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中央廣場上,黑騎士團的戰俘們被一字排開地綁在柱子上。圍觀的有大都是十一區原住民,日本人這個稱號,似乎早已經從人們的記憶中淡忘了一般。
「真是無聊啊。」坐在駕駛艙裡的布拉托利單手支著下巴,從屏幕上看著圍在四周的十一住民。
「不會太久的,你可不要因為無聊而對路邊的小貓小狗出手哦。」只聽語氣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諾內特和他共事已經不止一年兩年了。
「不過只讓布拉托利卿一個人上場真的沒問題嗎?」卡拉雷斯總督稍稍有些擔心,畢竟黑騎士團遠近聞名,他也吃過不少虧。
「記錄。」一直低著頭擺弄記錄器的阿妮亞突然轉身把卡拉雷斯的面孔拍了下來。
「做……做什麼?」卡拉雷斯不解道。
「你蔑視ROUND的言行我回國後會好好向陛下匯報的。」阿妮亞波瀾不驚地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卡拉雷斯慌了手腳,如果這樣的風聲傳進本國某些家族的耳中,自己可就吃不了兜子走了。
「哦,那麼我就暫時不報告了。」阿妮亞說道。
「放心吧,總督大人。」朱雀開口道,「雖然我沒有和X交過手,但是我很清楚,像他和ZERO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的,他們只會卑鄙地把別人當作棋子來使用!」
「那為什麼今天還要……」卡拉雷斯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這樣的行動不是沒有意義了嗎?
「你有聽說過,中華聯邦有句古話,叫做『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嗎?」諾內物看白癡一樣地回過頭來,「X對部下見死不救,你覺得他的部下以後還會聽從他的命令了嗎?」
「嚴重的情況可能還會引發叛變呢。」朱雀接口道。
「就是說無論怎麼做,黑騎士團都注定要?」阿妮亞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以這樣說。」朱雀對此很有信心。
「不過,如果X真的來了,而且,甚至還出人意料地打敗了布拉托利卿呢?」阿妮亞抬了一下眼皮。
「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朱雀斬釘截鐵地說道,「雖然對於布拉托利卿的人格我不敢茍同,但是他在戰場上的實力是眾所周知的,黑騎士團不存在可以擊敗他的人!」
話音剛落,突然,廣場上傳來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卡拉雷斯打開通訊器叫道。
「總督大人,」通訊器中傳來震驚的聲音,「X……X他來了!」
眾人一齊看向大屏幕,跳過兩邊全副武裝的不列顛噩夢機甲,廣場的盡頭,一台黑騎士團浪徒機甲正緩緩地朝這邊駛來,而站在駕駛艙裡面的正是身穿ZERO裝的X!
「這……這不可能!」朱雀雙手按在屏幕邊緣驚叫出來。
「哦,來了嗎?」布拉托利嘴角上挑,「希望不要讓我覺得無聊呢。」
「沒想到X不過是這種有勇無謀的傢伙。」諾內特輕蔑一笑,「竟然單槍匹馬來到這裡,難道他不知道,只要我們一聲令下,他就會被周圍的不列顛軍當場擊斃嗎?」
阿妮亞看了看屏幕上的人影,只是緩緩吐出三個字來:「笨蛋呢。」
「不對,那個人不是X!」朱雀突然大叫一聲,「身形完全不對,X的身材應該更矮小一!」
「嗯?」諾內特聽完也按了按下巴,「這樣說起來,的確呢,和錄像上的樣子不太一樣呢。」
「冒牌貨嗎?」阿妮亞沒有多說什麼。
「該死的黑騎士團,竟敢耍我!」卡拉雷斯吼道。
「哈哈,我才不管是真是假呢!」布拉托利雙眼放出興奮的火花,「只要別讓我太無聊就好了!」
「唔……」卡拉雷斯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要繼續嗎?來的又不是X本人。」諾內特轉頭看了一眼朱雀。
「如果不是X本人的話,就當場揭穿他吧!」朱雀一邊說一邊拿起了廣播器:「站住!我們說過是讓X親自來這裡,如果他本人怕死不敢來,大可以對自己的部下見死不救,派手下來頂替自己,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廣場上立刻一陣騷動。X不來倒也罷了,竟然派部下來送死,這樣做無異於自失民心。
面對這樣的場面,身穿ZERO裝的人並沒有停下,機甲依舊緩緩地來到刑場中央。由於沒有命令,不列顛軍也沒有阻攔。不過布拉托利似乎並不在乎這些。
「好吧,你這個冒牌貨。」布拉托利輕蔑地說道,「接下來該怎麼樣玩死你呢?」
「沒錯,你說的當然沒錯,ROUND7的樞木朱雀!」身穿ZERO裝的人有條不紊地說道,「我的確不是X。」
全場一片寂靜,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因為……」他把頭微抬了一下,「我就是ZERO!」
「ZERO?」
這無異於一記重磅炸彈,曾經在黑色革命中神秘失蹤,又曾經傳言被不列顛秘密處決的ZERO,竟然會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雖然此前大大小小的冒牌ZERO無數次出現在人們面前,但是比起那些沒用的冒牌貨,敢於單槍匹馬出現在此的,這份膽識與氣魄,沒有人會懷疑他是真正的ZERO!
「ZERO……還活著?」四聖劍也一下子懵住了。
「這……這怎麼……」朱雀倒退了幾步,「怎麼可能……」
「這就是那個傳得神忽其神的ZERO啊,有意思。」諾內特輕笑一下。
阿妮亞則冷眼旁觀,一聲不響。
與此同時,正在學生會一邊工作,一邊用耳機聽著新聞的羅羅猛地跳了起來:「騙人的!」
「怎麼了?羅羅。」旁邊的「魯路修」關切地問道。
「啊,不,沒什麼。」羅羅緩緩坐了下來。
這個ZERO是誰?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站在地下設施的顯示屏前,我也奇怪,這個ZERO到底是什麼人?當然不可能是娜娜莉了,但是有這份膽量的,黑騎士團裡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吧。卡蓮?聲音不對,一下就穿幫了;籐堂?他還受著傷,怎麼可能實行這個計劃;扇要?別扯了,我寧願相信地球是方的;玉城?如果是他的話,現在可能早就衝上去,然後被布拉托利一招擊斃。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是誰來。
令我在意的事,不明白娜娜莉為什麼要使用這種戰術。雖然她說過這是為了不讓我暴露身份,雖然笑世子已經化裝成我的樣子,但是ZERO出現在這裡,朱雀和機情局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我,這樣做不是反而讓我的身份更容易暴露嗎?
「哈哈哈哈……」布拉托利就像完全敲不清楚狀況一樣大笑出來,「你是ZERO?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真想看到你死前恐懼的面孔是什麼樣子呢。」
「哦,是這樣嗎?」「ZERO」不置可否。
「選一件武器吧,我不想落下欺負弱者的傳言。」布拉托利說得好像真的一樣,誰都知道他從來都是以欺負弱者為樂。
「那麼,我就選那個好了。」「ZERO」伸手指向警用的防暴盾牌。
這一舉動又引得全場一陣莫名,以盾牌對抗ROUND,那不等於是找死嗎?
「那麼我再次確認一下,只要打敗你,不列顛就可以釋放戰俘,是這樣沒錯吧?」「ZERO」坐進駕駛艙拿好盾牌之後開口道。
「當然當然。那麼……」布拉托利突然衝上來,「你去死吧!」
似乎早就料到他會突然襲擊,ZERO駕駛機體靈巧地跳過布拉托利的頭頂。
「別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布拉托利畢竟是ROUND,回身一槍朝ZERO的後背刺來。
然而,這一槍沒能擊中。「砰!」的一聲,布拉托利被狠狠地打飛了出去,而拍在他身側的,正是剛剛他看不起的防暴盾牌。
還沒等布拉托利穩住身形,ZERO已經掄起盾牌從上而下「砰」的一聲,把布拉托利的座機狠狠地砸進地面,然後又跳上去狠狠踩了一腳,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布拉托利馬上沒了聲音。
「對付你,一塊鐵板足夠了。」ZERO的話徹底地把布拉托利狠狠地鄙視了。
整個過程從布拉托利衝上前直到他被踩在腳下,前後不過十幾秒,幾乎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全場一片寂靜,大家全都傻眼了。拿著一張盾牌就在短短幾秒鐘之內結束了戰鬥,對手可是身為ROUND的布拉托利啊!
「這……這……」諾內特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這不可能……」朱雀今天已經是第N次說這句話了。
而卡拉雷斯還完全沒搞清楚狀況:「布拉托利卿又在玩什麼把戲,快站起來解決戰鬥啊!」
「因為已經失去意識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阿妮亞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麼,依照約定,請不列顛釋放戰俘吧。」ZERO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那是不可能的,ZERO。」朱雀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回復過來。之前的條件僅僅是引出X的借口,他根本沒想過ROUND會被一擊打敗。
「我想也是。」ZERO語出驚人。
「什麼?」朱雀一楞,還沒明白過來,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戰俘們所在地的地板突然下陷到地下。
「喂,這是怎麼回事?地下設施難道沒有人管理嗎?」諾內特吼道。
「抱歉,正在試圖聯絡!」通訊兵緊張地回答道。
從頭到尾,結果我派得上用場的只是這種地方啊。我一邊想著一邊走出控制室,臨走前打了個指響。身後的一眾不列顛軍人紛紛把槍對準了自己的頭。
「Yes,MyLord!」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槍響。
「那麼,後會有期了,人渣雀。」ZERO挑釁地朝司令塔比了個中指,從地面的大洞跳了下去。
「別想逃!」朱雀見狀立刻飛奔出去。
「等一下,樞木卿……」諾內特沒來得及叫住他,「真是魯莽,對方可是一擊擊倒布拉托利卿的人啊!卡拉雷斯總督,請你負責回收布拉托利卿。」
「啊,好。」卡拉雷斯遲鈍地應了一聲。
「阿妮亞,你去支援樞木卿!我來負責維持現場秩序!」
阿妮亞點了一下頭,一聲不響地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