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美利堅 第四卷 血戰八方 第六章 刀疤臉的愛情
    「切諾基?!」旁邊的茅草棚裡,一個三、四歲的小孩探出頭來,黑黑的眼珠不停轉動著,看到八面煞星切諾基後,不由喊了一聲。

    「半夜雞叫?」切諾基不由楞了一下,四處尋找出聲音的人,最後才看到努力從草棚裡爬出來的印第安小孩,不由驚喜喊道,上前一把將「半夜雞叫」抱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媽媽呢?」切諾基幫「半夜雞叫」將臉上的黑灰擦掉,拍拍頭他毛茸茸的頭問道。

    「半夜雞叫」伸出沾滿污泥的小手,指指塌陷的草棚,而後用好奇的眼光看著熊天賜和放棄抵抗的印第安武士。

    切諾基心中大驚,放下孩子,連滾帶爬跑過去,開始扒拉起來,片刻將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女從草棚中抱了出來。

    「真維絲!」切諾基取出腰上的水囊,將苦椒和姜草熬成的熱湯灌進真維絲的嘴中。片刻,真維絲咳嗽了幾聲,睜開眼睛。切諾基急忙用腰上的毛巾拭擦真維絲的臉龐。隨著污泥退去,一張清秀的臉龐出現在眾人眼前。

    「媽媽!」

    「我的孩子,快過來,讓我抱抱!」真維絲聽到「半夜雞叫」的聲音,頓時緊張喊道,一把將孩子抱在懷中,哭泣起來。

    片刻才意識到切諾基還站在身邊,她抬起淚眼,驚奇得問道:「切諾基,謝謝你再次救了我。你從蒙安娜領那裡逃跑出來了嗎,剛才的敵人被你們打退了嗎?」

    切諾基刀疤臉憋得通紅,結結巴巴說道:「是,是華夏部落的領比爾大人赦免了我,敵人,敵人被我們打退了!」

    「天吶,白河保佑,你立下大功,又可以得到一個響亮的名字了!」真維絲勉強站起來,欣喜說道,忽然覺得氣氛不對,為什麼他熟悉的那些武士各個垂頭喪氣,遠方一群陌生的士兵端著槍走過來。

    真維絲頓時明白過來,切諾基和剛才襲擊他們的人是一夥的。

    「啪!」一個嘴巴抽到切諾基的臉上,真維絲抱著「半夜雞叫」,恨恨走開了。

    印第安武士心中一跳,這個疤面煞星的狼牙棒上至少沾著十幾個武士的腦漿,真要起瘋來可能連孩子都會殺掉。

    令人驚奇得是切諾基居然呆立在那裡,看著母子二人離去,想追又不敢追,求助地看看熊天賜。

    熊天賜正被他們的名字弄得頭暈眼花,又見馬黎明他們已經趕到,便衝著切諾基點點頭。切諾基大喜,急忙大步追去。

    「報告大人,十門火炮隨時等候大人口令!」馬黎明和十八個天賜軍威風凜凜站成一列,大聲匯報道。

    納提科克部落的武士大驚失色,他們的家人還有些躲在草棚裡,如果十炮齊,只怕連具完整的屍體都保不住。

    「讓他們待命!」熊天賜環視四周,片刻才問道:「提斯領呢?」

    七十多個納提科克武士面面相覷,最後一人大膽說道:「稟告比爾領,飛了。」

    「飛了?」熊天賜啞然失笑,接著收刀入鞘,清清喉嚨,大聲說道:「既然他飛了,這片土地從今天起就是我華夏部落的領地,你們也將是我的戰士。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和家人團聚,一個小時後在這裡集合,少一個人我殺光所有人!」

    印第安人聽到熊天賜不殺他們,不由欣喜地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掉頭跑去,尋找自己的家人。

    「馬黎明,我們傷亡如何?」見印第安武士散去後,熊天賜轉身問道。

    「大人,陣亡八人,沒有重傷員,山坡上只有李傑和另外一個士兵看著。」馬黎明放低聲音說道。

    「先將他們葬在這裡,等戰爭結束再遷回天賜鎮。」熊天賜歎息一聲,帶著天賜軍開始在鎮中巡視。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一聲慘叫,熊天賜等人急忙趕去。提斯長老拖著鮮血淋漓的左腿,扔掉手中的手槍,翻身上馬,向西面逃去。

    眾人再是追趕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提斯的身影消失在濛濛細雨中。

    「也算是個英雄,只要不是去給英格蘭人報信,就讓他去吧!」熊天賜收回目光,帶著眾人繼續前行,遠遠看著切諾基抱著「半夜雞叫」和真維絲並肩走來。

    「領大人,我回來了!」切諾基行了一個禮,大聲說道。

    「尊敬的比爾領,感謝您救了切諾基的命。聽聞英格蘭人和提斯領的暴行,作為納提科克部落的一員,我為領的所作所為趕到羞恥。」真維絲禮貌說道,好奇地看著這個傳說中的勇士。

    「你和切諾基是什麼關係?」熊天賜看著這個年輕媽媽,微笑問道。

    「沒有關係!」切諾基插嘴說道,說罷趕緊低下頭。

    「沒有關係?」熊天賜不由詫異了,看著明明有關係,怎麼就不承認呢。

    「對,沒有關係!很高興見到您,比爾領。」真維絲面似寒霜,說著話,一把奪過「半夜雞叫」,不理會切諾基,向著前方走去。

    「真維絲!」切諾基懊惱地大喊一聲,急忙追去。

    「大人,這小兩口還挺熱鬧。」馬黎明看著有趣,笑著對熊天賜說道。

    「小兩口,你怎麼知道是小兩口?」熊天賜好奇問道。

    「一個有情,一個有意,那還不是早晚的事!」馬黎明肯定說道。

    「對了,你媳婦兒叫什麼來著,叫……」熊天賜撓撓頭,半天沒想起來。

    「奧利佛。大人,叫奧利佛。」馬黎明急忙說道。

    「對,對,奧利佛,記得好像前幾天晚上把你轟出家了,讓你在裡太悶,出來透透氣。」

    「哦,我分明看到一卷被褥和一個枕頭從門口扔出來,是我眼花了?」熊天賜故作疑惑說道。

    「大人,對了,大人,我去看看派出的士兵把戰馬牽回來沒有!」馬黎明乾咳兩聲,找個借口就想溜走。

    「站住!」熊天賜大喊一聲,「把那兩口子也給我找回來,這是任務!」

    「遵命!」馬黎明如釋重負,帶著兩個火槍手急忙跑開了。

    熊天賜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身後武士再也憋不住了,紛紛笑起來。馬黎明怕老婆在天賜鎮已經不是秘密。他的運氣不好,挑了一個母老虎做協議新娘。這個性格潑辣的少女不但懂得伺候男人,更懂得拴住男人的心,是以馬黎明讓她吃得死死的。

    根據二十一世紀的經驗,熊天賜知道婚姻對這些武士起著很重要的作用,不但能夠穩定軍心,讓他們在和平時期不四處鬧事,還能合法地釋放精力。所以他希望自己的手下也都能找到滿意的新娘,不是契約的那種,而是永久性的。另外,能夠通婚對他們今後的展也有利。

    「對了,剛才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是叫「半夜雞叫」嗎?」熊天賜不禁好奇問道。

    天賜軍中幾個印第安人同時點點頭,武士韋塔木說道:「領大人,我們附近部落的人一生中至少有兩個名字,第一個是乳名,起的很隨意。「半夜雞叫」的意思是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是在半夜,雞忽然叫了。他的母親認為很吉利,就給他起名叫「半夜雞叫」。」

    「那第二個名字呢?」熊天賜覺得有趣,繼續問道。

    「第二個名字只能依靠自己去贏來。第一次和對手交手後,我們就會被賜予第二個名字,勝了就能得到好名字,輸了就得到壞名字。而且通過戰鬥我們可以不斷升級自己的名號,越來越響。反之,輸了就沒有權利改名字。」韋塔木繼續講解道。

    「哦,很有趣。韋塔木,你的乳名和第一個正式的名字是什麼?」

    韋塔木憨厚地笑了一下:「我的乳名,乳名叫「鞋子穿反了」。第一個正式名字叫「禿鷹」。」

    「鞋子穿反了,哈哈,那韋塔木是你第幾個名字?」

    「領大人,是我的第八個名字。」韋塔木誠實說道。

    「好樣的!」熊天賜欣賞地看了一眼「鞋子穿反了」,忽然正色對眾人道:「時間差不多了,吹集合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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