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孔林對他師妹的感情,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的到。良久之後,他慢慢的平息了自己激動的心情,苦笑了一下說道:「小兄弟見笑了,我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嚴蕭緩緩的吐出幾個字:「有血有淚才是真男兒。」
聽到嚴蕭的話,孔林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當初如果不是我一時的衝動,怎會釀成今日的慘劇,不只害死了青陽真人,就連我的師妹也被我害死了,我後悔啊!」
嚴蕭跟著歎了口氣:「後悔又有什麼用,你畢竟做了。」
「是啊,後悔又能有什麼用,從天玄星回來,我一直將自己囚禁在此山之中,千年的懺悔我都無法抹滅當初的記憶,報應,也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報應。」孔林顫抖的說道。
嚴蕭並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孔林,他知道此時自己說什麼對方都聽不進去。
孔林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像一個年邁的老頭一樣,非常的艱難,他努力了幾次才站穩了自己的身子:「我已經在這裡坐了一百年了,這把老骨頭已經生�蚺F。」說著,他試圖向前慢慢的走了兩步。那長長的頭髮直拖向地面,樣子非常的可怕。
走了兩步,他停住說道:「多少次想過要自爆,可是我並不能提起勇氣,我不甘心啊,你說我是不是很懦弱?」
嚴蕭輕輕的搖搖頭:「懦弱的人才會選擇自爆,不過你沒有。」
「為什麼這麼說?」孔林奇怪的問道。
「自爆只不過是一種逃避方式,這麼多年你背負著壓力多大,你自己清楚,如果你選擇自爆的話,也許就真的解脫了。而你並沒有,這已經說明了你不一是個懦弱的人。」嚴蕭肯定的說道。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為何你的仇人站在你的面前……」
嚴蕭忙擺擺手,打斷對方的話:「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說過,如果將仇恨繼續下去,那永遠不會終結,這不是我們清風教願意看到的結果,也不是你願意看到的結果吧。」
孔林輕輕的點點頭,他知道此時嚴蕭的心情也非常的不好過,岔開話題問道:「聽我的徒弟說,你這次來孔門打聽傳送陣的事情了?」
嚴蕭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是的,我想在各個星球之間歷練,當然要知道一些傳送陣的事情,我從天玄星到這裡來,是被別人傳送過來的,下一個目的地,還不知道去什麼地方呢。」
「所以你找到了孔門,想碰一碰運氣?」孔林接口道。
嚴蕭『嗯』了一聲:「畢竟孔門是這地玄星上的門派,知道的肯定多,況且我還知道有孔門的人曾經去過天玄星。」
孔林點頭道:「我去天玄星的確是通過傳送陣過去的。傳送陣是我的師父,請了幾個陣法的高手合力為我做作的。」
「哦,我有些疑問,你從地玄星到天玄星有人幫你傳送,那你又是如何回來的呢?在天玄星可沒有那麼多陣法的高手啊。」嚴蕭不解的說道。
孔林輕聲道:「也是傳送陣。」
嚴蕭一驚,忙問道:「難道你找到了天玄星傳送陣的所在。」
孔林搖頭道:「當然不是,地玄星傳送陣在什麼地方我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天玄星的,傳送陣是我帶去的。」
「什麼?」嚴蕭這一驚可非同小可,據他學到的知識,只有雙傳送陣才可以挪動地方,可孔林所用的傳送陣明顯不是雙傳送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有些不解的問道:「傳送陣又怎麼可以帶走呢?」
孔林輕輕的笑了一下,聊了一會天,剛才那複雜的心情也緩和了很多:「在地玄星上,陣法的運用比天玄星要多的多,因為地玄星修為都比較差,所以大家只能靠一些其他的方法來進行完善,陣法也成了地玄星最大的依賴。」
嚴蕭輕輕的點點頭,來到天玄星的這段日子,他確實看到了一些用陣法的高手,無論是百花門,還是黑山崖,都是非常厲害的。
孔林繼續說道:「不過想要做出傳送陣還是非常麻煩的,而且對製造人的要求也非常的高,當初念慈離開孔門跟青陽真人去了天玄星,孔門上下都非常的氣憤,但師父畢竟疼愛念慈,所以只派我去將念慈找回來。所以他就找了地玄星所有的陣法高手,合力製作了一個傳送陣,我也正是通過這個傳送陣穿梭於兩個星球的。」
嚴蕭恍然大悟,輕聲問道:「那不知前輩還知不知道這些陣法的高手還在不在?」
「該死的都死了,該飛昇的也飛昇了,到底剩下幾個我也不知道,而且現在我也不和外界往來了,如果你真想要傳送陣的話,我可以將我保存的那個傳送陣送給你。」孔林慢慢的說道。
「真的?」嚴蕭心中一喜,忍不住叫了出來,不過馬上他就改口道:「還是不用了,只要知道有人能傳送就可以了。」
孔林輕輕一笑,說道:「是不是因為我是你的仇人,所以不想讓我幫助?」
嚴蕭搖搖頭:「前輩不要多想,只是這傳送陣太過貴重,我怎會要你的東西。」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不用對方幫忙,還是有一些恩怨裡面的原因。
孔林說道:「能幫上你也算我做了一些自己該做的事情,這樣我的內心多少會好過一些,傳送陣留在我這裡也沒有用,到不如送給你。」說完,他大手一揮,一個傳送陣就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傳送陣很簡單,只是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圓盤,圓盤上雕刻著一個五角星,五角星佔據了整個圓盤,圓盤的四周有五個凹下去的卡槽,連接的正是五角星的五個角。
孔林慢慢的說道:「別看這傳送陣看似簡單,其實它內部的結構是非常複雜的,裡面遍佈的陣法數都數不清,不過他唯一的弊端就是,想要啟動他需要巨大的能量,這能量的補充是需要極品靈石的。那五個卡槽就是安裝極品靈石的,如果安裝一塊極品靈石就可以同時傳送三個人,安裝五塊的話,可以傳送十五個人。不過使用一次的話,極品靈石就會消失的。」
嚴蕭驚訝的有些合不攏嘴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傳送陣竟然如此的厲害。
只聽孔林繼續說道:「只要你有極品靈石,就可以在這宇宙中任意穿梭了,傳送陣可以感覺到附近的一些星球,你可以慢慢的穿梭進行歷練。」
這樣強大的傳送陣他還真的沒有聽說過,可以說就連想都沒有想過,這樣的東西他怎能不動心,細細的想了一下,搖搖頭道:「前輩,我是不能收這麼貴重的禮物的。」
孔林歎了口氣,說道:「小伙子,我知道你不收我的禮物跟我們的恩怨有關,雖然你嘴上說拋掉了恩怨,但是內心還是不願意原諒我這個罪人。我這輩子都想彌補我的過錯,可是我一直沒有機會,今天你來到了這裡,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難道你就不能代表清風教真正的原諒我嗎?」
嚴蕭可以看出來對方那真摯的樣子,點頭道:「前輩,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不想騙你,內心中的確有些隔閡,但前輩放心,我們清風教早就原諒你了,不只是我,我的師父,我的師祖,他們都已經看開了。」
孔林輕輕的擺擺手:「小兄弟,你坐下,聽我慢慢的跟你說。」
嚴蕭點點頭,找了個石頭坐在了地上。
孔林歎氣道:「我還記得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當時我和念慈的感情非常好,不過也是師兄妹之間的那種親情,這些事情我就不提了。
當念慈和青陽真人離開地玄星的時候,我已經悲痛欲絕了,那時候腦海中想的只是如何將念慈從他的手中搶回來。
後來,我就去了天玄星,我還清晰的記得那一戰,雖然我在地玄星上曾經輸給過青陽真人,可是我並不怕他,因為我有秘技,就是玄功逆轉,我想你應該聽說過。也正是這個功法,不只害了我,還殺了青陽真人,就連念慈也自盡而亡。
玄功逆轉非常的可怕,稍有不慎就會出現自爆,因為當所有的真氣都逆轉之後,體內的力量將會快速的增長,到了自己無法控制的地步。我就是因為這樣,才修煉的散仙。當我擊殺青陽真人之後,看到念慈死去的樣子,就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了,只能放棄了身體,努力的保住了元嬰。
在天玄星修煉一百多年,我渡過了次天劫,後來我就回到了地玄星,可我真的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過錯。」
孔林說的雖然非常的簡單,可嚴蕭還是能體會到他那悲傷的神情,輕聲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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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林點點頭:「你說的對,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曾經犯下的罪孽,希望你能給我悔過的機會,我曾經因為玄功逆轉已經對元嬰造成了非常大的損害,到底能不能通過第六次天劫是一個未知數,我真的不想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嚴蕭明白他的意思,問道:「難道我接受了你的幫助,你就會得到一些安慰?」其實這時候,嚴蕭的心已經有些軟了,對方說了這麼多的軟話,都是為了化解他欠下的罪孽,對於一個五級散仙來說,孔林做的已經夠多了。
孔林點頭道:「你沒有站在我這個角色,是永遠不會體會到我的內心。上天讓我遇到了你,如果我卻不珍惜這彌補的機會,那我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