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大明 雷厲風行 九十二章 月軒掛帥
    李月軒跟著小太監一路狂奔到乾清宮,小太監平日不常鍛煉,哪有李月軒那麼好的身板,結果一到地方,人就跟灘爛泥似的,癱軟在地了。

    李月軒一路上憂心忡忡,這個時候出現反叛,完全一點徵兆都沒有,這安化王到底哪跟筋不對了。在這太平盛世裡不好好過日子,學人家反什麼叛嘛。要是他實力不濟還好,如果又是個燕王類的角色,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也不去管那小太監了,看到乾清宮的影子,就徑直走進了乾清宮裡,門口的小太監見到李侯爺來了,急忙扯著嗓子叫道:「李侯爺晉見」

    李月軒推門而入,此刻只見乾清宮裡各部大臣、內閣大學士和劉謹、五軍都督已經全都到了,大家面面相覦,一個個臉上卻是都露著驚訝的表情,李月軒上前兩步,這才發現人群中有個佝僂的身影,滿臉淒然的跪在正德身前,一張老臉上還流著汩汩老淚。不由讓李月軒一陣莫名。

    不過李月軒此刻也沒有心思去管這個地上的人了,他走上前向正德一揖,道:「陛下,臣來了」

    正德見著李月軒,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然後看向地上那個佝僂的身影,道:「好了,張永,朕答應了還不成,快起來,朕不讓你去南京就是了」

    地上的張永這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叩頭謝恩,那模樣才真是「感激涕零」啊。

    經正德這麼一點,李月軒也不由看清了地上那太監的模樣,這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和自己才一起吃過飯的張永大太監嗎,怎麼弄的這副模樣了?

    只見張永緩緩起身,身子卻是直不起來,一雙腿直哆嗦,看樣子是跪的太久了。李月軒見著這麼一個老太監那痛苦的模樣,心裡也十分不忍,便上前一步扶了一把,張永回過頭來,見到竟然是李閣老家的公子,忙輕輕點頭,以示感謝。

    張永站在了一旁,可是那眼神可是沒移開過劉謹片刻,那眼神裡充滿了仇恨和惡毒,直讓李月軒後背陣陣發涼,心道,到底是什麼事讓這兩個老兄弟間生了這麼大的仇恨?

    正德把張永的事一說完,臉色馬上就變了,他目光巡視一遍大臣們,語氣中充滿了憤怒道:「安化王朱寘鐇反了,叛軍殺了寧夏總兵姜漢,鎮守太監李增,又派兵殺了巡撫安惟學、少卿周東及一批執掌兵權的將領,眼下已是佔領了寧夏衛,大家說該怎麼辦吧?」

    番王造反,這在大明歷史上似乎屢見不鮮了,朱家子弟散佈天下,誰都覺得自己是真龍天子,這謀反的人就前仆後繼,只是眼下這位安化王選在了這個節骨眼上造反,到是真有點讓人擔心了。

    現在正好是入凍季節,隨時都可能會下雪,只要北方大雪落下,北元說不得就會重兵壓境,搶掠邊塞,在這個時候,安化王反了,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如果安化王和小王子之間暗地裡還達成某種協議的話,那這次叛亂顯然就是蓄謀以久的了。

    一眾大臣個個面露凝重之色,他們腦中先把最壞的情況想了一遍,只覺得這事並不簡單。不過片刻沉靜後,最終還是兵部尚書先開口道:「陛下,安化王反叛,皮癬之疾耳,此人志大才疏,不學無術,成不了氣候,只是臣擔心的是現今大雪將落,如果朝廷不能盡快平定安化王之亂,等到大雪蓋地,不僅不利於行軍作戰而且小王子也將犯邊,到時候內憂外患才是急憂之患啊」

    曹元一說完,李東陽也道:「陛下,曹尚書所言極是,安化王此人不足為懼,只是現今這天氣卻是不容怠惰,朝廷若是不能在下雪之前擊敗安化王,恐怕就會留下大患了」

    正德聽兩人說完,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激色,道:「那就打,讓楊一清領三邊兵馬圍剿叛賊,速戰速決,爭取下雪之前擊敗反賊」說此一頓,正德臉上閃過一抹激動:「為激勵士兵,朕決定御……」

    「陛下,不可」正德還未說完,楊廷和就站出來了,「陛下,眼下楊大人鎮守三邊,乃是為了防範韃靼、瓦刺,若是將楊大人調離,而小王子忽然來犯,朝廷該如何應對?」

    正德本來還想御用駕親征的,結果話還沒說完,結果就讓人家給噎回去了,不過楊廷和說的倒是在理,正德恨了他一眼後,只好問道:「那大學士的意思是?」

    楊廷和微微沉吟,道:「消息傳來時,陝西總兵已經領兵進入寧夏平叛,而且據說叛賊起用的乃是一些烏合之眾,想來準備並不充分,而且到現在都無檄文傳來,至今朝廷都還不知道安化王出師之名」

    楊廷和說到這不由看了眼劉謹,只見劉謹鎮定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懼,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讓楊廷和看了個真切。

    「是啊,陛下,古來舉事講究出師有名,叛賊既然敢舉兵反叛就一定會傳檄天下,否則就是不用朝廷出兵他們也會敗亡,可是現今看來,這檄文卻是還沒到京,臣看安化王雖然無知但還沒愚蠢到這個地步」曹元接過楊廷和的話,也慷慨陳詞起來了。

    劉謹臉色經剛才那點波瀾後,現在卻是深沉如口枯井般,沒有半點波動,眼皮微微瞇著,像是入定了一般。

    楊廷和心裡暗哼一聲,對於眼前劉謹那副從容的模樣,顯然是不屑的,因為如今朝中能拿出來「打義旗」除了「立地皇帝」外,別無他人。

    楊廷和甚至懷疑檄文是讓劉謹這老太監自個給藏起來了。

    一旁的張永此刻臉上表情卻是一變再變,他一直默默的在注意著劉謹和大臣們的神情,剛才劉謹那驚懼的神情他自然也看到了,而此刻又見楊廷和的模樣,心中似也想到了什麼。

    張永一雙眼睛裡忽然發出湛湛寒光,直讓一旁的大臣們脊樑骨如寒風「颼颼」吹過。

    正德聽到楊廷和與曹元說到檄文,也不由點了點頭,歷來舉事者都要講究師出有名,否則就是自取滅亡,見著安化王的確沒有檄文傳到京城來,正德不由向劉謹道:「劉謹,東、西二廠在外地的探子就沒找到安化王的檄文嗎?」

    劉謹表情滯訥了片刻,忙道:「回陛下,如今卻是沒有見著安化王的檄文」

    正德微微點頭,道:「罷了,先打再說,曹尚書,既然楊一清要鎮守邊關,你可有領兵人選?」

    曹元微一沉吟,目光不由明亮起來,作揖道:「回陛下,眼下朝中能領兵的將領少之又少,後起將領卻又難當大任,眼下卻是……」說到這,曹元目光忽然投到李月軒身上,道:「眼下卻是只有李侯爺一人而已」

    「我?」李月軒嚇了一跳,這曹元怎麼好端端的把自己提了出來,想自己雖然軍事知識懂的不少,可是還沒領兵打過仗呢,哪會這麼帶兵啊。這是不是太兒戲了?

    「不錯,就是侯爺」曹元目光忽然變的湛湛有神,朗聲道:「侯爺機敏過人,熟讀兵法,運籌帷幄,光從訓練內廠廠衛就可見一斑,朝中如今倒是沒有比侯爺更合適的人選了」

    熟讀兵法?這不是寒磣人嗎?自己什麼時候熟讀過兵法了,還有內廠廠衛的訓練,用的都是現代一些訓練方法,效果固然是有的,但是真到了真刀真槍用命拼的時候,卻又是兩回事了。見著曹元那自信滿滿,一副捨你其誰的表情,李月軒不由苦著張臉向正德道:「陛下,臣---」

    「侯爺,咱家早就聽聞侯爺神武了,不光能百步穿楊,練兵之法更是獨具匠心,別樹一幟,效果顯著,由侯爺領兵,乃是當仁不讓啊」李月軒話都還未說完,打著自己主意的張永便急忙站出來幫他說話了。

    這下,李月軒傻眼了……

    這幫人都以為打仗很好玩是吧,隨便叫個人去,領著軍隊亂砍一通,把對方砍死了就回來報捷?這是要死人的,哪能隨便找個人去……李月軒簡直欲哭無淚,偏偏一幫人還帶著信任的目光看著他,彷彿他已成了百戰沙場的將軍一般。

    正德聽得不由歎息一聲,本來想著自個能領一次兵的,沒想到結果又便宜了月軒了。歎了口氣,正德道:「既然大家都讓月軒去,就讓他去吧,」說到這,正德目光落到一旁的張永身上,道「張永,你就受一躺累,陪著一起去監軍吧」

    張永臉上一喜,這可是立功的機會啊,忙跪下叩首道:「老奴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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