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心 正文 第六章:尾聲
    「妮妮!」落雪醒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漆黑的小屋裡,窗子只有透氣孔那麼大,他拚命地拍著門要求出去。

    門開了,進來一個膘悍的警察,敲了幾下門火惱地說:「你是誰啊!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吵大鬧,老實點。」落雪嚇得連忙後退。

    「你叫什麼?」警察拿出了紙和筆。

    「陳落雪!」落雪說。

    「陳落雪?噢!原來是什麼也沒有啊!怪不得*條地躺在大街上。」警察漫不經心地說著。落雪這才發現自己失去了那身潔白的衣服,穿上了一身黑色的囚服。

    「多大了?」警察乾脆依著牆盤問起來,他大概是想借此立個功。

    「20。」落雪說。

    「住哪裡?」警察問。

    「天堂!」落雪說。

    「你以為你是天使啊!天堂人有翅膀的,你有什麼?」警察煩了。

    「我有翅膀!」落雪捲起囚衣露出白皙的脊背。

    「哈哈哈,真有,還隱行的呢!鬼會知道我立了功挨了罰,還要為你找衣服穿呢!」警察埋怨著,用他那肥胖的大手在落雪白皙的脊背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哎呀!我要出去。」落雪連忙放下衣服說。

    「出去可以,扒了衣服你隨時走都行。」警察打了個哈欠才慢慢地說著。

    「我的衣服呢?」落雪問。

    「鬼曉得,要不是我喝醉了,那能遇到你這倒霉鬼,連件衣服也沒有!」警察似乎一提起衣服氣就不打一處來。

    「怎麼會沒有呢?我在天堂穿的是一身潔白的衣服。」落雪說。

    「那你就要問天堂了,老實點,等待處置,不然我不給你留情了!」警察喃喃地說著,他在落雪身上暫時找不到可以給落雪治罪的把柄,也不願意放他,為的是以後借此立功的,就關了門,走了。

    落雪這才明白自己被關在地獄裡,之前自己被剝了個精光,蓋城還有一身被抹成白黑的衣服。落雪著急地在裡面尋找著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靈心翅和靈心鞋,再也不能飛出、跳出這漆黑的牢籠。落雪像是一隻無助的小鳥急匆匆地在牢房裡走來走去,警察氣憤地走了過來用警棍『啪、啪』地敲了幾下牢門大罵著說:「你給我老實點,難道你想造反不成!」落雪只好靜了下來,他連那個通氣小孔也夠不著,他失望了,他絕望了,又想起他的妮妮。

    突然門開了,進來一個長官模樣的警察問落雪:「你叫陳落雪?」

    「是啊!」落雪像得到了救星一樣高興起來。

    「你好福氣啊!天堂的宇航中心有人保你出去,你可以走了。」警官說。

    「我要去哪裡?」落雪疑惑了。

    「從哪裡來就到哪裡去。」警官說。

    「那我還回天堂吧!」落雪高興極了。

    「別高興了!天堂已經開除你的籍貫了,你必須回到你原來的地方。」警官嚴厲地說。

    「啊!」落雪大叫。

    「啊什麼?給他弄件衣服,穿著囚服影響我們的名氣。」警官說。

    「對了,他還給了你一封信。」警官剛要走又像想起了什麼,又拐了回來。

    「什麼信啊!」落雪驚奇地叫著。

    「這怎麼看呢?」落雪接過一個磁卡一樣的東西。

    「他說你自己有密碼的。」警官說完扭頭走了。

    「不會吧!」落雪也想不明白,像這樣的卡不借助什麼電子設備怎麼才能看呢!

    一會兒那個膘悍的警察果真弄來一身白色的衣服,落雪高興地穿上,警官對押送他的警察說:「一定要把他送到收穫未來世界外邊。」

    「Yes,Sir!」警察做了個立整的姿勢,然後押著落雪走了。落雪一路上被蒙著眼,只能看到黑黑的一切,他在猜想這所監獄為什麼會沒有吵鬧呢?是不是他們全部被電棍打暈了?

    落雪被解了眼罩,光線竟不允許他睜眼,只剩下那個膘悍的警察罵著:「你們倒清閒,什麼好事讓我撞上了!從天上掉下一個瑞昱天使被摔成肉泥,我看到了剛立了個功,沒有想到當晚連警車也被劫了,好厲害的瑞昱天使!又被罰了一頓!喝了頓酒又遇上你這個倒霉鬼,囚服、衣服都得我花錢給你弄,快走,看什麼?」

    「會不會是瑞昱老人和寶寶呢?」落雪想,又忙問:「叔叔,那兩個瑞昱天使長得什麼樣?」

    「鬼曉得,一個被摔成肉泥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衣服,速度好快呀!好嚇人的,我們沒有反應過來就暈了過去。」警察說。

    「那……」落雪話剛說個開頭,警察就推了他一把催著:「那什麼?快走!我還要交任務呢?不許說話。」

    「您總是會有收穫的,只要您在收穫未來世界門口的收款箱裡投入一元錢,您收穫的將是整個未來世界。您總是會有收穫的,每一個人能在收穫未來世界挖掘到自己的金子,只要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就算您撒播的是秕谷,也能招引大量鳥雀的,只要您能拿出您的真情實意,您將在收穫未來世界中挖掘到自己的金子。每一個人都是渺小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幸與不幸,關鍵是我們是怎麼樣去面對的。何必要做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呢?人做好了,失敗也好,成功也罷,您總是會有收穫的。當您付出了許多後,仍沒有收穫時,請不要沉迷於失望和悲傷之中,因為您完全可以汲取經驗和教訓,也可以在他人的幫助下重整旗鼓,再播種一次,請問您收穫的不是整個未來世界麼?」落雪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站在收穫未來世界外邊聽著那磁石般的聲音,落雪慢慢地停下了腳步。那七根彩煉仍在空中飄著,黑白兩道色彩仍然相互對立著,『收穫未來世界』六個大字還是在放射萬丈金光,這是一根什麼樣的香蕉呢?

    「收穫未來是頂天立地的!」不知誰說。

    「看什麼,還不快走!」警察從落雪後面推了他一把,把落雪推到一面白灰砌的古老城牆前,旁邊有一棵古柏樹,上面赫然寫著——EXIT(安全出口)。

    「進去啊!」落雪想是一道牆連門也沒有,卻被警察推了一把,向牆撞去,「啊!」落雪叫著,可是像沒有碰到什麼,自己進到一條明亮的通道裡,卻看見有的人兩手空空卻笑得前仰後俯,有的人滿載而歸卻皺眉不展……落雪也不禁哈哈大笑,卻見過往的人群中有人叼著煙吐著火,穿得花花綠綠,走得刁二浪當,人們惡作劇似的搞著各種小動作,可始終給他們的通道只有一條。在黑暗的世界裡,人們在不安與焦慮中走著,有人很坦然,有人很緊張,有人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把自己裝(偽裝)了又狀(化狀),生怕這個世界有朝一日會發生什麼、失去什麼……「那是一道虛偽的牆!」落雪叫著,他極不情願看到一些人看到一點亮光就不敢把那堵牆推倒而被困在那裡,要知道自己橫下一顆心,全身心一用力,光明就會出現在自己眼前,可是只有像是無數個密封容器中的蒼蠅,容器有多大,他們的空間就有多大,沒有人能想到只要稍微一用力,那就是一道通向光明的大門,放在你眼前的即便是一條寬敞明亮的大道。然而所有的人被他的呼叫嚇了一大跳,沒有人能聽懂他說的什麼。

    「哎,哈哈,嗚嗚,嘻嘻,呵呵,滋滋,啪,卡嚓卡嚓,哧溜,吧嗒吧嗒……」歎氣聲、哭聲、笑聲、拍手聲、吃薯片的脆響、摔倒聲、走路聲……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的聲音就會戎忙腳亂,毛髮倒豎,心狂跳不止,落雪想起剛開始的狼狽不禁哈哈大笑,警察也不再說什麼,用他那膘悍的身體把落雪推走了。

    落雪被推了出來,摸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一分錢,他想他的妮妮了,好不容易從地上撿了一塊錢,投了進去,卻什麼也沒有了,連同那「總是會有收穫的」七個金色大字和「您總是會有收穫的……」那磁石般的聲音一起消失了,眼前只剩*動翻滾的大海。

    落雪行在大街上打量著過往的行人,自己好像是走在大路的中央,不知不覺見有幾個跪在路邊的孤兒,一個老人滿頭白髮,留著長長的鬍子抖著二胡,聲音悲哀極了。

    「讓他們去收穫未來吧!」落雪分開圍觀的人群大叫著,他相信,收穫未來是最好的地方,因為那裡有天堂和活死人獄,只要他們爭氣,只要他們爭取,自立更生是有什麼不可能的事?為什麼不敢去收穫未來呢?為什麼要跪在路邊受人可憐、遭人唾棄呢?

    「讓他們去收穫未來吧!」一個個善良的聲音。

    「收穫未來是頂天立地的!」一個個憨實的聲音。

    「讓他們去收穫未來吧!」落雪發現自己連人們的身體也能穿過,人們好像沒有看見他,他愣了,見到眼前的一堆白骨被風吹乾,化成灰燼,被風吹散,不返。

    「讓他們去收穫未來吧!」一切被打破了,人群卻流動不止,亂七八糟,他發現有人在狂笑不止,似乎是剛搶了銀行,落雪氣憤地來到廣場上,因為那裡有許多潔白的鴿子,它們用怪異的眼光看著落雪,似乎不害怕他。

    天使,天使,

    潔白的天使!

    你是神的使者,

    你是和平的象徵,

    當你用嘴銜著橄欖枝投向那無休止的戰亂時,

    請帶上我的一絲憂傷,

    告訴我的天使,告訴我的妮妮,「我愛你,妮妮!」

    落雪大叫著,但鴿子不會理會他,被一顆石子打飛了。「啪、啪、啪」幾聲汽槍響,它們潔白的身軀中淌出了殷紅的鮮血,滴落下來……

    「可惡!」落雪去尋找那個放槍的人,是他打破了自己的夢!廣場上空飄蕩著張柏芝的《星語心願》:

    我要控制我自己

    不會讓誰看見我哭泣

    裝作漠不關心你

    不願想起你

    怪自己沒有勇氣

    心痛得無法呼吸

    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跡

    眼睜睜的看著你

    卻無能為力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盡頭

    找不到堅強的理由

    再也感覺不到你的溫柔

    告訴我星空在那頭

    那裡是否有盡頭

    心痛得無法呼吸

    找不到昨天留下多痕跡

    眼睜睜的看見你

    卻無能為力

    任你消失在世界的盡頭

    找不到堅強的理由

    再也感覺不到你的溫柔

    告訴我星空在那頭

    那裡是否有盡頭

    就向流星許個心願

    讓你知道我愛你

    「妮妮!」落雪大叫著,睛空中突然一個霹靂,把倒在血泊裡的潔白天使驚醒了,它們抽噎著身軀,想要飛起來,雨,再也忍不住衝破包裹的黑衣,瘋子似的砸了下來。

    「雨啊!下吧!下吧!澆醒這些可惡的人類!」落雪抬頭望天,電似乎頃刻間已把自己撕裂,在一道道白亮的光芒中,驚現出一個個潔白的身軀,拚命地撲著翅,掙扎著。生命力的驅使把幾個弱小的白色推了起來,飛了起來,它們沒有能力把銜在嘴中的橄欖枝投向那無休的戰亂,卻在這風雨雷電中抖動著純潔的身軀,用點點滴滴的鮮血在雨水中擊起一個個淺顯的小窩,然後和雨水一起消失。生命頓時失去了那片血色,變得蒼白無力了!

    「讓他們去收穫未來吧!收穫未來是頂天立地的!」落雪憤憤地說著。可惡、可恨、可悲、可歎、可氣,什麼時間才會有和平呢?什麼時間才會有新的思想、新的世界呢?要多久才會叫和諧呢?

    「我不服氣!」落雪大叫。

    「信,寶寶的信。」落雪手觸到口袋,突然想起了寶寶。信被取了出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落雪藉著昏暗的燈光湊了上去:

    知道你會說這句話的:「我不服氣!」

    我欣賞鼠的聰明機智,獨佔先機;我憎惡鼠的畏首畏尾,目光短淺。我欣賞牛的踏實能幹,力爭主力;我憎惡牛的一味蠻幹,不肯動腦。我欣賞虎的勇猛無畏,敢於拚搏;我憎惡虎的霸山佔地,自為其大。我欣賞兔的瀟灑機敏,精細耐心;我憎惡兔的感情用事,逃避依賴。我欣賞龍的變幻無窮,呼風喚雨;我憎惡龍的自以為是,神聖崇高。我欣賞蛇的見風使舵,善於應變;我憎惡蛇的油滑多變,口是心非。我欣賞馬的獨來獨往,心高志遠;我憎惡馬的自我封閉,我行我素。我欣賞羊的默默無聞,溫柔善良;我憎惡羊的懦弱無能,順服強從。我欣賞猴的靈活多變,活潑自然;我憎惡猴的刁鑽古怪,胡作非為。我欣賞雞的奮發勤早,果斷認真;我憎惡雞的孤芳自賞,貪圖享受。我欣賞狗的溫馴聽話,忠於職守;我憎惡狗的愚忠頑固,不思賢明。我欣賞豬的不埋不怨不煩不燥,我憎惡豬的貪懶自私,無所作為。我欣賞狼的不息不移不淫不屈,我憎惡狼的滅絕人性,見利忘義。我欣賞豹的行如風,坐如鍾;我憎惡豹的凶狠殘暴,不擇手段。我欣賞雕的犀利尖銳,拚搏進取;我憎惡雕的半瓶廣大,多而不精……(妮妮日記)

    各種動物都會有自己的個性,可是我欣賞的是妮妮的個性。在天堂,實力派的人很多,有頭腦的人也很多。妮妮雖然是個新手,每次能拿出很刁的個性,因此她在天堂被稱為『刁』,並不是野蠻,而是因為她非常有個性,能在一種事業上一搏再搏,並且次次會有較好的成績。追她的天使很多,光子龍王就是其中的兩個,但是妮妮的要求很高:機智而不淺短,踏實而不盲從,無畏而不自大,精細而不情感,藝佳而不神聖,真心而不油滑,奇特而不封閉,無聞而不無能,靈活而不非為,勤奮而不貪心,負責而不頑固,無求而不中庸,自立更生而不長利短義,迅效而不凶殘,上進而不知足……剛開始笑妮妮幼稚拿動物自比,動物的個性這麼鮮明,難道她要嫁的是『聖者』與『強者』的組合?有人開始嘲笑妮妮的癡心妄想,但妮妮故作神秘,從不直言。幾乎沒有人能猜透妮妮的心思的,連伯伯也說恐怕只有超人能合乎妮妮的要求了(我也不是),但是我在妮妮的房間裡看到了她的日記,才明白她所要求的,她所追求的,是能與各種信仰崇拜產生強烈對比的,是能與各種動物產生鮮明的個性對比的,就是拿出你的個性來!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個性,但是可以看出你是一個很坦誠、很踏實的人。也聽你經常說:「人活著不在於理想的大小,關鍵是你爭氣沒有?爭氣了就多了那麼一點點,不爭氣就少了那麼一點點,恰恰就是那麼一點點,就把一個人定格起來,也決定了這個人的命運。正是因為少了那麼一點點讓這個人一輩子活在『一定要爭氣』中,也永遠差了那麼一點點,讓這個人一輩子也拿不出自己的特色來。」

    或許你真的有個性吧!?妮妮最終選擇了你。也並非天堂容不下你或是我故意排擠你,我的朋友!落雪,我的好兄弟!在天堂,競爭十分激烈的,大概就是因為競爭太激烈了,才會出現百花齊放的景觀。雖然你很踏實,但是始終會因各種因素適應不了會被貶的。回來也找不到我,在你拿到這封信之前,我已經把目的地遷到雪蓮城了,不要再回來。妮妮將成為我們共同的回憶,她依然活著,依然活在我們的心中。在天堂,為了紀念她,她被譽為『最有個性的天使』受到他人的敬仰。這是妮妮日記的幾段話你看看吧!也勸你,不要做空頭文學家,要用你的實際行動去影響他人,要用你的特別之處去說服他人,要拿出你的個性來……大氣做人,大度待人,大量做事,不在於你失敗沒有,而是在於你失敗後屢仆屢起。倘若不成功,就做個有頭腦的人過著小生活吧!我在收穫未來世界裡支持你,為你祝福。記住伯伯的話:規矩就是要被打破的。也要記住很有個性的妮妮,相信明天我們三個是能夠在一起的,落雪!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其實我們沒有輸的,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天書,幻空間的存在至今是個謎,雪蓮獸只是想像的產物;禾伯伯和爸爸說靈心翅靈心竟是為了讓我們受情感的影響進而發揮出超人的能力,創造出打破常規的東西,所以說天堂有個妮妮我們誰也沒有追到,記得一定要追到她噢!?

    這是妮妮日記裡的幾段話:我所欣賞的是能大膽地對命運說出『我不服氣』和做到『我不服氣』的人,但是我更加欣賞的是能讓我說出『我服氣』而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人。我可以爬上烏雲和那些天堂的勇士們一起研究雷電,我可以一口氣爬上高山唱歌給雲聽,我可以登上月亮並在太空中遨遊數周,我可以踏山涉水來一次長途旅行,我可以用三寸不爛之舌與眾演講家展開舌戰,我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一個個名銜,我可以排除萬難用實際行動和時間賽跑……但是敢問天下人:「有什麼東西能讓我說『我服氣』?有什麼人能讓我說『我服氣』?」沒有!從來沒有過!我沒有服氣的理由,以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可能也不會有,所以我只能站在收穫未來世界上對整個世界說:「我不服氣!」我不知道什麼是我不服氣,總覺得大千世界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我對大自然是有所敬畏的,我對某些人的品質形象也是很佩服的,但是始終不能讓我說:「我服氣!」當我們口口聲聲地說:「我不服氣!」時,你做了沒有?用心做了沒有?爭氣沒有?做到我不服氣沒有?恐怕是一口蒸氣差一點把蒸氣機爭爆了吧!?我不服氣是人人可以喊得出口的,可是有幾個人能做到呢?讓別人服氣的理由是什麼?沒有……不要說!不必說!那就滾吧!

    所以你沒有特別之處請不要在我面前放肆,我不稀罕!要想特別就拿出你的個性來!?如果說你拿不出個性就等你頭腦中的智慧發揮到極限再輕言:「我最有個性!」

    我沒有什麼崇拜信仰(包括佛教、伊斯蘭教,*教等),我只喜歡一些新的東西,我只相信沒有辦不到的事,只有不可能的人,也就是拿出自己的個性。所以我努力在各個場合把自己的個性展現出來,把自己發揮得淋漓盡致,出醜是極為平常的事,但是我沒有放棄。直到有一天,所有的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並稱我為『刁』,大家說伯伯像鷹,哥哥是鵬,我如果再叫雕,那天堂不又一隻禿鷹嗎?既然這麼刁,乾脆以後就叫『刁』好了。自那以後,我在天堂成為天使,並且是人們所最受歡迎的天使之一。我沒有什麼信仰,卻總是能在任何一個關鍵時刻拿出自己的個性,我活著沒有什麼目的,除了生存之外,最大的追求就是希望有人能去打破什麼,把各種舊的、差的、爛的、敗的、*的踩在腳下,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不缺錢用,不少親戚朋友,更不會丟了信心,新的物質突如潮流,但是這些不是我想要的東西,所以我最想要的是新的思想。

    規矩就是要被打破的,伯伯說的對,難道不是嗎?世界上有好多東西不是要被打破的嗎?可是我將離開,因為無論我走到哪裡,都不能讓我說:「我服氣!」因為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弱小的,所以我只能對這個世界說:「我不服氣!」遺憾的是偌大的世界竟沒有什麼能讓『我服氣』的,我不服氣!

    遺憾,遺憾的離開……爸爸、媽媽、伯伯、哥哥、落雪以及我的朋友和對手們,希望你們沒有什麼遺憾,我在最後一秒也不會服氣的,命運!

    我看過大海,登過高山,飛過藍天,游過宇宙……但是所有有生命或是沒有生命的東西都不能讓我服氣,我不服氣!曾因為勤奮所以我上進,因為智慧所以我無畏,因為堅強所以我不屈,因為尖銳所以我變得靈活……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發揮自己,反正做什麼事情就盡自己最大的可能,總是能找到在別人眼中是很獨特、很奇異、很反常、並與眾不同的見解。也不明白什麼是個性,它並不能把一個人戴的假面具、穿的奇裝怪服、吃的山珍海味、住的豪華別墅、走的超時代的舞步綜合起來稱為個性,個性就是拿出你自己的智慧來!所以我飛過、跑過、比過、激過、愛過、恨過、痛過、笑過、哭過、勝利過、失敗過、瘋狂過……我的一生沒有缺憾!我更不會相信什麼可惡的命運,因為命運是不能拿我開玩笑的,我卻能把它*縱於股掌之中,玩弄於兩指之間。所以假如有一天我因為某種幸與不幸離開了,我不後悔!但是,我將遺憾,在生命的最後一秒,我不服氣!

    更渴望有新的思想出現!

    我不服氣!

    落雪萬萬沒有想到妮妮是這麼有個性的人,而且是自己所想的三種人中最能適應環境的人,他的身體隨著他的心顫抖了好久,緩緩地跪下右腿大聲喊著:「妮妮,我服氣!」然後站起來衝著整個世界竭力納喊著:「我不服氣!」

    「我不服氣!」空空地蕩漾著……

    「妮妮!」落雪流著淚,鑽進湧動的人流。不!也只有他自己不會隨著人流湧動,他能穿過人流,穿過那些人,去找收穫未來世界,去找天堂,去追求他的妮妮去了……

    海水奔放浩蕩,拚命拍打岸涯;小山時隱時現,如潮起潮落之灘涂;*的只有孤獨的海濱小城。落雪在悲傷之餘登上了臨海的小石山,它臨近大海,高不過百米,臨海的一面顯得突兀、險峻,近岸的一面鋪設了層層台階可以直達山頂。設計者的匠心獨運吸引了很多旅客,他們登高望遠,抒發各自情懷。以至於山下的小販把生意做得到處都是,吃的、用的、住的,小石山對於海濱小城簡直是另一種別緻。

    沒有登高望遠的古人情懷,悲憤和傷感迅速湧起,並走上極端,一種決然而然的死意貫徹心底,活著有什麼意義?沒有多想落雪便跳了下去,旁邊的幾個登山人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跳了下去就趕緊吶喊求救。不遠處剛滿載而歸的漁船似乎發現了什麼,飛駛而來,第一網,空空;第二網,空空……連續撒了幾次網,才撈出了一條裹滿水草的大魚——落雪。

    水手把落雪放在甲板上,扳腿、揉胸。從落雪口中弄出多餘的水後做人工呼吸,水手們忙而不亂,一切井然有序。沒有多久,落雪脫離了險境。

    「啊!他是這麼年輕!」

    「怎麼會想到死呢?」

    「可能是做了什麼傷心過頭的事了吧!」

    「是不小心掉了下去吧!不對,那麼高,磕到崖壁上不撞個頭破血流才怪呢!」

    「喝高了吧!人喝酒喝多了才會那麼輕死的,像李白。」

    「好有氣質啊!像屈原,嘖嘖!」

    ……人們站在剛靠岸的漁船旁邊議論著。

    「搶鮮了!新鮮的海魚、海鮮便宜了!」漁船上的水手吆喝著把人們從議論中拉了過來,人們開始把漁船圍了起來,紛紛搶購剛出海的鮮品。

    陽光像一隻暖暖的大手一樣輕輕拂著甲板上的落雪。落雪睜開眼,聽著嘈雜的叫賣聲和人們來來回回在甲板上走動的聲音,他站了起來。像幽靈一樣穿梭在人群中,水手早已為他換上了一件藍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褲子。

    「先生,快來搶鮮了,要什麼魚有什麼魚!」水手吆喝落雪前去買魚。

    「啊!你醒了!」那個水手像發現什麼一樣驚奇地跑了過來,扶落雪到他身邊坐下。

    「是啊!這是哪兒呀?」落雪還不知道自己在漁船上,以為下面的木板還是鋪的木磚呢。

    「漁船,好大一座漁船,現在正在交易。噢,你坐這兒,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水手似乎對落雪很感興趣。落雪在他身邊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和他聊起了家長裡短。一會兒,落雪就沒有了興致,像豬一樣『哼』著應付,他既餓又渴的肚子『嘟嘟』地叫了起來。

    時鮮的貨品,受到人們的歡迎,經過一個多小時緊張而有序的銷售之後已漸近尾聲。眾水手似乎剛發現落雪一樣圍了上來,問寒問暖,並拿出形色各異的食物讓落雪填飽肚皮,還警告落雪大饑大渴的人經常會過於貪食而撐壞肚皮的。

    「飯可不能白吃噢!」

    「乾脆留下來了,船上正好缺人手!」

    「留下來了,每天做完事就可以隨便玩了!」

    「以前八小時,現在六小時,六小時外還可以做兼職,拿高收入、高標準,做許多有意義的事。」落雪笑而不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至少這些人的情是不可不報的,何況沒有免費的食物的。

    「船總來了!」眾人紛紛讓道,一個坐在輪椅上滿頭銀髮的老人自搖著輪椅來了。「兄弟們好!」他那和謁的皺紋讓人感到一種無比的親切感。

    「船總好!」眾水手看到老人似乎無比歡快,紛紛上前與老人調侃起來。

    「你好!小兄弟!歡迎到我們船上做客!」老人伸出他那寬厚的右手。

    「你好!我叫落雪。」落雪上前握了老人的手,寬大、厚實、粗糙,那是一隻經歷了多少風雨的右手啊!老人走後,眾人一提到老者就說:「他是個英雄!」他親自殺死的危險魚類(鯊魚、鯨魚)多達二十幾條,曾單獨一人和一條大白鯊鬥爭了三個晝夜……

    落雪很佩服英雄的,因此眾水手把他安排到老人那裡和老人睡,那是一艘有一百多米長,三十多米寬的漁船,上面的兩層加上船艙一共三層,船艙裡主要是為了堆放貨物的,第二層是眾水手和各指揮的休息室,第三層是船長室和副*作室。但是老人不願在第三層,一定要和眾人在一起,眾水手只好在第二層單獨為老人設置了一個房間供他休息。老人和落雪聊起了他的經歷,講述他怎樣白手起家,怎樣在洶湧的大海中與鯊魚搏鬥,怎樣和魚群*、搏鬥……老人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輝煌歷史,落雪成了他忠實的聽眾。

    隨後問起落雪家裡還有多少人,他的父母還好不好時,落雪想起自己的不孝,頗有些感慨。老人說自己年輕時常年不在家,所以和孩子一起時經常親身教導他們,現在成才了,當了老闆,這個船長倒沒有人做了,只好讓給別人做。又談到生死:「在生的時候好好把握,到死的時候沒有遺憾才不會後悔,否則真的是人一生中的失敗!我在有生之年把兩個兒子撫養成才,他們連船長也不屑一顧啊!根本看不上船長掙的那幾個錢!在死的時候也將沒有什麼遺憾:我死後會要求子孫把我的財產90%捐獻給社會,頭骨捐給科學院作標本,健康的器官,如:胃、眼角膜……凡是有用的均可捐給社會,然後我甘願把骨灰灑入茫茫大海,因為我已了無心願。」

    落雪想起了自己的一生是多麼的可悲:不信使他失去朋友,不孝使他飽受親離之苦,所以他想到了自己不能死,應該活下去,那怕是到父母面前為他們做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他詢問老人是否可以幫他介紹一個工作,好讓他有錢回家。老人同意他在漁船上留了下來,做個小雜工。所謂的雜工,就是當漁船到岸邊時幫忙賣一下魚,清一下場,然後陪老人聊天。因為落雪不是真正的水手,而且還暈船,老人老了不出海了經常和落雪一起聊天喝茶。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月,老人沒有再出現,眾水手待落雪也『苛刻』起來,活也不讓落雪忙,因此落雪每天呆呆地站著,看著眾人忙來忙去還幫不上忙,噩夢傳來了:老人死了。眾人按老人的意願處理了他的後事。找到落雪,給了落雪7000元,說這是老人的意思。落雪想起了老人的志向想起了老人最後了無心願,還經常鼓勵他說:「年輕人,應該有番作為的,人應該在少年應有一番事業,應該把自己身邊的人照顧好,像樹木一樣正直、向上,以免老年後悔。」

    落雪用四千元給老人的家人和水手們各買了一份禮物,然後買了回和平鎮的火車票。水手們買了一大堆東西把落雪送上車,車上的人真多啊!落雪揀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發現車廂裡的人有種很不尋常的特點:要麼一種人剛上車就開始睡覺,要麼一種人就鬼鬼祟祟,凡車廂內老鄉極多的,只有少數的人吃零食、喝水不願意睡而保持警惕的。每逢一站,落雪就大吃特吃、大喝特喝,因為他覺得離家越來越近了,像豬一樣睡了吃吃了睡的坐車法真讓人受不了,在廣播員喊:「車廂內的乘客請注意,XXX和平鎮的乘客請下車。」落雪沒有多想,隨著人流下了車。

    叫和平的鎮太多了,諧音又那麼多,致使人們誤下車的可能就成了到一個村就可以叫「地球村」一樣。落雪暗歎自己的倒霉,一摸口袋,錢怎麼不翼而飛了?幸好落雪把錢分了幾處存放,可是還是丟了一千多,再摸,哪裡敢叫口袋,明明是被什麼劃了好細好長一道口子。「幾百元錢夠找司機嗎?」落雪想著。

    「先生,要旅店還是要什麼?」一個司機看到有『生意』把他的車開了過來。

    「XXX和平鎮到嗎?」落雪不願意相信自己下錯車了。

    「XXX和平鎮,怎麼又一個倒霉鬼呢?」司機歎了口氣。

    「XXX和平鎮,到嗎?師傅。」落雪以為司機沒有聽清楚又說。

    「不到!不到!給我十萬我也不去。」司機有些不耐煩了。

    「為什麼不到?」落雪愣了,難道司機不愛財嗎?

    「兄弟,你坐過頭了!XXX和平鎮得穿過一片一百多里的原始森林,森林裡有老虎能一口一個人,有豹子,速度快極了,有狼,滅絕人性的,狼群至少也是十幾隻的,就算請個嚮導也得四五千花。」司機看到別人的災難似乎有些興災樂禍了。

    「啊!」落雪竟不知道怎麼說。

    「啊?兄弟,你要在這裡做長久打算了!」司機說。

    「不可能的,就一百多里了,怎麼會走不出去呢?」落雪想走一百多里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嗎?

    「不和你說了,沒有人煙,沒有人!懂嗎?」司機說完開上車去招呼生意去了。

    落雪很不樂意相信這些話問了好多人,才知道這是個事實,一個嚮導就要五千,按當地的苦力得做上一年才有可能回家。有人帶他去拜訪一位老嚮導,嚮導說惟一長久的辦法就是等這裡的火車把落雪帶回去,大概是三個月有一來回,車費也不貴,請嚮導,單單給嚮導的就四五千,加上路上用的,沒有上萬元能請得起嚮導嗎?落雪更不願意相信這些事實,少年的*使他決意要獨創原林,他相信自己能做到的,於是他突然跳起來與嚮導打賭說他兩天內絕對能穿過這片原始森林。

    「開玩笑,那我還得倒賠兩天的食物呢!」老嚮導說完笑了起來。笑完接著又說:「的確!十年之前,如果你來,根本不用請嚮導的,但現在草原急劇退化,作用越來越小,原林也不斷萎縮,容量卻越來越大,近年來,狼穿過沙漠遷棲到這片原林中,以前這裡並沒有這麼多的狼群的,可能是氣候的影響和人為的因素吧!」

    「什麼辦法,關我們什麼事,說有其它星球呢?找了這麼多年什麼外星人什麼UFO,還不是只有一個地球!」老嚮導的老伴附合說。

    「責任在於自覺,一紙空文是不行的。」老嚮導說。

    「有幾個人能獨自穿過呢?」老嚮導拿出了原林地圖。

    「我就是!」落雪說。

    「沒有人能從畜生口下逃生的,小伙子,只有白白送死的。」老嚮導勸告他說。

    「我不信!」落雪說。

    「好性格!這麼多年了,我沒有見過像你這麼率性的小伙子,有個性!」老嚮導說完拍了拍落雪的肩膀又緩聲說:「明天再告訴我答案,那是一個百里無人煙的群狼之口啊!」

    老嚮導並沒有請落雪住進溫暖的木屋裡,也沒有請落雪吃晚飯,落雪找到一個水泥橋,打算將就一夜。橋只有一人那麼寬,想躺在這橋上隨便過一夜好了,因為白天沒有什麼人經過,想晚上也不會有人經過的。剛睡下就有一個騎自行車搖鈴的,落雪馬上坐起,那個騎車的「媽呀!鬼呀!」車子迅速往右切,好像用了很大力氣,還是直往溝裡鑽。落雪趕緊躲在橋底下,才見那人一瘸一拐地推車走了。幸好橋洞很大,橋下是乾燥的,所以落雪蹲了一會兒就爬了上來;一會兒又來了一群叼著煙的人,他們坐在橋上說了好一陣才走,落雪只好回到橋下,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就在橋底坐下,頭靠著石壁睡著了。

    半夜,冷風把落雪吹醒了,落雪感到冷,就吃了些食物。當那「嗷嗷」長叫四起時,落雪才想到真的是狼!啊狼,在驚與懼的一瞬間,落雪抖了起來,在雪蓮城的那條餓狼追著自己張著血盆大口,只要自己放鬆一秒鐘就會被吃掉。很快恐與懼,饑與寒把落雪包圍起來,並很快走上極端。「我不能跑,不能跑,我沒有方向!我不能動,我不能動,我沒有信念!我必須戰勝自己!」落雪想著想著漸漸麻木了,當他手觸到那些食品時他想:「因為我恐懼所以我吃,因為我害怕我冷我要填飽肚子。因為恐懼我才向我恐懼的地方跑,因為我有信心所以我能戰勝一切。」後來果真不那麼害怕了。

    「老虎,仁義,不會上樹,那我遇虎就上樹;豹子,君子,是個好獵手,不食人臉,那我就多畫幾張人臉讓它迷惑,和它玩捉迷藏;狼,*,不就是幾隻野狗嗎?他們會叫,我也會叫,『嗷嗷』,打不過,就跑……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我鬥不過的畜生,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所有強者沒有弱點的。」落雪在恐懼中想著想著慢慢睡著了,因為他有一整套和世界上所有凶殘動物搏鬥的方法。

    落雪醒時東方已經發白了,老嚮導早已等在那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成生意的,因為自己徒手在山林裡走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出過什麼事,這是他的鐵招牌。他相信這一次這條大魚一定會自動送上門的,憑自己多年的經驗那些旅客聽到狼的叫聲嚇一嚇,再用幾句話威逼一下就很快屈服了,因為誰也不是武松。

    「嚮導,我打算去創一下。」落雪見到嚮導的第一句話就說。

    「啊!狼會吃了你的,豺狼,見過沒有?一大群一大群的,完全失去人性的,它們攻擊人的手段很殘忍的,連人的*也會攻擊的,知道嗎?」老嚮導說這些話完全是為了勸落雪不要一個人冒險。

    「我有對付它們的方法。」落雪滿是自信。

    「什麼方法?跑嗎?你跑得過它們嗎?你跑得了嗎?狼會形成一個伏擊圈的,會像獵手一樣埋伏在你要走的路上,然後群起攻擊你。」老嚮導說。

    「放心吧!當它們大叫時,我也會大叫的,而且要叫得比它們還要響;當它們逃跑時,我會假裝追一陣,當它們追我時,我會像捉迷藏那樣和它們鬥智鬥勇,然後再堅持一個目標甩開它們的。」落雪相信他能創過這道難關的。

    「儒子不可教也!別那麼天真,你以為那裡有跑道啊!那裡落葉把地面上堆了一尺來厚,根本就沒有路,找不到方向,沒有人煙,沒有水和食物,進去的人只能活活餓死!」老嚮導說。

    「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或許老嚮導的話提醒了他,他很快找來一位山民對這片林海進行分析:落雪需翻的山頭只有一座,其它全部是林場。「不過太長了,其中生活了各種動物,又有人看護,所以能穿過它的沒有幾人。」落雪早已聽不進任何人給他的困難,何況是山民說的呢!他用剩餘的錢買來乾糧、水、地圖和指南針,外加一把小刀,他相信自己能成功的。

    「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甘願請你吃兩天白飯。」老嚮導希望落雪能回心轉意,否則自己不少了一筆生意了嗎?

    『輕履者遠行』,『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多少顧慮也沒有多想落雪就出發了。一百多里,大概要兩天,他覺得自己比起那些怕死的要等上幾個月坐火車或是等一年請嚮導穿過強多了。他相信只要在鄉導那裡得到地利,憑自己的膽識這不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嗎?

    沒有想過在原林裡的樹木是那麼厚密,落雪根本看不清天空,太陽和月亮被濃密的枝葉遮住了,他只能憑著不同顏色的樹幹和指南針來辨別自己的方向,地面上集了好厚一層落葉,落雪發現在這黑漆漆的山林中行走,真的很令人害怕,烏鴉、貓頭鷹等各種各樣的動物怪叫和抖動樹枝的聲音會令人心驚膽顫的。他想快速結束這種旅程,於是他加快了速度,想以一天一百里的速度趕完它。

    當落雪爬上那個三十里處的山頭時,天黑了下來,落雪知道自己最恐懼的黑色既將到來,那漆黑中晃動著多少黑色的無形殺手呢?他很快下了山,令他不能相信的是山裡黑的可怕,比山上的大青石還黑,自己多麼想有一個生火的工具,這裡太冷太陰暗了!

    四周靜寂下來,只有自己『嗖嗖』的腳步聲。「當一個龐然大物來臨時,一定會拽著『呼呼』的風聲!」落雪想。落雪發現沒有什麼危險,就急急地向前走去,但他還是刻意不驚動什麼,因為他怕有什麼動物的突然襲擊。

    想也不會有太多危險的,只要自己小心一點兒就好,天真的黑得很快,山林裡很快就黑得不見五指,落雪最怕走夜路,夜間不好辯認什麼,最容易迷路。他也不敢耽誤什麼,也不敢停留,他知道自己如果停下來就有可能碰到野獸,因為野獸一般住在山上的,山下才有可能是安全的。

    不知走了多久,山林裡有一條崎嶇的小路,「快到邊緣了吧!」落雪幻想著,靜,只有走在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的山林中才會更覺得可怕,落雪幻想著背後有什麼緊追著。「不要怕,那是自己的腳步聲,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落雪自勵著。『沙沙』落雪想起在家母貓舔著獵物和小貓的聲音,仔細一看,前邊兩三米遠的路旁邊橫臥了一隻比貓大了幾十倍的黃毛虎,落雪迅速爬上離他最近的那棵樹,在樹上他的心狂跳了好久才平靜下來,他看了看路邊的那隻老虎,它懶散地伸著四肢,瞇著眼,身邊的兩隻野豬有一隻已經吃了一半,似乎什麼也沒有發覺。落雪盯著它看了很久,發現它依然是那個動作。「它是將要死了或是吃飽了吧!」落雪大膽地溜下樹,那隻虎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呢!離路邊一米多,只要它跳起來,輕輕一撲,自己不就完了!落雪想著迅速挪著腳步,提防著老虎發動什麼戰爭。落雪輕輕地從老虎身邊走過。「虎還是有人性的!」落雪剛走出與老虎對峙的範圍就飛也似的跑了起來,他窘極了,累得實在不行了,在一塊大青石旁停下來想休息一會兒。

    「沒有完成任務這是不允許的!」落雪想起了瑞昱老人,那個敢打破規矩的人,不能呆在這裡太久了,經過稍時的休息之後,落雪從安逸的大青石上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走著,由於沒有走山路的經驗,特別是在夜間,走起來難免會磕磕碰碰,弄傷皮膚的。

    「嗷嗷嗷……」遠處狼的叫聲像發現了什麼獵物,「嗷嗷嗷……」狼的長嘯像勝利者的凱歌。落雪覺得非常有趣,他不能像孫權那樣親自射殺老虎,可是模仿一下狼叫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嗷嗷嗷……」落雪扯著嗓子學起了狼叫,也根本不知道這些叫聲意味著什麼,但是這樣叫著落雪更加興奮,走得也快了,他發現這樣根本找不到害怕,也不用害怕,說不好狼還怕自己呢!自己也相當於一匹無敵的「狼王」了。

    「嗷」落雪聽到一個極小極微的像嬰兒哭的聲音。「嗷」又是一個極小極微的聲音,好像是狼在聯繫什麼!落雪意識到自己有了危險,順手抄起地上的一段枯木,右手拿刀,左手拿棒向前走去。落雪突然覺得左側有風,就猛跨一步,並向右轉了半步,借勢向落在他身後的那個黑影猛砍一刀,那匹狼輕輕地抖了一下,連叫也沒有叫一下就不見了。走了一段,落雪突然覺得右側有風,急退一步,把橫撲而來落在自己面前的狼一陣亂刀猛棒打暈了。往前相對平安些,沒有多久又有一匹狼像狗一樣緊緊地跟著落雪直啃落雪的腳後跟,落雪趕緊跳起來,一腳把狼踢走了。剛站好,頭頂上徐徐有風,似龐然大物落下,落雪慌忙躲過,他沒有想到狼竟能跳到這麼高的樹幹上,正想補上一刀,卻看到前邊一隻狼正迎面撲來,趕緊向前一小步並向右猛轉,端平左手中的木棒往狼嘴裡一橫,右手揮刀把狼的雙眼劃瞎了,瞎了眼的狼小聲嚎叫著像嬰兒一樣跑了。落雪丟下木棒像風一樣向前跑去,後邊的狼總是窮追不捨,追一段路邊等在那裡的同伴立刻發出信號代替它繼續再追,落雪跑得累極了,「嗷嗷嗷……」前邊仍有狼的叫聲。突然追他的狼停了下來,臥在路中央,不追了。

    落雪很納悶,不知道進還是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能在這裡等死的!」落雪想著就向前繼續走去。

    周圍不斷地有狼的叫聲,落雪知道前邊有一個更大的狼群的,自己赤手空拳怎麼鬥得過呢?但他還是會一試的。那群狼在圍攻一大群野豬,落雪繞了十幾米一個大圈從它們身後繞了過去,它們好像目標很專一,因此落雪很曉幸,也很曉幸發現自己跑的比狼還快。所以落雪打算遇到群攻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迷惑群狼,再發揮自己的優勢——跑過它們。

    沒有想到自己沒有走多久就遇到十多匹狼,落雪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群狼很快把落雪圍了起來,落雪迫於無奈,像恐嚇一群強大的敵人一樣撕著臉大吼大叫,狼迅速把包圍圈放大一點,落雪順勢揀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枝,群狼又緊緊地向裡靠攏。不等它們發起進攻落雪就用木枝不斷地挑起枯葉灰土,狼眼欲迷。落雪突然把離他最近的那匹狼一棒打暈,不等眾狼回神已飛速跑了起來,狼是很有意志力的動物,落雪知道自己這樣鬥不過也跑不過就只能和它們鬥智。落雪的速度提得很快,當他甩開狼一段距離時,迅速爬上了一棵大樹,然後像猴子一樣從這根樹枝蕩到那根樹枝上,眾狼不會因為這些而迷惑的,它們在樹下觀望了一陣,就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著樹幹,啃得滿口是血也沒有放棄。「好有意志力!我得比過他們。」落雪在一個樹杈上坐了下來,一會兒他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掛在樹枝上,悄悄地跳到其它樹上,滑下,溜走了。

    經過一陣瘋狂的啃噬之後,樹倒了,群狼發現不見了落雪,又迅速追了起來。落雪剛跑了一陣停下,又聽到後邊「呼、呼……」的喘氣聲,於是又跑了起來,一條小溪擋住了去路,落雪也顧不了太多,跳了下去,只奈何這裡不是雪蓮城,自己又不會游泳,弄得嗆了幾口水,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已有兩匹狼像狗一樣「撲通、撲通」跳入水中,但很快就游到了岸邊,「它們怕水!」落雪想,落雪找到一段枯木浮在水面上,群狼則分散開來,圍在小溪的兩岸,對峙了一陣,群狼像放棄了似的,有的臥倒在地,有的閉了眼睛睡覺,有的上前喝水,有的乾脆一走了之……

    「這是狼的誘惑,我在水中呆到天亮再想辦法。」落雪想。

    兩岸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突然從上邊跳下一匹狼直撲落雪,落雪覺得頭頂上方好大的風趕緊游開,狼撲空落在水中,落雪快速抽出刀把正在水中撲騰的狼搠死了!落雪發現他頭頂上方的一個樹枝上有一匹狼靜靜地臥著假裝睡覺,在它的身後不斷有狼靠著樹幹,像人疊羅漢一樣把另一匹狼舉起,然後最上邊的狼往樹上跳,那匹狼身邊已多了兩三雙圓溜溜亂轉的眼睛,在黑暗中露出狡猾的光茫。狼不會隨便放棄它們就要得手的食物(即使在十分不利的條件下),一匹狼又撲了下來,落雪厭惡透了,躲過,把它搠死在水中。然而欲要跳下去的狼不再做無謂的犧牲,它們在等,在等待時機。岸上的只有兩三隻狼在漫不經心地散步或睡覺,多麼地悠閒自在。樹木上的狼睜著透著光芒而又狡詐得黑滴滴亂轉的眼睛。「我們要報仇!我們要報仇!」群狼說。

    天亮了,沒有想到森林裡天亮已將近中午了,落雪看清了狼的蹤跡,看到了它們的真面目:像狗一樣靜臥著,伸起它們那尖尖又保持警惕的耳朵,眼睛灰溜溜地亂轉著,一肚子的壞主意。假裝睡覺、悠閒自在、漫不經心……好一個戰神!

    「來啊!跳下來啊!」落雪叫著,拍著水面,群狼開始騷動。「啊……」落雪心中充滿了憤恨,「來啊!來啊!來報仇吧!」落雪吼著,狼王靜靜地走了,群狼也悄悄地走開。

    落雪迅速上了岸,被冷風吹得顫顫的,一隻狼又撲了過來,好囂張!好張狂!沒有你們的形勢了還敢來!落雪迎上前一刀捅進狼的心窩,它很快倒下了。原來狼逃走只是狼的誘敵之術,竟在極其不利的條件下又追起落雪,落雪一聲大吼,把狼嚇退了一截,便迅速地跑了起來,突然有一根折了的樹桿擋住了去路,落雪還未發現上邊有什麼字就急跳了過去,右腳踩到了什麼?被倒掛起來!一匹狼跟著落雪跳了起來,掉進陷阱裡『嗷嗷』地叫著,群狼像嬰兒一樣擠眉弄眼,『嚶嚶』地亂著,可是無濟於事,沒有多久就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狼也會因同伴的遇難而流淚的啊!」落雪被倒掛著看到每匹狼紛紛丟掉了一大滴一大滴的眼淚後才瀟灑而去,似乎不以為然,也十分捨不得。落雪看到了狼那一起一伏的壓縮彈簧那樣一緊一縱的身影慢慢消失,不由得感慨:「狼是多麼可愛啊!」

    「狼真不愧是當今之戰神!」落雪不禁暗歎這個世上有哪一個團隊能勝過狼呢!

    「它們應該想辦法救你才是!」落雪對掉在陷阱裡的狼說,想到自己被吊著的可悲,落雪說:「我們應該自救才對。」

    狼剛開始還「嗷嗷嗷……」大叫,不斷地往陷阱外竄試圖擺脫什麼。後來像失去了氣力,沒有動靜了。仔細再聽,發現狼在發出『嗷嗷』的聲音像是和誰正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殊死搏鬥或是得到食物發自內心的那種貪婪、自私、利慾攻心的霸道一樣。

    「裡面有其它動物或狼!否則沒有必要這樣啊!」落雪想。

    不多時,有幾個人提著槍來了,他們當中還有幾個醫生,「救我!」落雪衝他們喊著,馬上有人過來把落雪放了下來,把他放在擔架上,立刻有人給他檢查身體。

    「噢!不!它把自己的腿咬斷了!」有人叫著,他費力地從陷阱裡提出一隻被麻醉了的狼,它的右後腿已被咬得只剩下幾根筋了。

    「再晚一些就有可能全部咬斷了!」

    「它是用這種自殘的辦法自救,的確我們要改進我們的方法了!」

    「好一個勇敢的動物!」

    「能接好嗎?它有危險嗎?流了那麼多血!」

    「它暫時不會有危險的,我只能幫它包紮好傷口,止住血,只能帶到城市的大醫院才能為它做接肢手術。」

    「謝謝你!」

    「客氣什麼,還不是為了多活幾個生命嗎?」說完幾個人笑了起來。

    落雪為這匹狼感到興奮,當群體為了保存實力而拋棄它時,它沒有被隨便打倒,而是隨時採取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自救——雖然是自殘。寧死不做戰虜,不拖團隊後腿。

    「它是一匹真正的戰神!」落雪從單架上跳了下來,他不願意躺在舒坦的軟床上享受,他寧願和眾人一起步行,他要做回真正的自己,他要像狼一樣敢作敢為敢承擔。

    落雪被拘留了,原因是涉嫌捕殺野生動物,由於出於自衛的原因,人們對這個吐字不清,略有傳奇色彩的人物還是放了一馬!落雪被關了三個月,由於查不出他的圖謀(謀利尋私),落雪是因為自衛,由於落雪頭髮鬍子特別長,報紙上立刻刊登《他是個野人》、《最近發現UFO在XXX原始森林處活動》、《外星人的腳印》、《他才是真正的戰神》……題目繁多,知情者不知情者,五花八門,品種齊全,生怕這一次能露掉自己搶佔的風頭,甚至有人只聽到落雪搠死了兩匹狼也誇其口叫《外星人的眼光》。

    由於落雪的身份證是二百多年前的,所以沒有人相信,也沒有人敢用,一查老底,果真XXX和平鎮有一個叫陳落雪的,但是又沒有任何人能說服誰這是真的,只有一種可能是思想過敏。上報中央,DNA檢測、測荒、考證,絕對沒有一樣作假的痕跡,又過了三個月,中央命令:放。地區也怕麻煩:放。

    落雪的突然被放使媒體亂了頭緒,但很快已不是什麼『新聞』而是成了『傳說』和『奇聞』了。為了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獄方在落雪的強烈要求下給他剔了頭,他現已是個小平頭,鬍子早已被刮光。由於沒有錢,落雪被迫在工地做了幾個月的苦力才湊足了回家的路費。

    當落雪踏入和平鎮的土地時,發現這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人們住的是集體公寓,有專業的養殖場,專業的果蔬基地,專業的農產品基地,甚至還有專門給農作物施肥、噴藥的公司,這就是所謂的農村嗎?這是現代化農村嗎?退耕還林、退建築還林、保護土地、保護林木,「植樹一棵,富及一家」又如:每年樹一棵,富可致天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只有在急劇的競爭力上,才會有這麼多能人強人出現,以至於出現專業化品牌,超市場服務,集中型生產、大型加工基地等。「或許是時代的進步吧!」落雪想。

    落雪問了很多人才明白所謂的和平村早已在幾年前退村還林,搬進集體公寓裡了,由於人口過剩等諸多原因加劇了市場的經濟,人們不得不舉起『節約、高、精、密、新』的可持續發展觀為後代留下一個務實的生存平台。

    落雪萬萬沒有想到當年的政府小樓早已變成了現代化大型的寫字樓,一查太平鎮的歷史,果真有個叫陳落雪的,只是兩百年前已經失蹤了,他的弟弟末有,他的弟弟的後代改姓了墨,如果姓墨的還在的話應該落雪是他們年齡中最老、輩份最高的一個老人(108)的曾祖父,沒有人願意相信這些事的,辦公室的人誰也沒有把這件事當真就把落雪趕走了。

    落雪不得不在這個鎮上挨家挨戶地打聽,見到的儘是一張張冷漠無情的面孔,他不敢相信這些人為什麼會這樣,是什麼人辦什麼事吧!他相信自己會碰到一個姓墨的人的,因為那不是墨子的後代,而是與自己有著濃厚的血緣啊!

    撲鼻而來的是一種特殊的氣味讓落雪想起了什麼,大概只有喜歡它的阿狗才能第一個試破吧!「大糞!」落雪急欲匆匆地穿過它們,卻見繞著一幢住宅的旁邊種了一圈樹苗(大約一米遠一棵),有一個人還不停地往裡面加著糞。

    「大熱天的,多影響空氣啊!」一個過路人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的兩個指尖捏著鼻子丟下這麼一句話快速走開了。

    「匡啷!」這幢住宅裡的主人,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輕輕把門打開了,他帶著鐵掀一邊小聲罵:「*養的!」,一邊又匆匆地從樹周邊挖了土把樹周圍的大糞掩埋了。

    「你罵誰呢?」挑糞工聽到後火了!

    「娃呀!有人挖我們土了!有人挖我們牆根了!快來呀!」站在前邊那幢樓二樓的一個婦女把窗子打開後往下望了一下,才把窗子關上。

    「娃呀!有人打你爸了!」中年人剛直起腰就聽那婦女又叫著。

    「鳳輝!風影!啊!有人打你哥了!」那個婦女不斷地發號施令,一會兒挑糞工身後就多了三個人,其中有一個一米九七以上的『猛男』——這裡的任何人都比得下去。

    「這是你家的土嗎?鄉巴佬!」鳳輝叼著煙上前幾步抬起他那油黃的右手點著中年人的胸口。

    「鄉巴佬!告訴你,要想做好事也要到地裡去挑,這是我們的地盤,不是公家的,更不是你家的!」風影把剛點好吸了一口的煙扔在地上指著中年人的鼻子說。

    「長點記性!」猛男把剩下的半桶糞往門口的那棵樹邊上一倒,糞流了一地,流到了中年人的腳下,流到了善良的人的大門前的空地中央。

    「哈哈!沒有出息!」挑糞工樂了,扭著頭笑著說:「走!」

    「*,老子*祖宗!」中年人舉起手中的鐵掀就向挑糞工砸去。

    「*的,你自己*自己吧!」猛男輕輕地把挑糞工推到一邊,待中年人的鐵掀落下,順勢向前一拉,中年人差一點栽倒,他奪過中年人手中的鐵掀稍往右小腿上輕輕一放,「卡嚓!」一根榆木質的掀耙已折成兩截。

    「就憑你,找死嗎?」鳳輝風影不等中年人站穩,『彭、彭』一人一拳已經打在中年人心口,中年人被打得連退了幾步才站穩。

    「大叔!二叔!你們休息一下,讓我來!」猛男把掀耙丟得遠遠的,拉了拉衣領吹著口哨走了過來。

    「你來!你來死嗎?」突然從裡面跳出一個潑婦,她右手拎了一把菜刀,左手握了一把鐵錘,遠遠看上去頗像關公加上李逵的架勢,終於出來一位捍衛她男人的忠實衛士了。

    「咦!咦!這不是二奶嗎?今天也想『鳥』一下了!」二樓的婦女開口了。

    「*!打不過就躲在豬窩裡,虧你還像個人呢!」潑婦用菜刀指著二樓的中年婦女說。似乎她們之間曾發生過多次戰爭,但憑一個躲在豬窩裡破口大罵的女人和一個飽經風雨滄桑的主婦相比,無疑是大敗而歸。

    「**!如果你是人老娘立刻下去給你幹!」二樓的婦女把手中一塊要吃的西瓜往潑婦臉上摔了下來,潑婦趕緊用菜刀和鐵錘去格擋,西瓜撞在菜刀上迸裂開來,碎了。猛男輕輕一跳,在潑婦的左手右手上輕輕一打,兩件武器『光啷光啷』紛紛落地,「啊!」潑婦的右手像是損壞什麼一樣不停地抖著怎麼也抬不起來,左手也起不了太多作用。

    「*,欠揍!」猛男輕輕一推,把潑婦推了個四腳朝天。

    「雞婆!我們不打女人!」挑糞工和他的兩個兄弟陰陰地笑了起來。落雪再也不忍不住了,他不忍心看到三條野狗肆意狂噬一顆善良的心的。「他們該死!」落雪輕輕地跳了過去。

    「怎麼還請了打手呢?」挑糞工吐了一口痰,笑了!在他眼中,他兒子有本事,他們人又多,多一個又怎麼樣呢?

    「法律是不允許你們這樣的!」落雪像母雞一樣把中年人藏在身後。

    「老子就是法,警察也不敢來!你算什麼鳥東西!」風影火了,猛伸右手想一拳就把落雪打倒,落雪沒有理會,輕輕躲過。

    「大叔,這裡有錢,你去報警!」落雪掏出一些錢把中年人推到一邊上說。

    「他敢嗎?有種去啊!警察被我們打得直磕頭,從這裡爬著出去了!」挑糞工邊說邊指了指*,笑得更加得意忘形了,他根本不把落雪放在眼裡。

    「先揍扁他再說!」鳳輝不奈煩了,首先動了手,落雪知道一場惡戰是再所難免的。

    「娃呀!你去打那個鄉巴佬!打得他一輩子也爬不起來!」二樓的婦女又發話了。似乎對這家人充滿了仇恨。

    「就你們嗎?」落雪根本看不起這幾條狗的,當三兄弟有人發拳時,落雪輕輕地躲過,順勢用力往後邊牆上推,當三兄弟有人用腳時落雪一把抓住借勢快速往後退,然後用力往前使勁推,再輕輕一丟;當三兄弟有人穩打穩站時,落雪就猛踩他們的腳後跟猛扇他們的臉,『啪!啪!啪!』三兄弟撞牆的、摔倒的、被踩腳的、被打臉的,三兄弟亂了套,只有挨打的份。一會兒三兄弟被打得鼻青臉腫,罵爺咒孫的。

    猛男很快把中年人夫婦打倒在地再也無力爬起來,連同中年人夫婦的武器——菜刀和錘子一齊丟得遠遠的。當他看到父輩們吃虧時,儼然甩了上衣,赤膊來打落雪,他陰著臉,猙獰地露出嘴裡的兩顆虎牙,在大熱天散發著陣陣寒氣,肥壯的肌肉和肌腱讓人感覺這不是人,而是一隻豺狼,一頭猛獸。「找死嗎?」就憑他那膘健的身材只用身體也能像推土機一樣把他眼前的小不點推走的。

    「就你嗎?」落雪不等他發起進攻已跳到他面前,跳將起來,狠狠地在猛男的頭頂拍了一巴掌。落雪根本不想跳這麼高,因為自己的敵人太高了,比自己高得太多了;也從來沒有跳這麼高的,但是有人騎在自己的頭上,把刀放在自己頭上亂刮,自己能不火嗎?就算你是泰山,我用盡我的優勢也要把你比下去。

    猛男嚇了一跳,但很快靜了下來,「*!找死!」猛男一彎腰,右手虛晃,假作攻擊落雪的頭,左手端平掌心向上直攻落雪心口,落雪輕輕躲過,又跳得老高,借勢扇了猛男一耳光,破口大罵:「野種!替你父母打你這個不肖子!一打你的不孝!」

    猛男吃了虧,他知道自己太高了所以才會吃虧,最長的是自己的腿了,他必須借此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才是,落雪知道自己不會武功,更不懂什麼招式,只不過雪蓮城中練了一段時間,比別人快了一點而已,當『掃堂腿』以及什麼腳以怎麼樣的速度過來時,落雪就躲過,打不過,就躲。別人用招式,自己用形借勢;招式是固定的,形勢是利用的,況且人都會累的,所以會把自己的弱點*出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三兄弟手持菜刀、鐵錘、鐵掀桿圍了上來,他們想要了落雪的命,中年人趕緊去報警,無論是什麼中用不中用的警察總是正規的政府機構啊!『強龍不壓地頭蛇』沒有哪一個警察能多吃幾口『硬飯』的,吃『硬飯』的人遭人暗算的太多了,所以敢給人民伸張正義、敢為人民說話做主的人都『不得好死』,只有那些附言趨勢、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才是『真英雄』,才能『上夠得著,下摸得著。』正是如此那些辦實事為民請命的人會忙得像特工一樣,假如能力不足會早年『夭折』,假如既有能力又有手段那就只有埋頭做事的背影,好像時間是金子做的一樣一秒鐘也不敢放過。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是狼的標準。

    「來吧!就你們四個啦!」落雪叫著,像一匹野心**的野狼,四個人不停地變幻著自身的位置和攻打的位置,落雪雖然能躲,但是還被逼得咄咄後退。真後悔自己沒有一些實用的招式。無形的東西太亂了!四個人攻著攻著就自亂起來,露出了許多破碇,落雪知道自己主攻的機會到了,他攻擊的對像不是強大的猛男,不是鳳輝風影,首先的一個是挑糞工。他只有逐個躲過他們的銳氣,揀他們弱小的攻,逐個擊破,這才能發揮自己最大的優勢!

    的確落雪贏了!猛男的優勢不好發揮,他的三個幫手猶如刀�蚺@樣影響刀的鋒利;三兄弟互相不能配合,卻處處打自己,處處挨打,因為他們本身不利,握著的也不是利器,只能借自己笨拙的動作給別人當利器用。

    「二打你功夫不精!」落雪不知道這一巴掌打到了誰的臉上,不是自己打自己的,三兄弟見打不過別人還挨打就退了下來,似乎是自己在幫倒忙,猛男一腳飛來想把落雪踢倒,落雪賣了他一關,向後退了一步,猛男想著頂用又一腳踢向落雪的頭。落雪這下可沒有那麼客氣了,猛一低頭直撲猛男直立的那條腿。

    「啊!」猛男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摔了個四腳朝天!

    「摔王八了!摔王八了!」落雪肆無忌憚叫著,猛男的頭掉在一個樹坑裡沾了好多屎,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看到的人紛紛笑了起來。「要不是老子今天感冒非紅燒了你!走!」猛男生怕丟了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就賣了落雪一關,氣急敗壞地走了!三兄弟料鬥不過也只好走了!落雪攤了攤手,人們也怕這個不簡單的人物後面肯定有什麼人撐腰,向落雪伸出了大姆指也只好散了。

    中年婦女拎起半塊磚頭朝那二樓的玻璃窗扔去,『啪』玻璃被砸了個大洞。「三打你沒有良心!」落雪為了減少麻煩大叫著。

    中年夫婦互相攆扶著約落雪進了屋,他們把門頂得死死的,中年婦女進屋後給落雪倒了一杯茶就放聲大哭,中年人請落雪坐下喝茶後也默不做聲,落雪追問了許久,中年人說:「先生!你快走吧!否則他們報復起來你就麻煩了!」並謝落雪這一次幫助。

    「怕什麼!我還要在這裡找人呢?」落雪說。

    「先生,真的,你拿這幾百元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今天鬥不過,他們天天會來找茬的,直到把你耗得什麼鬥志也沒有了,再到半夜,給你一個奇襲,防你也防不住啊!」

    「好啊!來了好!來了才玩他們呢!」落雪對這樣的人心中已充滿了恨意。

    「那不是開玩笑的,那是個賊窩!賊窩?懂嗎?他們哪一次來不是鬧個雞犬不寧的!」中年人語重心長地說,似乎充滿了無奈。

    「警察不行,我讓報社來!讓法院也來!」落雪說著,很快弄到報社的聯繫地址,他想用法律道德來解決這類事情。

    中年婦女講起了事情的經歷:

    20年前,村莊還沒有改革,還不是集中型村莊時,我們曾是很好的鄰居,她住在前面,我還是在後面,由於關係好,所以經常到一起玩,他的孩子也經常到我家玩。小孩子,年少輕狂,有一天我突然發現他們的孩子有些小偷小摸的,就告訴他們。「哎,小孩子嘛!年少輕狂,沒什麼的!」他們很不高興,連著幾天也不到我家。

    後來一連幾天,我們每天中午幹完活回家,就發現自己的大門口中央有一堆一堆小孩子拉的屎。湊了一天,我就乾脆不上地了,我要看一看哪個鬼孫子在我們門前拉的屎!我關了門,老伴一個人去幹活了,門都鎖上,在門縫那看。那個毛孩子,大清早跑到我家門前蹲下,翹起屁股拉了許久,他的母親(今天在二樓的那個婦女)在邊上看著吃東西也不管。我當時氣急了,真想給她兩巴掌,想想自己被反鎖著或許又不是人家呢!不傷了和氣了嗎?後來就算了!可是一連幾天還是那樣!又一天,半餉有事我回家拿東西,那個毛孩子又是那樣,蹲在我家門口光著屁股啊!*一見我吃著東西狗一樣夾著尾巴跑了。我當時就蹲下問這個毛孩子:「是誰讓你在這兒屙的?對*奶說,我給你錢買糖。」「我媽!」孩子小,五六歲,說了實話,我給了他五毛。「你說這幾天是誰在這屙的,我給你一塊。」我又接著問。「我屙哩!我屙哩!」聽了毛孩子的話當時我懵了,但我還是忍住沒有發作。「你再說,這幾天是誰讓你在這屙的,我給你十元!」「我媽!」毛孩子什麼都認了。當時我就火冒三丈,拎起那毛孩子管他哭不哭就往前邊跑去,她像發現了什麼,聽到孩子哭了,哭到自家門口了,就趕緊喊孩子的名字。沒有想到一出門便看到我,再也躲不過了也不好意思躲了才硬著頭皮站在門口,我拎著那毛孩子扔到他家門口罵著:「有種蹲這屙!」

    「媽!媽!」毛孩子哭了很久,那婦女才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咋回事了!」她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真不相信人這戲演得多精啊!

    「咋回事了!問問你是咋教孩子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拉屎拉到我家門口也不管一下,跟那狗一樣,狗也會選選地方往牆角旮旯里拉呀!」我當時很火就劈頭蓋臉地問她。

    「小孩子嘛!沒關係的,大了就好了!」她發現自己失理了。

    「沒有拉到你家門前,什麼叫沒關係?」我當時氣極了,快瘋了!

    「他太天真可愛了,只不過是一個小孩子,何必給予計較!以後有的是時間教嘛!」她還以為是天經地儀的呢!

    「遲早你們會有好下場的!」扔下這句話我走了。

    又過了幾天,我家養的豬丟了,我就在那裡罵,她也在那裡和我對罵,我當時就火了,找人專查他家是不是偷我家的豬的,也咒罵那偷豬賊:「那偷豬哩!你聽著,我祝你八輩子養不成一頭豬,養一頭就被人當你們家門口殺一頭,養一窩死一窩!你們一家永遠是個豬賊窩!」

    就這樣我罵她罵,我停她也停,世界上沒有人不辦昧良心的事就怕鬼的啊!但是我們當時沒有證據也根本不懂咋弄哩這些事過些時間也就忘了。就從那時起,連著好幾年,就要到賣豬時,她家的豬不是被當著她家門口被殺死就是得豬瘟死了!據說半夜還能聽到殺豬時的殘叫聲,第二天早上起來門口殺的豬血還沒有干……說是我們咒的,不做虧心事,那怕鬼敲門啊!後來,她的兒子小偷小摸被抓進少年監獄,也說是我們咒的;再後來,出來又跟別人販毒搶銀行被抓也說是我們咒的;你說這人講不講理啊!混蛋極了!關了十幾年出來了,還不改,就那個兩米多的高個,仗著他父輩兄弟多,他認識的混混多,就對我們作威作福。人倒霉了,分集中房時,房子偏偏又抓到他們後邊的號!人倒霉啊!沒有人想和賊做鄰居啊!連換個房子我們給人家倒貼錢人家也不來!真是沒有一點辦法啊!他們仗著人多就斯侮我們,多遭踏人啊!大熱天,人家插上幾個棍,澆上糞,熏你!大冬天,人家把洗腳水隔窗倒到你門口,每天早上起來不是濕濕成河就是結了一層冰。警察來了被打得跪著喊『爺』叫『爹』爬著從*出去,法院來了,人家花幾個錢灌得迷三倒四的,『沒事!沒事!』反倒是我們是『刁民』馬上又再罰我們一遍,誰敢管地頭蛇?這個窩囊廢打不過人家,罵不過人家,告不過人家,怎麼樣也弄不過人家,只好等他們睡下半夜了,我們蓋住……

    「那你們沒有孩子嗎?」落雪問。

    「怎麼沒?在學法呢!學習法律!我看也是個無用的東西,對待一群法盲一窩法盲有什麼用呢?說白了就你一個人懂用你一個人身上,我們不懂也不管你法不法,『天王老子地王爺』,輪到我們學法隔天遠呢?有幾個人知道這叫法律呢?」中年人說。

    「*!你以為你是誰啊!」對面的婦女叫著,『啪』二樓的鋁合金窗又多了一個洞,外邊剛剛趕到的記者偷偷地拍下了這一鏡頭。

    「他們要來報復了!先生,你快走吧!他們人多,這一次可能幾十個人啊!他們從來沒有被打過這麼慘,你鬥不過,快走吧!越快越好!」中年婦女說。

    「我不走!有記者,有法院,有警察,這下有好戲看了!」落雪笑著說。

    「人多不辦實事啊!」中年人說。

    「一會兒就有答案了!」落雪神秘起來……

    「雞婆!快開門!」外面不知誰叫著,接著就是不斷的推門聲。

    「大叔,有沒有繩啊?綠豆?黃豆?木棒?辣椒油什麼的?」落雪問。中年夫婦愣了不知道做什麼,「我們晚點抓賊!」落雪教中年夫婦如此如此,又教記者作壁上觀,法院和刑警不要隨意行動,趁有利時機端了賊窩。

    果真賊叫了幾聲就沒有動靜了,院子裡是水泥地,牆根灑了些綠豆、黃豆,放了老鼠夾。落雪悠閒地吃著點心,等『賊』上鉤。果真有一賊進來探險,那賊跳下腳下一滑就立刻被打暈了,好久沒有動靜,落雪覺得這樣沒勁!當一賊再跳下滑倒時,落雪用一把菜刀架到賊脖子上,一把刀在賊臉上輕輕劃著,中年夫婦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賊綁得結結實實,封了他的嘴巴!

    落雪特意帶賊來到樓梯間裡,讓這個賊看到他剛才的兄弟,又『殺雞』給『猴』看,弄了一大片血(辣椒油和一些色素)到賊臉上,一會兒賊感到臉上火辣辣的,心中怕極了。「你聽這個電話!」落雪把電話湊到賊耳朵邊上,賊聽到了警察隊長正在發佈命令。賊點了點頭,他不想死更不想受這樣的折磨,更想的是為自己留一條後路的。果真,賊讓落雪敲了敲那邊拐角最底倒數第三層第三塊磚。聽到動靜很快有人翻牆進來,落雪一口氣打倒了三個。外邊和前邊的動靜突然大了起來,中年夫婦早已把賊捆好,落雪知道這場戲他們贏了。果真,一會兒『110』警報響了起來,電話零也響了起來。「我們已經大獲全勝!」那邊的刑警隊長把這個快人的消息告訴第一個接到電話的人。

    所有的光明到來了!中年夫婦把所有的燈打開,把腳下的幾個小毛賊連同所有的恩怨向記者、警察抖了出來,正如中年婦女詛咒的那樣:那偷豬的,你們家永遠是一個豬賊窩!賊首猛男,同夥挑糞工夫婦、鳳輝、風影以及一系列相干人員。

    報紙新聞上很快就有關於榜樣《捉髒三英》、《人民的榜樣》、《他是個英雄》……關於鄰里的《一世的仇怨》、《仇怨是來自不經意的一件小事》……關於孩子的《救救你的孩子!》、《管好你的孩子》、《不能把小孩當孩子看》、《孩子天真嗎?》……

    但是,猛男被執行槍決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恨你!媽媽!」

    次日,落雪準備走,雖然他被提上了捉『髒』英雄,有幾萬塊錢的高額獎金,但是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弄清自己的身世,把中年夫婦交給報社後毅然走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真全鎮有一家姓墨的,一問真的是前幾年從和平村搬來的,果真有個108歲的老人,他的兒子已經九十多歲了,人們一查宗譜,確實有個叫陳落雪的,18歲出走,後已不見其人,身份證編號是XXXXXXXXXXXXXXX,這不是自己的嗎?可是老人們不願意相信,否則他們就是曾孫了,但是沒有人不敢也不想不重視的。因為這關係到他們的祖宗,落雪這個人是真是假?是精神病還是什麼?為了弄清這個謎,老太爺親自找了一批人來鑒定,但是所有的人說那怎麼可能,你看他才二十來歲,頭髮還沒有白呢!

    沒有多久,老人病了,事情被擱了下來,陷入僵局,落雪抱著一絲幻想,在此留了下來,不過是付費的,老人覺得落雪這個人不簡單,便連續安排他的兩個曾孫子到落雪身邊,都有五六歲,一個聰明、調皮,頗受大家喜歡,吃母乳長大的,大家教什麼會什麼,成為家族裡的『童星』,可是在落雪那裡怎麼也呆不住,因為落雪老半天一句話也不說,坐到那裡木木的,或是出門拜訪鄉鄰,很快就走了。第二個木木的,頭有點大,左側頭部還長了一個濃血胞,瘦得跟干鬼一樣,眾人見了就推他一把:「去去去,哪遠去哪去!」吃奶粉長大的,就連他的母親也很討厭他。落雪並未嫌棄他,給他看醫生,找偏方,甚至每天晚上小男孩都跑到落雪那裡和落雪睡,很快濃血胞消失了,落雪興奮時經常用手指搗了搗小男孩左側的頭部說:「記住這裡長了個智囊噢!」

    108歲的老人突然死了,九十多歲的老人在停屍三天後仍然沒有按照當地風俗埋葬,到了第五天,在冷棺中屍體發臭變形了,老人仍然沒有埋的意思,當有人責問他為什麼不葬時,他火了:「我還有個弟弟呢!」一直到第七天,在人們的紛紛勸說中,屍體匆匆下葬了。

    事情過了五天,鎮上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有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一到院門口就跪下,雙膝蹭著地,頭上戴著白布,胸口戴著白花,腰間圍了麻繩,一邊哭一邊往中屋蹭去,當他蹭到靈位前要祭拜時,靈牌被他的哥哥拿走了!「你不配!滾出去!」下邊的老人什麼也不說只管哭只管磕頭,他的哥哥氣得臉色蒼白:「聯繫了這麼多年,回,回,回到現在!人死了幾百年了!你不孝,你們把他給我拉出去!」沒有人動。

    他的哥哥放下靈牌愣了好一陣子,然後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人群中一陣騷動不知道他的哥哥要做什麼,他的哥哥用兩隻顫抖的手拉緊他的衣領一邊往外拖一邊流著淚罵著:「你這個不孝子!你父母供你吃供你喝,皇帝一樣伺侯你,你媽生病了一塊錢也捨不得花也要給你買小吃、買這買那,你有錢有勢了就把他們忘了!如今你發達了!有錢了!連你爸也不認了!走走走!哪裡是你家?滾滾滾!哪個臭要飯的?走吧!滾吧!一輩子沒有回過一次家沒有給過家裡一分錢現在裝什麼財神,裝什麼奴才,擺什麼闊氣。還是自己帶到棺材裡留給自己享用吧!」

    「讓我給爸燒個紙吧!」下邊的老人老淚縱橫跪著拽著他哥的手,只管磕頭,有很多人早已動了情,紛紛解勸。

    「不行!」他的哥哥似乎鐵了心,似乎使盡全力把他的弟弟扔到了門外,把眾人也趕了出去,然後把自己一個人和一副牌位關在屋子裡。

    「不孝使我失去父母,不信使我失去朋友,不仁使我失去信用,不忠不義使我無人可信,不孝不信不仁不忠不義不誠……難道世界上所有的不良讓我佔完了嗎?假如世界上所有的不良讓我佔完了!我寧願永世不得翻身,永遠沒有功名利祿,永遭天下人的笑罵,永遠承擔天下最毒惡的詛咒,天下所有人的唾罵所有人的詛咒全部加到全部會發生到我身上,但為什麼我連自己的父母也見不到呢?為什麼我不能在有生之年為父母盡一點孝心呢?為什麼?為什麼?」老人在鐵門上留下道道血痕後倒在地上緊張地抽搐了一陣然後再也一動不動!

    沒有人相信這個『現實』,醫生來了,只丟下一句話就走了:「你們料理他的後事吧!」聯繫他的家人,沒有多久,果真有一老太穿一病服,左手拄拐坐著轎車來了,旁邊的護士一隻手舉了藥瓶不斷勸說老太扎上吊針再說,老太根本不理會她。老太緩緩地蹲下為他合上雙眼,然後站起來大聲說:「為謀,通達;為權,變通;為政,和諧;為法,剛正不阿;為利,散盡;為人,光明正大;為義,凜然鐵骨;為志,千錘百煉;為情,執著癡迷……你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不該回頭看一看?!你的朋友、你的親人、你的妻子,你欠了他們多少?你好自私!好無情!忘了他們的付出!忘了他們的囑咐?你好冷漠!好無義!丟下了往昔的承諾!你不守信不講孝!忘記了你昔日驚天動地的話語!郎啊郎!為了功名利祿你就該如此犧牲如此捨棄嗎?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來了空空,去了空空!是否看一眼你身邊的親情。」說完,推開她身邊糾纏不清的護士,一頭撞在牆上,倒在他丈夫身上。女護士上前一看,「她死了!」叫了起來,嚇得哭了起來。

    「他們死不瞑目啊!」突然門開了,他的哥哥走了出來,走到她的身邊把她的眼合上說:「終於見到他了,你死也該瞑目了!」

    他一個一個地抱起他們把他們放在中屋中間,回頭給他的兒孫一筆錢說:「去買三口棺材吧!」然後把他父親的靈牌放好,坐在他們頭部一邊燒紙一邊說:「你一生的只是為了他嗎?朝朝夕夕,*暮暮;凡是他想做的,只要正義仁道,你就全力支持;凡是他不會的,對他有益的,你就會教他給他想辦法;凡是他辦不盡做不完的苦惱你就與他分享;凡是他想要的,你就敢為付出敢為犧牲,『父母要照顧好!孩子要帶護好!朋友要交往好!』難道你是他的另一半籌碼?你做的一切、付出的所有他是否看到?『身體要養護好』!有誰看到背後的金嬌?只有他的沒有你的,這世道是否公平?分憂的是你,承擔的是你,傷害最深的是你,最先拋棄、最先犧牲的也是你,你是否無怨無悔?愛愛恨恨!恩恩怨怨!別別分分!打打殺殺!總是你一馬當先,可是佔盡風頭的是他,享盡名利的是他,作威作福的是他,你是否心甘情願?大丈夫一日威風,弱女子一世柔情,你不覺世道不公嗎?女啊女!起來!起來啊!假如他垃圾,拋棄他;假如他流氓,甩了他;假如他風流,改造他;假如他無能,鍛煉他;假如他無情無義,不必戀他;假如他只為自己,永遠別見他!總之,吃虧的是你,受罪的是你,為難的是你,他的影子哪兒去了?風度少了!容顏老了!老屋舊了!兒孫少了!人情了了!一切就了!」

    棺材買回的是兩口,因為他們覺得沒有必要多買,老人沒有說什麼,只是日夜坐在那裡不吃飯不流淚也不說話,每時每刻默默地喝著酒,即使他的兒孫把所有的酒倒了、把所有的酒器砸了、把整條街的商店買通不賣酒給老人,但是老人像變戲法一樣弄來一瓶又一瓶,老人一口一口地喝著,沒有人能勸得住他,沒有多久也死了。

    一個署名叫『莫須有』的人見到眾新聞社的報告後發出了一段話《為情自由》:公不公?自由人道;平不平?自由人鳴;愛恨?生死?得失?知足常樂!頂天立地,只為一顆鐵血丹心,個性挺立!情可擎天,只為一片赤子真心,不了了情!真情實意,何懼眾人口耳?由它去吧!

    新聞界這麼重視這段情緣使墨家的人大占風頭,不僅大人通過新聞能『體面』一下,就連那個吃母乳長大的小男孩也一夜走紅成了『童星』,被誇得神神秘秘的,『天縱其才,家有神童』,得到市長的親自接見。墨家也乾脆大擺特擺,把喪事辦得闊了起來。令他們這樣瘋狂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家族受新聞界採訪得了好處(好處費)又佔盡了風頭,所以喪事要大辦特辦,人情要大作特作,畢竟從來沒有這麼神氣過。

    老人們的死突然使落雪想起了什麼,年輕後輩們對他毫不關心。簡直無法面對自己的不孝,和別人比一下,自己差得太遠了吧!「不孝使我失去父母……」落雪喃喃地重複著老人的這些話,當他看到老人們如此執情時,不免心酸,就一口氣奔回他的屋子裡,然後躲在黑暗的角落裡,抱著頭,他不願想,但不孝已成了現實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可悲,如果老人們不孝不信,是因為為人民說話有大量的實事在。自己呢?什麼成績也沒有!?18歲離家打工,20歲去收穫未來世界,現在自己連父母也找不到,這就是孝嗎?本來年輕狂妄,以為有了錢再孝順父母也不晚,根本想不到到時什麼也沒有了,這就是所謂的『孝』嗎?落雪越想越多,各種各樣動物殘老的背影,各種孝與不孝的場景,各種醜惡的場面……落雪的頭一鼓一脹,快要爆炸似的,似乎正在發生什麼微妙的變化。他躲在角落裡聽著外邊的鞭炮聲、哭聲、笑聲、叫喊聲、樂器聲以及敲門聲……所有的聲音讓他無法接受,讓他的身心俱粉,他在黑暗中瑟瑟發抖,身上蓋了許多衣服和被子,越是這樣越是抖得厲害,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喧囂靜寂下來,落雪慢慢地睡著了。夢中夢到妮妮,夢到父母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削成白骨而自己站在他們眼前也不肯救助,還笑這個驚險……

    「老師(由於關係太複雜了,誰也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落雪,他的後代見了他,大人稱他為師傅,小孩叫他老師;落雪自己也分不清怎麼叫輩分全部亂了!落雪見到老的稱兄弟,小的直接叫小孩或直呼其名),開門了,我是墨迪!」門外急促的敲門聲把落雪驚醒,醒來才發現自己出了那麼多汗,口水流了一大堆,落雪隨便抓了兩把,穿好衣服就來開門。

    門開了,墨迪端了食物站在門口,嚇得倒退了幾步,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誰?我老師呢?」

    「墨迪,怎麼了?」落雪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並未發現什麼,只是嗓子沒有以前那麼哄亮,或許是嘶啞了吧!

    「你是誰?再不說我就喊人了!就告訴我老師!」墨迪突然像大人一樣威脅著落雪。

    「我是你老師啊!墨迪,怎麼這麼淘氣!」落雪感覺自己像啞著嗓子一樣,說完向前走了一步,想把墨迪拉進屋裡。

    「你這個壞人!叔叔!伯伯!這裡有個壞人呢!有賊了!有賊了!」墨迪快速躲過落雪的手,飛也似的跑了。

    果真有幾個人聽到叫喊匆匆趕來,「就他就他!」騎在一個二十幾歲小伙子肩上的墨迪發話了,落雪很快被圍了起來,有一個人很客氣地對落雪說:「老先生,你這麼大年紀了,有什麼不好說的,有什麼企圖呢?」

    「沒有什麼啊!我是你們師傅呀!」落雪一聽這些話十分生氣。

    「老頭,告訴你,這的確是我們師傅的住室,但是你一大把年紀了!說些瘋話,快說你偷了什麼?」小伙子問。

    「我來!」一個年輕小伙子很快拉著落雪到牆根,「蹲下!」他威脅著。

    「這是幹嗎?我是你們師傅啊!」落雪氣急了,認為他們在串通一氣演戲趕自己。

    「我還是你師傅呢?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唐三藏!」小伙子笑著似乎也發怒了,停了一下說:「老頭,別裝蒜!快蹲下!」

    「你們!你們!」落雪像發現了什麼一樣,覺得戲演得太精了,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們怎麼了!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小伙子一拳揮過來,直打落雪左肩,落雪輕輕一彎腰躲過,小伙子的拳打空蹭在牆上,掉了一層皮,很快血流了出來,就在落雪彎腰的幾秒鐘,其他人一擁而上,把落雪按了下去,落雪的速度再快也沒有躲過,只好蹲了下來。

    「哇塞!這麼倔!要不是年*,我定送你到警局。」一個中年人發話了,無論是年齡還是經歷上他是其中最有資歷『審判』落雪的人,他緩緩地蹲在落雪面前說:「老先生!高齡多少?」

    「不高!不高!才二百多歲,XXXX年出生的。」落雪用十分輕視的態度應付著。

    「又一個神經病!前些天才來一個,今天不知道到哪裡去問他的出身去了,今天又冒出一個,你是誰?」中年人點了一根煙,漫不經心地問著。

    「陳落雪,你剛死的爺爺要叫我曾祖父,你們是我的後代,不敢承認了吧!」落雪怎麼想也不明白這群人究竟要弄什麼,對他怎麼會這麼冷淡。

    「越說越不像話了!竟敢連我們的祖譜也敢查,說你有什麼企圖?」中年人竭力壓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他看到有幾個準備前來採訪的記者好奇地圍了過來。

    「老先生,陳落雪是前些天我們見過的,他有一米六幾吧!可是他是一個十分帥氣的小伙子啊!哪裡有你這麼老啊!」一個記者趕緊發表自己的觀點。

    「我就是陳落雪啊!我又沒有變化,可能是我在這裡呆的時間久了!令人討厭了!唉!好好好,我一會兒就收拾東西走!」落雪乾脆開門見山地說。

    「老先生,你看你的手,已經滿是皺痕了,還能有假嗎?」一個記者也上前摻和著。落雪連忙端詳著自己的手,手瘦得像皮包骨一樣,皮膚松得像老樹皮一樣,滿是皺痕,著實把落雪嚇了一跳。

    「老先生,你再看看你的臉、你的頭髮……」一個女記者喃喃地說著,並把化狀的一塊小鏡伸到落雪面前。

    「這怎麼可能!?」落雪像彈簧剛釋放了壓力一樣快速跳起,他抓過那塊小鏡,仔細地端詳著自己:頭髮已經白得找不到一點黑色的髮根,額頭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眉毛睫毛早已蒼白蒼白的了,眼珠凸現,眼角的魚尾紋一道比一道深,臉早已變了色,顯得已經飽經了人世的滄桑變化,就連自己的鬍子也變成了白色,剩下稀拉的胡茬,脖子上的皮膚已經不那麼細膩,顯得很鬆很粗很蒼老了,*的喉骨是那麼明顯,這是不是要說明什麼?落雪重新展平他那雙手:松樹皮的折褶,指甲好像很厚而且長滿了污垢——那本是藏污納垢的地方,生出了許多老繭。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昨天還是好好的!」落雪的聲音似乎也變化了許多,和以前聽起來大不一樣了。今天在黑暗中落雪並未發現自己有什麼奇異的變化,出來難怪別人對自己這麼反常呢!難道變化會在不經意的一瞬間來臨嗎?

    「哇塞!老先生,什麼使你一夜白頭呢?」一個很年輕的記者打著開玩笑的口氣說。

    「這怎麼可能!就兩三天沒有見面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不可能的!」墨家的人不願意相信他就是落雪。有人乾脆搬了一大塊鏡子給落雪觀賞,他們根本不會想的事終於有了!於是記者們紛紛記下了這個奇聞,早一點的是《一夜白頭》,晚一點的是《人為什麼會一夜白頭呢?》……

    很快,墨家的這項奇聞被炒得沸沸揚揚!墨家的人又搬出祖譜,果真連身份證編碼也是一樣的,陳落雪,問起近幾天發生的事,落雪對答如流,根本沒有摻假的可能。為了打開這個謎團,墨家的人以犧牲家族的利益為代價向社會公開宣傳,他們相信國家和社會能給他們答案的。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隨著風兒到處飄,落雪完全被神化了,簡直像是石縫裡迸出的齊天大聖,還帶有些道骨仙風呢!國家科學院為了第一時間整合最先進的人物或是請那位傳播消息的先生到來費了好大功夫也是白費力,他們雖能堵住這些『新鮮』的消息不傳到自己耳朵裡,但偏偏會有那麼大一個團體對這些問題充滿興趣,新聞記者忙得不宜樂乎,為了防止這個項目被其他團隊搶走,國家對社會施行『第一封鎖』——封鎖所有有關的新聞。但是不能封了人們的心,越是神秘的事越是令人嚮往,越想不張揚的事卻越辦得張揚。和平鎮上的小汽車與日俱增,人流量越來越大,最後造成了《十里長街行車難,千里只為一『仙人』》,記者不知道自己該記什麼,該採訪誰,更找不到該怎麼樣發揮自己最大的優勢把自己所見所聞所聽以最快捷、最實際、最科學的文字發回新聞社。墨家的人更是忙得像特工一樣,連自己喝水吃飯的時間也要往外擠。剛開始是免費喝水,鄰里也幫忙燒水,可是人越來越多,有人看到商機到了就運了一大批礦泉水賣。還有的人更甚,就此擺起了地攤,做起了買賣。這時只有墨家的人連覺也得輪著睡,看到別人賺了一把又一把,這不是沾自己的光氣麼?弄了這麼久,最虧的是自己啊!

    墨家的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商機,因為真正的『黑馬』——那個神秘的老頭是個『熱手伙』墨家家族的第一次家庭重大會議迅速召開,聰明靈光的積極想,呆頭呆腦的積極做,很快就有了『高招』。

    落雪醒來驚奇地發現自己被關在籠子裡,他非常生氣,墨迪用兩隻小手使勁掰著籠子說:「老師,你也可以像我這樣從這籠子裡隨便進出嗎?」那是一個用毛竹做的四四方方的籠子,周圍用帆布罩著,有1.5米那麼高,2.0米那麼長,1.5米那麼寬,兩根竹竿之間的縫隙均勻,墨迪由於太瘦太小(同齡的弟弟比他高了半個頭),這些縫隙無疑於黑暗牢籠裡的一道道通向外界的大門。竹竿尾部用布包著,落雪用兩隻手用力掰著一根根竹竿,自己這麼快就沒有氣力了?

    「師傅,醒了,這麼早?」落雪剛揭開帆布就見一大群人圍在外邊,墨家的人有人過來向他問好。

    「這是要做什麼?」落雪頓時就有一肚子火氣。

    「師傅呀!」中年人打了個哈欠又接著說:「這幾天可能委屈您老了,外邊要採訪您的人實在太多了,以至於十里塞車,太平鎮政府十分重視,希望您能滿足他們的心願就滿足他們的心願吧!不然真的是我們連覺也睡不好,甚至半夜三更也會有人來的。」

    「那要在裡面呆幾天?」落雪開門見山地問。

    「三天或是一個星期吧!滿足這些好奇的人!」中年人知道有了機會。

    「三天,三天後我說什麼也不幹了!」落雪被弄得滿頭霧水,但為了查清他的父母不得不如此,不忍耐能查獲什麼呢?落雪強迫自己住在本可以被他的意志所打破的籠子裡。

    落雪發現自己像一匹受困了的狼一樣被困在籠子裡,也覺得自己像院子裡的螞蟻一樣,最遠也不過看到院子裡四角的天空,人們像觀光旅遊一樣圍在落雪周圍,落雪憋氣極了,把上衣脫了下來,露出枯黃樹皮似的皮膚,早已有人把他的上衣搶了去,然後美其名「天使老人美衣」,開起了現場拍賣會,因為是名人,怎麼能不『燙』手。有的人撫著落雪的背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叫著:「oh,他曾經長過翅膀,他曾經是帶翅的天使,肩負著偉大的使命和責任,他曾經受過傷,現在他的翅磨禿不見了,倘若有一天他的傷好了,他的翅再次長出來,他會在一瞬間飛走的……」

    很多人喜歡顯示自己的聰明,尤其是競爭激烈的環境下,也想不合時宜地推銷一下自己,沾一點名人的光氣,沾不到名人的光氣的豈不吃虧?更想深入到名人的內心深處,連其*傷痛的**也挖出來,來滿足自己的心理平衡,再經過『藝術』加工,再被那些所謂的『名人』炒作一番,似乎自己也成了名人,而且比名人還紅紫。他們在名人面前翹起了虛偽的尾巴,不是拉屎就是撒尿,如果名人踢他們一腳,難免會被那些屎尿所玷污,他們更會賴著不走了,這場戲會越演越糟。作為名人,我們應該大膽地面對,我們足以以自己高昂的身份把那些『名人』比下去的,他們要揭發你,或許有著比你更不光彩、更難以見人的歷史吧!?面對這些『小人』,我們防不及,那何不坦然面對呢?小心*無恥的小人玷污了我們的形象!

    墨家家族比任何人實際,他們把落雪弄到一個大院子裡,然後堵在門口不論公私每人收費一元,僅此一項第一天就有一萬多元。另外,院中賣煙賣水什麼的也賺了一筆,三天下來,更是賺了不少。「如果天天這樣,我們不很快發了!」連院門外這幾天剛剛擺了個地攤的小販也敢這麼想。和平鎮政府更是精明,借此收起了高額的稅,畢竟大家是做生意的嘛!只要不造成大的違法亂紀的現象,政府能拿我怎麼著?媒體又算得了什麼?何況能發展當地經濟呢?

    最科學的是國家科學院組織的科學考察隊,他們以錢為先驅,採集標本:血液、毛髮、排泄物……哪些有用,哪些沒用,只有科學家自己明白,他們不會辜負眾望的。

    為了滿足人們的好奇心落雪只好委屈自己呆在鳥籠裡,在籠子裡,他每天不能進不能出,吃飯也要別人送,想方便得很久才能說服眾人放下帆布讓他方便。剛方便完,那桶已經被別人搶走了,立刻又一個拍賣會開始了,隨後噴上香水,還要遭受遊客的嬉戲與愚弄,頂了一個大太陽受了些非人的折磨來委屈自己滿足別人這就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吧!三天過了,墨家家族並未想過終止這個發財的機會,落雪提出要出來時,他們卻堅持落雪承諾的是十天,有可能再說。落雪對此十分生氣,他似乎看到了人性的一些污點,顯然自己正是這些污點的製造者。

    「你好窩囊!」落雪接到哪個正義人士的紙條,似乎警醒了落雪,他蹲下來問墨迪:「這是誰給的!」「不知道,一個叔叔,他塞給我就走了!」墨迪這些天一直呆在落雪身邊,成為他惟一可以談心的良伴。落雪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因為自己漸覺身體衰退很快,所以他在臨走之前希望把一些東西教給墨迪。墨迪常問落雪什麼是天才,「是什麼人說什麼話,做什麼事,處什麼世。但是自身不能改變的,一是思想,二是行動;智慧,累積的結果。我們把每天的疑問用心用筆記下來,把每天不懂的覺得很重要的地方圈出來,仔細研究、多多思考、多多想像、多多發問、多多實踐,這樣人才有可能衝開他那潛意識的頭腦,變得多學博問,變得智慧,所以這樣的人被稱為『天才(天縱其才)』。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樣盡自己的才,使自己有頭腦。一口吃個胖子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功夫下得超常才有一切可能。」落雪說的話總是太深了,墨迪根本聽不懂,只好把它們簡化了:一是想像,二是學習,三是發問,四是行動。

    這是個多雨的季節,來訪的人漸漸稀少了起來,但一天到晚總是有人來,他們有科學家、學者、軍人、農民……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而來,頂這麼大的風雨,落雪的床幾乎泡在雨水裡,他每天總是費力地晃著每一根竹竿,他想總能找到一根沒有釘牢的,甚至腐朽的。墨迪已經好幾天沒有來過,是因為落雪與他談起祖譜與墳的事情。

    墨家家族在雨季閒時經常為錢的事弄得上上下下關係緊巴巴的,因為大家出的力,鋪的本不同,也只好得到多一點的是有本事,得到少一點的是無能,得不到的是窩囊廢,得不到的原因是因為不孝,所以眾人不願意把錢分給他,結果沒有得到的人只有一個——墨迪。連他雙胞胎的兄弟也分了一大筆,所以墨迪作為一個孩子只能以不孝為窩囊而窩囊地活著。不孝的原因很多:墨迪每天除了吃飯外均呆在落雪那裡,更重要的是這幾天連祖譜也敢偷,甚至把它弄丟了。『祖譜丟了!』可是墨家的大事,那是關係到家族的各代命運的證錄,是那麼隨便丟的嗎?一層又一層的『嚴刑逼問』,墨迪始終沒有把祖譜交出來,而是在被關了幾天後,又偷跑回落雪那裡,把祖譜交給了落雪。

    落雪仔細查閱著祖譜,果真有自己父母的名字,上面詳細地記載著自己的父母葬在什麼地方,落雪高興極了,也明白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少年時,沒有什麼負擔,因為自以為能活的時間長,因此中年也沒有怎麼再乎,直到自己滿頭銀髮將要死去時才後悔起來,然而說與兒孫有什麼用,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在兒孫心目中有個形象。覺得最窩囊的是自己,應該在自己還有些氣力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自己埋在父母腳邊,甚至能看一眼父母,那怕是皚皚白骨呢!

    在墨迪的幫助下,落雪弄掉了一根竹竿,他能自由地出入籠子了!另外要的水、鐵掀、老虎爪等工具也弄到了,甚至落雪還趁三更半夜跑到目的地去看了一回,一切令人放心了,落雪讓墨迪偷偷地把祖譜放了回去,又囑咐墨迪不要說出他去哪兒了,誰問就說沒有見到或不知道。

    半夜,落雪趁眾人正在酣睡從籠子裡逃了出來,他帶好工具,翻過牆頭,越過溝溝坎坎來到目的地。是夜,風只會增加黑的嚴肅,自己不得不對生命珍惜起來,何況有幾天能真正屬於自己呢?如果自己死了,生前沒有負過別人什麼,怎麼死也不窩囊;如果自己活著,又不能為別人做什麼,那活著是否能找到一種真正的自我?還是只為了看到今天的夕陽和明天的太陽?然而自己什麼也沒有做到,而且負了大家。所以自己想像大象那樣臨死前給自己挖掘墳墓,神不知鬼不覺地來了,然後再神不知鬼神不覺地消失,這樣根本不會帶給大家什麼麻煩的。

    沒有星星的夜很難辨別方向的,何況是在野地裡呢?單憑感覺判斷了一座就幹了起來。天剛亮,準備自埋時突然感到存在著什麼差異,自己顯然弄錯了,又重新判斷自己父母的墳。

    「有人盜墓了!」「老師傅不見了!」墨家家族聽到第一個消息剛想笑一下,看一下熱鬧;聽到第二個消息又愁了起來。因為盜墓想也是別家的事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老師傅不見了!天啊!別人還把他當『外星人』作天使老人看呢!如果找不到就說明要斷了財源,有損自己的利益,只有找到老師傅,才能多賺多分,當然以第一利益為重嘛。

    只有墨家的幾個小孩和兩個記者隨著人流前去看熱鬧,卻見那亂葬崗上聚集了不少人,有兩座墳被挖開了,露出棺材板,一個滿頭銀髮的盜墓賊像沒有發現大家一樣正在挖一座墳呢!

    「這賊真不知道羞恥啊!」有人說。

    「光天化日之下,好大膽!」有人說。

    「看好了!看好了!別讓他給跑了!」有人說。

    「快喊人啊!叫姓墨的來啊!」有人說。

    「那不是墨家的小孩嗎?快催他們去喊啊!」有人說。記者也猛然驚醒,打電話催,找小孩催,墨家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人相信的,況且這些天剛葬了人,又沒有什麼陪葬品,哪裡有人這麼缺德!但又經不起謠言,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果真有一個人受不住了,前來看個究竟。那知恰恰是個事實,墨家的人肺快氣炸了,把尋找『財神』的事暫時放在一邊,全家上上下下迅速趕往亂葬崗,衝著他們老祖宗的墳地走去。

    「就他!就他!快抓住他!」一個年輕小伙子第一個跳下車就直衝落雪奔去。

    「快停手!停手!」年輕人怒不可赦地叫著,落雪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挖他的墳。

    「叫你呢!快……」年輕人右手扳住落雪的肩膀想把落雪扳倒,那知落雪沒有反抗,身子歪了一下,掄起的工具掉在他的頭上,把他打暈了。

    就在落雪轉身的幾秒鐘眾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怎麼是你?」

    「老師傅,你在弄什麼?」

    「盜墓賊哪裡去了?」

    ……墨家的人一看是落雪就矛盾起來。

    「就他,就他!」有人說。

    「開玩笑!一個老頭兒?」有人說。

    「或許有什麼病吧!」

    「是不是他看到有人挖,才想到埋好呢!」

    ……墨家的人簡直不相信落雪就是盜墓賊,因為落雪是他們的『財神』啊!

    「就他了!我一大早就看到他在這裡挖!」有人肯定地說。

    「就他,就是他。我們怎麼勸怎麼說也不聽的。」又有人肯定地說。

    「快把他抓起來!先綁了再說!」有人說。

    「交給警察管!」有人說。

    「對,對,對,看他一大把年紀了,一定是頭腦有問題才辦出這樣見不得人的事的,把他綁了交給警察管。」一個老人說。

    「他連小墨也打暈了!綁了他!」兩三個人上前準備抓落雪,落雪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已經弄錯了兩座,這一座顯然是對的了!可是剛開始就被人發覺,現在已經圍了好多人,能不理他們就不理他們,免得浪費氣力。眾人以為落雪會乖乖就範的,那知落雪連理也不理他們,只是輕輕地躲過他們的進攻,再掄起工具挖一下。有幾個人看到落雪這麼輕視他們,火了!他們搶了落雪手中的工具扔到了一邊,落雪又要揀地上的工具時,又被搶走了!

    「你們要幹什麼?煩不煩?」落雪幾乎跳了起來,把所有的人嚇了一大跳,眾人盯著落雪愣了一下並未發現落雪有什麼奇異的能力。

    「好器張!抓起來!」有人嚷嚷。

    「就你!老頭!」說完一個年輕人伸出右手來抓落雪,落雪輕輕一側,與他擦肩而過。「有兩下子!看我的!」又一個年輕人上來了,落雪知道不給他們點厲害他們就不知道厲害的,就著他的形勢把他弄倒了。可是年輕人並不會因為這一點而嚇倒的,他們像找到了對手一樣一個個向落雪撲來,落雪只好揀他們的弱點或借他們的形勢把他們弄倒了!

    「好啊!」「上啊!」「高啊!」「嗷嗷嗷!」「oh,oh,oh……」」「牛B」「*的」「我靠」「嘻」「爽!」「*!」「天啊!」「太棒了!」……眾人尖叫著,吶喊著,罵著,學著各種各樣的怪叫,吹著口哨,似乎這是一場充滿英雄主義色彩的人獸大戰。

    「你們一起上吧!」落雪心中充滿了豪情,他知道再這樣耗下去自己會受不了的,還不如一舉擊敗他們,速戰速決。

    「好!」十幾個人圍了上去,落雪只揀他們的弱點攻擊,時間一久就覺得很吃力,雖然佔光的是自己。突然多了十幾個人,他們不知拿了什麼在落雪身上亂捅起來,落雪感到自己頭暈暈的,神經麻木了,別人打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痛癢似的,很快自己被打倒在地,有人趁機趕上,用繩捆了,準備交給警察處理。

    墨家的人覺得不能把他們的『財神』帶走,何況只是嫌異呢?記者也覺得不能把他們的採訪對像帶走,何況所謂的打架只是推倒幾個人並無傷亡呢?全鎮的人那能肯把發財的機會放走呢!科學工作者乾脆要求就地受理,因為某項科技成果對整個太平鎮、整個國家、整個社會都會有益的。所以最牛的是國家,警察只好決定先當地受理,但不能影響到整個科學的進展,不能影響到當地的治安。

    受理地暫時設在墨迪家,審判進行了一夜,儘管警察們絞盡腦汁,再加上科學工作者的現場鑒定,也不能說服這個陳落雪是假的,一時也不能打破近親之間的血液關係。要弄清的不僅是落雪一個人的DNA,而是一個家族近十代的DNA,是否與落雪存在血緣?於是人們打算白天把落雪放在院子裡,晚上用繩子捆了放進籠子裡,每時每刻有人守衛著。

    夏天的天氣像娃娃臉一樣說變就變,夏雨更是多情的,繞亂人的思緒。落雪知道自己不能隨便逃跑的,便找了個機會把看守他的人綁在一間小屋裡,然後自己慌慌張張地找了把鐵掀,連門也不敢走,翻過院牆,逃走了。

    亂葬崗上,新墳更新,舊墳也添了新土,那些本身很小的小土包顯然比以前更大、更虛偽了。落雪找到父母的墳,又挖了起來,他知道沒有第二次機會了,他感到自己渾身上下好像沒有力氣一樣,又發現自己的雙腳開始浮腫,雙眼越陷越深,但是他不願意相信。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或許沒有第二天沒有第二次的機會了!而且時間只會減少,機會又會變小,那怕自己稍微放鬆片刻,就過了幾萬個世紀,失去了許多時間。

    人比天更有情,厚得比得上天上的烏雲,所以小小的亂葬崗上又出現了許多冒雨而來的『英雄』,他們比起打著傘、穿著雨鞋、雨衣把自己全部武裝起來的人好像膽大了許多,墨家的人、田主、警察、學者、記者、科學工作者以及不相干的人均說不服落雪,他們多是衝著利益而來的,有人提議把落雪弄倒後帶回警局看管。落雪知道擺不平這些人是不行的,他知道自己第一次是被電棍打暈的,所以落雪不等警察撲上來,先奪了根電棍,把他們打暈在地,有許多年輕人愛武好鬥或是自恃甚勇者紛紛來斗落雪,不一會兒就倒下了一大片……一時間,圍觀的、勸阻的、哭的、笑的、打的、罵的、歎的、尖叫的、吶喊的、起哄的、喝采的……比比皆是,*未落再起*,以致於千頃良田變大路,人來人往傳不停。

    落雪漸漸發覺自己越來越失去了力氣,呼吸也越來越困難,頭也開始『嗡嗡』作響,眼睛看什麼也不太清晰了,他盡力把每一個攻擊者打暈在地,當他覺得眾人不敢再上前進攻時,毅然扔了電棍,拿起鐵掀,繼續他未完成的任務——那已被自己挖得露出棺材板的墳,他幾乎拿不動鐵掀了,突然鐵掀倒了,落雪也倒了,他盯著那兩副棺材臉上帶滿了笑意,他似乎看到了他的父母、兄弟,看到了他的妮妮,希望似乎越來越近了,然而隨著心臟的最後一次跳動,他死了!

    「怎麼了?怎麼了?」幾個年輕人圍了上來。

    「他死了!」有一個人驚叫著,幾個人瞄了落雪幾眼連碰也不也不碰落雪一下就跑了。

    「他死了!他死了!」眾人怨恨起來,似乎死的是他們的玩偶或寵物。

    「都是你們害死了他!」有人叫著,似乎自己損失了巨額利潤。人群中一陣陣騷動,眾人似乎都有著可恥的地方。

    「快跑了!死人了!抓人了!」有人叫著。

    「快抓住那些人,別讓他們跑了!」有人叫著。

    「是那個拿槍的警察殺了他。」剛剛持槍趕來的警察立刻成了『殺人犯』。

    『轟隆隆!』、『卡嚓!」電撕破天空,一時間雷電交加。

    「抓住他,抓住他!」有些人乾脆學起警察的樣子叫了起來。

    「彭、彭、彭」警察沖天連鳴幾槍試圖震住這些騷亂。

    很多人聽到這些叫聲響聲後害怕起來,於是膽小的跑在前面,膽大的跑在後邊,沒膽的不是被嚇得大哭就是趕緊躲起來。一時間擁的、擠的、跑的、摔倒的、叫罵的、哭的、喊的、歎的、躲的……眾人亂作一團,警察更是狠不得一個人能有上千隻手,忙也忙不過來,而且他們越忙越亂,越喊人們越跑的快。

    一時間雷雨交加,人們能走的都走了,只有幾個好奇的希望能得到什麼,他們其中有警察、學者、記者、科學工作者以及膽大包天者。

    天越來越黑,雷電似乎越來越近,雨也越下越大,所以能躲避的均要等第二天天晴再來看熱鬧。

    果真第二天有好多人議論這件事,然而亂葬崗上白骨遍地,在積聚的雨水中泡著,有許多骨頭像被火燒過一樣。有好幾座墳像被什麼毀了一樣連棺材板也炸了出來。

    「昨天半夜只聽到幾聲微乎甚微的聲音,天開始變得漆黑,變得恐怖,有幾個大型火球一亮一亮的從天上掉了下來,啊!好嚇人啊!」人們相互傳遞著消息。

    「有人看到沒有?」有人問。

    「怎麼沒有?兩個年輕人,一個人看到後跑回家就死了,另一個眼睛被電刺瞎,神經被弄得混亂,醫生說他救活也是植物人了!」

    「這麼慘!那個老人呢?」

    「自然不用說了,電一定把他燒成骨灰了,現在哪裡能分清他的屍體呢?」

    ……警察在議論聲中迅速封鎖現場,墨家家族一定要討個說法,這一定是什麼人對墨家的人有仇或是看墨家人最近佔盡風頭所以心中不快才借雷雨天的掩飾盜墓的。

    科學工作者提出要落雪的頭骨,這是個活了二百多歲的人啊!他的頭骨一定有著很重要的意義,一時墨家的人不同意,誰能分清哪個頭骨是哪個人的呢?墨迪告訴眾人落雪的遺願:我死後,頭骨可以捐給科學院或學校做試驗,健康的器官凡有用的均可捐給社會,然後我甘願把骨灰撒入大海,如果這些不能滿足,就把我的骨灰葬於一棵樹下。沒有人理會他的,包括記者也敷衍一下了事。

    當墨家的人正在為就地掩埋與警察爭吵時,『墨家墳地有寶』已被傳得沸沸揚揚,因此,墨家的祖墳在一個月內被挖開了三次,每次骨頭被弄得滿地皆是,似乎與墨家有著深仇大恨,更甚的是只因為科學院為了尋找落雪的頭骨,墨家的墳連同周邊的墳又遭了多次襲擊,而且盜墓賊僅僅為了得到一顆頭骨,弄得墨家的先人無頭骨。但是,每被盜一次,墨家都得到了政府的大量補償,眾人說墨家的財路是越挖越旺。

    到墨迪*後,他主張家族修建一個圓形水泥池,把前人後人的骨灰小的直接放入,大的敲碎放入,全部葬到了一起,如果家族中有人死了就火化了把骨灰直接放進去。以後盜墓行為再未發生,因為眾人都認為墨家的財路是越挖越旺,甚至辦起了世界上最大的食療城。

    當墨迪談起那個奇異的老人時,他常說:「他是個天使,飛走了,去收穫未來世界找他的妮妮去了!」墨迪在墳前種了梅,然而不活,種了柏樹,卻長得很茁壯,每當祭拜時,墨迪總會喃喃地說:他給我留了一副招牌:食療(美食文化與飲食營養相結合),說了一句令人徹底不明白的話:我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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