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玉偷香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真假神農鼎
    兩人仔仔細細地將整個雜物艙尋找了一遍,仍然沒能發現那人所說的入口,張耀看了看時間,急道:「怎麼辦,天快亮了!那傢伙會不會騙我們?」

    西條麗沉吟道:「人即將死,其言亦善!我想他不敢騙咱們的,再找找!」張耀應了一聲,催動體內鬥氣,只感到鬥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左掌,炎魔之焰的火光增強了一些,以便尋找入口。突然,張耀發現右邊牆角前的地板的木紋與周圍的地板紋理大不相同,於是好奇地走了過去,用力輕輕敲了兩下,聲音傳了上來,與周圍地板的敲擊聲大不相同,喜道:「小麗,快來,應該是這裡了!」西條麗聽得他的聲音充滿了喜悅之情,急奔過來,道:「怎麼,你找到入口了嗎?」

    張耀喜道:「你看,這塊地板上的木紋與周圍的地板上的紋理大不一樣!」西條麗湊近一看,果然與周圍的地板紋理不相配,心念微動,用手敲了敲,道:「空的!」

    張耀點點頭:「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我想這裡應該就是入口處了!可是沒有手柄,也沒有任何著力的地方,我們怎麼將它打開呢?」

    張耀皺眉道:「這裡不是陸地,否則我可以喚出土爪!」西條麗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個豬頭,你想讓大家都知道咱倆在這裡盜神農鼎啊?」

    張耀撇撇嘴,道:「那你說怎麼辦?」

    西條麗將手中的明王刃在張耀眼前揚一揚,道:「有這利劍,還怕不能將它打開嗎?」說著,輕輕向下一插,頓時整個劍身都陷進了地板裡,直沒劍柄。張耀讚道:「好一把切金斷玉的利刃!這麼插下去,居然毫不見阻滯,甚至連聲音也有沒有,當真是削鐵如泥!」

    西條麗微微一笑,並不答話,輕輕地沿著那塊地板邊緣劃了幾下,然後將明王刃拔出,用劍柄在那塊劃了正方形的木板上輕輕敲擊幾下,那塊木板便應聲而落,露出一個剛夠一個人進出的大洞,西條麗和張耀相互對視了一下,便伸頭向下望去。

    下層是一個隱蔽的房間,應該就是那小頭目說的放置神農鼎的秘室了,藉著張耀左手上不太強的火光,兩人模模糊糊地看到諾大一個秘室,居然沒有梯子之類的物體可供人下去,張耀皺眉道:「這秘室不是很高,我先下去!」

    西條麗望了張耀一眼,目光中儘是關切的神色,只輕輕道了一句:「小心!」兩人在一起共患難,共抗敵,此時早已心靈相通,一人想什麼,另一個便立時感受到,西條麗只說了「小心」二字,卻包含了對張耀的無限關懷。張耀感動得點點頭,縱身一躍,便跳了下去。秘室的地面上,並沒有放置其他物品,張耀落地時,生怕崴到腳,雙足剛點到地面,就順勢一滾,然後立馬站起身來,走到那洞口下面,對西條麗道:「你跳下來,我在下面接你!」

    西條麗應了一聲,也縱身向下一跳,張耀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她,幸好西條麗身材窈窕,並不是很重,張耀接住她後,並沒感受到太大的衝擊力,也不必就地滾落以減輕衝力,黑暗中,張耀只覺得懷中所抱著的溫香軟玉竟是如此動人,不由地心猿意馬,意亂情迷,忍不住便要往西條麗的溫唇上吻去。西條麗「咯咯」一聲輕笑,伸手按住了張耀的雙唇,道:「你這個大色鬼,也不看看咱們在什麼地方,還不快辦正經事兒!」

    張耀正色道:「我這也是在辦正經事兒!」

    西條麗嬌羞道:「去你的,放我下來,快找神農鼎!」

    張耀指前秘室中央,道:「喏,那神農鼎不就在那裡嗎?還用找?」西條麗順著張耀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秘室中央,有一個大黑影,道:「看不太清楚,你點火吧!」張耀應了一聲,將鬥氣緩緩運到左掌,喚出炎魔,火苗一閃,秘密頓時燈火通明,西條麗興奮地叫道:「果然是神農鼎!」說著,奔到了神農鼎旁邊,張耀急道:「小心,別碰那鼎,可能有機關!」他見神農鼎這麼重要的神器居然沒有人看守,微覺得有些奇怪,於是提醒西條麗要小心。西條麗卻笑道:「看你疑神疑鬼的,沒有什麼機關啊,只是我覺得有些奇怪!」

    張耀一愣,走上前去,問道:「你奇怪什麼?」

    西條麗伸手輕輕撫摸著神農鼎,道:「你看,如果是上古神器,那年代肯定久遠,可是我怎麼看,這神農鼎都像是新鑄的,一塊銅�袨陳黎]沒有!」

    張耀聽她這麼一說,心下也開始起疑,將火光湊近一看,確實,這神農鼎根本不像是年代久遠的樣子,有的花紋還可看出打磨過的痕跡,於是他伸手拍了拍,聽到了清脆的聲音,奇道:「聽這聲音,這神農鼎應該是黃銅所鑄,可是在上古時代,又哪來的黃銅,而且我聽說,當年神農氏鑄此神鼎煉治百藥,用的都是青銅和金精石,那個年代,不可能有黃銅的!」

    西條麗點點頭,然後將頭伸到神農鼎中,嗅了嗅,道:「嗯,你說的不錯,這神農鼎裡也沒有藥草的味道,我們上當了,這是一個假鼎!」

    「可是,看那人的樣子,也不像是說假話啊!」

    西條麗伸過手來,用中指關節處在張耀頭上狠狠敲了一下,道:「真笨,這都想不到!有三個可能,第一,朱雀將真的神農鼎藏匿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將手下的人全都騙了;第二,朱雀她存有私心,根本就沒打算將真的神農鼎交給我爹爹!第三,就是用一個假的神農鼎,誘騙咱們上當!」

    張耀恍然大悟,道:「多虧你提醒,既然這神農鼎是假的,那咱們就別在這裡逗留了,天已經亮了,咱們快離開這裡,日後再慢慢尋找線索!」說著,拉起西條麗的手,向那秘密入口處奔去!張耀望了望被西條麗切開的洞口,道:「我先上去,再拉你上來!」說著,運起鬥氣,直到鬥氣在他的體內循環流動一個周天後,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身子高高拔地而起,雙手已抓住了洞口邊緣,再次用力,就爬了上去,然後將右手向下一伸,對著洞口道:「小麗,快跳,我拉你上來!」

    西條麗提氣上躍,張耀已牢牢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提了出來,西條麗剛出洞口,但看到了站在張耀身後的一群人,為首的便是不動明王座下四大將軍之一的朱雀,而朱雀兩旁,分別站立著「七星使者」中的天權、天璣、開陽和搖光四人,他們身後竟是幾十名巫蠱教的戰士,巫蠱教自從西條麗的師傅加入以後,將巫蠱教徒分別編入了四大將軍座下,由四大將軍親自調動,眼下這群人,早已被訓練成視死如歸的戰士了。張耀見她的臉色有異,知道不好,急忙轉頭一看,差點「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朱雀身穿華麗的戰袍,色彩鮮艷,胸前的袍子上,印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神鳥鳳凰,一頭青絲垂直地披下來,頭上還插著一朵黃金珠釵,白晰的面龐,高挺小巧的鼻子恰到好處地佔據著那嬌好容貌的黃金分割點,微微有些突起的額頭,顯示出高貴的氣質,秀美的臉龐上,一雙深不見底的淡藍色的眼睛,蕩漾著無限的柔情,目光流盼之處,竟是深情地凝望著張耀。雖然朱雀身上的殺意只是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來,而又在那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毫無過程可言,但西條麗明顯感覺到朱雀凝視張耀的眼神中,包含著無限的思念和愛意,還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情。

    張耀卻沒能感受到這一切,這麼危險的時刻,他哪裡顧得上敵人射向他的目光中有著什麼樣的含義,只是回頭輕聲對西條麗道:「一會兒我出手攻擊他們,你便向船頭直奔,千萬別回頭,記住了,奔到船頭就跳下去,我會攔住他們的!」

    西條麗低聲道:「那你呢?」

    張耀急道:「你不用管我!」

    兩人說話時雖然聲細如蚊,但以朱雀那樣的實力,是不可能聽不到的,只見她俏臉微微一沉,目光中殺氣大盛,轉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聽她嬌喝一聲,道:「誰都走不了!」轉而聲音又變得極溫柔,望著張耀,道:「阿修羅,咱們又見面了!」

    張耀「哼」的一聲,道:「我什麼時候見過你?」

    朱雀突然「咯咯」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半晌才道:「啊,我差點忘記了,你還未喚醒體內的鬥神,以前的事情你都記不得了,咱們二十五年前就打過照面了!難道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咱們還有過肌膚之親!」

    西條麗「呸」的一聲,道:「張耀哥哥,別聽她胡說,你記不得從前的事情,就根本沒必要去相信她的話,她的話都是片面之詞,不足為信的!她想怎麼說都行!」

    張耀點點頭,道:「我怎麼可能會相信她?小麗,你放心吧!」

    朱雀的目光,凌厲的射向西條麗,道:「小妮子,當年我和阿修羅一夜風流之時,只怕你還沒出生呢!你又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假話?」

    西條麗俏臉凝霜,冷冷地道:「那又怎樣?見到本小姐,你還在那裡趾高氣揚什麼?你有什麼了不起,充其量不過是我爹爹的手下。你若是敢動我們一根寒毛,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朱雀又笑了起來,嘴角邊露出了一個迷人的酒窩,道:「明王大人眼裡,根本就再也沒有親情,有的只是野心和殺戮,你就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了,我就算殺了你,你又能怎樣?你現在只不過是背叛明王大人的人,殺了你,不但沒過,反而有功!」說著,頓了頓,轉頭又將目光射向了張耀,道:「阿修羅,你若現在投降,我便饒了你!以你的能力,在明王大人手下,定當會有一番作為,何苦這樣呢?二十五年前,我便和你說過同樣一句話,當時你不聽,最後與明王大人一戰,被明王大人將你的記憶封印,就連你那柄曠世摩刃修羅刀,也被封印在修羅界,二十五年後的今天,我同樣想對你說同樣一句話,只要你投降,憑咱倆的關係和我的權利,你定然會沒事兒的!怎麼樣,考慮好沒有?」

    張耀此時面對五大高手,雖然心裡不懼,但料想全身而退,恐怕是辦不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盡量拖住他們,讓小麗逃走!想到這兒,急運體內鬥氣,左掌炎魔之焰高高竄起,揮手向眾人攻去,嘴裡卻叫道:「小麗,快跑!我擋住他們!」

    炎魔之焰,以吞噬靈魂、燃燒世間萬物的力量,向朱雀等人燒去,張耀心裡也明白,以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眾多高手相抗衡,他只想以炎魔之力,掩護西條麗離開。朱雀見張耀並不合作,眼裡不免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她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下,一行淚水順著俊俏的面頰流至下巴,滴落在甲板上,輕歎一聲,雙眼再次睜開,強忍住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頓時俏面如罩一層寒霜,冷冷地從玉齒細縫裡擠出一個字:「殺!」

    搖光、天陽等人早已忍不住要出手了,只是沒得到朱雀的命令,不敢隨便出手,何況朱雀和阿修羅兩人之間的關係甚為微妙,倘若將阿修羅打死或者打傷,也不好交差。此時得到了朱雀的授命,四人立時縱身高高躍起,避開了炎魔炎焰後,趁勢向張耀反擊。

    「七星使者」的實力並不弱,甚至只略遜於朱雀和玄武,比之青龍的剛猛和白虎的陰柔來說,似乎又略勝一籌,只一人便足以與張耀對恃,何況四人聯手齊攻,張耀不及防備,胸口被四人踢中,頓時只覺得猶被一輛汽車撞到,身子遠遠地向後直飛出去,直到撞到了甲板邊緣上的護欄,這才停了下來,張耀只覺得頭昏眼花,後背和前胸生痛,便乎骨骼寸斷一般,嘴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甲板上頓時一片紅色,搖光「哼」了一聲,道:「我去弊了他!」語音未落,身子早已在幾丈開外。

    西條麗放心不下張耀,並沒有走,此時見張耀受傷,心中又悲又痛,不及多想,抽出明王刃,迎面攔住了搖光的去勢,短劍一揮,全身鬥氣佈滿劍身,透過短劍,激發出一股碧氣,籠罩著搖光全身,碧氣之中,猶如萬千刀劍刺來,搖光左閃右避,樣子狼狽不堪,他只是一味地躲閃,並沒有還手,嘴裡叫道:「二小姐,快住手!」

    西條麗見他被明王刃所散發出的碧氣所困,依然能夠開口說話,洋洋一如平時,心下更驚,尋思道:「此人當真實力超群,若停手的話,張耀哥哥哪裡還有命在?」當下不答,劍勢不緩,更加迅猛地攻向搖光,搖光再次閃避,嘴裡卻道:「二小姐,你若不停手,可別怪屬下冒犯了?」

    張耀此時已緩緩站立起來,看著西條麗和搖光二人,一個攻其要害,一個避其鋒芒,以明王刃之利,卻無法傷及到搖光,心下不免替西條麗捏了一把冷汗,此時見搖光想要反撲,生怕西條利受傷,忙喝道:「小麗,停手,你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

    「聽我的,停手!」張耀猛地大喝一聲,因為此時,他已感受到從搖光身上傳來的強大鬥氣了。

    「好!」西條麗急攻三劍,將搖光逼退三步後,手持明王刃,奔回張耀身邊,關切地道:「張耀哥哥,你的傷……」

    張耀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放心!死不了!」說著,將西條麗向旁邊一推,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搖光,適才你們三人聯手攻我不備,就算將我殺了,也是四人合力!難道你們想要倚多為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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