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簇擁著進入一座小別墅,從守衛的警備來看應該是某位大人物的住處。
風藍和努迪巴克悠閒地逛著,渾然沒有深入敵人腹地的覺悟。倒是佛朗一直皺著眉頭,顯然很是困擾。
「公主殿下就在裡面,有請佛朗大人。」幾個士兵的長矛立刻擋住風藍等人。
佛朗哼了一聲,駐步不動。
雙方就此僵持下來。
隱隱一種角力在這靜寂中展開。
惟有風藍思緒在天馬行空地亂轉,只覺這裡建築清�嚏A人的面容樸實,實在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公主有請諸位。」長矛後的大門豁然大敞,一個清秀少女盈盈而出,皮膚晶瑩,雙眼明亮,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端雅,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佛朗眉頭微微跳動了下,有意無意地瞟了風藍一眼後,率先走入。努迪巴克背著藏盧一路走來,早就腰酸背痛,現在也顧不得禮儀,直接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倒是風藍,好像欣賞不夠這裡的風景似的,慢悠悠地晃蕩在後面。
門內是一個大堂,四周壁畫鮮艷,人物栩栩如生,刻畫得都是百姓平常的生活,雖然平凡倒也生動有趣。大堂正中倒掛著一盞水晶燈,這大概是整個大堂中最有價值的東西,閃閃發光,照得四壁如流采四溢。
正當眾人以為可以見到公主之際,一道布幔又隔在中央,憑添幾分神秘。
「歡迎諸位來到我裡裡代耳。」清冷的聲音在大堂裡回,讓人覺得彷彿聽到得不是話語,而是風鈴發出的清脆撞擊。
風藍心中一動,轉頭就見佛朗一臉壓抑。也難怪他如此,這因為這位公主的聲音居然和愛蕾西雅有七分相似,若她的聲音再婉轉點,幾可以假亂真。想到此處,風藍對他們的相識自顧自的編輯起故事來。
也許佛朗因為找不到愛蕾西雅十分著急,然後在偶然間打聽到她的下落,就用魔法陣來找她,誰知道半途出了差錯來到了裡裡代耳,原本想揚長而去的他因為聽到公主的呼救聲停了下來,陰差陽錯的救了公主……
「佛朗大人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
咦?風藍楞了下,誰把她的想法用嘴巴說出來了?而且這聲音好耳熟,好像愛蕾西雅。
「佛朗大人請萬萬不要再推辭。」公主雖然在布幔後,但眾人依舊聽出她的羞澀。「你從叛軍中救出本宮,有千萬人為證,若此恩不報,我以後何德何能執掌裡裡代耳,信服萬民。」
暈!風藍暗自翻了個白眼,搞了半天命運之神和她是一家的,編出來的故事都一樣。不過這個公主好像不是一般的公主啊,執掌裡裡代耳……那不就是未來的女王!
「咳咳……」在佛朗拒絕之前,風藍突然插進來,「那我們家佛朗嫁給你之後有什麼好處?」未來的女王啊,多發達的背景。
「本宮會特別修建一座賞美樓,雖然有點濫用民脂民膏,不過為了佛朗大人,本宮願意破例一回。」
賞美樓?風藍面部抽搐……
再看看佛朗現在的裝扮,鬍子拉渣,滿眼血絲,頭髮凌亂,衣服破舊……反正全天下和美有關的都和他搭不上邊,反而霉這個字還算貼切。
「多謝公主美意,心領了。」佛朗不耐煩道。如果不是因為還要借助他們的魔法陣去桑巴坦斯,他真想直接甩袖子走人。
公主沉默了,先前的那個少女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怒意,「佛朗大人,我們敬重你是救了公主的大英雄,因此再三禮讓,公主對你更是有求必應,但你屢屢駁回公主旨意,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
嘖嘖,糖果給完了就找了個人出來甩鞭子,甩完鞭子後看來這個公主又要假惺惺地來揉上幾下了吧。風藍暗暗好笑。
果然,公主那銀鈴般的嗓音又幽幽透出布幔,「不得無禮。」
利誘完了是威逼。
「我裡裡代耳雖論歷史比不是羅帕,論富庶及不了蕭恩,論軍隊更不如阿沙尼亞,但畢竟是屹立在這彌撒大陸上幾百年的古國,其根基之深穩也非他國可比,」說到自己的祖國,她又有種自豪,「我雖不敢說自己是個明君,但並不昏庸,你若嫁予我為妃,我定會寵你愛你。」
風藍差點暈倒。
當……當妃子?她偷看了一眼佛朗的臉色,果然陰沉如烏雲密佈。
「我已經有心上人了,請公主成全!」佛朗一臉堅定。
空氣頓時凝結,每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沉默了一盞茶時間,公主的聲音如鬼魅般響起,「是誰?」
風藍和努迪巴克同時後退一步。
「他!」佛朗的手指在幾個人中間轉了一圈,牢牢地指住努迪巴克的方向。
努迪巴克立刻識相地把藏盧放下來。
一聲倒抽氣,那個少女顯然也看清了藏盧的臉。
即使閡著眼睛,也絲毫無損於他完美到極至的容貌。
布幔豁得被拉開……
「砰!」
風藍直挺挺地在眾人目光中倒了下去。
倒下去前唯一的意識是……裡裡代耳的這位公主就算沒有愛蕾西雅那麼驚天動地的美貌,好歹也該和那個少女一個檔次啊,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是一頭穿著絲綢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