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沒有燈光,空氣之中,卻有一種柔和的,有如朦朧燈光一般的東西,在緩緩的飄灑。灑在身上,柔柔的,軟軟的,感覺分外的愜意。淡淡的,有一種催眠的作用,令人昏昏欲睡,做事也是力不從心,惟有順從,無力反抗和拒絕。
至少,田家樂就有這種感覺,而且相當的明顯。他不明白,內心深處,為何會產生這種可笑的感覺?不可否認,余琳開出的條件非常的優厚,極為誘人。
可也不會產生這種奢糜的感覺。他卻找不出原因何在。半瞇著雙眼,反覆的盤算,覺得這是一筆合算的交易。在畢業之前,暫時兼著這分工作,的確沒有任何的損失。
打定主意,他開門見山的表示,「余姐,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一些。我可以答應你,但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余琳暗自鬆了一口氣,「力所能及,範圍之內,不管什麼事,一定盡量的滿足你。」
「我可以簽下合約,但必須有一個期限。」
「你準備簽多久?」
「從現在開始,到畢業結束。那時再視情況而定,如果雙方認為,合作可以繼續,再重新商議合作事宜。」田家樂從紅木茶機上,抓起一式三分的合約,一目十行的掃了一眼,合約內容,並無大的問題,只需加上幾條小的條款,就可以正式簽約了。
余琳沒有立即回答,沉默了大約30秒,不解的問,「家樂,能否告訴我,你這樣做,到底在顧忌什麼?」
田家樂哈哈大笑,坦然表示,「余姐,你想太多了。一則是,畢業之後,現在這分兼職工作會成為專職的,而且,工作量會成倍的增加,花在這分工作上的時間,有可能將增加4、5倍,或者更多。」
見她不出聲,大有不以為然的表情。端起紙杯,喝了一大口茶水,放下杯子,繼續解釋,現在暫簽一年合約,彼此都有後路。萬一合作不愉快,或者是某一方出現大的變故,需要中止,或是提前結束合作。到時可以靈活一點。
退一步講,就算不提前中止,可合作沒有彼此想像的那樣理想。一年期滿,就不必再續簽,或者可以更改合作的方式,尋求一種更理想的合作方式。
余琳反覆咀嚼這番話,雖是全盤認可,卻不認同,彼此合作會出現問題。主觀的,就她而言,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會盡量的給他綠燈,不會給他任何的阻力或是故意增忝麻煩。但客觀的因素,絕不可忽略。同時,還得考慮田家樂的主觀因素。沉默少頃,接受了他的提議,暫簽一年合約。
簽訂合約的過程,十分的簡單,余琳將相關的,可變內容項目填好之後。田家樂將要補充的幾條內容加上後,在甲方代表人一欄簽了字,並用紅色的印泥按了指印。
撕下第二聯,將一、三聯遞給余琳,小心的折好,從褲袋裡掏出錢夾,放在最外面一層。放回錢夾,從方形的紅木茶機上,抓起余琳草擬的培訓計劃,細細的又看了一遍,就細節方面,逐一補充了近十條內容。
余琳聽的連連點頭,聽完了,雙頰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家樂,這事兒,就由你全權處理,意下如何?」
田家樂用力搖頭,「余姐,恕家樂直言。」
「既然不是外人,有話直說。本書轉載ㄧ�Vk文學
田家樂放下計劃,理解的說,「我知道,你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這種小事,不會放在心上。可是,有些事情,細節關係著成敗。重要的,你可以多掌握方面的具體細節。所以……」
「這樣吧!我按你的思路修改一遍,你按自己的思路,重新擬定一分計劃。到時,將兩分計劃揉合在一起,取長補短,相信會比一個人的計劃更完美,可行性更高。」
田家樂豎起右手大拇指,對著她比了幾下,由衷的說,「余姐,不虧是專業的,想得的確周到。」
余琳淡然笑了,「所謂一人計短,倆人計長。我也是被逼出來的。當初入行的時候,事事陌生,常常碰壁,走了不少的彎路。一回生,兩回熟。漸漸的,摸索出了一些經驗。現在,雖不敢說專業,但會盡量的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和麻煩,最大化的利用現有資源。可惜……」
發現她眼中有一抹淡淡的憂鬱之色,透著明顯的迷茫,田家樂微微一怔,關心的問,「余姐,你怎麼了?」
余琳輕歎一聲,感歎的說,「有的時候,我常感力不從心!身累是次要的,感覺心特別的累。有的事情,如同霧裡看花,想弄清楚,反而是越來越迷茫,無法把握,無從適應,無從選擇。為了一個決定,常常是夜不能寐,輾轉反側,憂思困苦。」
田家樂哈哈大笑,「余姐,你應該明白,所謂的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余琳的眼神,更迷茫了,「家樂,能否說清楚一點?」
田家樂猶豫了足足20秒左右,單刀直入的問,「余姐,恕家樂直言,你是不是一直一個人經營黃金娛樂城?只有事業的寄托,卻沒有情感的慰藉?重要的,你曾經受過傷。」
余琳雙頰,悄然顫動數下,神情一暗,長歎一聲,由衷的說,「家樂,你的觀察力,比我想像的更可怕。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的觸覺。」
田家樂平靜的笑了,「余姐,你忽略了一個常倫似的原則。」
余琳稍加思索,用力點頭,「的確!我不相信任何人。同時,也是為了保持神秘,不想讓她們看清自己。這雖是一種手段,卻是行之有效。」
田家樂喝了一口茶,委婉的說,「余姐,大的原則,的確是這樣,可適當的時候,不必拘泥這種傳統。如果真有可用之才,又有潛力的,你應該敞開心胸,坦誠的接納,並加以提拔和栽培,使其成為你的左右手,為你分憂解難。偶爾分享你生活中的快樂,時常分擔你事業上的困難。用人之道,妙乎一心,距離太遠,難以交心,距離太近,易失威嚴。」
余琳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開心的笑了,「家樂,聽你一席話,余姐明白,這個條件對你而言,是有點委屈。你放心,余姐會在別的方面補償你。」
田家樂搖頭淡笑,「余姐,你誤會了。這個條件,家樂已經十分的滿意了。我只是好奇,余姐不相信別人,為何獨寵家樂,還開出這樣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