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花問柳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父王(2)
    不敢在表面上露出絲毫的躊躇我假裝沒有聽見父王的話兒說道:「父王儘管放心兒臣一定會記住父王的教導用心盡好自己的本份的。」

    父王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點頭道:「父王知道你是父王的好兒子!嗯你剛到滁州先下去歇息吧晚上父王要和你的一眾王叔商討有關這渡江一戰的事兒到時候自會讓人去召你的。」

    我答應了父王一聲又向著他和一旁沒有說話兒只是緊緊的盯著我看的師父行了個禮這才走出營長。

    「先前該是父王對我的小作試探吧!」我心中這樣思想著:「父王雖然還不至於對我怎樣但是他老人家或許始終不放心我這個實力飛漲的藩王害怕我日後會有不臣之心。」想著想著我愈覺得父王先前說的要把天下交給我云云一來可以對我進行試探二來又可以籠絡於我實在並不是出於他的真心。

    還沒走多遠就突然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對我招呼道:「睿王殿下睿王殿下您這是去哪兒啊?」

    我轉頭一看現原來來人是我那老丈人徐增壽忙收起心思停下腳步拱手行禮道:「原來是岳父大人啊小婿有禮了。」

    如果要論起輩分我是女婿徐增壽是丈人自然是我的輩分比較低應該對他行子弟的大禮但是如果按著官場上的規矩那我是一路藩王皇家貴胄而他只是守備一名因此這上下之別就使得他不得不對我恭恭敬敬的了。

    「殿下不需多禮!」徐增壽很快來到我的近前他一把扶著我不讓我行完全禮一邊笑道:「我與殿下親近的機會不多難得這一回殿下到了徐州來。那便不妨到我府上去小坐一陣。」

    雖說是翁婿的關係。但是我也只是在上一回因為皇祖父駕崩這才見過一次徐增壽說起來對他還真是沒有什麼瞭解因此我想了一想後便也點頭答應道:「如此便叨擾岳父大人了。」

    由於這一次集中到滁州來的軍馬實在太多所以大部分的軍隊都沒有進得滁州城只是在滁州城地南門之外駐紮準備隨時進軍到大江沿岸。走進南城門向著徐增壽地守備府行去一路上我現滁州城倒還真是有些大城的樣子街道路人井井有序。百姓們自得悠然似乎一點也沒有為城外駐紮著二十萬大軍而感覺到驚慌。

    來到守備府的大廳分主客位置坐下徐增壽和我一同抿了一口香茗之後笑道:「之前一月聽得殿下在貴陽大敗於成卿我便知道殿下乃是用兵了得的人。想不到一個月過去又聽得殿下以三萬人周旋於皖鄂兩地迫得那耿炳文十萬大軍投降真是讓我對殿下佩服到了極點。」

    「岳父大人謬讚了。我只不過是機緣巧合這才能夠有這樣的戰績慚愧慚愧啊!」我說的並不是假話。如果不是有父王在燕京拖住了朝廷大多數的軍隊那我也不敢輕易出蜀畢竟我還要防備著別人去端我的老窩。

    徐增壽笑了笑又道:「雖然現在京城還在朝廷一眾奸妄的控制之中可是看來諸王的勤王大軍已經是勝券在握相信不多時燕王殿下就會領著諸王攻下京城這樣天下地大勢一天就可改變了。」微微一頓他又道:「皇上年少。容易聽信奸妄讒言原本就不應該這麼急著登上大寶的經歷了這一番撤藩的大變他的威望大概也無法服眾。這個…本書轉載…這個到時候若是能夠由燕王暫攝皇位又有殿下輔助那我大吳才可以國泰民安。」

    要知道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撤藩」一事是朱長文的真正心意但是一眾藩王們卻從來都說朱長文之所以會下這樣的旨意完全是由侍讀太常卿黃子澄和齊泰等人對朱長文進行唆擺的並說天子受了這群奸妄迷惑因此才要「清君側」。

    儘管這個時候「清君側」的旗號打得鮮明可等到攻下了京城把朱長文捉住只怕父王便要加九錫然後以「天子無德」地理由讓朱長文禪位天下自然也名正言順的落到了他的手中了。故而徐增壽的話兒其實就是在說日後父王登基地事兒。

    我心中略一思索已經大概猜出了徐增壽今日來找我究竟為的是什麼他說出日後我來輔助父王其實就是在試探我究竟有沒有進駐東宮的意思。我看了一眼徐增壽暗州這個時候實在不宜和旁人表露我的心意儘管他是我的岳父因此便只當聽不出他的話中有話道:「當年天子資歷尚淺自當再歷練歷練父王他大概便也是這個意思日後只怕真的如岳父大人所言他老人家要先暫攝皇位讓當今天子居於東宮之中。」

    徐增壽見我不露絲毫口風大概也覺得和我有些交淺言深略一沉吟說道:「燕王殿下若能登上皇位自然需要諸位王子輔政尤其以殿下這番功勞更是會被委以重任的了。」稍微頓了頓他繼續道:「我看燕王殿下地諸位王子之中包括殿下在內只有四人受燕王寵愛大王子秉性敦厚實是無為之人三王子雖然悍勇但卻是無謀之人而五王子性子陰騖寡義是無德之人。只有殿下不但仁德兼備而且經過這一次的事兒後已經名動天下日後定然是天下人認為的正主。」

    我聽得徐增壽對我說出這麼一番話兒實在不啻於是向我表明心跡看來他心中是認為我日後極有機會繼承父王大業。不過同一時刻我也非常清楚自己這個時候的身份我並不會因為這樣的一兩句話兒就輕易的相信他從古至今在皇家的爭鬥中就算是至親的親人之間爾虞我詐也是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所以便謙虛了一句:「岳父大人過獎了日後父王的有大哥、三哥和五哥等諸位兄長輔助我也就可以安心回到四」去作我的安樂王爺了。」

    徐增壽又朝我看了一眼然後正容說道:「以殿下之能決計不會看不出經歷這一次的事兒燕王殿下日後若能登上皇位自然再不會容忍諸藩強而中樞干的局面撤藩一事只怕也會是他要處理的事兒。嘿只可笑當今天子不懂得治國如烹小鮮的道理才落得如此境地日後燕王殿下如果能徐徐而行哪還會怕撤藩不成?」

    我聽徐增壽愈的把話兒說得直白心裡面對他的信任也多了幾分不過這時候我卻仍然不想著說什麼只等他把話兒說完。

    徐增壽見我沒有吭聲又繼續道:「太祖皇帝在生時殿下連中三元的事兒這滿朝文武乃至民間百姓都早有傳聞這是殿下的文德殿下日後若能繼承燕王殿下的大業清流士林定會大力支持的。這一回殿下連戰連勝武功了得乃是有了武德如此以後定可讓三軍將士服心這天下間還有誰人會不服殿下這等文武雙全之人?」說到了這裡徐增壽微微的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即便燕王殿下一時之間還不能看清殿下的美德只怕終於有一天還是會把大業交到殿下的手中的。不瞞殿下我說這番話兒一來是為了和殿下有著姻親的關係二來是應了那『良禽擇木而居』雖然我並不敢自言良禽但殿下對我來說也正是那一根良木啊!」

    話兒說到了這裡不管徐增壽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能再不話兒不然倒是會讓他涼了心所以略一沉吟笑著說道:「難得岳父大人如此看得起我那我日後定然也會勉力而為才當得起岳父大人的一番苦心了。」

    徐增壽聞言露出了一絲喜色點頭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殿下真是人中龍鳳。」說罷他也再不糾纏於這個話題兒轉而對我問起了一些徐元春的近況。

    雖然我離開成都也有兩個多月但是一路以來諸女都有書信給我因此我倒也知道徐元春的近況便揀著一些中聽的和徐增壽說了不知不覺間我們這兩翁婿的關係也融洽了許多。

    告辭出了徐增壽的守備府我的心裡大感快慰畢竟以後終於多得了徐增壽的這個助力。要知道塗州雖然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州府但是卻扼住了北方南下江浙的咽喉若想從滁州引兵進入應天輕騎快馳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以奔近江邊渡江實在對應天有著極大的威脅。當年皇祖父就是因為害怕塗州這個要害之地有失才封了徐達為滁陽王子孫。永世鎮守在這裡。

    回到了自己的營帳我就把之前和徐增壽的對話兒一一的說給了朱諸聽想讓他看看徐增壽是否是真的真心實意。朱諸聽完之後想了一陣便說那徐增壽和我是翁婿的關係日後如果我真的成了一朝的天子他就是國丈了這對他實在有著極大的好處所以他的話兒該是沒有作偽的。

    我之前雖然也隱隱約約的覺得徐增壽沒有昆我的意思但是聽完朱諸的解說只覺得不知道為什麼事兒經過他解說就會變得條理分明起來我也更好的作出判斷因此便也相信了徐增壽向我投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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