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靈罵道:「你跟我裝什麼神秘?可是如果真的有他們加入進來那這陣法豈不是厲害無比,我們怎麼才能出的去呢?」
月特白才道:「所以我會找幫手嘛,你那三截教的徒弟可不就來了麼?我研究亡靈這麼久總得找個人把我的東西學了去啊。」
尹靈大不情願,擺擺手說道:「不行,不行!他是我三截教的弟子怎麼能學你的東西,要學也是學我三截教的高深道法。」隨即他便想到了夏風身患凍脈之事兒,神色為之一暗,「唉,可他天命如此,我也不得不放手啊!老月,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月特白淺淺一笑,說道:「我沒怎麼想,咱們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地也在這崖底待了幾百年,當然我比你更久。那麼,你和我,甚至崖底無數生命的渴望其實就是一樣的。你看看,外面的樹林,外面的泥土,外面的那些在黑暗之中顫動的靈魂,他們不正在掙扎,正在努力衝破麼?」
「可是這一切好像是徒勞的!」尹靈不留情面。
月特白說道:「是啊,所以這裡還有這麼多殺戮。當然,我是喜歡這樣的。沒有殺戮就很難死亡,沒有死亡我怎麼修煉?這幾百年好像越來越多的人跑進了這裡,卻絕望的發現根本就處不去,嘎嘎,他們可是為這兒注入了新的活力。」
尹靈站起來,帶著一股出塵之氣,說道:「你在這裡做著一方霸主自然心裡舒坦,不要說遠了,我來找你就是要你救命的。」
「救命?救誰的命?」月特白說。
尹靈道:「你不要裝糊塗。難道你沒有看出來,一風他體脈奇特,但這恰恰成了他最大的禍患!我便來···」
月特白冷哼道:「你不是吹噓你如何讓了得嗎?那又為何來找我?嘿嘿,我西方之法還是有用武之地的吧。你要救他那是你的事兒,我找他是要做一次試驗。」
尹靈有些激動了,他安撫了一下心情,道:「什麼試驗?有什麼能比命更重要的?」
月特白:「這是我的事兒你不用管。他想出去是不行的,這救命····」尹靈卻是急了起來,他說道:「走,我們去看看吧。你不是還要教他東西麼?」
月特白跟著尹靈一路飄了出去。剛才的那個梅林不見了,洞口處有幾個骷髏衛兵在無神地四處遊走,見到月特白過來分裂成兩隊,恭敬地彎腰行禮。尹靈笑道:「都是些無智力的死物,你也這麼享受?哈哈,妙哉,妙哉啊!」尹靈用手捋著鬍子,很是愜意。
月特白身體若隱若現,他那亡靈的身軀在微風之中輕輕擺動。微風中充滿的是腐爛和血腥的味道,月特白輕輕歎息,遠處傳來一聲巨嘯。一隻沒有一絲血肉的巨型大鳥從樹林急速的穿行過來,骨翅閃起的罡風把周圍的砂石全都捲到天空中去了。
那骷髏巨鳥力量奇大,爪子輕輕一點地上的大石,大石便慢慢無聲地碎成了粉末。月特白有些寵溺地撫摸著這隻大鳥,嘴裡說道:「小鷹跟了我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頑皮呀。呵呵,來親一個。」月特白將臉貼了過去,那小鷹卻是不碰他。
月特白在大戰中失去了身體,一直以亡靈之體活到現在。他靜靜地上了小鷹的背,對尹靈說道:「走吧。」
尹靈默念口訣,飛劍祭出,尹靈輕踩劍身,飛劍如出海蛟龍劃破迷霧而去。月特白拍拍小鷹,小鷹便扇動骨翅,追趕尹靈。
兩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獨特的行進方式,不過片刻,夏風他們所在的洞口刮起了陣陣罡風,那罡風像是海邊巨型海風,有颶風之威。夏風感受到,便與其他人齊齊出來看。見到是尹靈回來,而且後面還有以為老者跟著,心中的石頭便落了地。
傑斯驚道:「這不是月特白大人麼?天啊!他怎麼也成了亡靈,偉大的薩滿巫師,怎麼會成了亡靈?」
菲克說道:「當年月特白大人可是教皇陛下特別邀請來的呀,紅衣大教主對他也恭敬有加的,沒有想到卻會變成這種···」
月特白在小鷹身上站了起來,一步步,緩緩地從那裡到半空中,再到地面,竟然就這麼走了下來。他走得十分從容,十分的自信。月特白也看到了傑斯和菲克,不過他可沒有感到什麼驚奇,一來自己不認識他們倆,二來,這崖底骷髏無數,人死了之後大都是這麼個樣子,又有誰能夠記得住呢?
月特白走到山洞口,夏風才看清楚他的身形,乃是飄飄忽忽,猶如柳絮一般地輕盈。夏風暗道:這老者果然不是人類。月特白現在不是人類,以前卻是地地道道的人。
尹靈收回飛劍,只見飛劍「嗖嗖」便鑽進了自己是身體,他的手法令人好生稱讚。尹靈把手一擺,說道:「月兄請吧!」
月特白反手一招,那骷髏巨鳥小鷹便巨嘯著呼嘯而去。月特白笑道:「老道你這裡人倒是不少啊!」
月特白看見洞口的幾人,一個照面就將這幾人的實力等等搞得一清二楚了。傑斯和菲克有些激動地上前對月特白說道:「月特白大人,終於見到您了。您還好麼?您知道其他人在哪裡嗎?」這才是他們想要問的。
月特白看著傑斯和菲克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蛛蛛拉拉夏風的衣角,低聲說道:「一風哥哥,這可能就是那個老怪物了!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U�F」
夏風點點頭,自己也是聽出來了的。然而這裡是別人的地盤,可不能容許自己胡來,而且看那老者的樣子雖然如同鬼魅一般,但是實力卻是自己不能睥睨的。夏風拉著蛛蛛上前向白髮老者——月特白和尹靈行了個禮,然後說道:「這位便是不許我們出去的前輩麼?不知道晚輩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前輩指點一二!」
尹靈將身子轉了過去,留下月特白自己說清楚這事兒。月特白大量著這山洞,腦袋轉了轉,說道:「是我不讓的,我不讓你走,你便留下,不需要多問!」
好霸道!夏風暗道。這老者雖是鬼魂卻依然能夠在烈日下行走自如,修為已經不得了了,他要發難,夏風深知自己是不能招架的啊。以夏風對世界的認知和在三截教受到的輕雷的指點,對修道界的一些基本常識還是懂得的。
蛛蛛卻忍不住了:「你這老伯好沒道理!你把我和蠍子哥哥困在這裡也就算了,我們修煉,自然時間容易打發。可是為什麼你不讓一風哥哥走呢?····你壞蛋!」蛛蛛想到夏風愁苦的表情不禁質問起月特白來:「你沒安好心!你比我們還要先到這裡,你肯定是自己走不了,就不要我們走!你個老淫棍!」最後的這句話是蛛蛛在夏風這裡學來的,這個場合恰好用上了。
月特白聽到這句話,幻影般的眉毛一抖,便道:「小蜘蛛,你可不要出言不遜!你要再胡說,我便讓那蠍子也下來陪你。」
蛛蛛還想說,卻讓夏風拉住了。夏風笑嘻嘻地向月特白拱手道:「小妹不懂事,還請老伯見諒!老伯要我們留下自然有老伯的道理,我們只需照做就是。」
傑斯和菲克見月特白對自己不冷不熱便回到了夏風身邊,他們知道夏風最為滑頭,此時肯定又在想什麼辦法。夏風用眼神示意傑斯菲克和蛛蛛,幾人明白過來,也跟著說道:「我們聽老伯(大人)安排便是。」
尹靈始終沒有答話,任由月特白自幼發揮。月特白聳聳肩膀,他那虛幻的身體如水池裡劃起的一陣漣漪,陣陣波浪。月特白頷首道:「嗯,你們便去找一隻大熊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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