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人也散出幾乎和狂戰魔所差無幾的惡臭——那是他不斷把煉獄生物的內臟往體內塞的結果。
他胸前的破洞裡塞了一個還算新鮮的恐納魔心臟但是似乎一如既往的陷入腐爛。
金屬人的身體因為大量血肉的侵蝕已經蒙上了一層�蛈牄擗漲�乎已經塞滿了那些腐敗污穢的東西但是令人驚訝的是這從來沒有影響過他準確、致命手術一樣的殺戮動作。
魅魔似乎看夠了跳下牆頭。
「看來我們在這裡已經得不到什麼進展了……」她似乎沒聞到金屬人身上的臭味似的俯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如果你想徹底補好你的身體恐怕需要更強力生物的心臟……例如深獄煉魔或者巴洛炎魔……」
金屬人扭頭看著她。因為魅魔離的太近有那麼一瞬間兩人的嘴唇似乎擦在了一起魅魔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似的一下子拉遠了和金屬人的距離。
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觸感——冰冷血腥好像用無數血肉凝成積澱了千萬年的冰。
「你也對那個法師失去信心了?」金屬人眼裡的紅火好像針刺一樣魅魔猛然間覺得自己長久以來貫徹的刺激他記憶的誘惑方法似乎不是那麼穩妥的。
「我可以幫你殺了他。我不喜歡法師……大多數法師。」
魅魔覺得金屬人似乎在笑。
「我是斯蒂芬尼大人的私人財產……你想奪取斯蒂芬尼大人的財產麼?」魅魔鎮定了一下開始揮她的巧舌如簧。
「我記得有人說過……我是沒有私人財產的。」
金屬人仰起頭似乎又陷入回憶:「我想或許我應該離開這裡了。」
「什麼?」魅魔有些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擊的措不及防:「你的身體還沒有修好!只要有更強力的魔鬼心臟你就會變成真正的煉獄生物了!」
「噢。那其實不重要。我想我已經有點逐漸想起來我究竟失去的是什麼……雖然你騙了我不過看在你幫我恢復了一些記憶的份上雖然那不是你有意的……我就不追究了。」
魅魔被金屬人突如其來的巨變弄得有些慌亂正想再說點什麼小惡魔皮皮飛過來嘰嘰喳喳的叫嚷:「鐵皮人!指揮官找你!」
「……傳送門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所以你們去更適合你們的地方去宰掉更多的魔鬼雜種吧!」
迷誘魔指揮官鏗鏘有力的命令尤在耳邊不知所措的傭兵們已經被塞進混亂之船開拔——
他們都是在多場戰鬥中倖存下來的非煉獄生物在營地中已經有了一定地位其強大的實力甚至得到了惡魔的承認——也正因為如此這裡已經不需要他們了。惡魔們從不指望有什麼強者來助他們一臂之力你自認為是可以左右血戰的勝負麼?那好到更大的戰場去吧。
血戰中沒有英雄也不需要英雄。
「你這該死的塔那厘婊子!你故意的!」
金屬人和斯蒂芬尼都在這群人中間。魅魔和皮皮也在與別人不同的是他們顯得非常得意。
斯蒂芬尼氣急敗壞的咒罵他現在覺魅魔把他和金屬人撮合在一起的行為不過是讓他也成為這群出頭鳥中的一員但是卻無法作任何事情改變這個結果——
現在他們好像一流小溪匯入無邊無際的大海。
法師誓這次一定要徹底毀了魅魔但是當他現這次旅行的終點是萬淵平原而不是血戰的大戰場灰色荒野之後又在魅魔的軟語哀求下放棄了誓言。
「……來到萬淵平原了離出去不就只差一步了麼……」魅魔在他身下輾轉呻吟:「難道我不是在為你著想……」
這裡是無底深淵不計其數層面的最頂端。
金屬人坐在鋼鐵要塞的碼頭邊看著這一片渺無人煙寸草不生積累著厚厚灰燼並且在深紅色燃燒的太陽照耀下的荒涼之地。
冥河在這一片灰燼中蜿蜒前行——有些河道瀉入地表上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而有些深淵則湧出污水作為支流匯入冥河金屬人他們應該就是從某條支流中來到這裡的。
這裡的鋼鐵要塞龐大的難以想像即使在非常遠的地方也能看見這些要塞恐怖的輪廓。
皮皮不知道跑哪去了或許這種地方才是他真正的家。
金屬人撫摩著鋼鐵的壁壘感到一絲驚詫。哪來的這麼多鋼鐵?
在某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印象中他曾經見過這種宏偉的鋼城並且同樣置身其中……
一群走近的魂靈打斷了他的思緒。
魂靈是由那些被無底深淵扭曲但是又沒有同化的靈魂而而形成的蒼白的皮膚、殘忍的利爪、鋒利的牙齒、稀疏的頭以及無神的眼睛是他們的通常特徵一般可以由他們的外表來判斷其強弱身體越浮腫在他們肉身中蠕動穿梭的蛆蟲越多就代表他們已經越來越接近無底深淵邪惡的本質或許很快要蛻變為低階的惡魔或者很快要被深淵吞噬。
魂靈們看見金屬人後慌張的躲避著或許是因為金屬人身上積澱的千百個煉獄生物的血肉形成的污穢氣息連他們也承受不了。
金屬人沒理他們往要塞內部走去。
整座鋼鐵要塞中充斥著魂靈各種各樣的惡魔血戰傭兵和足夠瘋狂的想要探索無底深淵的冒險者。
「來吧!看看啊!紅龍鱗片製成的鎧甲!它能保護你在魔鬼雜種的火焰下毫無損!」
一個看不出種族的傢伙高舉著一件剛從面前火堆裡挑出來的紅色的鏈甲叫嚷著旁邊還堆了幾件。如果細心一點就會覺鏈甲上的鱗片太粗糙了顏色也紅的非常不自然如果對魔法有些瞭解或許還能感覺到施加其上的暫時性「防護火焰」魔法……
但是仍然有不少人趨之若鶩也許他們並不是都看不出來那是假貨而是不願意放棄每一點縹緲虛偽的希望。
「看啊!居住於世界高峰之巔的雪精靈!她們的肌膚就像雪一樣清涼甜美多麼嬌嫩!」
在另一邊拍賣的奴隸販子說到興起一把撕下離他最近的一個女精靈的上衫:「看!看這胸脯!看這肌膚!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是極品!數量有限!可別等到你隔壁兄弟摟著她們當中的某個消魂的時候才哭喪著臉後悔!」
同樣擠在他身邊的人也不少大多數都是看起來已經不是新丁的傢伙他們高舉著錢幣、寶石、幼蟲或者在戰鬥中弄來的各種物品興奮的喊價似乎完全不在乎明天會怎麼樣自己手裡的魔法物品會不會在即將到來的下一場戰爭中救自己一命。
或許他們已經逐漸認識了血戰的真諦之一——你所擁有的任何技能和任何東西都不一定救得了你不要太在乎它們就算光著屁股上戰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為什麼在上戰場之前不光著屁股進行一些更令人愉快的活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