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是多災多難的年份,二月一日美國航天飛機哥倫比亞號,著陸前在得州上空解體,機組人員共七人人全部罹難。三月下旬美軍二十天拿下巴格達,沙達姆倒台了。四月一日張國榮在香港跳樓,離開了他愛的唐唐。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被戰火染紅時候,大陸被SARS病毒攪得不能安生,小半個世界也被波及。
林熙雯到美國去了,文傑處於空床期,和奚磊出去泡吧成了娛樂的主旋律,奚磊這傢伙聽說金色輝煌的菜式很好,拉著文傑嘗鮮。就在運傑投資公司隔壁的大廈裡,下樓時奚磊已經打電話來催了。這個地方第一次去,沿著霓虹燈招牌不難找到。進了大門發現裝潢是現代時尚的風格,大塊的玻璃牆和不�袗�,感覺很前衛。
奚磊和姜國豪早已挑好了,正在那裡瞎胡調,兩個女人都穿紅色低胸裙子,好像是她們的制服。坐下後看到點的是紅酒,很鄙視奚磊的品味,二十一世紀了,還這麼老土,居然很沒男人味。
媽媽桑很自覺的出現了,年齡應該不大,身姿搖曳風塵味很足,奚磊知道口味:「找個小一點的過來,要精品啊。」
文傑叫住她:「這兒有什麼酒。」
「我們的酒品種很全的,帥哥要哪一種?」
「藍方,要是假酒的話,自己看著辦。」文傑說。
媽媽桑為難了:「這個真沒有。」
文傑一點也不客氣:「這個可以有,馬上派人去買,淮海路上買個藍方不難的。」
的確是一點不難,不到十分鐘酒來了,連奚磊也能辨真假,一千多的酒賣三千,說清楚了肯定不敢再作假。其實黑方、藍方兌了綠茶之後沒區別,要的就是氣派,到這裡玩是看得起你們。
金色輝煌的菜分兩種,三塊和八塊的。這是滬海的叫法,就是小費三百和八百,區別很大。別以為八塊的可以如何,貴的反而是素台,喝酒、聊天、唱歌,僅以,摸小手為極限,當然人家願意,你出了門幹什麼都行。
發過來的確實很嫩,十七歲的職校生,實習期的小姑娘怕吃苦,一千元的工作不想幹,來這裡坐了幾次台,覺得既好玩又賺錢,就做下來了。滬海這類的人不是她一個,只陪酒,其他事情不幹,純粹是邊玩邊賺錢。
小姑娘長得是有料,弄堂裡出來的女人懂得打扮,也很會哄人開心,玩起來很嗨。不過只坐素台,要出台就免談,上來就把話說清楚的,讓客人不至於誤會。這幫傢伙的品味也在提高,已經不是當年那麼飢渴了,反而喜歡這樣。
小姑娘上來就是自我介紹,安妮十七歲,有男朋友也知道她在夜總會工作,知道這些小女人都是有套路的,也不用去管真的還是假的,順著聊下去就好。娛樂最重要的是開心,不是直接就幹活,也不是慪氣。
聊了一陣文傑在電腦前點歌,不是為飆歌開的,英文日文歌不多,華語歌曲的版本也不太好。沒好歌就不唱,看到奚磊他們骰子玩得高興,安妮說:「我們也來玩。」
「吹牛沒意思,要不玩七八九。」文傑說。
安妮猶豫了:「萬一你的酒量特別好,把我灌醉了怎麼辦。」
文傑毫不猶豫:「酒後失身才顯得自然。」
「哼,還不知道誰先醉,玩就玩。」小姑娘也是很容易上當的。
兌了綠茶的藍方很淡,千萬別輕視,很容易醉的。兩顆骰子在不斷變化數字,酒喝下去的也不少,文傑喝了三杯,安妮運氣稍好喝了兩杯。奚磊他們過來湊熱鬧,姜醫生座莊改玩搖骰,這也是快速喝酒的好方法。
文傑今晚的賭運好像欠佳,又連著喝了三杯,正要拿起骰盅,安妮抱住文傑:「我幫你來,輸掉老公要幫我喝哦。」
她的運氣更差,又是連著五杯,安妮自己看不下去了,搶過去一口喝掉,然後說:「不來了,老公喝了那麼多,人家心疼。」
說著安妮一反素台的規矩,面對面坐到了文傑的腿上,小聲說:「對不起老公。」
文傑雙手放在她的細腰上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人家哪來的孩子。」安妮說著就扭動起來,接著沉默了下來。
位置很正文傑穿著休閒的傑尼亞,一時之間場面有點尷尬,嘿嘿笑了笑之後,安妮坐回了旁邊,開始另找話題。
「你很有錢的吧?」安妮打破了尷尬,問起了問題。
「為什麼這樣說?」
「我看你穿的是傑尼亞就知道了。」安妮肯定的說。「還有你的手錶是三五年產的百達翡麗。」
文傑納悶了,小女人拜金得厲害,回答說:「襄陽路買的,一共才二百不到,高仿版,像不像真的。」
「不對,你的手機是NATURE純白金的。」安妮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一拿就知道了,百萬級的手機,太漂亮了。」
除了徹底認輸,已經沒法再往下說了,只得嚇嚇她:「給你買一個,你給我生個兒子。」
「真的?」安妮不像在說笑。
文傑無語,點了點頭。
安妮把文傑的手臂抱得更緊了,整個壓在手臂上:「要是多生幾個,這輩子就不用上班了,你不能賴的哦。」
什麼家庭,什麼學校,教育出如此強悍的小女人。教育改革任重道遠,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好像小女人是真空的,禮服領口開得低,文傑瞄了一眼,雖不大而形狀很好,碗型帶上翹的。
安妮知道他在幹什麼,把裙子往下拉了拉,全部進入了文傑的視線。小女人很得意:「想不想嘗嘗味道。」
「我家裡孩子會打醬油了,不敢嘗。」文傑搖頭。
「人家做你小老婆好了,不會爭名分的。」安妮是在追殺。
文傑有點心猿意馬:「我有小老婆了,還是算了。」
「做情人也好的呀,剛剛還說要把孩子生下來,你騙人。」安妮第一句很輕,後面的聲調一下子高起來,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