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老大的近身保鏢 正文 一四一、武士,不是走狗
    杜冰又道:「別走了。(小說~網看小說)今天就陪我著。」

    周小渝點點頭:「好吧。」

    杜冰又開始撥電話,在接通之前,她又對周小渝道:「對我,我打聽了下,那個死人妖紫光被你重傷,不過死不了。這事沒多大。天娜雖然揚言,要在你和他二哥武鬥之後幹掉你,不過也是說氣話。你別在意,女人說話喜歡誇張十倍,那還是往少裡算。找個機會,我擺酒叫她過來,就搞定了。」

    周小渝大為感冒的點頭:「她還懂得放到武鬥之後。她倒是很守禮。」

    杜冰道:「守你個頭,你離那個『老鴇』遠點。」罵完,她開始低聲講電話了。

    有過老闆娘之前的提醒,周小渝此時就悟了,心想,吃醋了不是?

    很快,杜冰打完了電話,隨手把手機一扔桌子上,坐下來繼續看文件,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叫他出去。

    「小魚,給我捏捏肩。」

    她低著頭邊看文件邊道。其實她不抬頭是在故作鎮靜,她害怕對視的時候露餡。她知道周小渝在某些時候是超級敏感的。

    「好啊。」

    周小渝倒是不覺得麻煩,繞過桌子來到杜冰老闆背後站著。記得上次把孔姨捏得爽爽的,很有成就感的樣子。

    周小渝把手放在老闆的肩上使勁的捏。

    位置拿捏得很到位,力量渾厚而不過頭,強勁卻不疼,落手之處,似乎杜冰的血液都在跟著走。她真是太好在了。

    原本她打算按摩開始後就慢慢的移動身體,引導周小渝的手順著美人骨往下,故意製造一場尷尬事件。

    但是現在她就忘記了,只是爽爽的輕哼著道:「嗯,周老師,只憑這手藝,你就可以過得很好,成家立業,養活老婆孩子了。想不到你除了會打人製造麻煩之外,還有點本事?」

    周小渝按摩結束的時候,背部感覺不太好。

    似乎因為是給杜冰按摩,很投入用心,意識之中的精氣神都一股腦發揮了,彷彿一場嚴謹的打鬥一樣,如此一來,對他是有損耗的,牽動了背部的某些傷痛。

    不嚴重,但是很不舒服。

    回神的杜冰懶懶的舒展一下,拿出現金支票,提筆一揮,唰唰,幾下寫好,將支票扯下來遞給他:「給你點獎金,省得你說我小氣。」

    周小渝拿過看看,別看老闆寫的時候一副氣吞山河的樣子,金額只是501塊。這個數字是詭異的,看來,她們母女兩個同樣的小氣,也真的在鬥智鬥勇。

    周小渝甩了甩頭,不去管它,照樣欣然笑納。

    十二點半的時候周小渝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裡面的話說聲很慢,很彆扭。不過意思是傳達清楚了。

    此時杜冰也打完了最後一個電話起身:「周老師,陪我去個地方。」

    周小渝抓著頭思考剛剛的電話,十分抱歉的道:「我想我有點事不能陪你了,老闆你自己吃飯吧。過後我找你。」

    杜冰什麼話也不說,默默的看著他開門走出。

    她知道小魚遲早有一天會有自己的思想,會自己獨立做事做人的,只是想不到那麼快,也不願意那麼快。她覺得小魚遲早有一天會不再受到任何忽悠,不再接受任何脅迫,不再向任何立場低頭。

    杜冰有點擔心,那個時候的周小渝又該怎麼看待自己……

    出了公司,周小渝開著奔馳車向北邊行駛。

    隱約又有些不對的感覺,但是很模糊,似乎是有某種事物在圍繞著自己展開的感覺。

    他甩甩頭,仔細感覺,卻找不到什麼。

    周小渝覺得十分怪異,自己的身體變化,拳路變化,感應越發詭異了。在早前的時刻,還能時常分辨好像有人跟著自己,那是清晰化、具體化的很小的感應。但是現在,卻又對一切很模糊了,範圍也很大了。也不知道為什麼?

    一點左右的時候來到近郊外皇島水鄉。

    皇島水鄉的格局和景色十分別緻,那是處於城市北面郊外的一個廣闊的人造湖,周圍被山環繞。

    人造湖的水面漂浮著許多人造「島」,島非常小,以木材搭建而成的十分別緻的雨停形式。

    漂浮水中給客人以其他地方不能的享受,那是一種感覺。

    在岸邊修建有全透明的一個接待廳,廳前停下車,當即有服務生代為泊車。

    周小渝走入明亮的廳堂中,前台的一個年輕女人微笑道:「先生預訂了島嗎?」

    周小渝搖頭道:「沒有,我找人。」

    那個MM在液晶屏上查閱著道:「請告訴我客人的姓氏。」

    周小渝道:「宮本。」

    那個MM很快找到了信息,點頭道:「他在島上等您,請跟我來。」

    跟著她由後面穿出去就是湖邊,彷彿碼頭似的的木台,深入湖中一段。

    跟著走到盡頭有許多小舟,另一個年輕女人指引著周小渝坐到小船前面,後面的MM輕輕滑動著漿,朝湖心駛去。

    靜靜的聽著泛舟湖面的悠揚水聲,周小渝感覺好了許多,心曠神怡。之前那模糊的感應消失了。

    他想了想,沒回頭,話卻是問後面划船的MM的:「可我還是不知道這裡是幹什麼的?」

    後面的MM不輕笑一下道:「什麼都可以幹。有人在這邊談生意說秘密,也有人在旁晚的時候來這邊吃魚看落日。我們老闆說,這裡是個特殊的平台。除此之外,客戶需要什麼我們就提供什麼。只要客戶想得到,我們就做得到。」

    她想想又十分八卦的道:「我告訴你啊,有次下很大的雨,我還專門穿上斗笠,划船送一個中年女人來湖中喝茶,好奇怪。」

    周小渝微微愣了愣,隨即低聲道:「不奇怪,那是一種感覺。來這裡也是一種感覺。這裡的特點就是『感覺』。」

    後面那個MM笑道:「先生你的神態語氣很像我說的那個女士。」她又道:「每小時四百塊的小島,當然有感覺了。」

    「!」

    周小渝趕忙低著頭,不敢裝酷了。老闆給的獎金原來只夠在這裡溜躂一小時呢。

    島和島之間的距離開闊,相互並不成為妨礙。

    頃刻,小船划到中央處的一個小木島。看去甚至比一個普通臥室還小點,以雨停的形式漂浮水面上,隨著平緩的湖波輕微蕩漾。

    雨停呈四方形,中央放著一台矮矮的小木桌,見過兩次的日本人宮本席地跪坐在桌邊,正在煮茶。

    不論茶具還是環境,都已經是精挑細選了,宮本煮茶也有著他的一套體系,靜靜的,感覺很好。

    但是周小渝看的話,始終還是和那個孔漁有著太多差別。

    僅僅是一種感覺,有些差距,是任何環境和外在因素都彌補不了的。

    接近的時候,周小渝自船頭輕躍,然後輕輕的踏上了小島,小島受到外力而輕微的搖晃,卻非常之小,小到划船來的MM幾乎感覺不到。她很意外,這個島的兩個人都是她送來的,兩個人上島都彷彿貓似的。

    「不打擾兩位了,有需要請使用對講機,我們會盡量提供幫助。」那個MM在小船上特別提醒。

    宮本笑著點了下頭,看著MM划船遠去。他還是老樣子,表面禮節做到了極致,但是他的眼神裡總透著一股傲慢意味。

    流水聲起了落,放下茶壺在炭火上,宮本這才仰頭看著周小渝,禮貌的一伸手:「周先生請坐。」

    周小渝坐席地坐了下來。他很想有點禮貌的舉動,但是實際上,他的確很難做到宮本那種形成自然的極致禮貌。

    所以周小渝並不掩飾自己的不高興,很不滿意道:「你說很急我才來的。為此我不能陪老闆吃午飯。原來是喝茶呀?」

    宮本微微一愣,以較為生硬的中文道:「恕我冒昧,你老闆很漂亮,很有魅力。但是陪她吃午飯很重要嗎?」

    周小渝被他問得也愣了愣,心想,怎麼這傢伙說話比自己還文縐縐的?真是討厭得要死。

    周小渝道:「事情是相對的。與你喝茶,與老闆吃飯。對我而言不需要比較,不在一個量級。」

    宮本思索片刻點頭:「周先生很有趣。你說的是實話。」他說著再次微微伸手,意思讓周小渝喝茶。

    周小渝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宮本接著道:「三元是個心胸狹義的人。如果你對上次事件抱有幻想,那麼你就錯了。他始終在關注你,關注你老闆。他讓我打你,而我也想和你打一場。這就是我們這次會面的中心話題。」

    周小渝好奇的道:「他讓你什麼時候和我打?」

    宮本道:「本來是昨天,我沒答應。今天他再次要求,還給日本方面打了不少電話,給我壓力。讓我今天打你。」

    周小渝第一時間收緊了肌肉,警惕起來問:「那你怎麼還不動手?這裡的環境也算是個考驗,我隨時奉陪。」

    宮本微微一笑:「周先生別那麼劍拔弩張。我是個武士,不是走狗。」

    周小渝不是太清晰的道:「你你,你不能說清楚點嗎?」

    宮本十分裝逼的樣子,拿起茶壺又給他倒茶,岔開道:「周先生你覺得中國人的偉大在於什麼地方?」

    「?」周小渝腦袋不禁昏昏的。

    宮本繼續道:「是漢字。中國人發明了漢字。日本人也用漢字。漢字的魅力除了形象還在於內涵,一些東西不需要說清楚,卻有很多有趣的意味在其中。」

    周小渝對這傢伙不是太感冒,感覺上老被他引著走。雖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但周小渝還是不客氣的提高些聲音道:「我沒文化。我不懂。只是明明可以直接說清楚的東西,偏要拐彎抹角。效率低下,愚人者等於愚己,這在我看來是弊端。」

    宮本還是不溫不火的道:「周先生沒有必要每時每刻都針鋒相對。換個角度看,假如人類的激進開發是在毀滅世界,那麼我們何嘗不可將低下的效率看做是守護世界?」

    周小渝道:「刀的作用就是要快!一把生�蛌熄w刀,怎麼看都不是優點。至於因為刀快而殺人快。那是用刀人的問題,刀本身無過。我得說,儘管你有一副看似的內家自然心態,但是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沒法比。形似而神不似。」

    宮本本身倒是在刻意的製造對自己有利的話題,卻不曾想過要模仿誰。他被小菜鳥這莫名其妙的敲一鎯頭,倒是回想起在日本的時候,時常和船越老師對坐喝茶,在不覺間被熏陶了不少。

    宮本沉思了很久。

    周小渝不禁一陣得意。

    片刻宮本回神道:「周先生的話很有意思。讓我想起看了不久的一部電影。說的是中國人霍元甲。他說,世上武術原本沒有高低之分,只有習武的人有強弱之別。看來,你觀點上和他是一致的。」

    「!」

    周小渝抓頭,霍元甲聽過,但是還沒看過電影呢,提高聲音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宮本不慌不忙的道:「他說錯了。人有好壞,貨分上下,武術當然也就有強弱之別。中國有過令人神往的文化和創造,至今在影響日本。但我們總能吸收,加以改進,不斷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周先生你怎麼看?」

    「你是說唐手經過松濤館道場改進後,已強於國術?」

    周小渝說的同時手握桌子一角。一種很特別的力量集中於指部,爆發。啪的一聲,實木的桌子角,硬生生讓他掰下一小塊來。

    湖面的微風吹來,將彈起的微小木屑吹幾絲在整潔的桌子上。

    宮本抬起手,手腕轉動的方式也非常特別,輕輕朝桌面一掃,指尖向下,掃開木屑時,指甲快速劃過桌面,孜的一聲,彷彿快刀一般的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刮痕。

    宮本道:「空口無憑,我當然不會隨便亂說。所以今天的見面算作我對你的挑戰。我要和你打一場。」

    周小渝不是不敢和他戰,但是特別受不了這個傢伙的「彬彬有禮的傲慢」神態,腦袋裡回想起曾經在遠州時候邱天偉給自己的難堪。周小渝馬上有點賴皮的道:「哼哼,那我問你,我不想接受你怎麼辦?」

    宮本正色道:「你當然可以選擇。但還為了某些原因,我必須和你打一場。周先生不理解的話,我在把話說明點。三元讓我打你,是為了後續的事件。我想和你打,為的是過程。我為武道,而他追求目的。所以我不會讓這次武鬥用來影響你和邱天偉決鬥。如果你答應,那麼我們不防推後,放在你認為合適的時間。這是我所能做的。」

    周小渝愣了愣,心想,原來他一開始的那些話是這個意思?

    周小渝試著道:「我不答應。」

    宮本再次拿起壺給他倒水,微微一笑:「一開始我說了,要和你打,是因為我想和你打。你不接受我表示遺憾。我有責任保護三元,卻沒義務給他咬人。我是武士,不是走狗。」

    周小渝現在開始對他有點興趣了,不太排斥了,猶豫片刻乾脆的一伸手:「戰書拿來。」

    宮本也真的準備了戰書,他做人似乎有點他打空手道時候的刻板,因為他始終認為,能認真對待過程和禮儀的人,才能認真對待武道。他從內口袋裡拿出信封遞給周小渝。

    周小渝接下打開看看,歪歪斜斜的蝌蚪似的字體,寫的非常簡單,最後的下方署名:宮本寶藏。

    周小渝道:「你個傢伙的字寫的真醜啊,比我寫的還難看?」

    宮本不禁愣了愣,實在不明白這傢伙什麼意思……

    宮本依舊還獨自坐著欣賞湖光山色喝茶,周小渝則是坐著小船,駛向了湖邊。

    重新坐回到奔馳車裡,準備離開皇島水鄉之際,他口袋裡的電話震動了起來。

    拿出電話打開看,是一個短消息,翻開顯示:杜冰在銀樓有事。

    簡單的幾個字,看得周小渝心跳不止。

    他猛的加著油門往市區趕。銀樓是上次老闆帶著去的楊少鵬的那個地方。而老闆本來是要去見誰的,讓自己跟去,自己去沒去,跑來接受宮本的挑戰了。

    這麼想著,周小渝十分懊惱。

    著急歸著急,他卻也沒有忘記一些東西。

    從離開水鄉開始,那古怪的感應又來了,好像就是有什麼在圍繞著自己開展。如此看來,水鄉的胡中心是個好地方,一望無際,很安全。

    一邊開車,周小渝照著剛剛那條短信的號碼回撥了過去,什麼反應也沒,空號。

    「?」

    周小渝愣了愣,甩甩頭,繼續撥叫老闆的,這次,說是無法接通。

    周小渝真的嚇壞了,更近一步的加快了車速。

    孜——

    二點的時候,周小渝車猛的停下。

    地下停車場處於相對封閉的空間裡,這下感應清晰了很多,似乎真有人在跟著自己。

    不過這時周小渝顧不了這許多,進入電梯,門關上前,他還看著停著的那輛見過的蝙蝠。

    目前來說很順利,但是等會是不是有一場大戰,他也不大清楚。

    電梯在頂樓停下,門開,周小渝跨出的時候,走道側面的兩個穿黑色職業西服的人走了過來:「你有什麼事,今天這裡不……」

    「走開!」

    那人拒絕的話沒有說完,已經被周小渝十分粗暴的一掌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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