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太史慈的事,保衛處並沒有善罷甘休。呂布把這件事情直接通報給了經管學院的院長張昭,還好張昭一向有點護短,最後就給了一個通報批評了事。
呂布對這個處分很不滿意,就去找張昭討說法。張昭翻出一本學生手冊,指著上面的條款跟呂布說:「你看,手冊上只說不能結婚,不准談戀愛,沒說不能上床什麼的,現在學生工作不好做呀,也沒有明確的規定,我也為難呀!」
呂布一聽張昭這麼講,立刻就明白自己站錯了立場。心想也犯不著跟張昭過不去,這老東西在學校裡還有點身份,就賠了一副笑臉:「是呀是呀,以後還是要把學校規定完善完善,要不然我們都難辦呀!」。
理工大的處分一共有六級,警告、嚴重警告、通報批評、記過、留校察看、開除。雖然分為六級,但是前三級對於學生來說效果都差不多,因為前三級處分都不會記入檔案,多犯幾次也沒太大關係,最多也就是評不到獎學金而已。我們常說的大錯不犯、小錯不斷就是這個意思。
太史慈得了這個處分,不但絲毫不感到羞愧,反而洋洋得意。因為現在大多數人都以為他已經把甄妃給做了,成為了令人羨慕的告別處男的第一批人。特別是學院還搞不清楚狀況,幫他四處宣傳,貼出通報說這個男的和這個女的非法性交,嚴重違反校規,屬於不良之風,請大家不要倣傚。
這就是學校管理層的思想落後了,他們還把性經驗的公開當做是一種羞愧,以為大家都會對這兩個人鄙視一下。這個通告要是放在20世紀80年代估計男女主人公都要去殉情,90年代也要低著頭出門,但是現在的學生早都已經改革開放多少年了,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性體驗寫成小說給大家瀏覽,比如什麼下半身寫作、下身寫作、液體寫作什麼的,有條件的還玩一玩自拍,你越是給他宣傳,人家還越得意。
所以這種通報批評一貼出來,馬上就是一片嘩然,大家都跑去跟太史慈恭喜恭喜。太史慈很快就成了學校裡的名人,成為全校第一個擁有官方證明的非處男。
廣大人民群眾對太史慈的心態是複雜的,可以說是羨慕+嫉妒+仇恨。這種心態跟我們看著身邊那些先富起來的人差不多,總想著這幫人都是坑蒙拐騙、巧取豪奪、發不義之財,每天我們湊一起就罵這些富人都是人渣,都是蛀蟲,騙取我們勞動人民的血汗錢,一個個都應該拉出去殺千刀。但是等到我們有了和他們一樣的機會,相信沒有幾個人會拒絕成為人渣或者是蛀蟲,到時候搞不好還要爭著去被殺千刀。
廢話說多了,還是言歸正傳吧。那天晚上和太史慈一起被抓到的人,有一個很簡單的名字,叫趙雲。但是他有著一段絕對不簡單的經歷。
趙雲應該算是孫權他們師叔一輩的了。他進校的時候,孫權還在初中呢。那時候的理工大還沒有現在這麼多人,樓也少很多,路也少很多,所以就多了很多樹林,比較適合談戀愛或是其他什麼野外活動,據說有很多老師家裡都有鳥槍。
趙雲是鹽城人,很小就沒有了父母,靠幾個遠房親戚輪流撫養大的。小的時候不算是很聰明,但是他發奮考進了理工大,因為身材好,長得也帥,所以剛到學校的第一天,就坐上了宿舍老大的位子。睡他下鋪的郭圖後來當了班長,那又怎麼樣,出去聽你的,進了這個宿舍門還是我說了算。
趙雲學習不怎麼樣,但是其他方面樣樣在行。籃球足球乒乓球,打檯球可以一口氣把10個球都給收了,健身房裡面他可以蹬起全部30個配重鐵餅,哪個男生敢說個不服。但是這年頭世道變得快,慢慢的趙雲就發現跟他當初剛到學校的時候想的不一樣,誰是學生最佩服的男生?當班長的郭圖?八塊腹肌的自己?還是上學期拿了特等獎學金的沮授?
實際上這些人都不是,現在大家一提起來就滿臉敬仰的,居然是整天瞇著眼睛四處蹭吃蹭喝的管亥,這小子能這麼囂張沒別的原因——他剛剛把計算機系的系花給把上了。
你說現在女生怎麼都這麼能搞怪,誰都看不上居然看上了這個管亥,打籃球他負責翻分,考試只配提前去找桌子刻字,提水趙雲一提就是八壺,他提三壺要分兩次,連宿舍裡面打牌,他也只有在旁邊趁著誰上廁所當替補的份。
趙雲也不是沒有機會泡妞,學校裡喜歡他的姑娘大把了去了。但是趙雲一直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主要是因為他覺得拿著親戚們辛辛苦苦湊出來的生活費跑去泡妞,實在是有點低劣。後來有很多姑娘也表示過願意倒貼錢談戀愛的,趙雲感覺這樣更加低劣,所以就一直打著光棍。
以前不管是哪個宿舍出去吃飯,都會來把趙雲和郭圖叫上。現在倒好,常常是只叫管亥一個,而且趙雲現在在宿舍裡的地位也直接受到影響。比如以前該誰值日了,打個招呼絕對不敢偷懶,現在倒好,該管亥值日了,居然撒手不管跑出去喝酒,回來還吐得一宿舍都是。郭圖說了他兩次,他就翻臉。前幾天早上居然拿郭圖的洗臉盆泡衣服,把他自己的內褲也泡裡面,趙雲一想郭圖扁他要受處分,所以就沒跟郭圖客氣,先把管亥扁了一頓。
但是不論管亥怎麼樣,看來是不泡個妞不行了,要不然過兩天真的就只能給管亥提鞋,還要排隊。當下趙雲和宿舍裡其他幾個兄弟一合計,都挺。
管亥泡的是系花,那趙雲就要泡個校花給他看看,一定要在氣勢上佔據優勢。還好管亥沒泡校花,要不然趙雲就要奔國花去了。可惜趙雲以前從來都沒有仔細研究過校花這個優良品種,一時有點找不到北的感覺,後來找到系裡的幾個老流氓請教了一番,總算是有了一點眉目。
校花有好幾朵,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經管院的大喬,三年級,單身無主,長得小鼻子小嘴的,臉很像劉若英,就是皮膚有點偏黑,挺運動的那種感覺。
當趙雲站在酒桌上把魚香肉絲踢到半空中的時候,他對大家說他要在一個月內把大喬泡到手,而且不花太多的錢,一圈人嘴裡都說沒問題沒問題,但是從大家的眼睛裡趙雲能看出來,他們都以為自己喝醉了。趙雲曾經創造的十二瓶不倒的班級記錄那可不是吹的。但是今天這幫人渣居然給他使壞,趁趙雲喝得兩眼發直舌頭腫大的時候給他的啤酒杯子裡摻白酒。那天回宿舍的路上趙雲朝學校後勤處的卡車車頭上踢了一腳,導致左腳大拇指骨折,後來還是被那輛車送到醫院的。具體經過他就記不清楚了,光記得一路上跟一群雞睡在一起。到醫院以後,看見給自己脫鞋的護士長得挺漂亮,就把魚香肉絲吐了她一臉。
大喬的資料是不需要太費心去搜集的,這年頭全國不管什麼學校都有一門相同的專業——校花工程。總有那麼一幫人一天到晚煞費苦心地研究各個校花的衣食住行和生活起居,你隨便拉一個過來,兩瓶啤酒一開,校花的生日、愛好、籍貫以及三圍甚至上個週六跟哪個男生出去約會都說得一清二楚。
根據線報大喬喜歡逛圖書館,但是那地方趙雲就不準備亂闖了。他也不是不讀書,金大俠十五本小說倒背如流,古大俠的小說也能說出個大概意思,其他的作家就基本不認識了。
大喬還有一個習慣,就是每天晚上9:30左右去操場跑步。哈哈,天賜姻緣,躲都躲不過。廢話也不多說,趙雲當天晚上就帶著眾兄弟殺到了操場上。
學校的操場上沒有什麼燈,黑燈瞎火的來跑步無非兩種人:長得非常天使的和長得非常惡魔的。這兩種人要是白天鍛煉的話,難免會招惹來太多的注意力,而且後者還可能會有殺身之禍——趙雲每次看見長了一副豬腰子的傢伙在那裡掙扎著仰臥起坐,就有想上去扁他的衝動,媽的既然這麼胖了還不趕快找個沒人的角落去鍛煉,非要在這裡打擊其他人的信心。
來到操場上,跑步的人還不少。先和兄弟們蹲在邊上商量了一會兒,準備了一個方案和幾個應對計策,然後就散開了。
關於大喬的資料果然準確,9:30剛過,就看見她一身白衣白褲跑了過來,很矯健的樣子,小辮子在腦袋後面一甩一甩,胸前當然也是一晃一晃,然後周圍的男生就感覺唾液腺像是接上了高壓電。
意淫這種事情不是咱大老爺們應該干的,要麼就不來,要來就來真的,極度鄙視那種整天面對著黃色圖片想入非非的傢伙。趁著大喬轉入了操場的跑道,趙雲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然後從大喬的右邊高速超車,不忘風度翩翩地跟人家打個招呼:「美女,也來跑步呀!」
這是事先兄弟們商量好的,雖然有點耍流氓的嫌疑,但是最關鍵的是能給她留下一個深刻印象。你想呀,正跑步的時候,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從旁邊超過去,長了幾個鼻子幾個嘴巴都看不清楚,你能知道他是張三李四?至於這個深刻印象是好是壞,都沒太大關係,總比沒有印象好。
操場跑一圈是400米,根據情報美女每天晚上跑4-5圈,中間會休息一下。超過美女以後,趙雲就用一般比賽跑1000米的速度往前狂飆,很快就把美女甩掉了。跑太快不行,人家會以為你有毛病。然後趁著她看不見,趙雲就往跑道旁邊一貓,藏在了比較陰暗的地方。
當大喬從旁邊跑過去以後,在兄弟們和夜幕的掩護下,趙雲就迅速地在跑道上往反方向狂奔,奔出去大概200米左右,估計快要和繞過來的大喬迎面碰上了,就再一次埋伏在黑暗中,然後目送著大喬從身邊跑過。
大喬跑過以後,趙雲迅速追上去,快速從她身邊跑過,然後跟上一次一樣,第三、四節脊椎骨向她那邊旋轉90度,露出一個蒙娜麗莎:「美女,又看見你了!」
這樣的招式一直玩下去,效果慢慢地就出來了。在大喬看來,差不多就等於她跑了一圈趙雲跑了兩圈,所以她那天跑了4圈,趙雲就等於跑了8圈,實際上他連4圈都沒跑到。當然了,8圈也不是跑不了,只不過沒那麼快的速度而已。
趙雲的第一次午夜淫奔,就這樣結束了,第二天、第三天還是一樣,等到第四天的時候,他第一次發現大喬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大喬以前看他,都是用眼角看,就是俗稱的那種瞥了一眼。還有很多時候她連用眼角瞥他都不願意,當他是空氣。但是第四天她看了趙雲一眼,那是在他第三次經過大喬身邊的時候,剛剛喊了一聲美女,她就應聲把頭轉了過來,遠處的路燈在她明亮的眼球上反射出微弱的亮光,而趙雲就在這股亮光中結結實實地過了一下電,別提多爽了。
那天趙雲就沒能再往下跑,兩腿一個勁的發軟,只好到邊上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幾分鐘以後,就看到校花也從跑道上下來休息,朝著他這邊過來了。於是連忙擺一個休閒pose,打開一瓶礦泉水,目視著遠方,顯出一副憂國憂民的神情。
大喬坐在距離趙雲十幾米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衝著他來的。沒關係,就當她是故意勾引自己好了,男人就要對自己有信心。於是趙雲站起來朝大喬靠攏過去,在距離她三四米的地方坐下,然後把事先準備好的另外一瓶礦泉水朝她扔過去:「請你的!」
這是跟兄弟們盤算了很久的一個動作,三四米的距離剛好能夠搭上話,又不至於讓她感覺你侵犯了她的私人空間。礦泉水是大喬最喜歡的飲料。之所以要扔過去而不是遞過去,是因為遞過去被拒絕的可能性比較大,扔過去等她接到以後用命令的口吻跟她打招呼,想拒絕就不那麼容易了。
這天晚上跟大喬的談話進行了總共不到5分鐘,也就是談了談學校的運動設施以及夏天是游泳好還是跑步好之類的無聊話題。這5分鐘裡趙雲注意到兄弟們都在周圍蠢蠢欲動,當時他就下定決心要是有哪個傢伙膽敢接近到20米距離就立刻殺人滅口,還好他們把握住了分寸。
5分鐘後大喬繼續在跑道上開始了她的征程,而趙雲就跑在她的身邊,黑夜裡不知道她能不能發現自己的羅圈腿,這不是趙雲的一貫作風,只不過那天兩條腿一直在發軟而已。
大概半小時後趙雲送大喬到宿舍樓下,然後很紳士的連名字和電話都不問就離開了,這也是高手教的,叫欲擒故縱。除了這一招以外,高手還至少傳授給他十幾招絕技,但是後來趙雲才發現教他這些招數的所謂高手,大學四年一直在打光棍,看來泡妞這種事情不光要技巧,還要點緣分的。
第五天晚上趙雲就請大喬去宵夜,這招叫趁熱打鐵,地球人都知道。校花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就好比飯桌上最後一個紅燒獅子頭,不趁熱趕快吃,就便宜別人了。學校裡面高人無數,抓住機會就千萬不要放鬆。大喬也很給面子,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然後他們兩個就站在女生樓下的串燒攤旁邊,點了幾串東西,邊聊邊吃。有吃有喝以後,趙雲和大喬就已經是朋友了。當然,對外宣傳的時候,趙雲一般都會說他們已經是戀愛ing了。
趙雲跟大喬吃過了串燒以後,就約她週末去城裡看電影。大喬嘴上沒答應,只是說到時候再看有沒有時間。趙雲把這個「到時候再看」拿回來找高手解讀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只要週末沒有隕石或者是外星人降落到學校裡面的話那就沒問題,於是趙雲就很雀躍。為了鞏固勝利果實,當天晚上專門打電話過去騷擾她,接電話的人說她不在。11點了還能不在宿舍?估計她當時正在方便或者進行類似的活動,所以接電話的人不好意思說,其實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長得漂亮了就連方便都跟普通人不一樣了?你當你是神仙呀?
趙雲能打聽大喬的資料,她當然也會出去打聽,你可千萬別當女孩都是傻的。要是有誰跟你說女孩越漂亮就越傻,別跟他客氣,扇他兩個耳光。但是趙雲不怕她打聽,咱別的不行,在男女關係這方面那可絕對是一張白紙,乾淨得很,誰來調查都不怕。
至於別的方面,犯點小錯誤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男的不壞,女的怎麼去愛?
雖然已經小有收穫,但是趙雲心裡很清楚,萬里長征他這才是第一步,需要做的事情還多得很。比如說人際關係方面,除了要在自己身邊建立起一個強大的親友團之外,還要把觸角滲透到美女的身邊去,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大喬住的是八人宿舍,這讓趙雲很鬱悶,要是住四人宿舍能省他多少事情呀。
週四的早上,趙雲接到了一個臨時任務。最開始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和他現在正在執行的泡妞計劃聯繫在一起,但是後來的事實證明這一天才是他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天。
趙雲和大喬每天晚上去跑步的那個操場,是學校最大、最正規的一個操場,中間的球場上種滿了柔軟的黑麥草。草坪每個月都會修剪一次,修剪中難免會將一些茁壯的草株從根部剪斷,而這些被剪斷後殘留在地面的草根會在陽光下逐漸乾枯,最後形成一根尖利的地刺,摔倒在上面或者從上面滑過,就很容易被它弄傷。所以每年的夏天和秋天都會專門將這些草根處理一次。
處理這些草根,用的還是最古老的方式,就是用上千斤的大石碾子軋過去,把它們軋斷、軋平。這個石碾子有點兒像一個很寬的輪胎,一根鐵棍橫著從軸心處穿過去,然後用粗繩子抓住這根鐵棍的兩端,前面組織一隊人當縴夫,就這樣拉著石碾子在操場上轉來轉去,保證把每一處地面都壓到。
用人拉石碾子,剛好可以把草根壓斷,但是綠草又不會壓死,還不會在地面壓出痕跡。要是用機械來弄這個事情就不會有這麼好的效果。但是學校很頭疼的是沒有人願意幹這個苦差事,你想呀,烈日炎炎之下,在沒有任何遮擋的操場上,幾個人拉著上千斤的石碾子要走好幾公里的路,容易麼?
學校本來是可以雇民工過來的,但是校長老劉死活不同意,非要找學生,他覺得這是一種象徵。後來老劉找到了趙雲,因為他知道趙雲在系裡面比較有面子,能叫出人來。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趙雲有一份學生會體育部長的兼職。
趙雲跟老劉也沒客氣,就問他怎麼表示表示,老劉想了一下,說你們弄好了就去吃一頓,然後拿發票到我這裡給你報銷,趙雲一想多多少少也要給校長一些面子,就沒再難為他,拍拍胸脯應承下來。
過去的師生關係都是比較純樸的,老師找學生幫忙或者學生找老師幫忙一般很少會提到錢上面,最多也就吃頓飯而已,哪跟現在一樣,都不叫老師了,叫老闆,意思就是你給我錢我給你幹。將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女孩把她男人都不叫老公了,也叫老闆,意思同樣是你給我錢我給你「干」。
趙雲一共從班裡叫了5個兄弟,算上他一共6個。下午剛好沒課,中午一吃完飯,別人都休息的時候,他們就開工了。等到趙雲拉起了繩子才知道這活還真不好幹,那都是蠻力呀。才走了一圈下來,幾個人就差點虛脫了。這樣肯定不行,又派人回去叫了三個人。
他們9個人就這樣來來回回地拖著那個千斤石碾在操場上轉悠,很快手上的皮就磨破了,趙雲走在最前面,用的是大背的姿勢,所以兩個肩膀上都是淤血和擦痕。正在狼狽不堪的時候,就發現大喬站在操場邊上看著自己。
那天下午非常熱,趙雲他們9個大老爺們兒基本都是半赤裸狀態,汗如雨下。所以當他們注意到一個美女突然站在旁邊觀察自己,大家就顯得很緊張,全都躲到一米高的石碾子後面去了。趙雲挺著六塊腹肌迎面走到大喬旁邊,問她來這裡幹什麼。
「我剛好路過這裡呀,你們幹什麼呢?」
「沒事,中午多吃了二兩米飯,來這裡消化消化!」
「不會吧,你們要消化,跑步就行了,拉這個東西幹什麼?」
趙雲就把劉校長交給他的任務簡單解釋了一番,擺出一個大公無私的架勢,但是沒告訴大喬他敲詐老劉吃飯的事情。大喬聽完了趙雲說的話以後居然沒走,找了一片樹蔭就坐下了,興致盎然地看著他們忙活。
兄弟們剛開始還有一點羞澀,後來發現趙雲和這個美女很熟(此兄弟非晚上陪他跑步的彼兄弟也),就放鬆了警惕,而且都很興奮。從那以後大家拉起這頭千斤石碾感覺就跟牽了一頭羊一樣,都不能說是拉它,而是被它在後面追。被這東西壓到了不死也要脫層皮,所以大家在操場上那叫一個飛奔,兩個小時不到就把整個操場搞定了。
由此可見古代統治者安排監工監視大家勞動是多麼愚蠢了,只要隨便把自己的幾個丫鬟放到工地邊上去乘涼,一定效果非凡。
大家結束表演從操場上下來以後,就看見大喬還站在樹蔭下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不同的是她腳下還放了整整一箱礦泉水,兄弟們也不爭氣,一窩蜂地就上去哄搶,所以趙雲只好決定吃飯把大喬也帶上。
等大家坐在了三福的飯桌旁邊的時候,才意識到忘了把那個答應請客的老劉叫上。於是趕快給他打電話。老劉一聽就樂壞了,他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和學生們混在一起,把自家的筷子一扔,撒著歡兒就奔三福去了。
菜很快就上來了,但是老劉還沒趕到,誰都不敢動。後來還是郭圖提了意見,菜不能吃,酒總是可以喝吧。於是大家操起杯子就幹起仗來。
這幫人,都算是能喝的。就拿郭圖來說,四五瓶啤酒那是沒問題。但是今天一下午都是劇烈的體力運動,人正虛著呢,又空著肚子喝酒,於是就有了一點酒意。作為惟一的一名女性,大喬就成了大家調戲的對象。
郭圖端著杯子就沖大喬去了:
「我說大喬呀,你和我們老大認識多久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麼,趙雲瞪了他一眼,他裝作沒看見。
「沒多久,剛認識。」
「剛認識就發展這麼快,太心急了吧?」
大喬本來還在微笑,聽到這話,臉就拉下來了,沒理他。
「呦����小姑娘臉皮還薄得很,居然不好意思起來了!」
趙雲一聽這話就也急了,就準備跳起來。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跳起來呢,大喬先站起來了,抓起杯子就把滿滿一杯礦泉水潑在了郭圖的臉上,扭頭就走,留下了傻了一桌兒的大老爺們兒。
郭圖先愣了一會兒,但是畢竟腦子比較好使,轉得快,連忙催促趙云:「快追呀,還不趕快追!」趙雲按照吩咐連忙追了出去,在路上截住了大喬。
大喬往左邊一閃,想繞過去,趙雲也往左邊一擋。大喬往右邊一閃,他再擋。大喬看繞不過去,有點著急,淚珠就在眼眶裡游起泳來。當下趙雲就慌了,從小被他打到哭的人多了,但是從來沒有如此讓他手忙腳亂的。大喬一看有機可乘,就準備藉機逃跑。
趙雲看大喬又要跑,一著急,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這個動作其實不是他計劃好的,那一瞬間那只該死的手根本就沒聽他的指揮,擅自作了主張。但是抓住大喬的一瞬間,趙雲就感覺到了她柔弱的腕骨,嫩滑的皮膚,甚至纖細的汗毛,立刻就酥麻了半邊身子,然後左臉一痛,吃了她一巴掌。
趙雲的性格一向是很倔強的,所以這一巴掌打過來的時候,雖然已經感覺到了掌風,他卻沒有絲毫的躲閃,結結實實地吃了一記。大喬在憤怒中打出的這一掌估計獨臂神尼也要自愧不如,趙雲鼻子一熱,血就流出來了。
趙雲的鼻子應該說是跟他自己的性格一樣堅強,戰鬥中擊中它的拳頭少說也有二三十個了,但是從來就沒有給他丟過臉。可惜這傢伙也是個沒義氣的,看見美女了就變成了軟骨頭。大喬一看到趙雲流鼻血了,大驚失色,連忙手忙腳亂地幫他收拾,但是鼻血這東西越收拾就越多,趙雲乾脆就叫她把自己的鼻子捏著,然後四處找水龍頭。
路邊的燈早都已經亮了起來,他們就走在路燈下,趙雲仰著頭走在右邊,大喬踮著腳走在左邊,用右手捏著他的鼻子。估計她那時候也給嚇糊塗了,要不然怎麼會想不到趙雲也長了兩隻手,明明可以自己捏住。
趙雲倒是想明白了,但是被她捏著感覺挺好,所以故意不告訴她。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走回了三福,然後在洗手間裡面擦洗,其間有個服務員進來看到他們,一臉的敬佩:「喝酒喝到吐血,真厲害!」後來又進來一個大廚,說得都不是人話:「流這麼多血多可惜呀,別浪費了趕快找個盆接上,一會兒給你們做毛血旺。」
血很快止住了,幸虧堵住得早,沒有沾在衣服上,把臉洗一洗以後就基本看不出來了,只是鼻子上塞的那一團衛生紙有點難看。
剛剛出門的時候,是郭圖得罪了她,所以趙雲理虧。但是現在進來的時候,是她打傷了趙雲,所以大喬理虧。既然是自己佔據了主動權,自然不會浪費這麼好的機會了。所以趙雲又把大喬帶回了飯桌上。
他們回去的時候,那邊已經開吃了,老劉坐在正中間,端一杯啤酒樂得嘴都合不上。桌上果然有一盆毛血旺,讓趙雲和大喬一個勁兒的犯噁心。
老劉看見他們進來,就更高興了,連忙手忙腳亂地讓服務員給他們倒茶。這老頭也算是個老不正經,跟其他人一樣,等到他們坐定了,他就把注意力放到大喬身上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系的?」
「大喬,經管系的!」
「噢,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沒多久,剛認識!」
大喬現在一臉的羞澀,一改半小時前母老虎的威風勁。老劉停頓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後就說出了那句讓周圍的人感到精神崩潰的話:
「剛認識就發展這麼快,太心急了吧?」
桌上的人剛才還都是春意盎然的,突然就有嚴冬將至的感覺,所有人都僵住了,肢體在半空中按照各種形狀凝結住,彷彿時間在這裡突然停止了一樣,而老劉成為了這個特殊時空中惟一一個還在活動的東西,左看看,又看看,摸不著頭腦。趙雲的臉一下子就煞白煞白的,郭圖的臉慘綠慘綠的。趙雲偷偷地瞥了大喬一眼,她居然低著頭紅著臉,一副大姑娘要出嫁的表情,看起來問題不大。
趙雲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就把還想說出什麼驚世駭言的老劉給堵住了:「劉校長,你問那麼多幹嘛,來來來,我干了,你隨意……」
那天到最後,趙雲有點喝多了。大喬被他們敬了兩杯酒,居然就醉了,人事不省的樣子。大伙商量了一會兒,決定由趙雲背她回去,後來他就背她回去了。那一路上,要多香艷有多香艷,想起來都流口水。但是聲明一下,趙雲可是正人君子,絕對沒有藉機會吃豆腐的意思,他一路上從來沒有偷偷摸過大喬的屁股——雖然他很想。
趙雲背大喬回宿舍的時候,引起了一陣騷動,她們宿舍門裡門外都擠滿了人,彷彿趙雲就是個國寶,還是個可以免費參觀的。不過說實話趙雲長得那麼帥,吸引一些女孩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喬的室友看來也是相當有經驗,馬上就明白了這是個凱子,不敲詐白不敲詐,非要趙雲表示表示,要不然就「棒打鴛鴦」。趙雲一想這玩笑可不是隨便開的,這些女孩要是真給我搗亂的話那他和大喬的事兒肯定黃,只好乖乖地答應。
她們還不放過:「這可是你心甘情願的呀,不是我們強迫你的!」
「心甘的,心甘的,絕對不強迫!」
「我們想吃漢堡,也有喜歡雞翅的,你搭配著買一點就行。」
「有漢堡,當然也有雞翅,都沒問題!」
「不勉強吧?」
「不勉強,怎麼會勉強呢?能請你們吃東西是我的榮幸呀!」
「那你什麼時候請客?」
「明天就請,明天就請!」
「明天晚上我們有課呀,不方便出去!」
「還要你們出去幹嘛呀,我給你們送來!」
「那就一言為定嘍!」
從女生樓出來,趙雲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基本降到歷史最低水平。
第二天,趙雲決定老套一下,給大喬送花。
趙雲是個窮學生,平時也很少隨便花錢,所以買不起99朵或者是999朵的玫瑰,他就買了一朵用塑料袋套好的紅玫瑰,然後去找大喬了。男人要是對自己有信心了,1朵玫瑰和100朵玫瑰是沒有多大差別的。
大喬下午在上課,而且是在階梯教室的大課。趙雲到了這裡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一個小個子男生扒在一米多高的窗戶那裡探頭探腦的往教室裡面張望,手裡拿著大大的一束玫瑰花。
「同學,你幹嗎呢?」
小個子男生回頭看了看,挺緊張的樣子:「你說我幹嗎呢,沒看見這個麼?」邊說邊晃了晃手裡的玫瑰花。然後他也看見了趙雲手裡的那一支玫瑰:「你不是也跟我一樣麼!」
趙雲把他的那枝玫瑰花藏在屁股後面,然後也朝窗戶裡面張望了一下,大喬就坐在第一排。
「彼此彼此,咱兩個誰先進去?」
小個子男生想了一下,可能覺得第二個進去送花難度更大,於是就說誰先來誰先進。趙雲想想這話確實有道理,也就沒和他爭。
小個子男生進去了,引來了一片嘖嘖聲。趙雲目送著他一路走到第一排大喬的面前,把那一束紅玫瑰遞給大喬,心裡別提多鬱悶了。教室裡那麼多女孩,怎麼偏偏挑了我這個。早知道這樣剛才就應該扁得他爬不起來,然後拿著他那一束花進去。
然後教室裡的形勢急轉而下,那個小個子男生居然就扶住了大喬的下巴,看樣子是要打算親下去。趙雲大驚失色,跳起來就想衝進去,但是大喬這次的反應又快了一步,大叫一聲:「哪裡來的淫賊,還不給我打!」周圍立刻衝上來一群男生,將剛剛那個小個子男生圍在中間狂扁。
趙雲唸了一聲佛號,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把玫瑰花往褲兜裡一塞,轉頭溜走了。
晚飯一過,趙雲就殺向新街口,那裡的肯德基晚上過了8點漢堡買一贈一。7個人,加上大喬剛好買4個漢堡,送4個漢堡,配上4對也就是8個雞翅,加上路費剛好80塊錢。看來這個月至少有七八天要別人養了,算了,今天不想明天的事兒,大不了餓幾天肚子,純當減肥了。
從學校到新街口要坐半小時的公交車,回來的時候,趙雲左右兩手提得滿滿當當,沒注意觀察周圍的局勢,剛好就站在一個五歲大小孩的身邊。那小孩估計加減乘除還沒弄明白呢,偏偏就知道他手裡這個東西好吃,看著那些盒子那叫一個眼饞,扯著嗓門就嚷嚷著要吃要吃。帶小孩的是個中年婦女,一邊教訓自己的小孩一邊拿眼角瞥趙雲,那眼神擺明了就是要他表示表示。
靠,8個漢堡8個雞翅,一宿舍剛好一人一對,大爺我還沒得吃呢,給你了我怎麼交待?趙雲雖然站在那裡面不改色,心裡已經是火冒三丈了。那小傢伙偏偏不買賬,看樣子也是個獨生的,哇哇地就哭上了,於是一車人全都看過來。這個中年婦女配合還挺好,居然掏出10塊錢來:「這位兄弟,要不然我買你一盒吧,你看這小傢伙鬧的!」
當時至少有30只眼睛在鄙視趙雲,這還不算這位小兄弟的,他的眼睛裡面只有趙雲手裡的漢堡。趙雲只好腆著一張老臉跟人家說這是幫別人買的,不能轉讓。說這話的時候他就恨不得拉開窗戶跳出去。很快那母子兩個很快就到站了,臨走沒忘了用原汁原味的古都腔留下一個詞:「德性!」
漢堡送到女生宿舍以後,所有的女生都吃得興高采烈的,估計當年楊貴妃第一次吃荔枝也就這德性,只有趙雲一個人眼淚往肚裡流。
週六的晚上,趙雲終於把大喬約了出來。涼風習習,他走在大喬的身邊,滿懷春心。在趙雲身後100米左右,是他的幾個兄弟,明目張膽地在跟蹤,美其名曰貼身保鏢,其實就是想監視他。後來郭圖私下跟趙雲說了,那天眾兄弟們都已經合計好了,只准他拉人家的手,如果氣氛好的話,可以考慮親人家一下。要是發覺他有對大喬施暴的企圖,立刻過來除暴安良。
這也是兄弟們的一番苦心,你們要是沒經歷過肯定體會不到。你以為跟校花約會容易呀。想想看,平時能在校花身邊3米見方的空間內存在超過10秒鐘,都不是凡人能辦到的事情,現在自己居然跟校花一起軋馬路。隨風送來的是她陣陣體香,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十香軟筋散,誰聞了都會四肢酥軟渾身無力。在趙雲現在的情況下,當然容易犯錯誤了。
兩個人先去吃了一頓韓國飯,說起來這幫人可真會做生意,幾十塊錢的套餐也就是每個人一個米飯+一個葷菜+三棵小青菜+一碗湯,都是超小份的,估計連一隻貓都餵不飽。盤子碟子倒是絕對精美,可惜這東西只能看不能吃,所以這頓飯吃得別提多鬱悶了。趙雲還不好意思跟人家說加飯,最後還是大喬心腸好,把她的飯讓給趙雲吃,但是這時候趙雲那一份菜已經吃得連渣都沒剩下幾顆,總不能把人家的飯拿過來了還去人家盤子裡面夾菜吃吧,他只好很瀟灑的揮了揮手說不用了,然後悄悄地在肚子裡面叫了一聲好餓。
趙雲吃飯的時候,兄弟們都在飯館的外面,他們消費不起這25塊錢一個人的韓國飯,只好每人在路邊買了一根煮玉米墊底,準備晚上回學校泡方便麵。後來趙雲跟大喬進了電影院,兄弟們也買不起門票,只好三三兩兩的散了伙,現在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在電影院裡面趙雲鼓起了很多次勇氣想去親大喬,反正這地方黑,就算被她打了耳光大家也認不出來。但是那天趙雲犯了一個基本錯誤,居然跟大喬看了一場有關於家庭悲劇的電影。你說你個破電影院什麼片子不好放你放這個,電影裡面的一幫人渣從頭哭到尾,一會兒爹死了,一會兒娘又死了,再一會兒旺財也死了,感情是碰上當年周星馳在華府門前碰到的那一位了,這就壞了趙雲的好事。大喬拿著一包紙巾一直是眼淚嘩嘩的,你說這時候要是去親她那不是畜牲是什麼。
趙雲帶著大喬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別提多喪氣了,正在盤算著一會兒回到學校怎麼樣才能重新創造機會呢,就碰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電影院門口的那個公交車站一向以混亂而聞名古都,扒手比乘客還多。趙雲以前也常常聽說古都的小偷特別喜歡在車站作案,但是因為很少出門所以沒碰到過。但是今天最關鍵的時候居然讓他碰到了這事情,一個扒手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摸一個老頭子的口袋。大喬站在趙雲左邊,很緊張地抓著他的胳膊,她也發現了。
在這種情況下,當事人一般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管,一個是不管。要是換了我,無論最終選擇哪個,都會在思想上都會激烈掙扎一下的。要是選擇前者,雖然很拉風,但是會有生命危險;要是選擇後者,良心上會有點過不去,而且也會被身邊的小姑娘鄙視。等我的思想掙扎完了,估計小偷兒已經撤退了,然後我就會心安理得地對自己說,不是我不想管呀,只不過沒來得及而已。
「沒來得及!」這是最常見的借口了。老太太過馬路被車撞了,你在三米外乘涼——我沒來得及過去。上司交待下來任務了,結果你搓了一天的麻將,匯報工作的時候——我沒來得及完成。公交車上,一個大嬸抱著孩子在你身邊從東三環一直站到西三環——我沒來得及看到。老婆一不小心大了肚子,你苦著臉解釋——我沒來得及……
但是趙雲就沒有選擇,他也根本不會選擇,因為他從來就不會考慮什麼人身危險之類的事情。趙雲思考問題向來都很簡單,對他來說沒有一定的正義和邪惡之分,喜歡就幹不喜歡就不幹。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在酒吧裡面見誰打誰,心情好的時候可以在路邊給不認識的小孩擦鼻涕。他打別人那是天經地義,別人打他那是癡心妄想。
那隻手從老頭口袋裡面抽回來的時候,緊緊地捏著一疊錢。趙雲右手一伸就把這隻手攥住了,然後大喝一聲:「有小偷!」左手一用力,把大喬遠遠地推開。
被趙雲抓住的這隻手的主人個子不高,身子也很瘦弱,擺明了就不是他的對手。趙雲向下使勁一用力,就扯得扒手俯下身子往前一衝,然後趙雲的左手已經掄了過來,重重地在扒手的鼻子上打了一記上勾拳。他的指骨接觸到扒手皮膚的時候,分明感覺到他的力量完全施加在了敵人的鼻骨上,隨著一聲脆響,扒手的鼻樑估計是斷了。
趙雲以前和兄弟們玩過打拳遊戲機,一般大家的拳重都是80-100磅左右,管亥只能打70磅,連女人都不如,趙雲可以打出128磅的高分。今天因為比較緊張,而且不擅長左手,這一拳就沒有用上全力,但是因為角度很好,所以這一拳打得非常成功。
周圍的人都散開了,暫時還沒有警察出現。正如所有的捉賊場面一樣,大家都圍在旁邊看熱鬧。這一拳打中以後,扒手就捂著臉跪在了地上,短時間內他是不會有能力反擊了。趙雲現在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四周的人群裡,這年頭誰都知道小偷作案都不會是獨自一個人,都會有同夥。趙雲非常清醒地意識到扒手的同夥正在旁邊,隨時準備襲擊自己。
事情的發展是按照趙雲最不希望的路線進行的,正如他所料,扒手果然有一個同夥,但是這個人顯然是被趙雲的體型和氣勢震懾住了,他沒有直接衝上來,而是抽出一把匕首,朝大喬撲了過去。
這個人距離大喬大概有5米多遠,趙雲距離他和大喬也是5米遠。也就是說三個人現在處於一個等邊三角形。好就好在那個幫手可能沒有想著要馬上傷害大喬,只是想著威逼住大喬以便解救他的同夥。他衝到大喬身邊以後,先是用手抓住了大喬的胳膊,然後就把她往自己懷里拉。
大喬發出了一聲尖叫,超高的音頻形成了一陣陣音波從一個點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形成陣陣聲浪,刺激著周圍每一個人的耳膜。而趙雲就在這一層層的聲浪中逆行而上,發射過來的一道道音波在他的面前彈開,被反射出去。趙雲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大喬面前,用左手擋開了那個伸向她面前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在趙雲的手背上劃過,在皮膚上切開了長長的一條縫隙,卻沒有沾上一絲血跡。
這個幫手顯然沒有意識到趙雲能如此敏捷地從地上跳到他的面前,更想不到這個人能夠這麼快地出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重重地吃了一記右勾拳,這一拳不僅僅是趙雲128磅的拳重,還夾帶著他74公斤的體重,打得這個幫手滿臉的肉都在亂顫,至少斷了兩顆牙。隨著這一拳,倆人倒在一起,匕首就掉在大喬的腳下。
站在大喬身邊的人群又一次迅速散開一個圈子,和原先的圈子連在一起形成一個8字形的中空人群。在其中的一個圈子裡,趙雲騎在那個幫手的身上,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鮮血順著剛剛割開的刀口汩汩流出,淌在對方的脖子上。而他的右手握成拳頭,從上而下地打他的臉,用盡全力,一拳連著一拳。
但是趙雲還是失算了,正如周星星那句著名台詞,他算到了開始,卻算不到結局。正在打他的時候,趙雲就感到背後一痛。他回頭一看,身後站著另外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匕首,趙雲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鮮血從匕首尖一滴滴的落下來,在地上摔得粉碎。
扒手的第二個同夥手裡雖然有刀,但是他卻沒有用刀的勇氣。第一刀刺進了趙雲的背部,被肩胛骨擋住,所以傷得不算很重。這個人將刀抽了出來,看見了上面流淌的鮮血,就失去了刺第二刀的勇氣,扔下凶器轉頭就跑。
趙雲順手就把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朝那個逃跑的身影甩了過去。
很多年以後,趙雲仍然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那個動作。也許是剛剛被刺了一刀比較憤怒,也許純粹是無意識的行為?但是有一點是可以明確的,這一個動作釀成了大禍,最終影響了他一生的命運。
那一把匕首在空中旋轉著飛向了目標,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並且非常準確地擊中了目標,逃跑的扒手應聲倒下,但是在場的人誰也沒想到,他這一倒下就再也沒能站起來。
趙雲的這一刀刺中了對方的脖子,匕首的尖部從他的脖子左後方扎進去,從氣管和大動脈之間穿過,擊中了脊椎。雖然沒有致死,但是由於脊椎受損,造成了他全身癱瘓。
幾個月後,趙雲被判入獄兩年。
趙雲上山以後,沒有告訴家裡人。所以他就和家裡失去了聯絡。因為沒有辦法疏通關係,加上在山裡面跟別人打架,這一蹲就蹲了兩年半,等到他從裡面出來,昔日的一些同學們還在,但是大喬已經出國了。留在學校讀研的郭圖告訴她,大喬後來一直也沒有談過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