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圓月行至中天,地府的的大門將在幽冥鬼域中打開,無數的厲鬼會衝到人間,去尋找人類作為餌食。不過,地府又怎會任他們去人間作惡,一根無形的細紗拉著厲鬼的後腰,讓他們不得遠離一定的範圍。但是,闖進這個範圍的人類,卻被地府默認為人間的獻祭。而那能夠繫住厲鬼的細紗,便是地府冥紗。據說只要殺死所有的厲鬼,就可以進入地府的大門,大門內有一處祭壇,將五十級以上的人的鮮血獻祭給地府,便能得到地府的報酬——地府冥紗。只是,那作為祭品的人死後所有的能力將下30%,雖說可以恢復,但是卻需在一個月以後。一個月時間能改變很多事情,它足以令一個菜鳥加入高手的行列,也可以讓一個高手淪落成普通人。一個升上五十級的人是何等珍惜自己的等級,所有能力削弱30%,還要長達一個月之久,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故而地府冥紗雖說只是生活職業所需的材料,可是,因為要得到它犧牲實在太大,而且,即使得到了它,能夠用地府冥紗製作東西的人卻更是少有,地府冥紗製作的成功率又低得可憐,還極可能奪去工匠們的生命。故而地府冥紗在江湖上幾乎是只聞其名,真正能見過它的不知有幾人。
地府的大門再度打開了,無數的厲鬼在世間遊蕩,幾乎沒有人會來打擾這些死去的靈魂,畢竟與這些厲鬼同等級卻好殺許多的怪物多了去了。不過,這一天,幽冥鬼域卻是格外熱鬧。
「哥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個鬼彷彿殺不完一樣。」無情刀砍倒身邊的一隻厲鬼,一邊對護在自己身旁的多情劍說道,「隨行地兄弟們都死了。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怕是堅持不下去的。」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還退回去嗎?」多情劍刺向身邊一隻打算偷襲的厲鬼,意志堅決地說道,「無論如何,一定要取到地府冥紗。」
「可是那個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地人怎麼辦?」無情刀這次用得是傳音入密。
「這人怕是打算在最後關頭佔便宜吧。不過他雖然輕功不錯,內力卻似乎不強。只怕是打算在我們取到地府冥紗的時候進行搶奪,暫時不用管他。」多情劍瞟了一眼在不遠處地一道紫色的身影,眼裡冒出一股殺氣。
紫衣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股殺氣,卻不為所動,依然站在厲鬼的攻擊範圍以外靜靜地看著兩人。一路看中文首發
多情刀心中暗氣。自己雖然在路上一路總感覺到有人跟蹤,可是卻怎麼也捕捉不到這個人的蹤跡,直到剛才自己最後一個幫眾被厲鬼殺死之後,這人才現出身來。而且明目張膽地站在附近,靜靜地看著他們。自己有心上去把他殺了以絕後患。可是偏偏現在自己處於任務狀態,如果出了厲鬼的攻擊範圍,剛才地任務便算是作廢。所有已經被自己殺死的厲鬼又將重新被刷新出來,無奈之下。也只好任由那個紫衣人站在那裡。自己一邊殺著厲鬼一邊還得提防著紫衣人。
隨著最後一隻厲鬼的消失,地府的入口彷彿被鬆開的彈簧。「啪」得閉上了大門。由於歲月的洗禮鑲嵌著古老花紋滿是銅�蛌澈C銅大門無情地隔開了陰陽兩界的聯繫。無情刀驚怒地跑到大門前試圖撬開這毀去他們所有希望的大門。
「哥哥,不是說只要殺死所有地厲鬼就能進去嗎?為什麼大門反而被鎖上了?」無情刀失望地望著自己的兄長。為了地府冥紗,兄弟們來了上百人除了自己兄弟兩人無一生還,沒想到連地府冥紗的影子都還沒有摸到,兩人就被阻隔在冥界之外。
「是啊!」多情劍滿臉疑惑地撫摸著大門上那些古怪地花紋,「三聖母說過只要殺死厲鬼就可以進去的呀?」
「每一個任務地點都會有一個BO,你們連BO都沒有殺死,自然是進不去地了。」紫衣人緩步走了過來,言辭間似乎帶著一股嘲諷地味道。BO在哪裡?」無情刀對於紫衣人說話的語氣很不滿意,卻並不表示他不把紫衣人地話放在心上。
「來了。」紫衣人突然露出一絲淺笑,掏出一把紫色的長劍,帶著濃濃地殺意以及一擊必殺的氣勢竟向站在銅門前的兩人的方向刺了過來。
多情劍與無情刀大驚,雖然想過此人可能會對自己偷襲,卻不想此人竟然會在兩人什麼都沒得到的情況下光明正大得向兩人拔劍。
多情劍與無情刀本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又豈能讓對方攻擊自己。刀劍齊出,合擊之技早已隨心而動,向紫衣人襲來。
紫衣衣淡淡一笑,任憑兩人的攻擊擊向自己,卻仍是劍勢不減,向兩人的方向襲來。多情劍猛然變色,撤回攻擊,劍招一轉向身後刺去。刀與劍的區別便是劍走靈巧,招式可以多變,而刀卻是剛猛有勁,講究的是一去不返的氣勢。多情劍可以撤劍,無情刀卻無法收回自己的刀勢,大刀過去,紫衣人身上已滑過一條重重的刀痕,所幸無情刀已經收回了大部分力道,刀傷雖然長而恐怖,卻不足以致命。「為什麼?」多情劍收回刺向身後的重劍,疑惑地看著紫衣人。
誰會想到,最後一個BO竟然是就是這厚重的銅門。銅門趁多情劍兄弟二人望向紫衣人之際竟然猛然發難,化出兩隻利爪向兩人背後襲來。多情劍兄弟只顧警惕紫衣人,竟然一時沒有查覺。沒想到,救下兩人的卻是這紫衣人。紫衣人不顧自己的安危刺死了他們身後的BO,而自己卻是對救命恩人施刀的人。這是多情劍無情刀兩兄弟無法接受的。
紫衣人虛弱地將劍從銅門上抽了出來,附在銅門上的厲鬼已經死去,銅門隨著劍的拔出再度彈開。紫衣人也顧不了什麼形象,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些金創藥撒在傷口上,又吃了一些補血丸,臉色方才好轉。
「你們看著我做什麼?你們不是要去拿地府冥紗嗎?」紫衣人疑惑地看著盯著自己的兩人。
「多謝這位兄弟救命之恩。可歎我們兄弟二人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竟然把閣下誤認為敵人,在下深感慚愧。」多情劍向紫衣人一施禮,神色莊重地說道。
紫衣人看著多情劍竟然愣了半晌,方才吐出一句話來:「早聽說雙聖宮的多情劍是江湖上少有的老實人,原來是真的。」
多情劍只覺得差點被紫衣人的這句話給活活悶死,額頭上也不免出現幾道黑線。
「開玩笑開玩笑的。」紫衣人打起了哈哈,「我就是聽說你們來取地府冥紗,特意過來看看熱鬧的。你們快去拿吧。我正等著看你們拿到的地府冥紗是什麼樣子的呢!」
「你的傷……」多情劍不免擔心地問。
「沒事的,你們只管去吧。比這更重的傷我也受過。」紫衣人笑得很單純,「而且,我巴不得自己傷得重一點呢,那樣就不用被我那個該死的師兄整天逼著去練功了。」
多情劍點了點頭,帶著無情刀走了了地府的大門。所謂的地府,其實只是一座廟宇,上書「閻王殿」三字。大殿中擺放著一個供桌,桌前有一個青鼎的香爐,香爐裡卻沒有爐灰之類的東西,更莫說香燭了。香爐此時如同一個深不可測的井,裡面是漆黑一片的無盡的幽暗,詭異的黑色迷霧卻在幽暗中清晰可見,香爐的爐邊上刻有幾字:「欲求地府冥紗,需以鮮血祭之。」多情劍深吸了一口氣:「兄弟,我死之後,你要好好收藏地府冥紗。門口的那位兄弟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卻又被你我誤傷。你可將地府冥紗分一半給他,算是我們的謝禮,其它的你便送到三聖母那裡。你可記清了。」
「哥哥,還是我來吧。你是一幫之主,能力削弱30%對你太不利了。」說著,無情刀便提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將手伸向了香爐。
多情劍大急,連忙去拉無情刀的手:「你瘋了,我們一路上不是上就說好了的嗎?」就在此時,似乎是感受到了人血的味道,香爐裡面的黑霧竟開始瘋狂旋轉起來,無數的細紗從黑霧時冒出,向兩人纏繞了開去。
「看來三聖母並沒有告訴你們,只要有人獻出鮮血,大殿裡所有的生命都會成為祭品的一部分。」紫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的門口,「而且,你們也似乎並不知道在獻祭之前需要在大殿的門上用最後一隻BO的血寫上收取地府冥紗的人的名字,只有這樣,地府冥紗才能被那個人接收。」
紫衣人傷感地看著被地府冥紗纏繞的多情劍兩兄弟,多情劍眼中流露出悲傷與不敢相信的眼神。多情劍雖然憨直卻並不是傻瓜,如果他還從紫衣人的言語裡聽不出弦外之音,那他也不配當一幫之主了。
紫衣人淡淡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血瓶,食指蘸著鮮血在殿門上寫下了一個名字。隨後將血瓶一拋:「多情劍,我已經寫下了你的名字了。」
說罷,跨進了閻王殿,無數的細紗立刻向紫衣人襲來。紫衣人並不反抗,微笑著任憑紗線將自己拉到多情劍兄弟面前,看著多情劍疑惑地望著自己:「有人欠了你許多,我算是為他還一點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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