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魂沒有說話,看杜威的表情,就知道此時需要的,就只是聽。
「扶桑也派了使節來華夏。」杜威緩緩道:「頂多三天,就會到達北京城。」
扶桑使節?談高麗使節談的好好的,突然提起扶桑使節?
「你要栽贓扶桑?!」
月清魂立時猜到了杜威的想法,果然是一個很大膽的計劃!
杜威緩緩的點了點頭,此時他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都比平時要慢上幾分,表示他正進行激烈的思考和鬥爭。
「我是負責接待的禮部官員,可以安排扶桑使節和高麗使節在無準備情況下見面,此兩國的外交關係自從弈劍大師死於扶桑後就極度僵持,見面之時生些口角實屬正常。隨後高麗使節一旦身亡,扶桑使節就會被列為懷疑的對象,倘若再於扶桑使節處搜出什麼證據,便可立即將此事件轉化為高麗與扶桑兩國的矛盾!」
月清魂長吸了一口氣,這個計劃倘若有華夏禮部官員的策應,完成起來的確不難!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月清魂轉過頭,看著杜威。
杜威毫不退縮的直視月清魂的眼睛:「一,我要證明郭大人絕非扶桑的探子!扶桑雖盛傳山本小犬已死,但至今沒有找到屍體,大人想證明自己不是山本小犬,就必須贊成我的計劃!因為這個計劃必然殃及扶桑!郭大人若阻止我,便有嫌疑!二,扶桑曾以山本小犬之死嫁禍華夏,為此華夏賠償了數百萬兩紋銀,杜威一直都想為華夏出這口氣!三,證明了郭大人是郭大人,我就更要保護郭大人!」
杜威字字鏗鏘,擲地有聲,這一番理由說出來,竟讓月清魂沒有了sayno的餘地。杜威的理由,全部從華夏的利益點出,計劃的實施難度又不大,的確沒有拒絕的理由。
月清魂道:「高麗使節已到京城,能拖過三天不去面聖麼?」
杜威微微一笑:「今天大人將他們痛打一頓,杜威正可藉詞為他們養傷名正言順的拖延下去。」
月清魂歎道:「既然如此!就依杜兄所言!」他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塞進杜威懷裡,杜威沒有推辭,此番行動,確是擔著丟烏紗下大獄的風險,有勞有得,乃天經地義之事。
「杜兄為郭某甘冒如此風險!郭靖感激不盡!此後但凡有需要郭某之處,郭靖絕不推辭!」
杜威咧了咧嘴:「說有風險,其實也沒有。就算事情曝光,朝廷為了國家的利益,還不得按我們的說法進行下去,難道告訴高麗人,是華夏官員下得手麼?」
人才!
人才啊!
月清魂此時方才現,這個杜威,年紀輕輕能混到禮部侍郎的位置,絕非幸至,他也就是朝裡沒人,若是加上些背景,遲早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看樣子,杜威已經把向上爬的注碼壓到了月清魂的身上。
懂國家大義,處事圓滑且有原則,肯為人消災,思慮周整,具備這麼多的優質官員條件,對華夏必然大有益處。
看來,真該在皇帝面前好好推薦推薦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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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華夏皇帝的面是一定要見的,可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來找女人的吧。
也罷,就談談和平,談談花前月下好了。
三野這個使節,沒有隨從,沒有跟班,理由說來好笑,就是為了見到細川玉子的時候,讓她看到自己是孤身一人千里迢迢來尋她的蹤跡,達到感動她的效果。
有了關金的幫助,總算是查到玉子去了北京,可是,當真見到了她,自己一句話該說什麼呢?
三野絞盡腦汁想了很多開場白,都被他自己一一否決了,唉,也許只看著她不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對,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她。
這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情景,是多麼令人感動。
三野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都有些濕了,等和玉子結婚十年,把這初遇的場景再翻出來說說,是多麼令人悠然神往。
「還有多久到北京?」三野想到這裡,心潮澎湃起來,推開車門問道。
「哦,還有三天的車程。」
「若是連夜趕路呢?」
「大人,您可以在車上休息,可小的」
三野二話沒說,爽快的從兜裡掏出一張一百兩銀票遞給趕車的軍士。
「這又兩說了,大人,您放心,小的這覺,不睡也罷!您坐好了!」說罷,在馬屁股上用力一鞭,馬車加快度,朝著京城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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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杜威討論完大計,月清魂整顆心都放在肚子裡了,渾身松活的像躺在雲端上。
因為這個大計,將月清魂另外一樁難事也一起解決了。
那就是緝拿殺鰲拜的兇手!
鰲拜的人頭還在自己手上,到時候,只需將人頭從扶桑使節的住所搜出,哈哈哈哈!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行了,眼下的難題都不再是難題,月清魂也沒有什麼好操心的了。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等著某個冤大頭送上門來找踢。足足三天的空檔,幹些什麼好呢?
就算是間諜,也應該有休息的吧
這三天,好好放鬆放鬆,只當給自己放個假。
可惜,不能泡妞,屋裡白白放著兩位美女,碰又碰不得,晴兒也不在身邊
嘿嘿,有一個美女,是肯定能碰的,那就是嚴苗!
好不容易有了空檔,見見心上人,拉近一下彼此的距離,增進些感情,總是要的。
可是給嚴苗送禮物,還真急壞了月清魂的腦殼。
對付這個年代的女子,月清魂有大把的常識可以借用,可嚴苗和他來自一個地方,有啥是她沒見過的呢?
人家又是華夏國皇后的身份,想來這個世界上珍稀古怪的物件,見得比自己都多
唉,真是頭痛!
老老實實的替張禹換了藥,老老實實的再餵她吃了頓粥,又老老實實的打了個地鋪。
男人的心思就是這樣,一旦現這個女子是自己不能吃的,立刻就會轉變心態來對待。
放在眼前的誘惑,也都不是誘惑了,此刻月清魂滿腦子轉的,都是明天進宮去,拿什麼討好嚴苗。
張禹明顯看出月清魂神情態度上的變化,張嘴想問,欲言又止,一直到月清魂躺下,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這種沉默,月清魂倒是蠻喜歡,正好一心一意想著嚴苗。
「嗯。」突然,一陣細微的呻吟從臥榻之上傳出,張禹不安的翻動聲,傳進月清魂的耳。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張禹說個話都要打結,月清魂急忙爬了起來,伸手一探她的額頭。
「咦?」好奇怪!張禹的額頭,就跟冰塊一般涼!
趕緊摸了摸她的手,手也是!
這是怎麼一回事?
月清魂的醫療常識,完全不能解釋張禹此刻身上生的變故,不會是傷口惡化了?!
月清魂小心的拆開繃帶,沒有哇!自己細密的針腳縫的好好的,傷口也沒有破裂的痕跡,長勢喜人,過不了多久就要完全長好。
人體遇到病毒的反應,一定是身體升溫,免疫力增強,何故竟會如此?
月清魂想了想,燒了壺熱水,用滾燙的毛巾替張禹擦臉擦手,忙活了半天,又搬出兩床被子蓋在張禹的身上,忙了一身汗,可伸手再探,還越來越冷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月清魂緊張的問張禹。
「我,我好冷」張禹的嘴唇都開始哆嗦了。
這
能想的辦法,月清魂全想了,可是一點作用也沒有,正彷徨無計間,張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的手好暖和。」三床大杯子蓋在她身上,她竟然還冷成這樣!
月清魂只得將張禹的兩隻手一起摀住,她的身子幾乎蜷縮成一團,瑟瑟抖,緊緊抓住月清魂的手,往他懷裡湊。
不是吧
我的大哥,這樣會導致我犯錯誤的
在南極探險,晚上,都是用互相擁抱的方式來取暖的,這樣看來,難道
看著張禹幾乎有些烏紫的嘴唇,月清魂把心一橫,起身上榻,鑽進了被窩,張禹傷在左肩,月清魂不得不鑽進內側去,還沒等他躺穩,張禹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主動的鑽進了他的懷裡!
不過,懷裡抱著個雪球,還真沒什麼旖旎的感覺,張禹本就只穿著一件月清魂的長衫,月清魂正在睡覺,本也就只穿著一件內衣,登時凍得月清魂牙關都打起架來。
本來,武者御寒,運運內力,就能驅寒。
可月清魂在張禹手上吃了愣大的虧,哪敢在她身邊運行內功,只得拿身體的溫度硬抗。
總算這個土辦法還有點效果,漸漸的,月清魂的體溫開始向張禹進行了熱傳遞,張禹的手腳終於不像方纔那麼冰冷,可依舊非常涼。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張禹的體溫還是沒有再提升的跡象。
月清魂也知道,用體溫取暖,當然是不著寸縷效果比較好,可是,難道要讓自己和張禹一絲不掛的在床上擁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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