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十點鐘的鐘聲敲響的是時候,婚禮,正式開始了。
兩位新人——獨孤星雲和潘多拉在撒加和希路達的陪伴下,緩緩的向他們的證婚人——卡妙走去。而兩側,則佇立著獨孤星雲手下的聖殿武士和冥界之戰後剛剛醒來的黃金聖鬥士們。「聖域,已經多少年沒有這樣熱鬧和輕鬆過了?恐怕,我們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吧。」史昂自嘲的看了看身旁的老戰友童虎和雅柏菲卡,笑著說道。「是啊。」童虎長歎了口氣,「但凡是聖鬥士重生的時候,便是聖戰開始的時候,我們又怎麼會有這種閒情逸致呢?」雅柏菲卡也接著說道,「我們的女神也不是喜歡這種味道的人,戰爭和智慧女神,始終只有硝煙味才適合她的口味。」
說話間,二位新人已經到了卡妙跟前,「恭喜你,星雲。」看著愛徒終於和摯愛走到了一起,卡妙不無欣慰的看著他,欣喜的淚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轉。而人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大家看著婚禮的時候,遠處,亦有一道紫色的身影正遠遠的注視著這婚禮現場,「終於成親了嗎,星雲?」那是一張覆蓋在面具下的臉,淚水,正從面具下流淌出來。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全覆式的聖衣,「雅典娜座下88星座除了黃金聖衣僅有的幾件全覆式聖衣嗎?如今又有什麼用處呢?」遠遠的望了眼星雲,「也許我的堅持真的錯了,但是,似乎一切都已經晚了,不是嗎?」轉過身,那身影轉眼間話做一道紫電,消失在天際。「星雲,祝你快樂!」
正在交換戒指的星雲突然心念一動,雙眼望向了天際,這瞥到了那一縷紫電,「是她回來了嗎?」一邊的潘多拉一呆,旋即眉頭輕鎖,「你在說什麼,星雲?」看了看眼前的麗人,星雲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感覺到了一個老朋友的氣息,突然好像又走了。」看著愛人的臉龐,潘多拉心念一動,「星雲的心裡,到底還有什麼樣的秘密呢?」
婚宴開始了,雖然是西式婚禮,但是這一習慣似乎是全世界都通用,有人成親,大家似乎都放開了,吃著,鬧著,原本換了但還有些壓抑的氣氛逐漸變得鬆動起來,活躍起來,這,應該是今天的第一個高�迡瞻F。
*****************************************************************
天界。
天神宮。
赫拉正依偎在宙斯的懷裡,「宙斯,我們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嗎?」宙斯搖了搖頭,「雖然不願意,但我還是決定放棄,隨著波塞東和哈迪斯的離去,我奧林匹斯神族已經受到了質疑,這種時候,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在作出有損我神族榮耀的事情了,我們靜靜的等待吧,等那狂妄的少年向天界進攻的時候,就是我們恢復奧林匹斯神族榮光的時候。」說罷,雙眼迷離的看著遠方,心裡默念著:「波塞東,哈迪斯,我的兄弟啊,我們正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你們居然死於一個卑微的人類之手,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太陽神宮。
阿波羅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寶座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不久,內侍進來了。「他們三個回來了嗎?」內侍似乎有點害怕,卻又沒有辦法,只得怯怯的回答:「還沒有!」阿波羅驀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備車,我要親自去人間走一趟!」
內侍暗道倒霉,阿波羅明顯已經在氣頭上了,可是天神宙斯剛剛傳下來命令,「奧林匹斯山任何人不得擅離!」如果不說,讓阿波羅去了,不論成敗生死,自己都死定了;如果說了,自己就要承受阿波羅的怒火!算了,賭一下吧,反正不說是死定了,說了還有一線生機,「阿波羅大人,宙斯大人剛剛傳下命令『奧林匹斯神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你是不是……」
阿波羅瞪了內侍一眼,嚇得內侍趕忙趴在了地上,冷汗直流。「滾!」內侍如蒙大赦,趕忙往外去了,「回來!」內侍一愣,戰戰兢兢的轉身,又一次趴在了地上,「有阿爾忒彌斯的消息了嗎?」內侍大氣都不甘喘,「還沒有,月神宮所有守衛和內侍全部被殺,就連阿喀琉斯大人也……」揮了揮手,讓內侍下去,阿波羅無力的坐在地上,「阿爾忒彌斯,你究竟出什麼事了……」
戰神宮。
阿瑞斯同樣在脾氣,因為宙斯的命令,使得他也不得不放棄下去宰了獨孤星雲的目的,「老頭子究竟要幹嘛,一個人類,居然要讓我們神族等著他,好,我就等著,我一定要將他撕成碎片!」
整個天界都在震動著,為了宙斯的命令,不解、質疑、不屑,等等情緒不斷表達著,等待著……
*******************************************************************
夜幕,慢慢的落了下來。
喧鬧了一天的聖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尤以教皇殿附近為最,大家都非常自覺地把空間留給了兩位新人。看著天上的繁星,星雲漸漸陷入了沉思:來到這裡多久了,自己都已經不大記得了吧,甚至連共工老頭的容顏都已經開始模糊了這就是所說的時間效應嗎?現在仍然清晰的印在腦子裡的,只有老頭子離別時的眼神和淚水了,即將和天界開戰了,目標,終於又近了。
「在想什麼?」一道幽靜的氣息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隨即一雙柔軟而溫暖手臂環住了我的腰,我的新娘——潘多拉來了。「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有些感慨罷了,想當初,剛遇到老師的時候,我只是一個幾乎凍餓致死的孤兒,沒想到今天,我居然成了大地的主人,又娶了你這麼個美麗的妻子,真是世事無常啊。」
潘多拉輕輕的把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你就別亂感慨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有時間,還是想想怎麼應付天界諸神吧。」旋即莞爾一笑,不過,現在,我只允許你想我。輕輕的撫摸著潘多拉秀美的雙手,我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休息吧。」潘多拉嬌羞的「嗯」了一聲,便任由我抱起她,朝房內走去……
**************************************************************
與此同時,聖域墓地內。
一道紫色的身影正靜靜的佇立著,望著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果被星雲看到的話,一定會認出,這便是今天的那道紫電。「你的心情似乎不好啊。」一道柔美的近乎女性的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然而這人並沒有轉身。「他成婚的日子,你居然跑來逛墓地,死魚,你的腦袋被酒精燒壞了吧。」來人,正是星雲的小弟——雙魚座的阿布羅迪。
「你都說我是死魚了,來目的不是很正常嗎?」阿布羅迪無所謂的笑了下,就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手裡面還提著個酒瓶子,與平常的形象大相逕庭。「倒是你啊,你這麼晚了,跑到這裡來幹嘛啊,難不成,是要埋葬自己的心嗎,莎爾拉啊?」
紫色的身影霎時渾身一震,「時至今日,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嗎?」似乎是心底的那個弦被觸動了,莎爾拉的淚水從面具下流了出來。「唉……」阿布羅迪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誰又會想到會這樣呢?」阿布羅迪又猛的灌了口酒,「從前你們兩個真的是很般配啊,誰又會想到會弄成這個樣子,你們兩個今天居然會走到這一步!」
「是啊!」莎爾拉也歎著氣,「今天這一切,讓我甚至在懷疑,我的堅持到底是對是錯。」聽到莎爾拉的歎息,阿布羅迪突然大笑了起來,直到眼淚都流出來了,「無所謂的堅持,何苦呢?」兩眼望向了星雲的住處,「他就在那裡,我也還在這裡,可是一切都已經變了。他真的開心嗎?反出聖域,又平北歐,最終手大地為己物,破海界,平冥界,他真的開心嗎?我寧願我們還是剛剛來聖域的我們,希望他還是那個長蛇座水晶聖鬥士獨孤星雲!希望你還是那個蛇夫座白銀聖鬥士莎爾拉!」似乎有些歇斯底里了,阿布羅迪頹然倒地,「無所謂的堅持啊,看著你的執著,他的心在流淚;看著一個個戰士倒下去,他的心在流血!」
莎爾拉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也已經沒有了!」望著星空,許久,有些淒然的問著阿布羅迪,「如果,當初,我和他一起走,或者接受他,等他回來接我,答案,會不會有所不同?」阿布羅迪苦笑著,「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也許,會有所改變,至少,星雲不會愛上潘多拉,也就不必為了她和諸神開戰了。」
「為了她?他不是……」莎爾拉愕然,阿布羅迪搖了搖頭,「撒加的確是為了人類,星雲不是撒加,他沒有撒加想的那麼多,他為的,只是讓愛人脫離那痛苦的命運,如是而已。」莎爾拉再次失聲痛哭,然而,錯過的,終究是錯過了……
夜,深了,明天的太陽升起時,是否會是血色的新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