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妖孽 正文 第五十五章師徒情(上)
    冰冷的屍體,微涼的風。(小說~網看小說)流雲的眉頭有顆紅點,安靜的躺在甲板上,永遠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月亮從烏雲中爬出,照亮了漆黑的夜。龐大的集裝箱上,丁紫衣早已經不見蹤影。而此時,她原來所在的地方站著兩名西服男子。

    「目標已經帶走。」其中一名男子對著耳麥說道,得到答覆後向同伴示意離開。

    船艙密室裡,丁尚文盯著手上的錦盒,與先前的流雲一般,露出不可抑止的狂喜,不過他比較矜持小心,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用腳把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挑起,說道:「不要裝死,給我起來。」

    黑衣人被孤鴻打成重傷,也目睹了剛才發生的幕幕場景,對丁尚文由衷的恐懼。丁尚文的大名他聽說過,沒想到在這裡遇見這名煞星,暗叫我命休矣,待得不可能在裝死,只能艱難起身,畏懼的望著丁尚文。

    丁尚文咧嘴一笑,把錦盒遞過去,說道:「打開它。」

    黑衣人面部肌肉一抖,隨即恢復正常,拿出錦盒,閉上眼睛,皺眉打開。原以為會出事,沒想到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丁尚文臉色狂變,望著孤鴻,怒道:「空的!」

    孤鴻嘴巴裂開,笑了,笑的很大聲,笑的肆無忌憚,然後立刻平靜下來,瘋狂與寧靜轉換的自然,更顯示出此人的心境,說道:「你逃不出去的。」

    丁尚文眼珠一轉,臉色瞬間灰白,怒道:「這是一個圈套!你們早就設計好圈套,等著我鑽進去?」

    孤鴻咳出血來,搖頭道:「別自作多情,你雖然厲害,卻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你當真以為只有我和我師弟護送貨兒?如此價值連城的東西,金主能放心?告訴你吧,自以為聰明的人,我們北派只是幌子,真正的護送者另有其人。你出去後就會見到!」

    丁尚文大步向前,怒道:「東西呢,藏在什麼地方,說!不然我殺了你!」

    臉色猙獰,面露瘋狂,丁尚文寒聲道:「快說。」

    孤鴻臉色潮紅,呼吸艱難,咕嚕道:「就算你殺了我,同樣得不到。東西不在我們手上,從始至終都沒有!」

    卡嚓,丁尚文閉上眼睛,手指稍微用力,孤鴻便失去了呼吸,兩眼直愣愣看著天花板,死不瞑目。

    「何必呢?」丁尚文搖頭道,隨即整理衣裳,然後走進黑暗中。他以為東西不在這裡,竟然信了孤鴻的話。

    吳明從黑暗中走出來,一掌拍暈黑衣人,然後來到銅台邊,凝視著銅台上的雕刻。栩栩如生的山水中,四隻青龍吸水,眼睛望著遠處,不知通向何方。

    憑藉著體內的劇變,吳明清晰的感覺到東西就在室內,只不過被隱藏的很好。錦盒之中是錦盒,最後卻只是一場空。

    空城計!好高明的手法。七星鎖月連環陣,重傷敵人,然後用空城計騙過別人。但是吳明極為肯定有東西就在銅台中。雖然不知道是否是丁紫衣想要的,但自己非常想要揭開使自己體內變化的謎底。

    撫摸著銅台,上面佈滿了銅�蛂A青色斑斕,不知經過多少年的流傳,上面的畫,已經有些模糊,可是不管多模糊,都能看清上面雕刻的東西。因為簡單,所以時間難以磨滅。

    青銅上傳來冰涼的感覺,從手心傳到體內,吳明在觸摸青銅,不自覺閉上眼睛,一股奇妙的感覺遍佈全身,同時眼前的那片黑暗中,一點微光如同星星之火,燃燒跳躍著。

    猛然睜開眼睛,吳明確定,有東西就在銅台中,可是裡面雖然真空,但厚達十厘米的銅台,很難找到機關打開。

    百思不得其解,吳明就待放棄,可是手剛要離開平台的時候,異變陡生。不是來自外在,而是銅台不可抑止的震動起來,閃爍著青光。

    青色的銅�蚼曏芋A山水畫逐漸清晰,畫面有山,有水,還有一間茅屋,茅屋上方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古老的文字,又如同其他的符號,總之以吳明此時的知識,完全解答不了,而且此時心裡根本不在畫上面。四條龍眼睛越來越亮,竟然發出嗡嗡的叫聲。

    銅台上傳來絲絲灼熱,湧入身體,幾乎不可抑制,體內那股浮躁逐漸被壓制,或者說中和,吳明在灼熱入體的剎那想要離手,卻感覺到銅台傳來的灼熱一旦進入身體,立刻和體內的某種東西糾纏,隨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清涼,湧遍週身百骸。而先前被刺激而受累的身體,不斷的恢復著,朝著巔峰狀態前進。

    於是吳明沒有把手拿開,任憑灼熱湧入體內,沒有在猶豫和恐懼。可惜灼熱並沒有持續多久,大概十秒便消失。

    銅台像是耗盡了生命,在灼熱傳誦完畢的瞬間,化作銅屑,如同一盤散沙堆積在地上,而散沙的中央,有一塊皮,安靜的落在地上。

    吳明目光一閃,知道十有八-九便是此處,隱隱覺得對方的計謀的確高明。

    假亦真來真亦假,假假真真混淆其中,叫人難以辨別。很多人以為護送的東西在保險箱中,沒想到東西藏在銅台中。

    銅台少說也有幾百斤,體積大,重量大,不好帶走。這大概也是對方很放心的原因。只要他們想不要會發生剛才詭異的一幕。

    匆忙一瞥,吳明發現紅布上畫滿了路線,肉眼難以辨別,收入懷中,容脫險再說。

    從剛才的對話中,吳明聽出此事可能是一個套圈,用貨兒套出一個大人物,不過應該不是丁尚文。

    順著通道直走,吳明聽到了外面匆忙的腳步聲以及呵斥打鬥聲。丁尚文不是省油的人,縱—橫**,無人不識,定有兩把刷子,闖出去時少不了一番搏鬥。好在有他打先鋒,吳明樂得省事。並不是他懼怕圈套,在他的字典裡,除了一些變態,家中長輩高手諸如吳青兒之類的,其他的吳明還真沒有看在眼裡。

    透過艙門,看向外面,甲板上抬著一地的人,哀嚎著,呻吟著,一大片,全都穿著黑色西服。丁尚文與一名白衣老者纏鬥著,一時間脫不開身。

    兩人來去如風,都得不亦樂乎。吳明鑽出來,便向船後面走去。

    「轟轟!」丁尚文與白衣老者對了一掌,各自後退幾步,按照步子,丁尚文退了十步,而白衣老者只退了五步。由此可見丁尚文吃了暗虧。

    「丁老鬼,你的功夫這些年可是沒有半點進步呀。」白衣老者哈哈笑道,「再來,我還沒有打過癮!」

    丁尚文怒道:「陳玄德,你不要逼我。」

    原來白衣老者是陳玄德,北派掌門人,此人年紀五十上下,一縷長髯,頗有宗師風範。

    「丁老鬼,你想用丁家來壓我的話,我可不怕。」陳玄德摸著長髯說道,「你的目的大家清楚,真要扯到上面,你也不好過。你雖然是丁家外系長老,但知法犯法,族長會放過你嗎?」

    「要不我們試試,看族長信你,還是信我?」丁尚文冷笑道。

    「你以為我不敢?」陳玄德打哈哈道,「不過我得先擒住你才能向族長交代。」

    丁尚文雙眼一瞇,沉聲道:「你攔不住我。」

    「加上我呢?」一個聲音從黑夜中傳來,甲板上的燈光下,走出一名年輕男子。此人臉色在燈光非常蒼白,兩隻眼睛卻非常明亮。

    「居然是你!」丁尚文臉色終於變了,失聲道,「你不是失蹤了嗎?」

    年輕人露出兩顆潔白的門牙,笑道:「失蹤了,不代表死了。我來就是要殺了你!」

    「哈哈!」丁尚文大笑道,「孽畜,你竟然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三年前,你我的師徒關係便斷了,」年輕人平靜道,「是你執迷不悟,無情在先。」

    丁尚文怒道:「你什麼態度,難道見到師傅,就是這樣的態度。我養你十八年,得到的卻是令人寒心的待遇。說,是不是你和陳玄德勾結,想要吞掉那份東西?」

    陳玄德歎道:「丁老鬼啊,你是真笨,還是假笨。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清風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清風,你今天必死無疑。」

    「癡人說夢!」丁尚文冷哼道,「就算不是你們的對手,難道還逃不掉嗎?」

    「丁老鬼,你太自信,也太小心。」陳玄德搖頭道,「一個隨從都沒有帶。」

    「是他太癡情,」年輕人冷笑道,「竟然喜歡上三夫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丁尚文寒聲道:「住口,清風,我待你不薄,為何要為虎作倀。回來吧,為師就當沒有發生過,一樣視你如子。」

    「閉嘴……」清風慍怒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這些,當年,你怎麼對我?我父母就是被你害死,你假裝好心收留我,卻不知我兩歲便記住是你殺我父母。」

    丁尚文臉色連變,最終歎氣道:「也罷,既然你墮落了,為師只能清理門戶。」說完大鵬展翅,一掌劈向清風。

    清風笑了,平靜看著丁尚文擊來的一掌,任憑他打在胸膛上。

    「噗嗤!」清風噴出一口鮮血,笑道:「我讓你一招,今後我們的師徒之情便煙消雲散。從今往後,我不再是清風,而是代號九十九!」

    胸膛上,衣服脫落一個巴掌印的布料。

    上面畫著一條響尾蛇,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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