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的天下 一百七十三 聖騎士
    馬車裡,蘇銘看起來十分安靜,但他的腦海裡卻是波濤洶湧,充斥著大量的信息風暴。

    這波濤是被阿甘攪出來的,他受到塔靈的啟發,企圖在腦海中複製這一過程。

    他就從最基本的物質形態開始演繹,一直到完完全全地將塔靈的銥金圓球複製出來。

    這個模擬過程一次比一次jīng細。

    遺憾的是,其中的jīng神力奧秘卻始終如一位若即若離的美女,十分地引誘人,但就是夠不著。

    每一天,阿甘都會來這麼一次風暴,每次都能取得一些新成果,不多,但卻實實在在地在進步著。

    不管是蘇銘,還是阿甘,都能感覺到答案已經近在眼前。

    只要抬起頭,就能看到神一百七十三 聖騎士山上那散落下來的真理光芒,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爬上去,看看山峰之上,有何等的美景?

    不過這種模擬非常地消耗能量,在不影響蘇銘身體的情況下,這種大規模的運算,一天就只能一次。

    若是平常倒沒什麼,但現在蘇銘要保留最佳狀態對付紅龍露娜比西亞,所以不得不限制阿甘的舉動。

    等阿甘運算完畢後,蘇銘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閉著眼躺在椅背上,長吁了口氣。

    這時,馬車外傳來了聲響,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響了起來。

    「梅林閣下,您現在有空嗎?」

    蘇銘自然記得這聲音,這位侍從來了。就說明國王又想出了什麼新花樣。

    他有些不耐,車窗都沒開,直接回答道:「我在休息,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侍從是個人jīng,當然能聽出蘇銘的情緒,他頓時犯了難,轉頭看著身後的緋月公主。一臉無措。

    他雖然是國王的貼身侍從,但若是惹惱了**師,被他隨手施個法術就玩完了。

    國王難道還會為了他這麼一個小人物去得罪**師不成。只會當做沒看見一百七十三 聖騎士,最多給他的家人陪些錢財,而他就是白死。

    此時。緋月公主已經將心情梳理好了,她走上前,柔聲道:「梅林閣下,是我,緋月。我能和您共乘一車嗎?」

    馬車裡,蘇銘身體動都沒動,直截了當地拒絕:「你回去和亨利說,不用他送女兒過來。我沒有任何興趣!」

    其他貴族是去玩過家家似的狩獵,而他這一趟,卻是名副其實的屠龍!

    這種凶險旅程。帶個拖油瓶算怎麼回事?

    車外,緋月停了這話,臉se微紅,有些輕鬆,也有些失落。更有羞惱。

    她想直接轉身就走,但又想到了父親鬢間的白髮,咬了咬牙,既然來了這一趟,實在不好退縮,不努力試一下。她不甘心。

    緋月定了定神,毅然道:「梅林閣下,那我就坐在前座為您駕車吧。」

    語畢,她就要往馬車前面走去,她身邊的侍從忙上前阻攔道:「公主殿下,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既然是亨利國王會錯了意,那就當這事沒發生吧,哪有讓一國公主親自駕駛馬車的道理。

    而且拂逆**師的意志,這可不是玩玩的事,那是要命的啊。

    在**師面前,公主緋月和他沒有本質區別,依然是想殺就殺,以國王對這**師的拉攏態度,最大的可能是忍氣吞聲,將這事簡單地揭過去。

    緋月甩脫了侍從,執意就要爬上馬車前座,讓車前座的馬車伕駭得差點從座位上滾下去。

    車門『嘩啦』一聲打開了,露出了裡面一身晶紅法袍的**師。

    侍從禁不住連連退了好幾步,若不是公主在這裡,他絕對是轉身直接跑路,哪還敢繼續呆在這。

    蘇銘沒有去看他,而是看向了滿臉倔強的公主,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緋月微微往後縮了下身體,又意識到了什麼,又趕緊抬頭挺胸地正視了回去。

    她曾經在野火城面對數百位強**師,現在對方只有一個人,她不應該害怕才對。

    但這理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心裡直打鼓,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兩人對視了會兒,蘇銘臉上突然浮現出了笑意。

    這車下的兩人將他當做了什麼?難道是動輒殺人的兇徒嗎?竟然害怕到這種地步。

    他的法術,從來只對敵人釋放。可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普通人行兇取樂,那是對他力量的褻瀆。

    「既然你執意要上車,那我就帶你一程吧,來吧,小姑娘。」蘇銘伸手邀請道。

    緋月微微一怔,然後瞇眼一笑,也不用蘇銘手扶,手腳並用,輕盈地爬進了車內。

    到了車裡,她才反駁道:「我今年十四,已經不是小姑娘了,而且您也沒比我大幾歲。」

    蘇銘已經仰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開始養jīng蓄銳,將這位公主的話當成了過耳清風。

    他的心理年齡已經七十多歲,和大陸上那些**師也差不多了。一個十四歲的少女,不是小姑娘是什麼?

    很快,狩獵車隊就啟程了,前方的馬車伕按著蘇銘的吩咐,落在了車隊的最後面,伺機脫離車隊,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紅龍帶出去。

    一路上,緋月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的蘇銘,看了好一會兒,才好奇地道:「您在馬車裡也能冥想嗎?」

    冥想是法師提高jīng神力的輔助手段,效果還是不錯的。據說這方法最初還是從神殿的牧師那裡傳過來的。

    冥想對環境要求並不高,但在一般情況下,都要求一個安靜的環境。

    不過蘇銘從不進行冥想,他懶懶地回道:「我在睡覺。」

    靜了會,公主的好奇心又萌發了。她悄悄伸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蘇銘身上的龍鱗法袍上的龍鱗水晶,竟感覺是溫溫軟軟的。

    正當她準備仔細觀察下法袍的材質時,原本溫軟的龍鱗水晶猛然一亮,將她給嚇了回去。

    蘇銘的聲音緊接著傳了過來:「等到了城門,你就下車,回你父親那去吧。」

    緋月臉一黯。沉默了會,低聲道:「我很煩人嗎?」

    「嗯。」蘇銘簡單應了聲。

    有這麼一個少女在對面坐著,蘇銘也沒心思養神了。拉開車窗,看著車外的街景。

    蘇銘隨意地望著,忽然。他的視線被遠處街角的一個正在遠去的身影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騎在馬上的強壯男人,渾身都包裹在厚重的灰羊毛斗篷裡,使他的身形看起來有些臃腫。

    對方很是敏感,蘇銘只是在他身上多停留了會,他就轉過了頭,望向了蘇銘的馬車。

    他胯下那匹看似普通的灰馬,竟也在同一時間轉過了頭,望過來的眼睛中充滿靈xing。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蘇銘眼中火紅se的光芒猛然一閃,對方眼裡閃動的卻是強烈的金se光芒。

    這碰撞只持續了一瞬間,但處於其間的普通人都感到一陣可怕的心悸。有體格稍弱的,就直接眼睛一翻,被嚇暈了過去。

    這在街角引起了一些混亂,但現在街上的氣氛本來就熱烈,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微瀾。

    蘇銘收回了目光。對方也微微低下了頭,控馬離開了街角,灰se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這麼一瞬間,阿甘已經通過大量運算,大致推斷出了對方的身體數據。

    「武技極強,而且身著全身鎧甲。」在同時。阿甘將他推測的鎧甲形狀顯現了出來。

    這鎧甲看起來並不華麗,但蘇銘卻看得眼睛一縮,他看過這種鎧甲樣式。

    阿甘再次補充道:「對方的戰馬也非同一般,身體修長,耳廓呈圓形,身上毛se非常純粹,那應該是一匹天界戰馬!」

    天界戰馬,可飛翔,速度極快,教會聖騎士專用坐騎。

    教會的聖騎士並不是一個秘密,德拉烏的藏書中,對這些強大戰士有非常詳細的描述。

    單純的聖騎士並不如何強大,但若是得到強大牧師的輔助,聖騎士的戰力會出現恐怖的提升,足夠對的起稱呼中的這個『聖』字。

    聖普羅中就有一個極其強大的牧師,正是柯西大主教。如此一推斷,讓他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深重的危機。

    雖然心中翻起驚濤,但蘇銘的神情卻是毫無異常,他不動聲se地拉上了窗戶,靠在了座椅上,靜待著出城。

    而對面的緋月,卻從剛才開始,就縮在馬車角落裡,保持著沉默。

    她也看清了,對方對她根本沒興趣,父親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宣告了失敗。

    在寬敞地道路上,馬車的速度還是很快地,一小時後,這車隊就到了聖普羅的城牆下。

    一直假寐的蘇銘忽然睜開眼,注視著對面一直保持沉默的緋月公主道:「好了,你該下車了。」

    「為什麼我不能和你一路前行?」縮在角落裡的緋月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師。

    難道這個少年就如此厭煩她,以至於多帶一程都不願意?

    蘇銘正yu開口,突然間車廂裡寒風一閃,安東尼奧已經出現在了車裡。

    同時,緋月也昏倒在座椅上。

    「留下她吧。」這位冰霜賢者如是說。

    「為什麼?」

    「存一線血脈。」安東尼奧淡淡地說了聲,說完後,他就閉上眼睛,保持著沉默,開始大戰前最後的養jīng蓄銳。

    無論是對蘇銘還是對他,此行都是生死難測,不可不慎重!

    聽了他的話,蘇銘心中一驚,對方似乎已經預見到了某些事的發生。

    他沒有多問,保持了沉默。

    到了城外,馬車就再沒跟著車隊,悄悄地沿著一條小道駛了出去。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