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仔是個直腸子,性格直爽很講義氣的一個人。然而這種人在黑道上混,往往也是最吃虧的。不止是錢財上吃虧,連人身安全的保障也要低上許多。
受不得激,三句四句喊打。舉刀便砍,抬刀就刺,不顧後果。衝動是魔鬼啊!
羅孟不緊不慢的跟在三人後邊跑著。他是特意來找黃毛浩蠻仔的。儘管四輛太子摩托一股煙跑得不見了蹤影。不過羅孟知道,只要跟著三人就一定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說不定自己要找的人全在剛才那四輛摩托車上。
跑,拚命的跑,跑得上喘下放,濤仔看到對方租太子車玩,完全憤怒了。只見他咬緊牙關,雙拳緊握的飛奔著。羅孟在後頭看著微微吃驚。他知道自己的體能是比普通人要強的,但他沒想到眼前三人的體力會這麼好。
雖然呼吸有些急促,但那雙腳跑起來卻如同兩個風火輪。畢竟南水路足足有二千餘米,羅孟此時也是盡了全力。
羅孟根本不知道,混混別的不專長,長的就是體能,特別是雙腳,在機械鬥毆時,砍不贏那是要跑得過的。不然只能活活被砍死。長期在這種被迫的本能下求生,想跑不快都難。這也是激人體潛能的一種方式。
……
學校附近五百米不能有任何娛樂場所,可過了這個範圍,人漸漸多了起來。道路兩旁人來人往,已到了南水路北段範圍。看到四人不要命的奔跑,不清楚內幕的人還以為他們在被人追殺。可是當那些人抬眼一看,後頭並沒有人追來。
陡然,跑在最前頭的濤仔停下來了。只見他彎著身子,雙手撐在膝蓋部位,抬頭看著前方夜總會門口,不停的喘著粗氣。羅孟也跟著三人停下,順眼望去,目標出現了。
四輛鈴木太子休閒款老爺車,手柄上吊著長長的裝飾鬍子,正偏著前輪停在『夜狼』夜總會門前。
『夜狼』,是南水北路上規模最大的一家夜總會,歸華興的人看管。而華興,正是統管著芙蓉路,南水路,以及整個老街片區的一個幫派。在南華縣,算是一股較為有規模的大型黑道勢力了。
「在那!」濤仔手指前方,「我就知道那幾個雜種會在這裡。」
「濤仔,你準備怎麼辦。這可是兵哥親自看的場子,要是捅出蔞子來,兵哥可是要宰人的。」王八有些擔心的看著濤仔。
「濤仔,我們還是在這等他們出來吧!都是自己人,你脾氣又這麼爆,要是為了點小事打起來,我怕……」黃瓜說的不無道理。可話還未說完,濤仔就打斷了他。
「怕什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浩蠻仔有錢租車,有錢玩小姐,有錢來夜總會玩,為什麼就沒錢還我。兵哥在更好,正好讓他評評理。老子在道上混也是要花錢的,上頭不派活幹,又不讓搶,我他媽日子過得窩囊,這話我還敢當著兵哥面說。怕個毛,都跟我走。」
說著,濤仔挺直身子,直接朝夜總會大門走去。王八與黃瓜相視一眼,只得無奈的跟了上去。三人時常在一起,穿一條褲子,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羅孟略微猶豫一會,也跟了上去。從三人的談話中,羅孟也明白了好些道理。
原來人跟人之間,也是有黨派之分的。就好比濤仔和浩蠻仔等人,就是二個不同的黨派。第一是性格相投,第二是有錢和沒錢之分。濤仔,王八,黃瓜三人和浩蠻仔,小四眼,火頭豬等人雖然同是小福村人,也在同一個幫派裡,但他們卻完全走不到一起。儘管平常也在一起玩,但更多的時候濤仔等人卻遭到排斥。……
「我沒想混黑道,所以完全沒必要跟他們走到一起,過了今晚,我將獨自一個人奮鬥。好好找份工作,安心過日子。」羅孟心中默默的道。
瞄了停在外頭的四輛鈴木太子一眼。進了夜總會大門。氣氛完全變了。
大廳昏暗的燈光,歐美式純樸典雅裝飾讓羅孟一時無所適從,西餐,洋酒……華木鑲鼜,一板一木,彷彿有種土農民來到大都市穿上西裝,不倫不類的感覺。這裡只是供人休閒優雅的酒吧大廳。夜總會場蹦迪廳是在專門設立的底層地下室。
縣城裡的夜總會白天進去不要錢,晚上要收五元門票,但只要是華興的馬仔,進去一律免費。
羅孟一身上下掛著名牌,包裝之下,邁步行走間,勝是英俊瀟灑。跟著濤仔三人順利通過酒吧過道,一直向前,朝地下通道走去。期間,迎來了許多前來酒吧買醉賣身的白領階層那種火辣辣的眼神。這些單身女性,眼神裡包含的意思十分明了。只是,羅孟對這些不適合自己年齡的女人自然不感興趣。
咚!咚!咚!
剛進地下通道。強悍的低音炮音響震動了起來。彷彿整個地面在搖晃。耳膜大受打擊。DJ歌手的聲音也十分嘹亮。嗷!嗷!嗷!鬼哭狼嚎聲接連不斷。
「朋友們,請跟著我的節奏,揮動你們的雙手……」這是DJ主持人在調節氣氛的聲音。
七綵燈光大放光彩,各種顏色的激光射得人睜不開眼睛。跳舞女郎穿著露點式透明裝在四周圓台上跳光桿舞,雙腿時而夾在不�袗�桿子上摩擦過不停,舞池中有著各色各樣的人群在搖擺……
一時間,羅孟只覺得心臟跳動加。左瞄右看之下,不由分不清人影。人實在太多了。還好場地並不是很大,走散後,濤仔很快又找到了他。
在他耳邊吼道:「兄弟,別看了,那些女人現在不讓搞的,等會我帶你去外邊玩真傢伙,B裡的水絕不比這些女人差。走,浩蠻仔在那邊。」
羅孟耳朵好似失聰了一樣,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順著濤仔手指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隔樓上與人拼酒的滿腦黃毛浩蠻仔。只見足有十一二個青年男女在舉著酒杯嘻嘻哈哈,模樣開心不已。
想到***死,羅孟怒火攻心,冷酷的外表頓時變得激動起來。雙拳握得在顫抖,場內的氣氛絲毫影響不了他要嗜血的情緒。奶奶死的情形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如果不是浩蠻仔等人去家裡偷雞,把雞搶走,奶奶就是再活三五十年也不成問題。
「死,全部要死。」羅孟心中已做出了決定。壓抑的內心完全爆開來。腦部神經以十倍甚至百倍的度在跳轉。使他血管爆凸出來,皮膚也在神秘瑪瑙的作用下變成了紫紅色。
昏暗燈光下,沒人注意到羅孟的異常。就連身旁的濤仔三人也只感到羅孟臉色陰沉,似乎有股煞氣在身邊迭起誕生。
「小子,你怎麼了,瞧你臉色,一副要死人的樣子,你不會是承受不了這裡邊的氣氛吧!」王八很是細心的觀察到了羅孟的表情,不由詫異問道。
夜總會場的氣氛不是每個人都承受得了的。如果是有心臟病,高血壓的人千萬不要進去。王八看到羅孟的表情不由有些擔心。
濤仔在前頭擠著人群,邊走邊對拉著羅孟說道:「兄弟,你叫什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子血!」羅孟冷臉盯著上方的浩蠻仔吐出了二個字。這是他隨意報的名字。聲音不大,恰恰,濤仔聽到了。
「哈哈,不會吧,紫血,這麼怪異的名字。***,你這名字還真是邪門啊,不過挺噱人的。」濤仔聲音大得很,生怕羅孟聽不到,直接在他耳邊做吼。
「血仔,你畢業了吧,還讀不讀高中的,要是不讀,以後就跟我混吧,我王濤是不會虧待你的。當然,你就是讀書,在南華縣城,我也可以罩著你,如何!」
「沒興趣。」羅孟想也沒想的直接回了一句。而後又拉住濤仔,喊道:「快走吧,我們一起去找浩蠻仔要錢。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不是來還他錢,而是來向他討債的。」
「什麼!」濤仔大喝一聲。反身怒瞪著羅孟,正慾火。
羅孟卻是臉色不變道:「沒錯,前段時間,浩蠻仔偷了我家很多錢,我今天正是來向他討債的。他現在身上很有錢,你要是不去,那我一個人去好了。」
羅孟可不管濤仔什麼表情。此刻他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雙眼通紅。繞開濤仔等人,強行往前方擠去。
體魄強悍,一般人可沒有他那麼大的力氣。羅孟直接做沖,一個個被他強行擠開。
「浩蠻仔身上有很多錢?他偷了這個紫血家裡的錢?」濤仔回憶著剛才浩蠻仔奢侈的舉止,嘴中喃喃念道。不止是他,一旁的王八與黃瓜也是同樣的想法。
三人才是停頓片刻便不再懷疑,快步跟了上去。不管如何,他們的目標也是要從浩蠻仔身上搞到錢。一時間,三人也不去管羅孟騙他們的事情了。
不一會,一行四人便來到了邊緣的隔樓上。隔樓上擺著一張張酒桌,沙等。其中還有雙人包廂。
「浩蠻仔!」來到11號桌前,羅孟與濤仔幾乎同時憤怒喊道。
*****這章補起前天的,晚上還有一章。後頭情節只會越來越精彩,兄弟有時間就投投票,收藏收藏,大頭很需要你們手上的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