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陳冰是自己孩子幼兒園的阿姨,他們又比較順路,周醫生要求送陳冰一程,她不好推辭,便跟隨他一起走出醫院,坐上了周醫生那輛藍色的奧拓車。
在去幼兒園的路上,陳冰禁不住問:「周醫生,平時都是你去幼兒園接送孩子嗎?」
周華隨口回答說:「是呀。」
他忽然想起以前去幼兒園接送孩子時還從來沒有見過陳冰,便問:「對了,我怎麼沒有在幼兒園裡見過你呢?」
陳冰解釋說:「其實,我在這家幼兒園參加工作還不到一個月。從你們醫院做人流手術後,我又去劉園長那裡請了十天假。所以,我呆在幼兒園裡的時間不多。」
在周醫生的眼裡,陳冰雖然是一個結過婚的年輕**,可思想特別單純。他卑謙地說:
「其實,來幼兒園接送孩子的家長那麼多,你又不是我兒子那個班的老師。即使你在幼兒園裡見了我這樣一個不出眾的家長,也沒有什麼印象啊?」
「周醫生,看你說到哪裡去了!」她突然想起自己剛才躺在檢查床上讓周醫檢查時的情景,頓覺臉頰緋紅。
「陳老師的眼光一定很高吧?」
「不啊,你從哪點看出我眼光高的?」
「從你的氣質上啊,其實,像我這樣的外貌,在你面前還真有點自卑呢!」
陳冰微笑著說:「一個優秀的男人不是從自身的外表來決定,而是以他的為人和事業心來衡量。」
周醫生感慨地說:「有時候,一個男人往往為了事業,卻忽略了家庭。」
「難道你的家庭不幸福嗎?本書轉載ㄧ�Vk文學網wα�f.16κ.�gΝ」
「不幸福,我與愛人一年前就離婚了,」她發現陳冰用驚愕的眼神看著自己,便補充說:「離婚後,她拋下了我和孩子跑了。」
汽車隨擁擠的車流來到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陳冰好奇地問:「那你們為什麼要離婚呢?」
「是他背叛了我。」他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紅燈過後,綠燈閃亮,後面的車輛拚命地按喇叭。陳冰慌忙提醒他:「周醫生,綠燈亮了。」
他突然啟動油門,陳冰身體往前一仰,差點碰到了擋風玻璃,汽車在交警眼皮底下匆忙而過。經過紅綠燈路口後,周醫生關切地問:
「沒碰傷你吧?」
「沒有,不過讓我虛驚了一場!」
「對不起。」
「沒關係,看得出你對妻子的感情還蠻深嘛?」
「再深有什麼用,還不是熱臉貼在冷屁股上?」
「哈哈,沒那麼嚴重吧?本書轉載ㄧ�Vk文學網wα�f.16κ.�gΝ」
「真的,在我們結婚之前,老婆就和我們科室的蔡主任好上了,我只是她的一個王八丈夫,沒想到他們在一起偷情的日子整整瞞了我五年,而他們的事情在醫院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真是世人皆醒,唯我獨醉啊。」
說完,周醫生手握方向盤,兩眼直視著前方緩行的車輛。
在婚姻問題上,陳冰本身就是一個受害者,她早就對背叛過自己的男人恨之入骨,對男女之間那些雞摸狗盜之事更是痛心疾首。於是,她咬牙切齒地輕聲罵道:
「就讓那些狗男女見鬼去吧!」
她覺得周醫生的家庭生活和自己有些相似,便對他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然而,看著周醫生憂傷的神情,她不禁想起了吳波父女。她想:
「在得知陶玲背判他的時候,吳波是否也像周醫生那樣傷心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幾天前去吳波家,一個陌生的女孩子開門時那雙敵視的眼神,暗自抱怨道:「這些男人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儘管他在你面前吹得天花亂墜,你千萬別輕易地相信他。」
當汽車來到幼兒園門口時,她還陷入一片沉思之中。周醫生喊了一聲:「陳老師,我們到了!」
見陳冰沒有回話,他輕輕地推了她一下說:「陳老師,你是不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陳冰緩過神來,疑惑著問:「這是哪裡?」
「這不是你們幼兒園嗎?」
陳冰這種心不在焉的舉動,讓周醫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