用者才能殺人就像和基地失去聯絡的時候就搜索全部波段找到一個新的合成電子聲音來通知自己接下來要進攻什麼目標一樣如果最開始那個白法師沒有死那麼自己選擇的就會是他。
但是這只是個開始。在這個世界上更多的時候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斷。作什麼不作什麼殺誰不殺誰……這也是他最後試圖和辛格聊聊的原因可是那個老混蛋居然不給面子。當自己已經不是在觀看而是置身於動畫片中。那麼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就出現了:面對一個人一件事的時候是否能有其它更豐富的選擇?就好像人如果脫掉那件外穿的紅內褲換身打扮偷偷去把萊克斯-盧瑟地腦袋擰掉豈不是少了很多麻煩?真是奇怪人為什麼那麼死心眼呢?就像……對了就像一個聖武士。糟糕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毀滅與否的簡單思維方式。換個思維換個思維……
難道我已經在質疑自己被製造出來就植入中樞的行為目標了?
四十七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活見鬼這可不是好兆頭。據不可靠消息思考我為什麼存在?我為什麼在這裡?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宇宙的意義是什麼?這種問題曾經徹底弄壞過一台級智腦這樣的傻念頭應該是只有低級的人類才在無聊時呆用的自己這樣的機械戰士應該行動迅目地明確只開火不提問。
摩利爾已經走到連接兩條船的粗大纜繩中段了。在飄搖的海面上。船隻都在隨著波浪搖晃更別說連接兩條船的繩子但是摩利爾不但氣定神閒而且好像粘在繩子上成了它的一部分一樣順著勢頭搖擺身體相當的輕盈。
「如果哪天你不幹法師了可以去馬戲團找份差使。」一直到摩利爾走上幻想號的船頭踏上堅實的甲板四十七才開口說話。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吧揚著跟她地主人一樣表現的比平常溫柔了許多:「你在這裡呆著幹嗎?」
「我在思考。」
「哦?我寧願相信你在打瞌睡。」
「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認為我沒有腦子?」
「你本來就沒有腦子。這一點不需要認為。」摩利爾乾脆在四十七身邊坐了下來:「但是我並不認為你沒有思想……很早以前就不這樣認為了。所以我更希望你在某些時候能選擇多想想而不是像個狂獸人一樣砸扁所有你看到的東西。」
「這很困難制訂作戰計劃從來不是我的份內工作。」
「你今天很奇怪……」
「是麼?」
「夜風很涼啊我第一次在海上過夜……」摩利爾站起來縮了縮身子轉身從纜繩上走向紅酒女王號:「你自己在這裡慢慢思考吧。我得回去準備幾個更適合在海上旅行的時使用的魔法。」
接下來的幾天紅酒女王號一直沿著既定路線乘風破浪。摩利爾大多數時間都呆在船艙裡翻閱基斯凱因給他的法術書——現在阿古斯三大法師的魔
都屬於她了實在是有太多新東西要學。
「尊、尊貴的客人請不要這麼做可能會引來很凶殘地海洋生物!」水手二十六戰戰兢兢躲在一旁勸告一片靄靄薄霧間坐在船邊釣魚的四十七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釣竿和魚線而且居然全是金屬的。甚至裝著拉線的滑輪誘餌則是一隻倒霉的海鳥在波浪間浮浮沉沉。
四十七瞥了他一眼嚇得二十六猛一哆嗦。
「我們那兒古時候有個叫任公子地傢伙用大魚鉤和粗繩子放了五十頭牛做餌釣起一條九里長的魚釣魚時震起的波浪像山一樣高聲音傳到一千里外。讓整個國家的人都吃的再也不想吃魚肉了你覺得我不如他?快點!往海裡倒血!」
「我……」二十六翻著小眼睛。被噎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這個任公子是神麼?肯定是神。他不敢怠慢抱起鐵桶把魚的雜碎和血水全撒到海裡。
「不用擔心小子。任公子釣這條魚釣了一年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見鬼霧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大?」
拋開四十七和二十六不提賽蒙船長和羅爾大副現在正憂心忡忡的站在摩利爾房間門口。
「尊敬的法師……」羅爾大副渾身濕淋淋的似乎是剛從海裡上來:「恐怕我們需要你地幫助。」
摩利爾跟著他們來到甲板上現幾天來從無到有一直瀰漫在海上的薄霧已經非常濃烈了——甚至後面不遠的幻想號也到了時隱時現的地步。紅酒女王號上掛起三盞燈不過這也只是聊勝於無起不到多大作用爬在桅桿上的瞭望手衝著甲板上的賽蒙船長無奈地擺手。示意根本看不到什麼。
「我有點擔心。」賽蒙面色沉重:「根據羅爾的推算這時節的大霧太反常了居然已經到了影響航行地地步。我們已經快要接近珍珠群島了如果不能盡快解決這個問題很可能不小心就和群島外圍密佈的暗礁群來一次結結實實地親吻那樣的話可就太糟了這艘船可是——算了不說了。」
「沒錯。」羅爾緊蹙著眉骨處的皮膚:「我有點懷疑我們是不是已經偏離了熟悉的航線。因為我感覺這裡地水域非常陌生……在海裡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找不到。」
「希望我做什麼呢?」摩利爾看著不停變換的霧氣問道。
賽蒙搓了搓手:「雖然說起來真不好意思我們這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居然不認識路了不過尊敬的法師我不得不請求您幫助我們確認一下航線或者判斷一下我們的位置這該死的霧連羅盤都好像被弄的失靈了!」
摩利爾沒說什麼開始準備施法。四十七繼續釣魚不過已經把目光投向這邊。賽蒙和羅爾謹慎的退開。避免打擾到法師也避免被這個構裝體誤認為有什麼不懷好意地企圖。
摩利爾沒用多久就恢復常態轉頭看著羅爾。
「羅爾大副你說海精靈可以預測到鯊化魚人的動向?」
「沒錯我們可以判斷鯊化魚人在什麼地——怎麼了?」
摩利爾示意四十七過來。
「賽蒙船長我想應該準備戰鬥了我的預感中看見了鯊化魚人!」
羅爾大驚失色:「這不可能!我在海裡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到它們的蹤跡!」
「您看到了什麼?它們進攻我們?」賽蒙沒有像羅爾一樣質疑摩利爾話中的可能性他的哲學永遠是做最好的打算做最壞的準備。
「不知道預感永遠只能是一點支離破碎的畫面。並不能推斷太多——」
紅酒女王號猛地一震傾斜起來讓除了四十七之外所有人都站立不穩還沒等回復正常狀態緊接著又是一下碰撞是幻想號碰上了紅酒女王地屁股。
觸礁了?
「媽的!」賽蒙罵了一句髒話。終於表現出更像一個船長的特質:「豬玀們愣著幹什麼!快去艙底檢查受損情況!準備好你們的武器!」
「我日!這是什麼東西?」片刻後賽蒙船長從船沿邊探出身子舉著火把看向下面一大片隱藏在濃霧中影影綽綽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弄壞了我的紅酒女王號?真是活見鬼了!」
那好像是一大片由不同船隻殘骸拼起來地漂浮垃圾規模相當大。海帶和水藻什麼的把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兒牢牢編織在一起不僅頂的紅酒女王號微微傾斜而且上面支楞著的木刺給船身造成了相當嚴重的損壞甚至撞了好幾個洞出來。
水手們也趴在船邊膽戰心驚的琢磨這究竟是什麼難道真的只是海洋裡的漂流物?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突然一聲大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最近地水手緊張的一蹦穿在耳朵鼻子嘴巴等處的眾多鐵環叮哩噹啷的作響。反應過來後他反手給了奴隸二十六一記耳光:「***鬼叫什麼!看見海妖了?」
二十六被打了一個趔趄但是依然用手指著下面面色驚恐:「人……」
摩利爾面色凝重的伸出手一股猛烈的狂風向下吹去。「造風術」形成的強氣流暫時驅散了霧氣讓人們看得清楚一點。
確實是人。至少有兩條手臂和三隻腳露在浮游垃圾的表面其餘部分則牢牢困在深處——那些肢體已經被浸泡地相當腫脹了。
「不好!」羅爾突然也大叫起來:「這是鯊化魚人的一個巢穴!」
尖銳地破空聲劃過霧氣。緊接著頭頂上就傳來第三聲叫喊——死亡來臨時的絕望慘叫。
瞭望手被一柄長叉牢牢釘死在崗位上鮮血順著桅桿往下流。
更多投射而來的矛叉接踵而至。噗啦噗啦的擊水聲也從四面八方傳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就好像成千上萬條青蛙一起游泳一樣。
「投猛火油!」賽蒙想也沒想。往腰間一摸雙手便各擎著一瓶棕黃色的液體扔了出去:「放火箭!」
水手地素質讓摩利爾小小吃驚了一下他們雖然衣著不整武器各異怎麼看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實際上相當的訓練有素。
幾乎是火油瓶砸在水上巢穴上碎裂開的同時
著油布的火箭也射中了那裡頓時燃起熊熊大火把獰惡無比的身影顯露出來。
它們大多數通體綠色算上尾巴的話最小的都有十幾尺。混亂不堪的斑點和條紋點綴在上面頭背上的骨刺一直延伸到尾部兩隻黑眼珠足有摩利爾地拳頭那麼大幾乎把它們魚腦袋分成兩半的大嘴裡長著刺刀一樣的牙齒和流線型的身體比起來帶蹼的四肢不成比例的結實粗長踐踏著巢穴上的積水無視蔓延的大火氣勢洶洶的撲來。
臨陣不過三箭。何況這些魚人簡直就是變異了地巨大青蛙三蹦兩跳就衝到船邊而且除非射中眼睛否則根本不能對他們的行動造成多少影響甚至有的射偏了一點的箭矢居然從它們濕乎乎滑碌碌的皮膚上擦開。
一直攀上船沿的鯊化魚人雙手用力要撐著船邊欄杆一躍而上給面前讓它噁心的海精靈迎頭痛擊——羅爾一腳踢在弩機上結果這個正好對著弩炮的鯊化魚人立刻被激射而出的巨型矛箭帶的遠遠飛了出去。
不過這只是少數而已。更多鯊化魚人迅登上紅酒女王號揮舞著矛叉和捕網甚至乾脆就用鋒利地爪子和牙齒向水手們動進攻。
賽蒙的細劍從一個鯊化魚人左眼刺進。右眼穿出這種「對眼穿」的劍技立刻讓三百磅的凶殘魚人一命嗚呼一個走私船長有這種本事還真是深藏不露。
不過其他人就沒這麼好的武藝了在鯊化魚人的猛烈進攻下水手們很快出現了傷亡——無論力量還是度。他們都無法與這種海洋掠食者相比而且更多地鯊化魚人正蜂擁而至單論數量都比水手多得多。
現在只能靠那個法師了。賽蒙從兩個魚人的夾擊中脫身和羅爾背靠背守在一起時想。
摩利爾沒有袖手旁觀。
在鯊化魚人動進攻之後摩利爾便舉起雙手凝聚力量。辟啪作響的閃電很快在她纖細的雙手間成型兩兩相對的十指間躍動著靈蛇一樣舞動的電火。
摩利爾等了等隨後一揚手耀眼的電光立刻從她掌間跳出掃過甲板打在一個剛剛跳上船的鯊化魚人身上。可怕的電擊立刻讓它抽搐著冒出焦糊味轉眼變得焦黑——這還不算完閃電好像有生命似的躍動傳導出去分成兩股打中另外兩個魚人然後又變成四束更細些地閃電四散射出。
時機把握的堪稱完美極效連環閃電幾乎席捲了船上被鯊化魚人佔領的部分而且完全沒有波及到水手這對敵我不分的連環閃電來說簡直就是個奇跡。
剎那間士氣大振。
四十七站在摩利爾旁邊袖手旁觀。魚竿也不知道哪裡去了:「看不出來你也滿辣的!」
摩利爾白了四十七一眼。沒有理會這句粗俗的誇獎煙花般的魔法飛彈陣列緊接著撲向傷而未死的鯊化魚人們僅憑這兩下不知道的人恐怕還會以為她是個塑能系法師呢。
「把這些噁心地帶魚殺回去!」賽蒙高喊一聲趁著這個機會帶領水手展開反撲一時間竟然佔據了上風——直到一隻龐大的有如海怪地鯊化魚人躍上甲板。
它的皮膚是不同於普通魚人的灰黑色身上也沒有那些堅硬的骨刺幾乎和鯊魚無異的腦袋上一對黑眼睛呆滯無神透著漠然冰冷的死亡氣息最特別的是這支魚人長著兩對又粗又長的胳膊拿著四支巨大的武器風車一般揮舞著掃開面前一切阻礙勢不可擋的衝向給魚人造成嚴重傷亡的摩利爾。
鯊化魚人酋長!
五飛彈擊中魚人酋長它毫無反應。
「交給你了。」摩利爾揚了揚眉毛。
�袑騑陷釭漣Q斧帶著腥風斬下然後被四十七輕鬆抓住手腕擋下來。沒等另外三隻手動攻擊魚人酋長便仰天慘嚎聲音就像被剝了皮的青蛙。四十七鬆開手之後它的一條胳膊已經軟軟垂下斷掉的骨頭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魚人酋長脖子上的猛烈張合著似乎要掠奪空氣中每一點水分來積聚力量。兩支巨劍和一把釘頭錘同時砍向四十七試圖擋住敵人的腳步但是四十七堅不可摧的身體使得他根本不需要躲避這些被海水�袘k了的廢鐵。三把武器全折斷了而四十七已經抬手扣住魚人的巨口猛地下拉同時抬膝猛撞上去——觀戰的摩利爾可以確定那一瞬間四十七的膝蓋護甲上長出了可怕的尖刺。
魚人酋長的整個下顎都被這一下撞爛了。沒有崩飛的尖齒全都嵌進肉裡黏糊糊的血液從爛肉的縫隙間咕咕嘟嘟的往外冒好像被十幾個壯漢論著大槌猛砸了一頓似的。
但是鯊化魚人酋長居然還沒死。它強悍的生命力支撐著它仍然在地上抽搐不停胡亂的揮動爪子試圖反擊直到四十七一拳把它的尖腦袋也打得四分五裂。
失去領後剩下的鯊化魚人雖然還有不少但是紛紛逃跑要麼鑽進巢穴要麼躍入海中片刻後就全都消失了頗有點兵敗如山倒的意思——擊退鯊化魚人群這樣的戰績在海上可是不多見的。
隨著鯊化魚人離開垃圾堆一樣的巢穴開始瓦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在海裡搗的鬼賽蒙可沒興趣去確認因為紅酒女王號已經開始進水了並且出裂響。
「快!把貨物運到幻想號上去!能拿多少是多少!」賽蒙大喊著:「***蠢蛋!別去管那些武器了去搬綢緞和香料!」
現在沒人在乎什麼魚人的襲擊和船上的冤魂了。賽蒙站在逐漸離開魚人巢穴的幻想號上看著逐漸下沉的紅酒女王號臉色非常難看但還是在摩利爾走近的時候衝她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真是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這次真的要成為那些臭魚的腹中食了。羅爾竟然出了這麼嚴重的失誤……船員們相當不滿見鬼我不得不考慮他是否依然適合大副的職位了。」
真的是羅爾的失誤麼?摩利爾看著依然霧靄沉沉的海面思忖著。四十七又開始釣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