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民在都市 刁民初長成 第365章 似水流年的傷痛
    人生的每一個挫折都是一個機遇,很多時候往往一個轉身也許就是影響一生的轉折點,在一次又一次的百花齊放又競相凋謝花開花謝的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在見證一次又一次晨曦初升到夕陽西下的時光轉輪,從一條嫩綠樹葉散清爽氣息的街道走到枯黃落葉漫天飛舞被騎著『保時潔』牌三輪車勤勞清潔工阿姨掃過一層淒涼黃色的街道,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在這些不經意生著細微的改變,機遇一次次的來,一次次的擦身而過,時過境遷,若干年後回過頭來看這些我們所熟悉的人和事,這才陡然醒悟,原來在每個不經意,早已變得物非人非。

    斑駁的街道,盤踞著老樹根,在這個全家團聚閤家歡樂的春節,有那麼一些人,在外人面前似乎永遠都保持著一副對誰都毫不吝嗇的笑容,但在每一個夜深人靜落葉紛飛外人歡聲笑語的時候,他們卻靜靜的坐在只有凋零樹葉只有被時間年輪洗刷斑駁的連陽光都不曾照顧到的角落,品味對心臟帶來撕扯疼痛浩瀚大海氾濫也無法刷去的思念,外面的人越開心,他們的思念便越重,心越痛。

    葉家花園,別墅後面是一座長年累月風吹雨打日曬寒霜時間年輪的殘酷也無法改變的高山,山下那課樹葉凋零見證了數十個日前越變依舊傲然一遍一遍的完成著自己枯木逢春綠葉變枯黃落葉的輪迴的大樹。

    那個悲傷過度一夜白頭的年輕人靠在粗壯的樹幹上,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沒有殺死敵人的痛快和喜悅,有的只是在歲月的洗涮下,在時光的車輪,在每一個落葉灑滿大地帶來一片讓人傷春悲秋淒涼的黃色從而變得越濃重的思念和悲痛。

    散落在他腳下老樹盤根地上的只是一大堆已經喝光的啤酒罐,他左手邊是剛剛送來的一打啤酒,順手仍舊已經喝光的啤酒罐,一瓶滿滿的啤酒罐已經被他單手拉開拉環,『嗤』的一聲,噴出一蓬水氣。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即使悲傷也只會化成眼淚都洗刷不掉的仇恨,他用啤酒,用香煙麻醉自己,一灌啤酒一根香煙,可眼角為何還是濕潤了。

    強勁的香煙刺鼻的煙味讓喉嚨干卻仍嗆不到肺,他大口大口的吸煙,大口大口的喝酒,煙味摻著啤酒灌入肚子,他終於咳嗽了,咳嗽的很厲害,咳的撕心裂肺了一般。

    想起晨曦美妙空氣都摻著泥土和樹木氣味的小鄉村裡那個一大早就會做好稀飯準備好醃菜準時叫一個少年起床的婦人,想起每個寒冬臘月都會毫無怨言的用和實際年齡不相符合滿是老繭的手認認真真的清洗著一盆衣服只為讓孩子和丈夫穿的乾淨一些的婦人,想起那個從小就教那個少年做人要對的氣自己良心的男人,想起那個在山上打獵遇到野豬毫不猶豫奮不顧身牛護犢子一般將少年扔到樹上而一個人去宰殺野豬只為讓少年和婦人吃上肉的英雄,想起聽到少年要娶媳婦高興的好幾天失眠將家裡唯一的牲畜宰殺準備給兒子辦酒席的夫婦,想起那個任性少年一心要去外闖蕩而在拖拉機後面揮淚狂追一路的夫婦,想起一家三口不捨淚水綻放的那個灑滿金黃色光芒一次離別卻成為永別的最美黃昏。

    在同樣夕陽西下的時刻,這個仰著頭往肚子裡灌酒的年輕人卻嗆的將即將嚥下去的酒水一口噴了出來,灑落在地上的酒水卻泛著嫣紅的色彩,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悲傷都在這麼一瞬之間化成了難以抹去的仇恨。

    只有仇恨,是的,只有仇恨,可是眼角滑落的那溫熱的液體是什麼,是眼淚嗎?

    不是說好了,眼淚已經流乾了,再也不會流淚了嗎?

    那個有著與年齡不符的銀灰色頭的年輕人緊緊的抱著膝蓋,肩頭劇烈的抖動著,哭的無聲,無盡的思念和悲痛化作相思的淚水,在每一個鶯飛草長,落葉紛飛的黃昏無邊無際的蔓延開來。

    時過境遷,日月如梭,一直裝作不在意,裝作很豁達,可為何內心裡那最脆弱的傷痛和思念卻總是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場景,好像約定好了一起出現。

    如果當年我不任性的愛上她,如果當年我不異想天開的想要娶她,如果當年我不一意孤行外出闖蕩,如果當年不囂張的惹是生非,如果當年我聽你們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生那些事,如果不會,那麼,可不可以重來。

    如果如果,可是,哪有如果。

    我很痛,很痛,你們看得到嗎?對不起,你們會原諒我嗎?

    那個年輕人抱著膝蓋,就好像一個在大森林裡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路孤獨無助的小兔子,就好像被大人們欺負了卻找不到父母傾述的小孩,就好像受了傷獨自蜷縮在山洞裡靜靜舔著傷口的狼。

    誰又知,這是他多少次泣不成聲。

    那棵被淚水洗刷的大樹五米外的地方,曼妙身材在一身修身的黑色衣衫下勾勒出讓人噴血的凹凸有致曲線,擁有讓所有男人都可能一見傾心絕美容顏卻同時又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氣息的殷雪琪形同雕像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看著樹下那個泣不成聲的男子。

    從始至終,她靜靜的陪著他,陪著他出入各種生死場合,陪著他開心,陪著他悲傷,陪著他度過每一個璀璨的讓人心酸的黃昏,度過每一個雨紛紛落地無聲的晨曦,陪著他置身事外的看每一個緣分落地生根,看每一次潮起潮落緣來緣滅。

    他的悲傷,他的思念,她懂,她輕咬著紅唇,冷漠沒有表情的滑嫩臉上,璀璨如銀河系最明亮兩顆星辰的雙眸卻泛起熱浪,凝聚成一顆一顆的珍珠從上面滑落。

    可是,她的淚水,卻又為誰而流。

    殷雪琪知道,他的悲傷,並不是因為她。

    王志翔和王雪並肩走過來,停在殷雪琪身邊。

    坐在樹下的那個男子,像個無助的小孩抱著膝蓋,腦袋深深埋在膝蓋裡,肩膀輕輕抖動,手裡的香煙已經燃盡,後面是一棵樹葉已經凋零落盡的大樹,像似一副催人淚下的心酸淒美圖畫。

    王志翔輕輕歎道:「他在哪裡坐了多久?」

    「四個小時。」殷雪琪沒有刻意的去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淡淡的回答。

    「你也站了四個小時?」王志翔看著殷雪琪,她臉上的淚珠從白嫩皮膚修飾猶如刀削一般分明好看的下顎滑落,淚痕在她白皙的臉上顯得有些淡,

    殷雪琪輕輕點了點頭,視線卻從未離開過葉凡。

    王志翔看了看葉凡,又看了看殷雪琪,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明知道沒有結果的愛,何苦苦苦守護,一個人承受一份愛,一定很累吧。

    王雪還是那般純美動人,純潔的像似不染凡塵仙子,純淨的雙眸像似世界上兩旺最清楚最乾淨的泉水,那麼清澈,在她的眸子裡,似乎能讓人找到感化心靈深處短暫的寧靜,看著樹下的那個男人,那張純美的讓人生不出半點邪惡念頭即便多看幾眼也怕褻瀆的臉龐帶著些許迷惑,為何他總是如此的悲傷,如此的執著?到底是什麼遭遇讓這麼一個能堅強在大部分高手面前毫不畏懼談笑風生的你卻獨自躲在無人的角落哭泣呢,你的悲傷,是不是很多人都不懂?

    血手和永純突然快步走過來,兩人的神色凝重,見到樹下的情況,愣了愣,收斂了各自的脾性,沒有在這個時候大叫大嚷,和王志翔並肩而立,視線放在葉凡的身上,眼卻也多了幾分別樣的神色。

    一綹清風吹過,寒氣蔓延了每個人的身體,王雪身體輕輕的顫了顫,殷雪琪臉上劃出的淚痕涼涼的,偶爾有樹葉從地上飄飛起來,竭力在一米高的空展示了一會兒,卻又落回地上等待冬去春來枯木逢春的輪迴,一切又歸於平靜。

    「你們來幹什麼?」王志翔看了血手和永純一眼,問道。

    血手和永純相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都頗為凝重,神色也有些驚悸,他們將這種眼神投射到王志翔的眼眸,希望此時能無聲勝有聲的傳遞自己的想法,可王志翔終究沒能和他們煉成心有靈犀一眼通的雙修神功,無法體會他們眼裡的凝重是什麼意思。

    血手神色嚴肅的看了遠處樹下的葉凡一眼,聲音壓得很低,道:「事情不妙了,而且是非常的不妙。」

    王志翔深深的看著血手和永純,許久,他移開目光,神色卻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心知這兩個傢伙平時很會胡鬧,經常會做出半夜三更相互砸牆壁吵醒正在睡夢和周公女兒約會的其他人以達到他們所謂的情感交流,也時常會拿著個鐵質臉盆站在陽台上一邊敲打一邊狂飆【死了都要愛】。

    但在事關重大的時候,他們不會這麼玩鬧,而且,王志翔自認識血手和永純以來,還是一次見到血手如此凝重的神色,即便在和高酆平這種高手決戰之,他也能談笑自若,臉上那副極具親和力的笑容始終不變,但現在那種無時無刻不掛在臉上的笑容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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