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多謝兄弟們的多謝了!
*****************************
深深的吸入再緩緩的吐出身心一派空明。
清晨陸恆從風竹軒的床榻上調息醒來只覺渾身勁力流轉似乎達到了師父常崧所說那種化力自然的境界。
他來到窗口憑欄望去只見軒外萬千桿修竹的枝葉上還有著未化的積雪空中清冷的氣息沁人肺腑彷彿整個人都為之通透一時間不由來了興致拔出了那柄�袑騑陷釭漯齯M來到軒前的空闊處揮舞起來。
他的刀法迅快似雷電雖然說不上姿勢好看卻也張馳有度再加上常崧所教的獨門換氣心法一時間刀光閃閃全是進攻手法極是凶厲。
竹葉上的積雪被他的刀氣所沖簌簌飛落而下卻沒有一片能沾到陸恆的身上舞到最盛處陸恆倏的躍身而起發出一聲長嘯長刀猛然一揮隨著一道冷厲光華身周的十多桿修竹同時被斬斷、傾倒發出巨大聲響雪霧漫天飛起竟把陸恆的整個身子都給籠罩其中。
陸恆哈哈大笑這一刀真是痛快心中豪情升起殺意更是蓄勢待發今日無論怎樣都要得到那趙萱的身子都要試試那十六名器中的層巒疊嶂究竟會是怎樣一種消魂滋味。
趙升趙大總管繞過照壁從卵石小道走了過來在閃過一塊高大的靈壁石後便看見陸恆手持長刀的站立在竹林中間上身赤裸虯勁的肌肉有如鋼澆鐵鑄升騰起來的熱氣連身體周圍三寸處的雪霧都化為水滴而那盯視過來深邃如寒潭的目光更清楚的傳達著無情、冷酷和讓人血液為之凝凍的殺意。
趙升腿一軟差一點沒有坐倒在地上他到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只是這一幕太駭人也太忽然了。
「恆、、、、、、恆少爺今天是大年三十老爺招你去書房說今日不用在東院了讓你和大家一起過除夕。」
「已經年關了麼?時間過得很快啊。」
眼中的殺意收斂陸恆插刀入鞘把放在山石上的衣衫拿起穿上轉眼之間他又變成一個翩翩少年微顯削瘦的身子甚至看上去還有幾分單薄但趙升卻不敢有絲毫輕乎之心主要是陸恆剛才給他的印象造成太大的衝擊了那種心靈上的震憾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趙總管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陸恆一邊向風竹軒外走去一邊很不在意的淡淡說道但那口氣那裡是請人幫忙分明是在不容推托的命令。
「恆少爺有什麼事你就說只要是老奴能做到的一定竭盡全力!」趙升發誓一樣表著忠心這位恆少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呢現在自己能為他辦事可是拉近兩人關係的大好機會。
「你去管教司幫我把一個叫慧紋的小女孩贖身出來那小女孩應該快到十三歲了吧贖出來後便送到這晨露閣交給雲娘調教。」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跟老爺子說。」
管教司?不到十三歲的小女孩?還不許跟太尉大人說?
趙升心中一陣不解抬頭看向陸恆卻見陸恆神情自若的向前走著連瞅都不瞅他一眼彷彿剛才那番話不是他說出來的一般。
從管教司贖人那是要擔干係的還不許跟老爺說這件事可是頗有難度啊。
趙升趙大總管咬著後槽牙應道「是少爺。」
這位恆少爺跟晨露閣的那些歌舞姬們廝混了三個多月難道興趣變了?開始喜歡玩幼齒了?嗯這也是有可能的就如吃慣了生猛海鮮便想吃山珍野味一樣這個愛好可要牢牢記住是以後拍馬屁的一盞指路明燈呢。
一路行去人語嘈雜整個太尉府中在亭台樓閣、草木山石上的積雪映襯下用紅綢結成的綵球、飄帶、宮燈便顯得分外醒目耀眼洋溢著佳節來臨的喜慶氣息。
一路上遇見的僕役、丫環、老媽子都穿著新衣忙忙碌碌的對這位忽然現身出來的恆少爺滿臉推笑的打著躬高聲說著吉利的話他們都感覺到了這位小少爺有了頗大的變化呢。
身材更高了氣度也更加堂皇舉止間更是沉穩了許多。
感覺最深刻的是那些曾經被陸恆偷襲過的丫環以前的恆少爺眼睛凶狠的象刀瞅你的時候不是在瞅而是在用目光粗暴的扒你衣服呢現在的恆少爺隨意的一眼掃過竟然就會產生了一種在他前面你已然赤裸裸的了沒有著根絲片縷加以遮擋的顫粟。
這種感覺既讓人害怕又讓人興奮還有幾分莫名的期待。
在書房中老狐狸方仲行正和太尉大人陸平說著什麼猛得一抬頭便看見陸恆步履灑脫、施施然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不由輕「咦」了一聲站起身來圍著陸恆就像看見什麼稀奇物件似的轉了三四圈後發現陸恆仍然是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跟自己對視著雙眸彷彿透明一般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恆少爺你變化不小啊以前看上去也就是一個活土匪一身匪氣跟那常瘸子一樣怎麼看都像殺豬的現在可是不一樣了啊、、、、、、」
太尉大人陸平原本打算對陸恆這些日子在晨露閣的荒唐提出嚴肅的批評和警告此刻看到陸恆英氣勃勃的站在自己面前內在的暴虐和外表的優雅竟然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全然沒有猜想中的那種酒色過渡的頹廢和身體的虛弱臉上也不由露出一絲微笑心想這些日子為了這個小兔崽子可以說是操碎了心搭上了無數金錢和許諾現在看來還是值得的。
等陸恆坐下聽方仲行娓娓而談才知道他製造出來的大齊帝國第一血案此刻仍然是在浪尖風口上。
「噢那我還要在東院呆多久呢?」
陸恆平靜的問道溫柔鄉雖好但絕非他心之所寄這三個月的幽禁雖然學到了許多東西但他還是感覺憋悶只是他現在氣質沉凝讓人很難測度他的真實想法。
方仲行調侃道「關在東院不好麼?我還想咱們倆換一下呢。」
太尉大人陸平飲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皇上還是不肯干休呢非要找出真兇來把廷尉大人郭寶忠逼得跟瘋狗似的四處亂竄咬人什麼時候郭寶忠被景宗皇上打死了什麼時候你便可以從東院裡出來了、、、、、、」
陸恆正想問一問那麼郭寶忠什麼時候才會被景宗皇帝打死呢?卻聽方仲行「撲噗」一笑臉上的神色古怪之極。
原來景宗皇帝每月打郭寶忠一回而郭寶忠又打手下的差役那些差役雖然費盡心機卻又無力破案被郭寶忠逼狠了便想出了跟他對耗的方法。
他們祈盼著在郭寶忠沒有打死他們之前先被景宗皇帝打死這樣所有人便都脫離苦海了。
他們把燈油燒滾滴在臀部上然後迅速揉搓化解燈油的那份燙意當燈油涼了就再滴一滴下來屁股上的肌膚在經過這樣的反覆揉動後就會泛起一層厚厚的油繭竹板擊打在上面所造成的殺傷力便會大大降低。
這個方法是個老差骨想出來的含蘊著千錘百煉、飽經風霜的睿智。
廷尉郭寶忠是什麼人是大名鼎鼎的『鬼見愁』啊那些差役挨著板子雖然雪雪呼痛但聲音的淒厲程度大異往日而且竹杖著肉的聲音也不如平常來的清脆動聽。
廷尉大人郭寶忠那可是眼裡不揉沙子的人物他從大堂上走下來一看在明亮的陽光下是一排油光燦爛的屁股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貓膩當下暴跳如雷「你們這幫傢伙竟敢做弊欺瞞上官!來人啊給我換大號的板子!今天杖責的數目翻倍!!!」
其實郭寶忠真正生氣的是這幫混帳東西想出了這樣的好方法竟然不來告訴自己這個上司一聲?!
那個月結束廷尉大人郭寶忠在太和殿外再次被宿衛杖責時隨著小衣的裉下顯現在瑟瑟寒風中的兩丘恍如一輪猛然間升起帶著溝壑的金色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