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煉中度過的時間如同天邊飄蕩的浮雲,一個月的工夫轉瞬即逝。WEnXUeMi。CoM
洞內,嬰兒拳頭大小的彩蜘蛛在塵土漫身的燕沖與黝黑洞壁之間來回穿梭著,八陣圖已然成型多半。再需不多會兒的工夫,彩蜘蛛便可穩坐中軍等待獵物自動送上。
然而就在此時,被彩蜘蛛一直誤當成死物的燕沖緩緩睜開了雙眸,眼中霎時亮起一道精芒。雙拳緊攥,青筋凸起。彩蜘蛛竭力瞪著它那四隻米粒大小的眼睛緊緊望向著燕沖,也不知是被『死物』驚的還是因『死物』欲破壞它的勞動成果而憤怒。
燕沖驟然揮拳從彩蜘蛛下方掠過,雖未傷到彩蜘蛛,但勢若奔雷的一拳所裹挾的勁風卻將彩蜘蛛連同它的勞動成果一通吹出了洞外。彩蜘蛛或許是驚恐於燕沖的實力,落地後細長的八肢迅速移動,朝著遠處的草叢內疾奔而去。
感受到**力量的再次增長,燕沖舒心的笑了,「八千斤的**力量!」
雖然這次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來修煉卻只是增長了千餘斤的**力量,但燕沖卻非常知足。他心裡極為清楚,越到後期,實力增長的速度越是緩慢。較之於其他修者而言,他這個修煉速度儼然稱得上是疾速。
「嗯?肚子好餓!」燕沖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自從開始修煉後,他從未有過餓的感覺。雖然平時每日也是兩頓飯,但這只是習慣而已。對於現在的燕沖而言,永久斷掉食物和水他做不到,但是靠吸納天地間的氣元來維持仨倆月不吃不喝,還是不成問題的。
「先填飽肚子,然後再下山活動活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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涪水城,柳騰商隊,柳老頭的房中。
「宗主,燕沖離開商隊後遭受到追殺,他成功擊殺一名三級氣元武者,擊退一名二級氣元武者,並且從二人身上得到了酬樓的等級任務牌。據我們的人打探回報,此時他正在孤鷹山上修煉。」柳騰恭聲對坐在桌旁品著茶的柳老頭說道。
神色平靜如深潭幽水的柳老頭嘖吧了口茶水,而後淡然道:「無礙。」
柳騰輕輕點頭,沉思片刻後,又道:「宗主,秦山似乎對燕沖有所不滿,該如何處理?」
柳老頭依舊遙視窗外遠處,淡然道:「磨刀石而已。」
「宗主,秦山的天賦還不錯,我們何不將他收入……」
柳騰話未說完,只見柳老頭微微瞇起的眼中迸射出一道駭人心魄的寒芒,殺機頓現!
柳騰登時大驚,額頭上立時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滾入眼中他都不敢動一下,戰戰兢兢道:「請宗主放心,屬下明白了!」
柳老頭也不答話,輕輕揮了下手,而後柳騰便恭聲稱『是』,倒退著小步離開了柳老頭房間。
待柳騰離開後,柳老頭起身來到窗前,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本還預計需要兩年時間,看來一年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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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嘴旁的油漬,燕沖舒服地打了個飽嗝。深秋時節的涼風吹起,遍地雞毛如同雪花般飄向遠處。觀望此景,燕沖不由得心生感歎,「山雞味道,美!」
尋到一處山泉痛飲一番後,燕沖順著枯葉遍佈的曲徑朝山下行去。每一腳踩下,都會有『沙』『沙』聲響起,猶如置身在雪地之中。
「有意思,你可得跟緊了。」燕沖嘴角微微挑起,滿臉輕鬆笑意。
從半山腰的山泉處喝過水後,一名三級氣元武者就跟在燕沖的身後,始終與他保持三百餘米的距離。那人自以為燕沖並未發現他,卻不曾想燕沖早就感應到了他的存在,「跟著吧,可得跟緊嘍,不然我找誰舒展筋骨?」
手持鐵�袟j的燕沖在山中隨意繞了兩圈,發覺那名尾隨者與自己依舊保持三百米左右的距離後,確定此人目的的燕沖便徑直朝著孤鷹山下行去。
孤鷹山西側有大片的荒地,正是燕衝上次遭遇乾巴老頭、黑影女襲擊之地。荒地之上枯草雜籐遍佈,土質也頗為稀軟,端的是個殺人藏屍的好地方。
秋風起,及腰高的枯草隨風輕舞,沙沙聲不絕於耳。通過天地間無所不在的氣元感受到方圓一里地之內僅有那名三級氣元武者後,燕沖提槍斜置身側,陡然旋身凝望向遠處密集的雜草叢中,朗聲笑道:「現在附近只有你我二人。想殺我就儘管來吧!」
在此時的燕沖看來,三級氣元武者也不過爾爾,儘管他們有著各自的秘技,但終非他燕沖之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各種秘技只能一破再破!
爽朗的話音傳遍荒地,遠處三百米外那名尾隨燕沖多時的三級氣元武者定然也已經納入耳中。但奇怪的是,他並未有任何動靜。
「難道疑我在詐你?」燕沖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繼而笑呵呵地提槍朝尾隨者處行去,「既然你不肯出來,那我就逼你出來!」
待燕沖行了近百米的距離後,遠處潛伏在草叢中的尾隨者終於有所行動!
尾隨者動了,燕沖卻愣了。因為他發現那名尾隨自己多時的三級氣元武者並非向他發起攻擊,而是選擇掉頭逃跑。
望著遠處身著緊身黑衣的尾隨者越逃越遠,燕沖樂了,「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話音未落,燕沖其人便掠著鐵�袟j疾步追去。密密麻麻的枯草雜籐一晃而過,涼爽的秋風迎面直吹,黑袍的下擺獵獵作響……
燕沖臉上的笑意在追擊間慢慢舒緩,甚至眉頭還微微皺了起來。他追擊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先前尾隨他的那名三級氣元武者逃的速度也不慢,兩者在一望無際的荒地之上你追我逃。燕沖發恨,『我就不信追不上你』。前者負氣,『我就不信甩不掉你』。
一追,一逃,半柱香的工夫便竄出數里地,前方孤鷹山也模模糊糊顯出了影跡。
前方奔逃的尾隨者見離孤鷹山越來越近,心中的焦慮逐漸化作驚喜,情不自禁的開口戲謔道:「加把勁,到孤鷹山爺就與你堂堂正正一戰!」
燕沖聽聞這話頓時為之氣結,這小子分明是在利用孤鷹山上禁止廝殺的規矩來約束他。怒歸怒,但細想想,待到了孤鷹山上他還真不能動手。倒不是他沒有那個膽量,只不過為了殺一人而得罪擁有至少六千名三級氣元武者的勢力不划算而已。他燕沖是瘋狂,可還沒瘋到傻的境地。
「竭盡全力也追不上他。待到孤鷹山又不能動手……罷了,罷了!」
穩下身形的燕沖長吸口氣,接著便將鐵�袟j抗在肩上,轉身朝著南方行去。
發覺身後遠處的燕沖不再追來,滿頭汗水的尾隨者也停下了身形。旋身望著遠處離去的燕沖背影,他戲謔的大聲叫喚道:「追啊,怎麼不追了,是不是害怕了?」
燕沖聽聞這話胸中大感憋氣,欲想追殺尾隨者卻又與他的速度在伯仲之間,且對方根本不與他交手。放棄追殺吧,那人又耍猴似的跟他叫囂,彷彿燕沖是被他的高深實力驚走似的。無奈,燕沖深吸口氣,強壓胸中怒氣充耳不聞,繼續前行。
平順了急促的呼吸後,見燕沖不搭理自己,尾隨者怒顏暴聲喝道:「呔!給爺站住,爺要拿你的頭顱換取將器跟地級功法!」
一口一個爺,這孫子玩意!
燕沖忍無可忍,提槍旋身迅速疾奔,猶如一頭捕食的獵豹一般,勁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尾隨者見燕沖驟然反追,心下登時一驚,轉身蹭蹭蹭再次奔逃,就好像被獵豹死死盯住的兔子一般,拚命朝著孤鷹山奔逃!
見廝如此,燕沖憤然。怒哼一聲,停下腳步再次旋身南行。
發覺燕沖再次停止追殺,尾隨者也停下了奔逃的腳步,頗為舒心地放聲大笑,笑聲響徹荒野。
燕沖眉頭緊擰,攥住鐵�袟j的右手繃得泛白,沒有絲毫血色。此時若攥在他右手中的不是鐵�袟j,而是一塊尋常鐵石,怕是早就化作齏粉!
「爺非得拿你頭顱不可!」
感應到那名三級氣元武者再次尾隨而來,聽聞耳邊傳來他那囂張的話音,燕沖怒意愈加升騰,持槍旋身遙指遠處的尾隨者,咬牙恨道:「再言一句,哪怕追上孤鷹山,我也勢必殺你!」
望著遠處燕沖手中彷彿吞噬一切光亮的黝黑鐵�袟j,感受著遠處燕沖整個人散發出的森森殺意,尾隨者不由心中一顫。雖然他猜測燕沖的話九成九是在發洩怒氣,但……萬一遇到真敢在孤鷹山上動手的瘋子呢?與將器、功法相比,命似乎更重要一些。
「哼,懶得跟你做口舌之爭!」尾隨者說了句場面話,而後便遠遠的隨在了燕沖身後。
燕沖怒則怒已,但心中卻無比清楚。此人既然選擇一直尾隨他,那定然是實力不濟,至少不是他燕沖的對手。而之所以繼續尾隨,應該是在等一個機會,等他陷入危急時刻時,再補上致命一擊,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來,得想個辦法解決掉他,否則在危機時刻恰好被他偷襲,那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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