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風流 第三卷 龍飛鳳舞 第二章 血戰崑崙6
    孟飛龍看著冷寒很認真地在地上畫著,他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明教的故事早就被人們傳得沸沸揚揚,孟飛龍也聽到一些,他現在便是擔心,同是出於明教一家,冷寒說的秘道是不是在北明教眼裡就是通天的大路?孟飛龍終於還是忍不住,對冷寒道:「冷師叔,你說的秘道北明教裡的人知道嗎?」

    冷寒微微一呆,隨即明白過來,瞪了孟飛龍一眼,氣道:「你以為你冷叔老糊塗了?當年傳說中聖教的那條秘道已經被教裡閒置不用了,我現在告訴你的這條是你岳父讓人新開的,教裡知道它的也下過三五個人,你放心好了。」

    孟飛龍果然放心了,他蹲下身來認真看著冷寒把圖畫完。冷寒指了圖上的一處地方對孟飛龍道:「秘道的出口,也就是你這次去的入口就在這裡,你進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被人看見你岳父幾年的辛苦就白費了。」孟飛龍很認真地點著頭。

    冷寒又指了圖道:「你進了秘道後一直走就是,秘道只是一條小路,但是要注意這兩處瞭望口。這一處可以對聖教崑崙遠望,能看清聖教總壇的全部;另外這處就是秘道在聖教裡的出口了,從這裡就能望見師兄住的屋子,你可以由這兩處望口把外面的情況看清楚後再決定你要怎麼做。」孟飛龍看在眼裡,記在心中,又是一個勁地點頭,表示都聽明白了。

    冷寒把秘道各種開關的位置都在圖上特別標清,講給了孟飛龍知道,卻還不放心,又道:「這二處望口你都可以放心去瞧,不用擔心被外面的人瞧見你,那裡是兩處很特別的地方,只能由裡向外看,從外向裡也就是山上的兩個黑窟窿。」這一下孟飛龍就更放心了。

    一切交待清楚,冷寒看到孟飛龍把圖上的東西已經記下了,就用腳把圖抹去,起身道:「我們分頭做事吧!」

    孟飛龍向著冷寒圖裡畫的方向急奔而去,一路上他還有意地對進入聖教的路口進行了小心地試探,發現各處都是戒備森嚴。孟飛龍對聖教裡的事情知之甚少,搞不清那些人是聖教門下還是北明教徒,他也顧不了這許多了,還是先由秘道進了聖教再說罷。

    孟飛龍小心地接近到冷寒說的秘道的入口,那裡距離崑崙主峰已經有了一段路程,而且地處偏僻,孟飛龍很佩服百里無忌想得周到。他把身子在原地停了許久,確定周圍沒有人注意自己,才去按到了冷寒告訴的開關,沒有一點異樣的山體悄聲地開出一個洞來,孟飛龍閃身進到裡面,迅速把開關關上,那門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洞裡面黑漆漆的,孟飛龍把眼閉上重新睜開才適應了一些,他的目的地是聖教,不敢多做停留便快步向裡去了。

    孟飛龍在黑黑的秘道裡面邊走邊找,他要找到冷寒講的第一處望口,看一看聖教現在處在一種什麼情形下。到了前面地段,那處望口不用找就在眼前了,因為一束白光射了進來,把原本黑黑的洞裡照出一片光亮來。孟飛龍爬到望口那裡,向裡一看,聖教的主峰就在眼前。孟飛龍仔細地察看,風景如畫下到處是一片平靜祥和的景象,那裡像是被人侵犯了的樣子?孟飛龍總算放下心來。

    又向前走,卻要比剛才遠得多了,足足一頓飯的時間,孟飛龍才又打到下一個望口。他湊過去向外一望,馬上便是身上一緊,只覺得鬚髮直立,冷汗直流。

    印入孟飛龍雙眼的是聖教一處寬闊的場地,現在場中一張石桌旁坐了兩人,一個便是聖教教主百里無忌,另外那人似乎比百里無忌還要大上幾歲,花白的頭髮,高大的身材,臉上卻是一種威嚴的神情,看在眼裡不怒自威,讓人先生膽怯之心。再看他們兩人身後,黑壓壓的站滿了兵將,足有上千人眾,但是整個場子裡卻是十分的安靜,沒有一點雜聲,洞裡的孟飛龍將兩個老者的對話聽得十分清楚。

    百里無忌對面那個老者道:「老夫真是佩服老弟的沉穩,到手的江山被人拿了去,功高蓋世的兄弟們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反道做回了綠林草寇,你真的就這樣罷了?」

    百里無忌無奈地道:「天一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現如今大元已成昨日黃花,百姓也都安居樂業,你還要怎麼樣?」

    那老者氣道:「難道說我明教幾十萬壯士用生命打下的江山就便宜了他朱元璋不曾?他不認自己出身明教也就罷了,卻還反身一刀,殺起了自己原先的教友,天理難容。我穆天一但有一口氣在,絕放不過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百里無忌望了穆天一身後眾人一眼,歎了氣道:「天一兄,就你身後這幾百人眾,就是加上我聖教的全部能有幾個人?你如何去對付那人幾百萬的兵將?」

    穆天一笑道:「老弟不要忘了,朱元璋曾經還是個討飯的花子,他走到這一天還不是一步一步過來的?何況他明年就要七十歲了,一旦他入地去了,現在那個什麼皇太孫小兒一個,又能有什麼作為?」

    百里無忌並不答話,只是坐在那裡冷笑不語。穆天一又道:「更有一點,當年跟了朱元璋準備飛黃騰達的那些人早就做了朱元璋的刀下鬼,你看看眼下大明朝中還有幾員戰將?就是養了一群酒囊飯袋,說到能征善戰,只怕你們雙方都要強過於他。何況戰事一起,那些出於我們明教會下的弟兄,重新歸我旗下的也不會是少數。」

    百里無忌苦笑道:「天一兄,不說經歷過當年事變的明教弟兄都已老邁,就是他們身強體健,現在不是為將便是做宰,放著到手的榮華富貴不享,又有幾個會與我們一起造反?當年范師叔與楊教主及會裡的先輩都在也還勸不動那些人,我們又能如何?我看只怕是張教主重生也是回天無術了。」

    穆天一冷笑道:「老弟是越老越沒膽識了,真不知道楊師伯當年看上了你的那點好處,把個若大的聖教交到了你的手上。我就不信你手下的明教兄弟都會與你一樣的想法。」穆天一抬頭對百里無忌身後一個彪形大漢問道:「陳常,你甘心到手的江山讓人坐了去嗎?」

    那個叫做陳常的人憋了半天,翁聲翁氣地道:「我是一個莽漢,教主說怎樣我便怎樣。」

    穆天一歎道:「百里老弟應該知道你手下弟兄們的心思了吧?」

    那陳常見是穆天一利用了自己,便要去分辨,卻被他身邊的一人拉住了衣袖,對他使了個眼色,陳常才忍住了不說。百里無忌長歎一聲道:「不管天一兄怎麼想吧,天意如此,凡人無力回天,百里無忌決計不能把聖教上萬的弟兄拖入一場災難中去。」

    穆天一見到百里無忌如此堅決,也歎了聲道:「既是老弟如此堅決,我也不去為難於你,你的事你作主,我也不便多說。」

    百里無忌,場中眾人,就是秘道中的孟飛龍都沒有想到穆天一會是如此好說話,大家瞪大了眼睛望著這麼威嚴的老人。只見穆天一依舊坐穩了不動,卻把話題一轉,道:「只是老弟的家事處理的太過荒唐,為兄的實在看不過去,今天你我難得一見,還要煩上幾句。」

    百里無忌臉上一寒,很不客氣地道:「老夫雖然無能,自己的家事卻還容不得外人說長道短,天一兄還是少開尊口吧。」

    穆天一搖了頭道:「只怕這事為兄的是要管定了。」穆天一從身上掏了一件東西握在手裡,對百里無忌道:「你把自己的女兒放著故人之後不讓,卻送了給人做小妾,那人六、七個老婆不說,現在還在到處沾花惹草,侄女自己不願意了,托了我給老弟帶個話,讓你把這件東西退回去。」說罷將手一展,那東西輕輕落在桌上。

    百里無忌低頭一看,大吃一驚,放在桌上的便是百里冰與孟飛龍的訂親信物『一點寒石』,這東西怎麼會到了穆天一的手上?難道冰兒……百里無忌不敢再往下想,兩眼怒視著穆天一,用手把石桌一擺,站了起來。穆天一卻是一動不動,坐在桌前臉上含笑,不溫不火地望著對面的百里無忌。

    就在百里無忌起身份神之時,他身後一人一掌拍向他的後背,這一變故太的突然,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大家援救不及,被他拍了個正著。百里無忌功絕江湖,突然受攻,身上自然生出反擊之力,一股真氣將偷襲那人甩向外面,同時站在百里無忌身後幾人也都反映過來,一齊揮掌向前,兩股力量前後夾擊,把個偷襲者擊得當場身亡。百里無忌受了重重一擊,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沒等大家上前去救,穆天一出手飛快,點了百里無忌胸前兩個穴道,手成鷹爪,掐在了百里無忌的喉嚨上。

    眾人見到教主被治,都停下手來。穆天一冷冷笑道:「大家看到了,莊志跟隨百里無忌多年,今天能有如此過極舉動,一定是對他所作所為不滿。你們大家是與老夫一起共謀大事,還是要讓百里無忌去死?」

    聖教眾人把目光一起盯在穆天一那隻手上,誰也不敢動上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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